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112章

作者:mr.惊悚

自己那边的边城何尝不是如此?因为有菜鸡这种廉价到到处都是的食物,就是发现了可以种植的作物他们也不会去种地,丰富的物资让他们选择了到森林里找吃的也不愿意费尽力气的土里刨食。

等响弦找到大统领的时候,他看到一群人的手脚被绑起来强制跪在地上,就连嘴里也被人用东西塞住。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个,有男有女,绝大多数都是四十多岁从黄金时代活到现在的人。

同等数量的健壮男人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石锤。人群簇拥在这里,说说笑笑,大统领就站在那些跪着的人前面,向着人群高声说着什么,响弦来晚了,等到他挤到人群前面的时候大统领的演讲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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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挥舞着石锤,几乎同时砸爆了那些人的脑袋,红白相间的组织撒的到处都是。人群发出了欢呼,离开了。就剩下那些刽子手留在原地收拾残骸,这些死人刽子手可以挖去一半的肉,剩下的要吊在城墙上示众,旁边用红色的颜料用城市里使用最多的五种语言写上他们的罪行。

宗教。

二百八十八 附骨之疽

响弦没有急着去找大统领,而是跟着刽子手走到城墙那边看刽子手钉人。按照规矩,行刑的人可以得到一半的好肉来补贴家用,可是这些强壮的男人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们先把那些重手的石锤放到仓库里,然后又从仓库里拿了一把小锤子、一些钉子以及一些可以用的颜料和笔刷。

之后便说说笑笑的向着距离他们最近的城墙那里,用钉子把这些死人整个钉死在墙上。

他们的心脏、嘴巴、四肢、腹腔和脖子各被钉上了一颗钉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却没有人往那些人身上撕下来任何一块肉。

响弦靠近了一些,看了看从墙上流下来的血。就知道这是新鲜的弹牙的肉,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拒绝的美味,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不吃呢,这本是他们应得的。

“你就是祟相博士吗,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看到那身特立独行太空服,就知道这是那个据说无所不知的祟相博士。于是便热情的上来和响弦打招呼。

“早上好,小伙子们,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不吃了他们,按照规矩,你们可以拿走一半的肉来补贴家用,而不是把它们浪费在城墙上。”

“啊,我们是不会吃这些肉的,要是别的罪犯被处决了我们一定会拿走,可是他们不行。”

年轻人摇了摇头,指着他们刚写好的字,那些用五种语言写的‘宗教’,血淋淋的有些变形,看着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怨恨在其中酝酿。

“他们是宗教犯,是最可恶最愚昧的人,我有六个孩子需要照顾,他们都是很聪明的孩子,让他们吃这种人的肉他们会变笨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变成宗教犯……”

刽子手振振有词,言语里没有一点虚假,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响弦又看了一眼那群天灵盖被打穿的尸体,和刽子手说。

“要是不是硬性要求,这些尸体用根绳子在上面挂一天就摘下来扔到森林里好了。

森林里依靠尸体繁殖的虫子和食腐的鸟太多了,它们可不介意尝尝新鲜的肉,要是不方便的话,待会我去找大统领的时候我和他说。”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祟相博士,您真是博学而热情的好人。我早就觉得这么对待这群人用那么多钉子是很严重的浪费了。”

于是响弦又再次找到了大统领,这一次是在他的家里,他一边喝水一边对着面前的叶子头疼。

“大统领……”

“呱!祟相,快用你无敌的惊世智慧帮帮我呀!我快被这群该死的饿死鬼给逼疯了。

这群人头的大肉虫到底是怎么从粮食里长出来的,总不能是从空气里钻出来的吧,这群祟快把东粮仓的粮食活该光了。

二十万吨的土豆啊,全变成虫子屎了!”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个。

我曾经找到过一包黄金时代的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里面还不是被饿死鬼吃光了,这玩意儿粮食一多就涌出来了,我怎么可能……

响弦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三水湾的老谢手里也有大量的物资却没有被饿死鬼吃掉,自己的菊花侠号上也储存了超大量的食物,到头来也没有见过这些该死的,能把所有食物吃光的饿死鬼。”

这种叫饿死鬼的祟长着婴儿的脑袋还有青虫似的肥硕身体,被它们吃过、爬过的食物就再也没办法吃了。只要大量的粮食聚集存放他们就会出现在那里,到处都有,那里都是。

“好像还真有办法……答案是祟。”

“祟?”

“嗯,我手下的人曾经把灵能引擎装在一艘船上,结果因为灵能引擎过大以及技术不过关,整艘船都变成了一个没有脑子的大祟。

船上的粮食就没有被饿死鬼吃过,这么说的话,这群虫子很怕强大的灵能,或者说大祟的气味。

森林区有一种巨型昆虫叫百页千足虫,每只大约两百米长,不折不扣的大祟,它们会啃食周围的一切,把森林啃成光秃秃的土地,通常一边吃一边拉。

我们只要找到一只跟在它后面整点它的屎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们只要把屎晒干,和粮食拌均就好了。”

“谁会在土豆里掺屎啊。”

“那我也没办法咯,你也可以选择找一只强大的祟把他捆在粮仓里,这样也能有一样的结果。”

响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是神,怎么可能解决这种让人头疼十多年都没解决的害虫。

“我曾经创建的太阳教每个人都是强大的灵能者,每个人无意识散发的灵能都让这群虫子不敢出来……你没有那么多的灵能者,不想往食物里掺屎不可能留住吃的的……

或者你可以学学边城,干脆不种粮食了,直接从森林里找吃的岂不美哉。”

“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大统领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是对你的学生在那里不满意?”

“都是一群很聪明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都很聪明。

我是来告诉你,以后不要把死人再挂到墙上了,太多的尸体会滋生虫子,很凶的。

还有就是……嗯,宗教罪是什么,他们信了什么?”

“尸体的问题我会注意。

那批犯人的话……信什么的都有,信耶稣的、基督的、信佛的,还有什么地狱教的,什么都有,他们妄图在人群中传播这些,颠覆我的制度,挑战我的权威。

他妈的,我早就明令禁止宗教了,这群野心家,一到相对安稳的环境还是和饿死鬼一样,一到安稳的环境里就会滋生。

要是念念经就有好日子了,人类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吃他们的肉我都嫌弃掉智商。”

大统领的语气里充满着对这群宗教人士的鄙夷和厌恶,认为他们就是一群对生产毫无用处还想骑在别人头上拉屎的罪犯。

二百八十九 雄鹰之灾

响弦对此不予置否,在把自己想说的东西和大统领交代之后,响弦就离开了,他现在的身份说实话只是一个顾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指手画脚的只会显得不识抬举和傻逼,这么做的人要么是一个刚愎自用的自大狂要么就是心怀鬼胎。

在这之后的一个多星期,响弦就以祟相教授的名头向自己的那些“学生”们讲解他所知道的那些宝贵的知识,在森林里他们遇到什么就讲什么,最优先讲解的还有各种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

城市里依旧无法生产纸张,这让响弦没有办法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简单的写成书,只能用嘴一点点的给他们讲课,还必须又实物教材在边上才行。

今天响弦要带着他们去沼泽地里,那里盛产口器大的能给猪打针还不能吃的巨型蚊子、腐臭鳄鱼还有体长两米会爆炸的癞蛤蟆,有毒的瘴气还有浑浊的好像排泄物一样的沼泽都让这里成了一片无比凶险的地方。

但是响弦知道,这里有着一些在整个森林里都算十分炸裂的好东西,斯旺睡莲,一种永远不会开花,生长在沼泽地里的剧毒植物,从外表上看就像一个白色的伸出水面的屁股蛋,轻轻的拍两下还会有一坨黄褐色的粘稠剧毒的分泌物喷出来,但只要有人把自己的迪克塞进那个屁股里一会儿,再静置一天,莲花的毒性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吃了还会根治除了寄生在脑袋以外地区的所有寄生虫。

没人知道这个叫斯旺的男人为何要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知道了这种剧毒的莲花是怎么用的,只能说生命会自己找到他的出路。不管怎么说,这个叫斯旺的男人对边城做的贡献都是伟大的,他让整个边城都摆脱了寄生虫的困扰,给了边城居民一个健康的身体。

今天的教育很顺利,他们没遇到多少邪祟就找到了一大片莲花,还采摘了不少回去。此时正是夏天,中午巨大的太阳穿透了厚厚的天幕甚至把大空洞都照成了金黄色,整片天空看上去就像黄金时代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天幕还将不少阳光分解成了彩虹似的色彩,混混沌沌的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这种天气被称为上苍之赐,虽然各个地方的叫法都不统一,但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思,这是上苍赐予的难得的好天气。

响弦把自己绑在太空服外面的塑料袋解开,抖了抖上面的烂泥,带着自己收获满载的学生们回家。每次提到回家,响弦都会有一阵阵的恍惚,他的家早就被自己给毁了,而在这个自己统治的人类最后的聚集地里,他真的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积极向上的努力生存,美妙的好像出现在赞美诗里的故事。

那些莲花会被带回去阴干然后磨成粉给所有人喝,来解决困扰城市居民的寄生虫问题。响弦一路上絮絮叨叨的给他的学生再讲解他们早已记得烂熟的知识,就怕他们记错或者遗漏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

一种暴雨降至前的压抑和怪异的恐惧感从每个人的心里滋蔓,就好像一只从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蚂蚁站在月亮上第一次用它可怜的触角和眼睛回望地球,那种近乎无限的空旷和巨大环绕在每个人的感官里。

而在这时,一声好像从天边传来的尖啸让所有人几乎本能的卧倒在地上躲避着突如其来的灾难。响弦没来得及趴下,他身上的宇航服太笨重了,里面的内衬还是一套锁子甲,这让刚才还在看天的响弦直视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巨型怪物。

是一只老鹰,一只巨大无比,双翼遮住太阳的巨大猛禽。它身上的羽毛是金色的,长着两个脑袋和四只翅膀,它只有一只爪子,而另一只爪子连带着大半条腿消失的无影无踪,焦糊的伤口还在向外渗出绿色的脓液和鲜血。

那只巨大的金鹰挥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就掀起了一阵巨大的风暴,让响弦直接摔倒在地上。那条断腿上血落在了地上,就下起了一阵血雨,把响弦和周围的人物都染成了红色。

“嗯,真是一个大家伙,好了,伙计们,它已经走了,快把我拉起来,我这身衣服太笨了,起不来了。”

两个人把响弦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们捡起来那些被狂风吹到地上的莲花,又开始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去。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金鹰而已,长到那么大的祟都不会对人类感兴趣,人类太小了,它们捕食的都是那些同样看不起人类这二两肉的巨兽,那些十米之下的小东西才是人最害怕的玩意儿。

这种说说笑笑持续到回家后戛然而止,他们这座没有名字的城市,很多未完工的房子因为那只雄鹰的振翅而被破坏,还有人被砸死砸伤,几个月的努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我亲爱的同胞们!振作起来!不要因为这么一个小挫折就打击了我们的自信。房子毁了我们就再盖,一间一间的盖起来!这次的天灾就是一个警钟,为什么呀,这说明我们寻找的建筑材料是不合格的,没有办法给我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家,就是盖好了也没有办法给我们想要的一切。

想想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家人,我们必须振作起来,一砖一瓦,脚踏实地的把我们的家园打造成能庇护我们的铜墙铁壁!

房子倒了就盖更好的,被打倒了就重新站起来,我们人类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败,无论什么样的天灾都无法打倒我们,我么是人类,我们坚韧不拔,我们,永垂不朽!人类万岁!”

大统领响弦站在一片废墟上对着所有人呐喊,事发突然,他的脑袋被倒塌砸下来的石头砸中,头破血流,一条胳膊也断了,而他还是忍痛站在废墟上演讲提振士气,掌声雷动。

而他本人在离开废墟之后还是再也忍不住的昏了过去,剧痛和失血让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他倒地的时候接住了他。

二百九十 一个太阳走向山

等大统领清醒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一片,远处传来不知名的祟的呼吼,让一切都显的静谧的有些吓人,有火堆的噼啪声传入他的耳朵,让大统领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了起来扭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一个臃肿笨拙的巨大身影背对着他,手里的铁签子上还插着一串烤土豆。

“我这是睡了多久?我们的城现在怎么样了。”

“不多,也就睡了半天,你该窃喜你是我,要不是我给你的血,你现在已经先一步回伟大洪流了。”

“那说明我命不该绝,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没时间去死。”大统领咳嗽了两声,拿起一边的水喝了一口。“那么,我们的城现在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问题不大,死了二十四个,八十三个受了些伤,你是最严重的那个,医生让你吃点好的,养一段时间就行了,你的主要问题甚至不是失血过多,而是疲劳过度。”

响弦把手里的烤土豆一个一个的吃下,打了一个饱嗝合上了自己的面罩,这已经是他吃的第四个土豆了,现在甚至有点涨肚。

“你的手下会自己照顾自己,他们是一群很不错的人,不是一群废物,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响弦把架在火上的水壶提起来,从里面倒出了一碗鸡汤出来递给大统领。

“丛林菜鸡熬的汤,加了一些大王花香料,你会喜欢的,喝完了汤再吃肉吧。”

“谢谢,祟相博士,不过我可没时间休息。”

大统领摇了摇头,对响弦让他休息的请求表示了遗憾。

“当一个人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可能会无比的聪明,但是人一旦多起来就成了乌合之众,智商和情商甚至不如同等规模的羊群,我是他们的头羊,如果我倒下了,没办法主持大局,这座城将不复存在。”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真他妈的好奇,你我分明是一样的,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就好像形同陌路似的。”

“就好像形同陌路似的。”

响弦耸了耸肩膀,从铝壶里捞出来一个鸡腿背过身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吃掉了一壶鸡汤和一整只鸡,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因为那就是自己此时在想的东西,于是便都选择了相互理解和尊重。

“你要想嗝……你要是想继续干活也不是不行,别去地里干活了,重体力的也不要去做,你死了,这里就真的完了,别指望我给你当替身。”

“我也没想走到那一步,我没办法帮你的复仇做什么,现在是我欠你的。”

“算不上。”

响弦叹了一口气,反手合上了自己的面罩站起来往外面走了。

他的屋子就在大统领的隔壁,就几步路的路程也不怕有祟的袭击,现在大统领已经醒了,没什么事也不用他来看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人们的谈资还是昨天飞过去的巨大雄鹰以及新房子的重建问题。这些用森林材料做成的房子太不牢固了,这次的天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统领决定到外面的城市里去,用原来剩下的钢筋混凝土来盖房子,水泥钢筋不是吃的,就算过去了十多年它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老老实实的呆在仓库和工地里闲置。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从森林里出发,向着森林周边的城市出发寻找建筑材料和别的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四天的食物,来自森林的气息让他们不至于被那些巨大的怪鱼吸到天上去,顶着酸腐的恶臭,一趟趟的用小推车搬运那些必要的东西。

响弦也在其中,不过身位德高望重的祟相博士,他比别人多了一辆小三轮车骑,他那身宇航服太笨重了,这是来自城市里的人自发的善心和关照。

这样的人文关怀响弦从大空洞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他非常的爱护这辆小三轮,还用树脂润滑油给车链子除锈。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的纸张,那些怪鱼对地上有机物的吸引力更野蛮了,到现在连一张纸都不放过。

这让那些试图找到一些卫生纸回去拯救自己菊花的人感到了无比的绝望,无穷无尽的树叶子才是他们屁股的归宿。

响弦对此也非常的无奈,他本想找一些纸张来把那些关键的知识整理成书的,现在看来只能把知识写在那些笨重的木板上了。

而就在这时,响弦猛的回头,一斧子向自己身后。

“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有意站在你身后的,我有事要问你。”

那是一个穿着粗制铠甲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身后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东西,风尘仆仆。

此时他两手合十抓住了响弦劈下来的斧头,高温从他的双手中散发,几个呼吸就把响弦的斧子烧成了一地的铁水。

“你看到一只大鸟了吗,大概有那么——大。”他双手尽量张开,好像在说明那只鸟的大小。“我是来找它的,如果你知道它在那里,请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灵能者,你看上去不是我们的人,快滚,我没时间陪你玩。”

“哎……别这么冷淡嘛,大叔,我可是一眼就看到你了哎,你这身铠甲超帅的,一定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或者有智慧的人。

你一定知道吧,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剧烈的高温不受控制的在两个人之间沸腾,少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随性样子,但响弦只要敢多说一个不字,他就会被烧成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