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到几天之前。
一栋装潢豪华的公寓内,一位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相貌相似的短发女子。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打破了宁静。床上的雪乃睁开了眼睛,强撑起身体,一手扶着额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困惑::“我这是怎么了?”
“雪乃,你、你终于醒了!”阳乃瞬间惊醒,看到妹妹坐起,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雪乃看清来者之后,歪着脑袋问道。
“雪乃,你感觉好些了吗?”阳乃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继续关切地询问雪乃的身体状况。
“咦?我现在好着呢,没有任何不适啊!”雪乃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甚至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又在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
除了刚醒来时,头稍微有些疼之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啊!
“那真是太好了!”阳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所以,姐姐你来这里干嘛?”
阳乃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雪乃啊,你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晕过去的吗?”
“……不记得了。”雪乃扶着脑袋,想要回想起来这件事情,却隐隐有一些刺痛感。
见此,阳乃也不敢逼迫太甚,便说道:“不急,雪乃。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请一个佣人来帮忙照顾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阳乃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雪乃一人。
雪之下这才有时间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现在有着花不完的精力。
从小到大,她精通琴棋书画、茶道花艺、弓道剑术……每一项都展现出不俗的天赋,却每每受困于天生的体力不济与精力不足,最终只能遗憾地选择放弃。
但是现在最大的短板被补足了,那她雪之下雪乃岂不是天下无敌!
遇到高兴事情,忍不住想要高歌一曲的雪之下雪乃,来到录音室内,背起吉他,轻轻地拨动,接着一阵如布帛撕裂的噪音传了出来。
“啊咧?”雪乃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放在琴弦上的手指,仿佛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立马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搜寻那些熟悉的吉他技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录音室里只剩下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
“我想不起来啊!真的想不起来!”
雪之下她悲哀地发现,她完全不记得吉他该怎么弹了。
“该不会……”
想到一个可怕事实的雪之下,立马飞奔到厨房那边,尝试着做一下饼干。
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手忙脚乱地找出面粉、黄油、糖……动作生疏得像个初学者。经过搅拌、整形,最终将一盘形状歪歪扭扭的饼干胚送进了预热好的烤箱。
“叮!”当烤炉灯亮起,饼干出炉,雪之下看着像是黑炭一样的饼干时,心下当即凉了一半。
强烈地、具有超强冲击性的事实,一下子就令她头晕目眩。
雪之下都不记得她是怎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天,就在这巨大的打击和一片死寂的绝望中,悄然流逝。
“雪乃,看看姐姐给你带了谁来!”
第二天上午,阳乃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清冷、姿态恭敬的金发少女。
“您好,雪乃小姐,我是三·哈萨卡!您叫我阿三就行了。”早坂爱报出了自己的假名。
“好的,我知道了。”雪乃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雪乃啊,你这怎么了?”作为姐姐,敏锐的阳乃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雪乃的异常,立马关心地问道。
“不,没什么……”雪乃并不想要回答,毕竟自己变成了一个除了四肢发达以外,其他干啥啥不行的废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阳乃想尽办法套话,但都没能从雪乃身上得来消息,最终只能够悻悻离去。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直到有一天,雪之下从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平冢老师的短信,信上的内容是她同陈操一起,被选为了二年J班的执行委员。
“什么!平冢老师她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都不在场!”雪之下先是震惊,但立即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转圈圈。
“该怎么办好呢!现在的我,一定会暴露做什么事情都不行的!”
她重重地跌坐回床上,双手抱头,陷入苦思。必须想个办法蒙混过关!
“啊,有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戴了上去。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十分厚重的哲学书籍,虽然现在的她看着也感到头痛,但是并不妨碍她装装样子。
没错,雪之下的想法就是伪装成一个沉浸在知识海洋的智者!然后万一遇到些困难,就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给它糊弄过去。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打扮得十分知性的自己,又装模作样的翻了翻书籍,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妆造。
“等等!”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陈操那个家伙也被选为执行委员,她深知陈操的脾性,他是个不干活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所有事情推给她做,但是现在的她可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干脆直接逃跑算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只要不在学校,不在陈操面前出现,他就没办法把工作推过来!至于后果……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这才有了接下来两天,陈操一行人来拜访,她都不在的情况。
时间来到第三天上午,雪之下正打算故技重施。
“阿三啊,你就留下来看家,我要出去旅行了。”她叮嘱这几天都尽忠职守的女仆。
“好的,大小姐。在出发之前,喝杯红茶再走吧!”早坂爱适时地递上了一杯茶水。
“啊,谢谢了,阿三!”雪之下因为早坂这几天的表现,不疑有他,端起红茶便喝了下去。
然后……
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晕了过去。
早坂爱稳稳接住因为雪之下晕倒而脱手的茶杯。
“不要怪我,雪乃小姐!要怪就怪陈操他每天都来找你,导致另一边,对付学生会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只能出此下策。”
她抱着雪乃,转身走向卧室。
神经起义 : 第一六九话 三顾雪之下:雪乃真乃奇人啊!
第三天,放学之后。
昨日还预告要持续数日的风雪竟诡异地消失无踪,气温骤然回升,春暖花开了。
比企谷和由比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在站在中庭中央的陈操身上。
只见陈操双目紧闭,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双手捧着一个木盆,缓缓摇晃着木盆。
嘭地一声!
陈操猛地将木盆倒扣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木盆揭开——
木盆之下,赫然出现一排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背部朝上的乌龟。
“大吉啊!上上大吉啊!”陈操跳了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
“八幡啊,结衣啊,我刚刚卜得一佳期,正是今日。快随我去请回雪之下,一定成功。”
比企谷嘴角抽搐,强忍着翻涌的吐槽欲,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陈,我先不问你是怎么占卜的,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就想问一下,这么多乌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八幡啊,你忘了我是J班国际班的吗?国际班嘛,归国子女多,有许多归归不是很正常吗?”陈操笑着说道。
“好冷!”比企谷忽然一哆嗦,“要是再让我听见这样的冷笑话,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这些不重要,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陈操便要继续催促众人上路。
“陈,怕你不高兴,有句话我一直忍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比企谷忽然叫住他,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
陈操停下脚步,转过身,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八幡啊,你我之间,何须见外?但说无妨!”
比企谷也不客气,便侃侃而谈道:“我们已经找了雪之下两次了,都没找到她人。如果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么她一定会主动来联系我们。但雪之下她至今不肯露面,说明她并无才学,所以每每躲避着,不敢来见我们。”
“八幡啊,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雪乃她高居年级第一,又怎么会是个没有才学的人呢?况且我连着拜访她这么多次,还不足以打动她吗?”陈操只当比企谷是不想再去,而开始瞎编乱造。
殊不知,比企谷歪打正着,猜中了真相。
“陈,你是有这个诚心,但雪之下她未必有真意啊!”比企谷再度提醒道。
“小陈,小企,依我看,今天你们两个都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一旁的由比滨突然举起手,插话进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为何你去就行?”陈操和比企谷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
“怎么不行?我新烤了一袋饼干,把它交给小雪之后,她一定会被我的心意所感动,第二天就来上学!”由比滨晃了晃手中的饼干。
“你还是不要去了!我和八幡去就好!”陈操连忙伸手拒绝,毕竟由比滨的黑暗料理,他可是深有体会!这饼干要是送出去,怕不是“请回雪之下”,而是直接“送走雪之下”!
“怎么这样!?”由比滨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我一定要去!”
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三人小队再次集结,一同去到了雪之下的公寓前。
早坂爱照例听到门铃声音后走了出来。
“陈操,我家小姐回来了。”
“那就有劳这位仙女转报,就说我陈操专程过来探望她!”陈操精神一振,立刻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早坂爱面无表情地纠正:“我名字是三·哈萨卡,怎么就成了仙女了?”
“你别臭美了,还不快点叫雪之下她出来接客!”比企谷可没心情浪费时间看戏,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小姐她昨天半夜里才回来,现在在卧室里酣睡。”早坂爱解释道。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昏睡红茶”的药效尚未完全退去。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外面等候好了。”终于堵到人了,陈操一行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怎么行呢?让客人在门外久候,实在有失礼数。”早坂爱侧身让开通道,做出邀请的手势,“几位贵客,还请移步客厅稍坐片刻,喝杯热茶吧。”
“那就不客气了!”陈操原先说在外面等,也就是客套话而已。他当先迈步,比企谷和由比滨紧随其后。
三人鱼贯而入,在客厅落座。早坂爱端上茶水点心,陈操等人倒也安静地等着。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由比滨天生好动,坐了一会儿便觉得百无聊赖。她看着墙上的钟,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诶,你要去哪里?”陈操下意识就问道。
“小雪她万一醒了,一定会感到肚子饿了,这光吃饼干可不行,我再给她做顿饭。”由比滨脚步轻快地就朝厨房方向拐去。
静默……令人不安的静默……
“哇啊啊啊啊——!!!”
“哇啊!”没过多久,厨房那边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由比滨花着脸跑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厨房里飘出来一阵浓烟。公寓里的烟雾报警器也开始响起来,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感应到烟雾,毫不犹豫地启动了!
冰冷的水柱如同瓢泼大雨般,毫无差别地从天而降!
“糟了!”
早坂爱心下一急,直接跑到了雪之下的卧室前,推开门,看见雪之下依然“安详”地躺在床上。然而,卧室天花板上的喷淋头也忠实地履行了职责,雪之下被浇成了落汤鸡。
“大小姐!”早坂爱正想冲上去唤醒雪之下,但是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早坂爱愕然回头,只见抓住她的人,竟然是陈操!
“不可惊扰!”陈操说的第一句话,就令早坂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句话她完全不能理解。
只听陈操又继续悠悠地说道:
“在这火警水淋下,雪乃她竟然依旧能够安卧于床,酣然入梦,雪乃真乃奇人啊!”
早坂爱:这、这、这对吗!?
她不得不怀疑陈操的脑子是不是被水淋坏掉了!
神经起义 : 第一七话 陈操叩求雪乃,不要出山!
万幸,这场混乱的源头只是由比滨操作不当引发的浓烟,并非真正火灾。
火警在确认无明火后很快停歇,天花板上的喷淋头也终于止住了那场突如其来的“室内暴雨”。
冰冷的消防水浇醒了昏睡中的雪之下雪乃。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带着迷茫的眼睛。
耳朵敏锐的她,听见了这屋子里有其他人在场,为了保持自己的格调,她决定先发制人,用一首诗来定场。
只听雪之下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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