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大梦谁先觉……咳咳!咳咳!”
诗句刚开了个头,喉咙里残留的冷水便无情地呛了她一下,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迫不得已,雪乃只能挣扎着从湿透的被褥中坐起身。接着她便看见,不管是床上,还是地上都湿淋淋的,就像是发了大水一样。
“雪乃啊,多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陈操的招呼声暂时打断了雪之下的思绪。
她循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三个人——陈操、比企谷,还有一脸愧疚的由比滨。
啊咧?雪乃的大脑一片混乱。我不是应该在旅行的路上吗?怎么会还在卧室里?而且头好疼!早上发生了什么?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虽然脑海中思绪万千,但雪之下并没有表现出来,她也拱手朝着陈操赔不是:
“惭愧!惭愧!陈同学两次远来都未能如面,今天前来,我又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只是这一句话,陈操便发现了雪之下的不对之处!雪之下她不可能这么礼貌!至少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
难道说是因为我连着次上门打动了她?
正当陈操胡思乱想之际,雪之下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只是不知,这场大水是从哪里来的啊?”
“呜呜,小雪啊,真是不好意思!”由比滨哭丧着脸走上前来,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我听说你自昨天半夜回来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想着你醒了之后,饿肚子就不好了,就亲自下厨,没、没想到,不小心弄出了好多烟,把那个报警器给惹响了!”
“你就是结衣吧!”雪乃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果然是真诚善良啊,我这床被子已经好几天没洗了,今回天降大水,淋得大快人心,我还得谢谢你呢!”
“咦?”由比滨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
以前的雪之下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但这番表扬听起来又那么顺耳。她不由得有点飘飘然,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其实我也没怎么好啊,嘿嘿!”
“那你就是比企谷了吧?”雪之下又将头转向最后一个有着死鱼眼的客人,“在五尺开外,就觉得你有一股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企谷嘴角抽了抽,死鱼眼翻得更彻底了:“……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这卧室简陋,阿三烹茶,客厅待客!”雪之下示意众人都去往客厅。
“遵命!”早坂爱乖乖地领命而去。
众人转移到相对干燥一些的客厅落座。早坂爱奉上新沏的热茶,总算驱散了一丝寒意和水汽带来的不适。
陈操率先开口说道:“雪乃啊,自从学生会篡逆以来,学校大乱!我每日眺望南天,心痛如绞!”
说着说着,陈操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才继续开口道:“我欲奉平冢老师之命,从文化祭下手,扶校园于既倒,救学生于水火,可叹我德薄智短,所以我三顾公寓,诚请雪乃教我良策!”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雪之下雪乃身上。
只见雪乃并未立刻回答。她先是拿起手边那本厚重的哲学书,装模作样地翻动起来。
沙沙地翻页声响彻客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看向陈操:
“学生会原本不过是校内一个小团体,之所以能够战胜其他社团,独霸校园,这是为何?一是学生会,二是学生会!现今学生会坐拥两百个学生会,此诚不可与之争锋,只可联之为盟……”
第一句话,就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将在场众人炸得外焦里嫩!
雪乃却仿佛毫无所觉,继续着她的“战略分析”,语气越来越笃定:“弓道部辉夜,地广人多,兵精将勇,可联之为盟;二年J班皆为国际精英,可联之为盟;其他各班,亦有良才,可联之为盟;三年级学长,百战老兵,可联之为盟,一年级新生,都是可造之才,可联之为盟……”
眼看雪之下还想要继续说下去,陈操再也坐不住,连忙打断她:“雪、雪乃啊!那……那接下来具体该如何行事呢?”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雪之下笑道:“只要联学生会,联弓道部,联二年级,联三年级,再联一年级,如此一来,整个学校上下,皆已入我盟中!我料定,只需静待六个月,大业必成!届时,陈同学你心中所向的志向,定然能够实现!”
“只要六个月就大业可成吗?”陈操机械般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鬼才踏入学校半步!否则别说文化祭,整个学校怕是要提前放长假了!
雪之下优雅地站起身,转向陈操,接着深深地、极其标准地鞠了一躬,言辞恳切地说道:“陈同学,我雪之下愿效犬马之劳!”
陈操见状,哪里还坐得住啊,也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朝着雪之下叩首:
“陈某不才,斗胆求雪乃你不要来学校了!我必终身奉你为师!”
“这……”雪之下似乎有些犹豫。
“雪乃出山,苍生无救啊!陈操叩求雪乃,不要出山!”陈操眼角带泪地朝着雪之下拜了拜。
客厅里,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雪之下雪乃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这跟预想的不一样啊?他不是来请我出山的吗?怎么反向求我不要去了?
看着互相对拜的两人,以及想到之前两人的神人对哈,在场的其他三人,早坂爱、比企谷以及由比滨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久久不能言语!
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湿漉漉的客厅,久久不散……
神经起义 : 第一七一话 博望坡悖论
在二年J班的教室内,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的两个人——新任执行委员陈操与雪之下雪乃。
没错,尽管昨日陈操万般恳求,但雪之下还是决定强行出山。
虽然突遭意外,几乎成为废人一个,但是雪之下那争强好胜的性格并没有改变,甚至还变得更好面子了。
你说我不行?你竟敢看不起我?!陈操昨日的反向恳求,在她看来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不行,我必须出山!
陈操最终没能拦住她。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的雪乃出山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他为何要三顾雪之下呢?是真的想要找雪之下来干活,办好文化祭吗?
不,他只是找个人来背锅的而已!只要雪乃站在执行委员的位置上,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所有麻烦事一股脑推过去,自己还不用干活,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想到这里,陈操脸上堆起无比真诚的笑容“雪乃啊,我有幸请你出山,日日向你请教,真乃如鱼得水啊!”
“哈哈哈,谬赞了,陈同学!我也不过是略懂而已,无非就是知道一些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古今疑难、人间伤病!”
雪之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不改色地自夸道。
“不愧是雪乃啊!正好,J班的众位学生都是傲视天下的精英,你可以借着在这次的文化祭中树立威望,以此来镇住他们!”
“明白!”雪之下点了点头。
陈操立刻图穷匕见:“因此,这文化祭一应筹备事务,就全权托付于你了!”
“好!”雪乃习惯性答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等等!那你呢,陈同学?”
“放心好了,我也听令于你!”陈操安心甩手。
“诶!?”雪乃心头一紧,冷汗差点下来。全交给她?那岂不是分分钟暴露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人。
“怎么?莫非我三顾茅庐请出来的大贤,是个不敢任事的沽名钓誉之徒?”陈操故意激雪之下。
“哼!”雪之下果然中计!她“啪”地一声合上手中那本充当道具的厚重哲学书。
“你以为我是谁啊,就交给我吧!”
她还是一样的容被挑衅。这才有了此刻教室里的凝重开场。
“诸位百官,在历经层层险阻之后,班会终于召开了,可喜可贺!”陈操在讲台上宣布班会的开始,同时朝旁边退了几步,将讲台留给雪之下一人。
“太好了!这么多天过去,终于有班会了!”
“我听说其他班级都已经准备完了。”
“是年级第一的雪之下同学,我们有救了!”
“会不会来不及啊,都不剩多少时间了。”
“不急,先听听看,雪之下同学她有什么办法!”
一看见雪之下的出场,台下立刻响起充满期待和信任的议论声。
“咳咳!文化祭大限将至,诸位一定要听从雪之下的命令,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陈操看见这乱糟糟的样子,便出言威胁道,瞬间,所有人都立直了身子,不敢言语。
只见雪之下站在讲台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翻开那本厚厚的书,佯装淡定,她刚刚说得好听,其实心中实无一策啊!
怎么办?雪乃!救命!我该说什么?
“沙沙沙沙!”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雪之下缓慢而刻意的翻书声。
陈操不想言语,雪之下不知如何言语,底下的学生们不敢言语,教室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气氛当中。
“雪之下同学她为何只是看书,一言不发啊?”终于,有学生按捺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该不会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年级第一的雪之下啊!她这么做一定别有深意。”
“啊,我知道了!你们想想看,看书累了之后,休息时该干嘛?”
“……玩游戏啊!”
“那是你们!要是雪之下同学的话,一定是听着优雅的古典乐,品着香醇的红茶!”
“所以?”
“所以雪之下同学的意思是开一间女仆咖啡厅!”
“哈?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想的吗?”
“怎么可能啊!啊!快看,雪之下同学她点头了!”
出于对雪之下的信任,底下的同学们开始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脑补成有着高深含义的动作,最终得出了一个离谱的结论。
但是,雪之下点头了,她也只能点头,没办法,她实在是想不出该做什么。
雪乃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地看向那个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猜到我的想法?”
“嘿嘿,是雪之下同学你故意放水了!”那个人摸着后脑勺害羞地说道。
雪之下冷汗直流,但表面只能继续端着:“为了筹备文化祭有许多事准备。一组,负责服装采买与定制!二组,负责食材原料采购!三组,负责场地布置与协调!四组,负责宣传设计与推广!
先挑选要扮做女仆的女生,按照她们的尺寸去订做衣服。等女仆装到手后,宣传人员就可以设计传单了。等传单好了后,制服组就去采买服装了。还有,衣服到了后,就去挑选适合的扮做女仆的学生。”
“雪之下同学她是不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啊?”
“你懂什么!雪之下同学的深意岂是你能轻易参透的?”
“且照雪之下同学所说的做!”
底下的同学又开始低声议论。
雪之下嘭地一声合上书本:“各位同学,按照我刚刚的分派速速行事!”
“遵命!”其他同学领命而去。
教室内只剩下陈操和雪之下。
“雪乃啊,你有把握吗?”陈操问道。
把握?当然没有啊!雪乃内心咆哮,但脸上挤出微笑:“请陈同学放心,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睡觉了,等时候一到,这文化祭的准备自然就完成了。”
“好!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操巴不得早点脱身,转身就走。
“啊,差点忘了,再分派一个组准备庆功宴!”雪之下轻拍了下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陈操脚步一顿,愕然回头:“这文化祭都还没开始,雪乃你就打算准备庆功宴?”
“提前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吗?”雪之下尽量表现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神经起义 : 第一七二话 我宁愿坠楼身死,也胜过身败名裂!
陈操刚走出教室没多远,一个身影便拦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个留着紫色短发的女生,脸上挂着刻意挤出来的、极其虚假的笑容。
“你是何人?”陈操问道。
“陈同学,我是二年F班的相模南,听说你是可以实现愿望的侍奉部,我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那女生声音甜得发腻,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
“同八幡一个班级的啊!不过,侍奉部已经被学生会解散了,现在不接受任何委托!”陈操才不想多管闲事。
“怎么会这样!”相模南明显没有调查清楚,一脸震惊,随即换上死缠烂打的架势,“哎呀,就算解散了,帮帮同学也没什么关系嘛!还请帮帮我!”
“……你去找雪乃吧,我现在还有事要做,而且论起智慧,我也不如年级第一的她!”陈操打算将麻烦事都扔到雪之下头上,这不就是他请雪之下出山的意义所在吗?
“要是雪之下同学她也不答应该怎么办?”相模南担心会出现一样的情况。
“啧!”陈操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可以逼她出主意啊!”
“逼?怎么逼?”相模南眼睛一亮。
“你呀,这样这样……”陈操朝着她耳语一番,接着便转身离开。
相模南站在原地,目送陈操消失在走廊尽头。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恶和不屑。
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呸!不过是个被学生会通缉的渣滓!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居然敢拒绝我!还装模作样!”
雪之下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等在走廊拐角的相模南堵了个正着。
如果是以前的雪之下可能会知道对方是谁,但现在的她起手便问道:“你是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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