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自仙古来 第5章

　　与此同时，他也顺着仙古盟约的联系，切实体会到几分麒麟皇所处的状态，那是种奇妙的感觉，身合万道，纳宇宙之根源，仿佛整个大界的主宰，执掌着一切。

　　元亘明白，那是天心印记的伟力，此界成道者所谓的成道，融合天心印记就是个相当重要的部分。

　　心中想着，元亘竟不由自主探出一只手，按住麒麟皇的肩头，他用心感知天心，身心与那宇宙唯一的印记共鸣起来。

　　“隆隆！”

　　这一刻，麒麟皇只感觉体内天心印记不稳，一股恐怖的道韵自元亘那里传来，那大道实在过于深沉难测，竟直接压制了自己的道则，天心颤抖，正在被元亘的道则强行引动。

　　这般情况，麒麟皇不得不全力抵抗，若天心印记真被元亘自体内扯出来，对他的伤害将非常大。

　　好在，元亘也发现了势态不对，他果断收手，不再尝试触动天心印记，才让麒麟皇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这就是天心印记······当真是至宝。”

　　这般从容的模样，让麒麟皇只觉悚然，略微出手而已，竟险些动摇了自己的天心印记，这手段当真难以揣度。

　　“仙古时代，你难道未融合过天心印记吗？”他深吸一口气，带天心稳定，才出声询问道。

　　“天心？”元亘与麒麟皇对视，“我们那个时代，没有天心印记。”

第10章 今法与古法

　　小半个时辰后，麒麟祖星

　　乾坤扰动，皇道气息荡开，元亘与麒麟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一汪湖畔，二人的气息皆已平淡悠然，哪有半分刚经历过大战的模样。

　　历经这次亲切友好的“拳头交流法”，又签订了仙古的盟约，二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些，他们在湖畔的玉台上相对而坐，又是两碗悟道茶被煮沸，摆在两位至强者面前。

　　“道兄说，你们那个时代没有天心印记，极道至尊又是从何而来？”

　　麒麟皇对元亘那时候的修行很感兴趣，思维惯性，他本能般认为仙古和乱古的修行者也需要天心印记，没想到天心印记这东西都是后来出现的。

　　“自然是靠修行，当你强大到某个程度的时候，便是极道至尊。”元亘回答。

　　“这般看来，我们这个时代竟是取巧了。”麒麟皇轻叹。

　　他知晓有些大道圆满，却未能融合天心印记的修行者，那些人被称为“另类成道”，麒麟皇见过几位，虽然超过准皇九重天甚多，但比真正的成道者还差不少。

　　“哪有什么取巧？你们的寿元问题摆在那里，又是天地末法的时代，已经很优秀了。”

　　元亘摆手，不同时代的修行者有各自的难处，他从不否认别人的努力。

　　“那道兄未来有什么想法？可还要尝试融合天心？”

　　麒麟皇询问，平心而论，他融合天心近两万载，这份天心对他的价值越来越小，若做好准备，斩断联系并非不能接受。

　　“早晚会有这一天，先给我讲讲你们这一世的修行法吧，以身为种的修行路，我抱有很高的期待。”

　　元亘说出自己的想法，记得原著说，首个融合天心印记者，便是得了仙王基，这个时代融合天心，至少也能有个真仙之基。

　　“这倒是好说，道兄是人族，秘境法本就以人族道体为根基，这条路对你而言应当不难理解。”

　　麒麟皇挥手，自天穹上接引下缕缕星辉，让它们在自己和元亘之间汇聚、交织，化作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骨骼、脉络、五脏六腑等均清晰可见。

　　“首先是人体的第一座秘境，其名为轮海，藏精纳命，通贯道神，你们人族的《道经》将其称之为初生发始之地，乃是修行之根。”

　　老皇说着，指点人影脐下三寸的所在，那是人体秘境——轮海的所在地，凡人以生子，修行者以生身。

　　……

　　麒麟皇到底是当世成道者，对人体每一个秘境的研究自然早已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他缓缓诉说，为元亘灌输有关这种修行体系的知识。

　　按照人体秘境法的理论，人体有五大秘境，分别为丹田关元穴所对应的轮海、五行五脏所对应的道宫、四肢所对应的四极、脊柱所对应的化龙、还有眉心灵台所对应的仙台秘境。

　　这五大秘境相互独立，却又相互依存，修行者按部就班，按照常规的修行顺序，从轮海一直开辟到仙台秘境，当达到顶点时，便可以飞天遁地，畅游宇宙。

　　相对地，对于那些天残地缺、肉身有憾的修行者而言，独立修行某一个秘境也并没有问题，人体秘境法的包容性很强，即便只修一个秘境，也足可以求道长生。

　　而当五大人体秘境全都臻至无缺无瑕的境界时，便可以汇聚人体各大秘境的力量，归于脊柱大龙之中，而后携一切修行道果，贯通仙台，完成生命本质、元神、以及大道的终极蜕变。

　　蜕变功成者，便是人道之巅！

　　麒麟皇口述，那星光交织成的人影上也一个个对应的光点亮起，其气息攀升，逐渐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以身为种……荒天帝不愧是万古唯一，这条路果然惊才绝艳。”

　　待麒麟皇演化完人体秘境法的修行理念，即便元亘是穿越者，早已对这种法有所了解，也忍不住感慨，叹服荒天帝的天资与智慧。

　　“总听道兄说以身为种，我很好奇，以前的修行法是什么样的？”

　　麒麟皇也是难得和同层次的修行者交流，表达了自己对仙古修行法的兴趣。

　　“我们那时候啊……无外是参悟法则，与外天地交感，待修行有成时，借一颗外来的种子，构建一座宇宙。”

　　元亘口述，也从星空中接引下缕缕星光，交织成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形，演化仙古的修行法。

　　相比起人体秘境法，肉身并非仙古法的核心，记得昔年元亘入道时，族内的考核要求是天人合一，做到生命的脉律与天地自然同步。

　　在那个体系中，道种的地位至关重要，那是修行者与天地沟通的钥匙与媒介，亦是修行者本身道的载体，性命交修，不可或缺。

　　“若有天骄，却未能找到与之对应的道种，会怎样？”麒麟皇注视元亘演化的人影，看着那人影交感宇宙，一步步变强，忽然询问道。

　　“路会断。”

　　对此，元亘的回答很简单，某位天骄因为融合的种子配不上其天赋，卡在至尊境界近千万年而不得成仙，这在他那个时代不是什么新鲜事。

　　且，种子这东西产自天地，很难很难决定其所承载的道，这也是个很尴尬的问题。

　　以元亘为例，他走太阴大道，最适合的自然是太阴道种，归墟根源、寂灭道种那一类的无缺种子也可以接受，但若是太阳道种、五行道种、始龙心那些与他不符甚至冲突的，必定会影响他的根基。

　　所以，仙古纪元最受欢迎的还是万道树、宇宙雏形、世界树那样的种子，能与所有修行者完美交融。

　　“那还是人体秘境的路更加容易走，以身为根基，至少不必费力去争夺道种。”麒麟皇总结道。

　　“想找也找不到了，这片宇宙早已不再产出道种，”

　　元亘轻叹，他收起法力，身前的星光人影顿时失去支撑，直接溃散，化作点点星光，缭绕在他身周，

　　“天地本质变了，这片宇宙已经不在适合那种法的修行，纵然我能拿出诸王的修行经文，也没人能藉以入道。”

　　说到这里，元亘不可避免地露出几分遗憾，一觉醒来，走了一辈子的修行体系早已被历史淘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前行，这实在有些悲哀。

　　元亘明白，被淘汰的远远不止一个修行法而已，还有他的时代、他的师尊、祭灵、友人等，全都被埋葬在岁月长河中。

　　仙古末，注定是原始古界最无奈的悲歌。

　　故而，他很渴望成仙，因为曾经原始古界早已没有了半点熟悉的样子，只剩下仙域和葬域还有可能有曾经的故人，能让他有所期待。

第11章 长生法？不会！

　　“道兄何时修行今世人体秘境法的道路？”

　　麒麟皇自然看出了元亘眼眸中的落寞，但天地毕竟是有了根本性的改变，这并非人道修行者所能左右，只能这般询问道。

　　他至今没看到过元亘的极限，直觉这个修行动辄以十万年计的老家伙深不可测，近乎于仙这个形容并不过分。

　　且，对方对人体秘境法也非常推崇，很可能要舍弃原有的路，修行人体秘境法。

　　“自然要走，虽不愿承认，但你们这个时代的修行体系比我们那时候更加优秀。”元亘没有否认。

　　就仙古修行体系而言，他现在的确已经近乎成仙了，仙古时代曾有仙王言，只需三十万年左右，他就可以尝试借仙种之力，进行一次根本性的蜕变，一跃成仙。

　　以他在人道领域的积累，若成仙功成，元亘觉得自己即便一下子达不到自家师尊、青月真仙那样的真仙绝顶，估计也不会差太远。

　　但以身为种的人体秘境法和末法时代带来的红尘仙路，在元亘看来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人体秘境法且不说，红尘仙路这个路子虽相当苛刻，且生死难关众多，但一旦真得九世成仙，无论底蕴还是前途，都远不是寻常真仙可比。

　　既然在这一世重生，元亘觉得不拼一把实在遗憾。

　　当然，在这个时代重生后，元亘还注意到了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寿元问题！

　　“火道友，就你所知的至尊和古皇们，无缺皇命能有多少年？”

　　心中想着，元亘看向麒麟皇，这位老皇明明是一头蓝麒麟，给自己起的姓氏却是火，有点不和谐。

　　“这要看那位皇者的侧重，成仙法修道，长生法求寿元，这两样东西其实是不一样的，”

　　对于这个问题，麒麟皇显然很了解，并未犹豫，直接回答，

　　“侧重成仙法者，也就是我这般，寿元都是正常成道者水平，一万多载，第二世长些，但多不足一万五千岁，”

　　“而侧重长生法者比较少见，有名的是史中记载的某位玄龟皇，据说他极擅长生法，第一世就活了超过两万载。”

　　元亘颔首，他随手在自己脑袋上扯下一根头发，原本流动着太阴道则的黑发，此时竟然染上了几分苍白，这显然是生命力流逝的表现：

　　“到底是天地末法，寿元的确是个大问题。”

　　之前忙着与那位钧皇大战、后又和麒麟皇论道，元亘没太在意自己的寿元问题，现在静下来，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生命本源竟正在以一个超乎想象的速度快速老化，完全不可逆。

　　原本，他以为这是仙古修行法不适应这个宇宙造成的问题，但他调整自身状态，适应许久后也无法减缓老化的过程，仔细研究，元亘很快就发现，伴随着生命本源的流逝，自己的精气神也在倒退，肉身、元神全都在衰败。

　　换句话说，元亘竟然老了。

　　老了！

　　这么多年，元亘从来不知道衰老是什么感觉，他生于仙古，天资非凡，年仅一万岁就到了至尊层次，九万岁登临极道，到被葬下时，也就五十万岁而已。

　　莫说仙古，哪怕在乱古，一个五十万岁的极道至尊也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年轻，血气充足的不像话，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但在遮天时代重生，满打满算待了不过几个时辰，元亘就深切体会到了衰老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仿佛天地在压榨自己的生命力，本源生命力流逝，有种发自内心的空虚感。

　　“你竟不擅长长生法。”

　　麒麟皇显然有些意外，他以天心印记的视角观察，发现元亘的身体衰老得非常快，身体机能老化的速度超乎想象。

　　“不擅长？我是不会！”

　　元亘瞥了他一眼，一阵无言，以仙古时代原始古界和仙域长生物质的浓度，至尊活个七八百万岁毫无难度，只有那些天资有限的老至尊才会浪费时间去研究什么劳什子长生法。

　　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元亘的寿元确实在极速流逝，这是遮天宇宙的规则，是荒天帝留下的，必须接受的考验。

　　“叱！”

　　对此，元亘很无奈，他轻叱一声，道种之中立刻飞出密密麻麻的太阴符号，这些符号化作锁链，束缚在元亘全身，让他气息下降了一截。

　　而后，他又在虚空中刻画，铭刻出许多玄妙晦涩的阵纹，烙印在皮肤、道骨与元神，又让他的气息下降一截。

　　这不是长生法，而是简单粗暴的封印法，元亘实在不会长生法，也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硬生生老死，只能以这种笨办法自封，减少寿元的消耗。

　　“嗯，有效的办法，这样一来，你的寿元应当还剩下……一年。”

　　麒麟皇认真观摩元亘的太阴阵纹，而后借着天心印记的视角，算出了元亘所剩的时间。

　　一年，这个时间太短了，莫说对仙古生灵，就算对当时的皇者来说都实在来不及做什么大事。

　　但麒麟皇并未对此事感到紧张，手中光华一闪，一枚晶莹剔透、形似麒麟的果实出现，果实馨香馥郁，其上缭绕着奇异的花纹。

　　这是麒麟不死药的果实，身为当世皇者，麒麟皇的不死药完全不用猜。

　　“多谢，但我还需要做些准备。”

　　元亘没客气，接过这枚不死药的果实，却没有第一时间吞下，而是将其纳入道种之中，轻语道。

　　在他看来，这第一世的终结或许并非坏事，可以作为褪去仙古法、重修秘境法的节点，毕竟红尘仙路讲究九世成仙，每一世换一条路，这对修行是有好处的。

　　“可需要我帮什么忙？”麒麟皇询问。

　　“不必。”元亘起身，背后太阴羽翼张开，轻轻一振，便消失在这颗星球，朝星空深处飞去。

　　要转修人体秘境法，以身为种的道路就和体内的太阴道种产生了矛盾，元亘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矛盾。

　　但元亘并没有准备彻底斩掉仙古法的修为，这是他的念想，是仙古时代给他留下的宝贵记忆。

　　所以，元亘准备将自己的仙古法修为尽数纳入道种，而后以遮天时代的方法，以自己的道种为核心，炼一件器。

第12章 古矿神材

　　北斗古星已然入夜

　　皎白的明月高悬在天穹上方，洒下微凉的太阴星辉，照亮东荒无垠的大地。

　　星空下，太初古矿岿然屹立在那里，矿坑深邃，仿佛一头沉睡的古仙，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带动天上的星河随之明灭律动。

　　仔细望去，那是太初古矿正在吞吐漫天的月华与星辉，星辰的光芒在无垠的矿坑上方汇聚成银色的瀑布，灌入那深不见底的矿坑内。

　　这是古矿区重复了不知多少年的奇景，它是如此的神圣与安宁，白天元亘与钧皇交手时的场景仿佛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