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嗯,我同意了。”法莉娅微红着脸,“金月湾背靠圣都,还有我和艾芙娜的铁腕管理,才将歹人拒之城外,但金月湾之外的地方可就难说了,我严重怀疑天神教的爪牙遍地都是,没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是吧,阿斯让。”
你问我?
“法莉娅,我和你之间的事,是私事……私密的事!”阿斯让轻声道,“你难道不懂什么是隐私吗?”
“你有信心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有。”
“……你有余裕,我没有,梅也没有。”法莉娅撇了撇嘴,小声道:“再说,有床帘遮着呢,你一个前斗剑奴,比元老们更懂隐私?有人侍塌,这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也是忠诚与信赖的象征。莉莉作为我的学生,以后也得为我侍塌,哦,还有尤菈,我一定要带她走。”
“你疯了……”阿斯让瞠目结舌,“床帘?你瞧这床帘多厚?比纸还薄!”
“就是要隐隐约约看得到黑影啊,不然你掐我脖子怎么办?元老们要这样设计,自有其道理,为的就是防止不测。”
“那声音呢?你能忍住不出声吗?”
“我、我不在乎!”法莉娅脸红到耳根,“捂住嘴不就好了?”
“你把我的三观震碎了。”
“我们魔女是这样的,”法莉娅大言不惭道,“要不是斯泰西老师洁身自好,墨守清规,我和艾芙娜搞不好都会被她拉去守夜……啧,当然啦,就算她真这么要求,我也决不答应。”
“赤裸裸的人身压迫。”阿斯让谴责道。
“就压迫就压迫,”法莉娅吐了吐舌,“尤其是你,不然我不是白成魔女啦?我是未来的紫衣元老,行事作风要向元老看齐,你也说过啦,要我别轻贱自己。”
“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更开明的时代。”阿斯让叹了口气。
“开明的时代……呵,我才不相信你们那个世界人人平等呢,人怎么可能生而平等呢?哦,爱莎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对农夫说过,你与我都是同样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此事在《箴言》中亦有记载,但我们都知道,没有哪个魔女把这个故事当回事,就连那些农夫,也不认可这话。”法莉娅满脸写着骄傲,“况且我已足够开明,遇上我是你的幸运,要知道有的魔女可是睡完一个奴隶就把他阉割掉的。”
“……你之前还吐槽说,这是对魔女的抹黑之谈,不可饶恕。”
“吓吓你。”
法莉娅扭头望向菲奥娜,菲奥娜眼中的嫉妒之火在刹那间熄灭。
“菲奥娜,现在已经很晚了吧?”
“嗯,已过午夜。”
“今晚就不必侍塌了,你和依莲尼亚先去休息吧,我要留足精神,好把那个叫尤菈的臭小鬼带走。法兰如此乱,她这么大的小鬼,每待一天都有可能缠上要命的麻烦。”
“余在此坐着就好。”依莲尼亚坐在老精灵的椅子上,闭目
“我……我睡沙发!”菲奥娜慢慢吞吞地说,“法莉娅,其他房间都被占了,那些精灵把贵族们的家属塞进一个又一个房间……”
梅则在影梅的催促下扑到床上。
“梅,我可没允许你上床。”
“不行吗?”
“现在不行。”
“你们是还有话没说完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好吧。”
梅!你要争,要抢!影梅急了。
等下再睡也没事啊。梅想。
那你至少偷听一下他们讲什么!
偷听不好,我会自己问阿斯让。
把梅赶走以后,法莉娅放下紫色床帘,继续和阿斯让交头接耳,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令她莫名兴奋。
天神教……绿龙……怎样都好,反正都是帮臭鱼烂虾,早晚被她消灭掉,还有阿斯让在呢,我们连龙王都能干掉,他们还能强过龙王吗?
法莉娅现在只想和阿斯让多说说话。
“呃哼……我特别允许你对我动手动脚。”
“对不起,做不到。”
“我不信你能忍住,你要是忍得住,就说明——”
法莉娅一边碎碎念,一边用手指在阿斯让胸前画圈圈。
“停,我非得矫正你这种不好的倾向。”
“都是你害的,还说什么矫正!”
“今天真不行,我俩得谈点正事了。”
“……什么事。”
“圣都的元老们对天神之血很感兴趣。”
“我知道,她们想研究天神之血的解药,治愈梅这类魔女的残疾。”
“天神教沉寂过一段时间。”
“不只是一段时间。”
“我猜测,这是因为那段时间,天神教被圣都百般打压,一度遗失了天神之血的制配方法。”阿斯让猜想,“而精灵猜测,天神教是从元老那里得到了启发,重新拼凑出了天神之血的配方。”
“精灵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吗?”
“没有。”
“捕风捉影!但这话既然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上一听,等我披上紫袍之后,再去调查调查。”
——
圣都。
大角斗场。
蒂芙尼从噩梦中惊醒。
真该死,又梦到了母亲。
母亲啊母亲,何必夜夜纠缠我呢?
哈……
要让仆人侍塌吗?
不,她信不过任何人。
等等。
有脚步声。
蒂芙尼阴沉着脸,抬手指向卧室的房门。
惊人的魔力充斥着整个房间。
“蒂芙尼大人,我睡不着。”
原来是艾琳,蒂芙尼松了口气。
“艾琳,你要习惯一个人睡觉。”
“明天还要抽血吗?”
“忘性真大,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参加茶会,”蒂芙尼说,“你要替我找出那些人,那些玩弄禁忌,却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人。她们以为你看不清她们的脸,但她们错了,你能闻出她们身上的味道,对吧?艾琳。”
“嗯。我会努力的,为了蒂芙尼大人。”
“也是为你自己。”
第69章 冰之火花
远方的天际线上,慢慢浮起一片鱼肚白。小尤菈从熟睡中醒来,这时她忽然想起,她有一幅画落在了庄园的主卧里,那是她很喜欢的一张画,上面画着爸爸、妈妈,还有她自己。魔女会照着画中人的模样,去抓她的爸爸妈妈吗?魔女真是太坏了,但她……她也是魔女,尤菈很是气馁。
“尤菈,你醒了?”
“啊啊啊。”尤菈向那看不见东西的精灵老爷爷喊道。
“肚子饿了吧。”
“啊啊。”
尤菈摇摇头,但老精灵是瞎子,看不到,于是她拽起老精灵的手掌,写下两个拼写错漏的词汇,“卧室”,以及“画”。
老精灵当即会意。他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让尤菈骑在他的肩膀上,弓着腰走出房门,慢而小心地踏上旋转式阶梯,向着顶楼走去。
当尤菈轻轻摸了摸老精灵的头顶,发出啊啊声时,老精灵便知道,他来对地方了。
“啊啊!”尤菈连喊两声,生怕老精灵走过了头。
她盯着老精灵的手,看他轻轻扣响房门,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打扰魔女睡眠,令她感到心慌,可为了爸爸妈妈,她得拿出勇气来!
不多时,门后传来微微的响动。
尤菈害怕地绷紧了脸。
魔女要开门了!
怎么办?
对不起,打扰了!
尤菈低下头,小脸埋进老精灵的头发里,接着,她听到一声清脆好听的女音,那声音有别于魔女,于是她把头悄悄抬起一点,发现开门的是一位长着尖耳朵的漂亮大姐姐。
“早安,二位,其他人正在休息,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啊啊。”尤菈轻轻喊了两声,小手比划着什么。
“有一张画,尤菈忘记带走了,”老精灵说,“就落在这间卧室里。”
优菈忙不迭点头。
“余找找看。”
依莲尼亚微掩房门,蹑手蹑脚地在房中搜索了一阵,并未发现画的踪迹。
“很遗憾,未能找到。”她低声道。
“啊啊……”
“那幅画对尤菈很重要。”老精灵说,“可以让尤菈进去看看吗?”
依莲尼亚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老精灵蹲下身,将尤菈放下,嘱咐道:“手脚放轻,不要打扰到他们。”
“啊啊?”尤菈扯了扯老精灵的袍子。
“我就不进去了,不合适,”老精灵摇摇头,“好孩子,你要大胆一些。”
尤菈不安地眨眨眼,稍稍犹疑之后,她坚定地“啊”了一声,缓缓迈开步子,踏进魔女们的栖身处。
哇哇哇,魔女们居然点灯睡觉!
爸爸妈妈说得对,魔女们铺张浪费,真是可恨!
尤菈歪了歪嘴,耳边响起教母的劝告。我不能做这样的魔女,尤菈想,我要做好魔女。
“尤菈,你把画落在哪里了?”依莲尼亚俯下身,在尤菈耳畔窃窃低语。
会不会飘到床底下去啦?尤菈想了想,向床边走去。
“尤菈,等等!”依莲尼亚会错意,赶紧把尤菈拦住,“让我来。”
尤菈还小,不能让她看到……一些不太好的场面。依莲尼亚定了定神,昨夜她一直闭着眼睛,虽然耳朵没有听到太多不雅的声音,但……
“那幅画对你真的很重要吗?”依莲尼亚问。
尤菈重重点头,“啊啊啊。”
望着尤菈红扑扑的脸蛋,依莲尼亚拿出觉悟。
阿斯让阁下,法莉娅阁下,梅阁下……得罪了。
依莲尼亚轻手轻脚,分开紫色床帘,脸颊染上淡淡地绯色,心脏砰砰乱跳——眼前的画面,让她体内的另一半血,那一半人类的血复苏了。她看见法莉娅一手搂着阿斯让的头,另一只手藏在被窝里。被子下面微微隆起。梅也睡的很香,她躺在阿斯让身侧,抱着阿斯让的手臂,引向被子深处,她的一只腿蜷曲着,如一座倾斜的小山包,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很不雅观。
余不该注意这些。
依莲尼亚看着阿斯让的睡脸,心里有些郁闷。阁下过于松懈了,若掀开床帘的不是余,而是听命于天神教的亡命刺客,阁下该如何应对呢?
就在依莲尼亚如此想着的时候,阿斯让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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