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说回我俩的事。”法莉娅在阿斯让怀里躺了好久,躺到满足后,她把阿斯让推开,说道:“只有妻子会吃丈夫的醋,我不会吃醋,因为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庇主,我怎么可能会吃醋呢?主人绝不可能吃奴隶的醋,只会惩罚奴隶。我要惩罚你。”
“我接受惩罚,但我希望这是唯一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我真怕你算计完依莲尼亚,又回过头来整我。”
“她又不是魔女。”法莉娅的脑回路叫阿斯让琢磨不透,“这是两码事。”
“……”
“好了,作为惩罚,现在把你那枚视若珍宝的硬币乖乖奉上!”法莉娅伸着手掌,“我来代你保管。”
“如您所愿。”
阿斯让从随身的置物袋里翻出那枚一元硬币,放到法莉娅掌心。
“说起来,这枚硬币就是我身份的最好证明,法莉娅,看看背面的印花。我敢打赌,圣都最好的铸币匠都铸不出这枚硬币。”
法莉娅把玩着硬币,可没玩两下便把硬币攥在手心里,整个人向后一躺。
“阿斯让,如果你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你可曾……想过回去吗?”
“回不去了。”
“只许回答想,或者不想!”法莉娅凶巴巴地说。
“不想。”
“为什么不想呢?”法莉娅问,“哦,我懂了,那边没有喜欢你的女孩子,真可怜啊阿斯让。”
“还真是,但这边有。”阿斯让笑笑,没多久又收起笑容,“至于我的父母,我买过保险,他们能活得很好。”
“这边也没有喜欢你的女孩子。”法莉娅说,“你的父母一定会为此伤心,但没关系,有我在,你不会绝后的。”
“你是我老妈啊?”
“借用你话的讲:还真是。你不是喊过吗?再喊一次,法莉娅妈妈,快,喊给我听。”
阿斯让抿了抿嘴,“法莉娅妈妈……仅此一次。”
“让你喊几次你就得几次。”
两人一阵沉默。
“吻我,然后,掐住我的脖子。”法莉娅突然要求。
“啊?”
我一定是听错了,阿斯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托,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你在发什么疯,我不可能下得了手。”
“拜托。”法莉娅重复道,“拜托。”
“……我必须知道你让我这么干的原因。”阿斯让语气严肃,“你究竟在想什么?”
“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法莉娅牵住阿斯让的手,让他握住自己那白皙的脖颈,接着闭眼索吻。
与其说是阿斯让掐他,不如说是她隔着阿斯让的手在掐自己。
窒息感愈发强烈。
恐惧和爱意在心间混杂。
魔力在躁动。
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
阿斯让挣脱法莉娅双手的魔力束缚。
法莉娅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鬼,法莉娅!你没事吧?”
“……咳咳。”
“你要是想不开我随你揍,你怎么……”
法莉娅又一次牵住阿斯让的手,这次她让阿斯让感受自己的心跳。
“蒂芙尼预言,我会被爱我的人杀死。”
“别冒傻气了。”
“我的养母用绳子勒我时,叫我不要恨她,因为我本来就是个错误。她还骂我是一个杂种,老是让她生气,我那养父闲她太吵,让她安静,呵……”法莉娅虚弱道,“我把这些事忘掉了,我把真相当成了噩梦……而用谎言麻痹自己,但当我见到尤菈的时候,我突然醒悟了。阿斯让,他们勒我的时候没有流泪,没有道歉,也没有一方为我求情。难怪我一直无法释怀,难怪我的魔力会爆发。”
“说真的,再别想这些事了。法莉娅,尤菈的事我来处理。”
“日后你想对付我时,记得吻我,骗一下我,说你身不由己,不然我身上的魔力可是会爆发的……你落不着好。”
阿斯让伸手,猛地弹她额头。
“法莉娅,你是大魔女,对我来说你的命比谁都重要。”
你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别轻贱自己,我为你豁出过命。”
“我比梅更重要?”
“嗯。”
“以后你有了孩子,也是我更重要?”
“那当然。”
法莉娅的眼神湿润了。不止眼神。
她拍了拍另一个枕头。
这是蒂芙尼的卧室,但这不重要。
精灵听力很好,也不重要。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已经……
砰地一下,门被人敲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法莉娅躲进被子里。虽然什么也没干,但还是很害羞。
“很抱歉打扰二位,”门外传来依莲尼亚的声音,“精灵们似乎有急事相告。”
第68章 紫色床帘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我才有急事呢!
精灵……精灵!该死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
法莉娅大为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你多休息一会儿吧。”阿斯让摸摸缩进被子里的法莉娅,轻声说道。
“不。”
法莉娅掀开被子,轻盈地跳下床,仿佛急于证明清白似的,主动打开房门。
看吧,梅,我和阿斯让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真的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一些独属于我俩的小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所以,别想以此和我讨价还价,我不允许你和阿斯让独处一室,永远不许。要不是我体质特殊,承受不住阿斯让的攻势,你连抱住阿斯让的机会都不会有。
法莉娅将这些小心思融进眼神里,但她好斗的眼神却没能激起梅的好胜心。
梅心事重重。
法莉娅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没意思。
“法莉娅!你感觉好些没有?”
菲奥娜深感欣慰,法莉娅没和那头淫熊搞在一起,是啊,魔女怎能为凡人的花言巧语冲昏头脑,怎能像小女孩儿般依偎在男人的胸膛里!她不自觉地前进几步,想要离法莉娅更近一些,然而法莉娅却默默后退了两步。
是我不好,我靠太近了。菲奥娜暗自神伤,可没伤心两秒,便气不打一处来——那头淫熊终于出来了,挡在她和法莉娅之间。
这可恶的淫熊……他绝对是故意的,但是没关系,我能压住这股怒气,菲奥娜想。我有契约精神,既然你没有擅自对法莉娅出手,那我就没有生气的理由。说到底,我并没有阻止法莉娅寻欢的资格,但你,你这头整夜施暴的淫熊,你身为法莉娅的忠仆,怎能不为法莉娅的安全着想!床榻上的魔女过于脆弱,必须有人在旁看护,万不能疏忽大意。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法莉娅沉着脸,盯住众人身后的莫菲里特,没好气地问道。
“我的同胞们从天神教手里截获了一封信。”
莫菲里特是一众精灵里话最多的那个,自然会被精灵们推出来传话,他展示出一张染血的信纸,将其转交给法莉娅。
“啧,全是血。”法莉娅微微蹙眉。
“但不影响理解。”莫菲里特说。
“阿斯让,上面写了什么。”
法莉娅有轻微洁癖……不,说洁癖不太准确,毕竟有些东西她甘之若饴……她应该只是怕血,嫌血比较脏。阿斯让接过信纸,逐字阅读,神情愈发凝重。
“贤王查尔顿一世的王冠正在等待新的主人……我等将重回故土,那新的王将再造我等的祖国……王会消灭魔女,王会消除压迫……”下方的文字被大片鲜血浸染。
“类似的信件,只怕已趁夜出现在众多领主的床头,”莫菲里特说,“我敢肯定,天神教近期必有大动作。诸位,多地逃荒的农奴均已加入红衣团的队伍,他们的规模正在迅速膨胀……也许再过不久,你们就能见到天神教组建的百人突击队,与侍神骑士团了。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
“光是收容难民,就够我们焦头烂额了,”法莉娅抱怨,“如果你们精灵能从那群贱民手里收走一半土地安置难民,我们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同时也不会有那么多贱民跑去投效天神教。”
“我想问问,你们还会不会在条款里加入保护环境、爱护动物等等为难人的条件呢?”阿斯让问,“说实话,你们要是把这些条款拿上桌,所有贵族都会拍屁股走人。”
“看在亲属的份上,他们的屁股应该能多撑几分钟。”菲奥娜说。
“……我会与同胞陈明利害。”
“你的同胞都是些榆木脑袋,”法莉娅嘴不饶人,“开你们的会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莫菲里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还有你们,”法莉娅指了指走廊上的另几名精灵,“走开走开。”
精灵们用复杂的眼光打量阿斯让,随莫菲里特一同下楼。
喂,你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看我干什么?
误会啊,纯属误会。
阿斯让百口莫辩。
“好了,都进来吧。”法莉娅招呼众人进屋。
有些东西不方便在精灵面前谈。
“梅,你认为天神教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信件送到各个领主床前吗?”
屋内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是化妆台前的椅子,一张是瞎眼老精灵坐过的椅子,坐起来都不如床铺舒服,当然了,还有一张沙发,但沙发就留给梅和其他人坐了,法莉娅要和阿斯让一起坐在床上。
“应该可以,”梅复述着影子的话,“除非那些领主家里豢养了精灵家仆,否则他们醒来时,不但会看到一封信,还会看到一瓶圣酒,和一把匕首。”
“真有这么厉害?”
“不管我逃到哪里,他们总有办法联系上我。”梅低着头,“即使我跟着你们去了圣都,他们也还是找到了我。”
“贵族不可信了。”法莉娅下了判断。
阿斯让想,还不是你们魔女用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将魔女与凡人的界限圈定住,种下猜忌的种子,一点点风吹草动,便会形成难解的猜疑链。上至领主,下至农奴,人们为求自保,都会或主动或被动地投入天神教怀抱,以免遭到魔女们蛮不讲理的清算,除非魔女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神教荡平。
“本地的魔女也不可信。”法莉娅看向菲奥娜。
菲奥娜焦急万分,“法莉娅,我——”
“放心,我没有怀疑你。”法莉娅双手交叠,淡淡说道:“可你的那些同僚,就十分可疑了,若不是他们透露了风声,天神教能找到梅吗?”
与梅初遇的回忆浮现心头,阿斯让思索片刻,说道:“无霜港的魔女,多半和天神教关系匪浅。”
“法兰魔女成分复杂。”菲奥娜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有像我一般厌恶失乡会与天神教的魔女,自然也有同情失乡会的魔女。”
“等我入主魔女院,我要举办茶会,推行法令,”法莉娅说,“所有魔女都要离家乡远远的,去其他行省待着!同情失乡会……真可笑。”
话音刚落,菲奥娜突然起身,鼓足勇气,向法莉娅喊道:“法莉娅,请你日后不要再与阿斯让……阁下独处了。你已经被天神教盯上了,他们渗透不了金月湾的高墙与港口,但其他地方呢?村镇就不必提了,那些内陆的小城市,安保等级比得上金月湾吗?许多小城市的治安官本身就是当地的地痞流氓!因此,必须得有人为你侍奉塌边!我,魔女菲奥娜,愿担此重任。”
大概是觉得这番发言过于露骨,菲奥娜想了想,决定拉上依莲尼亚,“依莲尼亚,你……”
“余明白。”依莲尼亚当即会意。
“你们也想和阿斯让睡觉吗?”梅问。
“不是!”
“……非也。”
菲奥娜和依莲尼亚先后出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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