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74章

作者:悲凉鸽

  然后……一天晚上,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阿斯让急忙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位女仆。

  发型变了、衣服变了、脸上还画了妆,但是……不会认错的。

  这女仆不是法莉娅,还能是谁呢?

第36章 是雅莉法,才不是法莉娅!

  “法莉娅?”阿斯让轻声喊道。

  法莉娅微微抬眼,眼神冰冷却暗燃火光。可以看到,她的脸上密布阴云,弯弯的眉毛拧成一团,好似黑压压的乌云,沉重极了,仿佛下一秒,那对琥珀宝石般的眼睛就会垂出泪来,然而比起这个,阿斯让更担心法莉娅那头系着青色发带的粟色盘发会像猫儿一样炸起来。

  “你认错人了。”法莉娅推开阿斯让,昂首迈入屋内,而后“呲拉”一声抽出椅子,闷闷不乐地坐在桌边,坐下后马上又摆了摆手,意思大概是叫阿斯让把门关上。

  “那请问小姐,您是哪位,又因何故到我这来呢?”阿斯让关上门,站在门边问道。

  “我是……哼,看我这身衣服不就知道了。”法莉娅万分羞恼,怀疑阿斯让有意折辱自己,于是捏起衣裙,抖了两下,“才思敏锐、优雅高贵、令人敬仰的大魔女法莉娅会穿这种专给仆人准备,毫不起眼、毫不耐看且注定要弄脏的背带装吗?你这暴发户休要造谣。别过来!站那里别动,你听好了,我的名字是……雅莉法!对,没错,我叫雅莉法。”

  你发什么神经。

  阿斯让握拳掩嘴,表情很是微妙,等到笑意平复了,他方才问道:“晚上好,法……雅莉法小姐,请问您找我,是有何贵干呢?”

  “这个嘛,当然是……”法莉娅,不对,雅莉法故意拖长尾音,思考后说道:“是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你就贴在门边上,洗耳恭听吧!”

  然而这次阿斯让却没有遵从“女仆雅莉法”的警告,他迎着小女仆愈发逼人的目光,走到桌边坐下,说道:“雅莉法,难道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你面前这位‘野蛮’的前斗剑奴如今已是位有头有脸的贵族了吗?你这咄咄逼人的态度真可谓破绽百出,有心人一看——等等,你先别急,我换个说法。嗯……雅莉法小姐,我猜您一定是哪位贵族的膝下千金,平日里没少对着下人作威作福,但您现在必须得收敛锋芒啦,因您穿了这身衣服,不仅嘴巴要放甜一点,行为举止也得含蓄得体些呀!不然岂不是显得您那庇主疏于管教?若您的庇主因你这副态度,而在其他魔女面前丢了脸面,您和您的家族恐怕都会因此而失宠吧?所以您必须要改变,要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就从……就从为我倒杯水开始吧!”

  “滚蛋!”假扮女仆的法莉娅愤怒地瞪大眼睛,“什么贵族,你不过……不过……不过就是一头摇尾乞怜的狗,一个得意忘形的臭暴发户,字都认不全!”

  “不,除生僻词外的常见词汇,我全都烂熟于心。”阿斯让自信道。

  “雅莉法”说我不信,“拿纸笔来,看我考倒你。”

  虽然阿斯让这几天都待在市政厅里,但他没闲着,而是根据经验与回忆,慢慢在写一本名为《屠龙小妙招》的随身指南,因此没用多久便翻出了纸张与笔墨,供“雅莉法”考教。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雅莉法”放下笔后,冷淡地问道。

  阿斯让扫了两眼,扯了扯嘴角,说:“看不懂。这种板式的字体只有魔女才会使用,你一个女仆,不应该懂这些。”

  “这说明你的家族里没有出过魔女,分明就是暴发户!”“雅莉法”向后一仰,靠着椅背,双手抱胸道,“似你这般无甚根基的暴发户,一旦被你的庇主——大魔女法莉娅厌弃,那和路边戴着金项圈的野狗有什么区别?不知哪天就会被人捉去煲汤,分而食之啦!呵,把你脖子上的项圈给我……我转交给法莉娅大人,你不是成了贵族吗?为什么还戴着奴隶项圈?笑死人了!”

  “雅莉法小姐,你这话可谓大错特错!这哪是什么奴隶项圈?您见过这样的奴隶项圈吗?不是皮制的,也不是青铜的,而是纯金做的呢!而且上面都没有挂奴隶字牌。你看,这还有个卡扣呢,我随时都能把它取下来,所以您还认为这是一副奴隶项圈吗?分明就是个首饰吧,”阿斯让啧啧称奇,说得法莉娅,哦不,说得雅莉法面红耳热,“您再看这,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呢——”

  “住口!给我闭嘴!”“雅莉法”急得闭眼拍桌。

  好好好,不逗你玩了。阿斯让点头不语。

  片刻沉默过后,“雅莉法”缓缓睁开双眼,假装冷静地说道:“你好像挺喜欢这个黄金做的小狗项圈嘛,还是说你戴着它,只是为了向大魔女法莉娅献媚呢?呵呵,可惜不管如何,你都要和这副黄金项圈说再见了,知道吗,法莉娅大人对你很失望,派我过来的目的,便是收回这副项圈。说我失宠?不,我没有,失宠的是你,你才失宠了!”

  阿斯让微微皱眉,说:“想拿回去……可以,但得她亲自过来取,不然我是不会把它交出去的。”

  “得寸进尺的家伙!”“雅莉法”针锋相对,要叫阿斯让率先让步。

  “如果法莉娅不愿意亲自过来见我,那麻烦雅莉法小姐您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她。”阿斯让从上衣的内层口袋中掏出一纸信封,轻轻放到桌上。

  “呵。”

  “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恳请您一定带到。”阿斯让十分耐心地陪法莉娅演戏。

  “你说是道歉信就是道歉信吗?谁晓得你在上面写了什么秽语污言?”“雅莉法”不悦地说道:“我得……拆开看看,先审查一遍才放心,可以吧?!”

  “当然可以。”阿斯让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雅莉法”看了一眼阿斯让,再看了看桌上的信封,随后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轻率地拿起信封,拆开之前又迅速瞄了眼阿斯让,神情淡然地撕开信封,从中抽出信纸,展开阅读。

  “写得还不错嘛,”她淡淡道,“从哪本书里抄来的?”

  “纯原创。”保准查重率低于百分之五。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帮你把这封信转交给法莉娅大人。”

  不行,还不能笑,“雅莉法”心中窃喜,想着要把这封信好好珍藏起来,所以极为认真地沿着折痕重新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后,连着信封一同放进衣袋里,“这还不算完呢!我还有件事要找你……当然,我只负责转述法莉娅大人的话语。”

  阿斯让说:“我洗耳恭听。”

  “你……先等等,等我酝酿一下。”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雅莉法”终于酝酿好话语,开口说道:“先容我介绍下自己。”

  你还装上瘾了啊。

  嗯,想想也是,没准日后法莉娅要经常使用“雅莉法”这个假身份,在艾芙娜的掩护下偷偷与自己幽……约会,所以要提前串串口供,顺带一提,“雅莉法”这个名字并不是单纯将“法莉娅”倒过来写的生造名,它的真实写法,其实是——叶妮芙,没想到吧!不会在名字上被人轻易拆穿的。嗯,所以要在这里吐槽一下吗?不,还是算了吧。

  “先前说过了,我嘛,名叫雅莉法,如你所言,我是贵族……私生女,我的家族‘卢西安’,在当地颇有名望,坐拥大片优质的葡萄园,经营数百年的家族酒庄专向圣都供货。”

  如今的人们基本不再像诸王时代那样用名字+姓氏的方法称呼彼此了,毕竟诸王时代的命名规则太过复杂,一个人的名字要由基础名+氏族名+家族+绰号共同决定,太费笔墨,更费大脑与口舌(在那时,不称全名是种极其严重的羞辱),于是到后来的圣都时代,随着大批农奴被魔女解放,人们的姓名也返璞归真,单以诸王时代的基础名相互称呼,需要严谨区分时,便会加上出生地与其父母的名字,以作特指。

  不过,诸王时代的姓名传统依然有所保留,像法莉娅刚才提到的“卢西安”家族,便是以其首创者卢西安作为家族标志。但在平常,贵族们一般还是以单名形式为主,不会特意带上姓氏。

  等一下,这个“卢西安”家族是法莉娅空口捏造的?还是说……这是他那个亲生父亲的家族?不……法莉娅又不蠢,就算不擅扯谎,也不至于漏出这么大破绽。

  “真有这个家族吗?我好像没听说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阿斯让还是从旁提醒了一句。

  “都说你是暴发户了,少多嘴打断我。”法莉娅小声嘀咕了一句:“忘词了怎么办?”

  随后,她继续说道:“知道红土镇吗?这便是我家族最开始的封地,她坐落在伊斯巴尼亚省和法兰省的狭隘通路上,那里的土壤不仅滋养了葡萄园林,从中开采出来的矿石,还能将你的衣服染成艳丽的红色。采矿场与酿酒厂,便是壮大我家族的财富源泉,不幸的是,越宝贵的事物越容易被坏人盯上。”

  语毕,“雅莉法”还不忘捂脸啜泣几声,可惜演技实在太差,徒惹人发笑,估计就只有阿斯让能板着脸附和她了。

  “那些肮脏的、丑陋的、卑劣的、下贱的、无耻暴民,被同样肮脏、丑陋、卑劣、下贱、无耻的天神教团鼓动,阴谋酝酿了一出骇人听闻的可怕暴乱!天啊,我那可怜的父亲,还有那些可怜的兄弟姐妹,都被这群暴民无端屠戮了!他们的遗体,甚至都没被这群无耻暴民加以善待,反而被他们百般羞辱,挂在树上反复鞭打,天啊,天啊,我说不下去了。”

  “想哭就哭吧,哭能让你好受一些。”阿斯让刚一说完,便被“雅莉法”狠狠瞪了一眼。

  “因为我是私生女,所以有幸逃过一劫,附近森林不多,逃难时才没有遇到绿龙,后来……后来我被心地善良的法莉娅大人收留。”法莉娅大概是忘词了,因此快进到了故事结尾。

  “原来您的身世如此悲惨……真令我同情。”阿斯让感慨道。

  “你如果不信,我自有纹章为证。”接着,“雅莉法”取下脖子上的一枚挂坠,盾牌形状的挂坠上印刻着两匹对称的骏马。

  阿斯让也有一枚刻着纹章的挂坠,但因为脖子上还戴了圣树的遗物,因此那枚挂坠被他收进了包里,和一元硬币放在一块儿。

  “这东西你哪来的?”

  “依莲尼亚惩处了一批流民……与其说是流民,不如说是土匪强盗,这枚挂坠就是从那些人手里流出来的,他们杀过人,还吃过人肉,挂坠的主人……多半遭遇不测,既然如此,这枚挂坠不如让我俩用用。”法莉娅说道。

  “用用,你是想……”阿斯让与法莉娅对视一会儿,随后默契地无视掉这段对话。

  法莉娅很快装回“雅莉法”,问道:“如何?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我从没怀疑过你,雅莉法小姐。”

  “挂坠为证,我虽然是个私生女,但无人可以否认,我的体内有着‘卢西安’家族的高贵血脉,我的继承权不容忽视,不容置疑!而你么,虽然是个空头贵族,却也比其他男子好上许多,”法莉娅,或者说“雅莉法”,终于是对阿斯让明牌了,“因此,法莉娅大人命我与你成婚,我的心中并无多少芥蒂,反正我们贵族间的婚姻大多都与情爱无缘,所以你别误会,我并不仰慕您呢!我们之间只以利益作为共同纽带,这样就好。婚礼无需办的隆重,稍微来几个人参加就好,我不大看重虚名,走过过场就好!毕竟艾芙娜,咳咳咳,连艾芙娜……大、人,都愿屈、尊,为我俩证婚呢。”

  “???”阿斯让表情再度微妙起来。

  法莉娅刚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结婚?

  和谁?

  和我?

  啊?

  “可、可恶!你这头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不对,白眼狗!你是对我的嫁妆有所不满吗?!混蛋,你的胃口是有多大!我家族的封地竟满足不了你么?!你这暴发户,空头贵族,你要是胆敢拒绝我,法莉娅大人必然要将你彻底抛弃掉!”

  由于阿斯让没在半秒之内回答说“好”,法莉娅,啊不,“雅莉法”顿时羞不可耐,急上加急,一拳锤在桌上,震得羽毛笔掉到了桌下,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第37章 为我的野心添砖加瓦

  法莉娅心慌意乱,脑子已不听使唤,当她再次直起身,把羽毛笔插回笔架时,视线始终不离桌面。

  “莫非已有其他人向你伸出了橄榄枝?”法莉娅脱口而出,之后才心生警觉。

  “是有一些,”法莉娅的反应令阿斯让颇感有趣,“不过全被我一一回绝了。”

  “你在圣都过得还蛮逍遥嘛,区区前奴隶,当真不识好歹,”法莉娅将“雅莉法”的自卑与敏感展露的淋漓尽致,她俩都是贵族的私生女,“快把我也拒绝掉,我好回去交差!”

  开玩笑,我如果敢说半个不字,你不得当场暴走?阿斯让聚精会神,凝视着法莉娅,自她娇小身躯中溢出的庞大魔力表现得极为狂躁,看的阿斯让暗暗心惊,生怕她一时激动,被这股躁动的魔力反噬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法莉娅承诺不会换人饰演“雅莉法”,我又何必拒绝她呢?不如说求之不得。

  “雅莉法小姐,我俩什么时候完婚?”阿斯让问道。

  法莉娅愣了愣,惊讶地抬起头,羞恼地斥责道:“你、你果然是个见识短浅的暴发户!我俩才刚刚见面,你竟然就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不是您先向我求婚的吗?”阿斯让不懂她在整哪出戏。

  “我向你求婚不等于我答应嫁给你,更不代表你有权娶我!”法莉娅先是抛出一个不等式,而后论述说:“要先订婚!懂吗!订婚!唉,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头还一个蠢笨的斗剑奴,如此重要的常识你却一无所知”

  “我确实不懂。”阿斯让问订婚该走哪些流程?

  “我俩都是贵族,又无父母,自然得经过我俩的保护人——可敬的法莉娅大人同意,随后由她作为我俩婚约的见证人。不过法莉娅大人……公事繁忙,所以换由艾芙娜来做。你身为男子,要备好婚书,同时还要准备合我身份的戒指,我若同意与你签订婚约,便会将这枚戒指戴在……戴在……”

  法莉娅抬起左手,这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无名指上,不是早就戴上龙王的骨戒了吗?!

  阿斯让险些笑场,板起脸阿谀道:“咦?雅莉法小姐,您似乎心有所属了呢?”

  同时也不忘侧面提醒:“这戒指很不常见,您今后还是注意点为好。”

  法莉娅挨气急败坏,连忙要把戒指摘下,可因为慌乱,手也变笨了,不仅戒指抵在关节处迟迟摘不下来,关节处娇嫩的皮肉也被磨红,有些疼了。

  “别硬摘了。”阿斯让连忙阻止。

  法莉娅听后索性放弃,这时手指上传来的微微灼烧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接着她把手藏在桌下,狠狠盯住阿斯让,慢悠悠地讥讽道:“你说对啦,我的确心有所属,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个可恨的混蛋,那个低贱的奴仆,他起先装作沉默寡言的样子,勾起我的同情与好奇,简直害苦了我,再后来,当我心有悔意时,他又虚情假意地对我许下种种承诺!然而迄今为止,却连一个承诺都没能切实兑现!”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发动了「岁月史书」这个魔法,忘乎所以且大言不惭地歪曲攻击道:“那个低贱的奴仆,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呢!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你是否同他一样色胆包天?最好不是!那个混蛋粗暴地占有了我,让我蒙受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看在红土镇与万亩领地的份上,希望你不要为此介意,毕竟除了我,还有谁还会向你许诺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个暴发户,知不知道我这份宣称权,千金万金也买不到?反正你这前奴隶眼中除了金钱、土地、地位、名誉,或者诸如此类的其他东西,什么也容不下,我俩之间自然也不需要什么感情,你也不必像那个低贱的奴仆一样,向我许诺什么,只要以后定期向我……还有法莉娅大人上供钱财就好。是啊,就是这样,我俩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最好十天半月,不,几个月不见都没关系!告辞。”

  到后面,法莉娅的情绪愈发激动,满是怨愤的魔力如汹涌的潮汐般起起落落、涨涨浮浮,令房间中不少轻巧的物件摇摆晃动,仿佛有阵劲风来回扫动,床畔垂下的被褥,也随之如蝴蝶振翅般上下舞动。

  语毕之时,法莉娅猛然站起,用一种可称轻蔑地眼神扫过阿斯让的脸,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要放她走掉吗?显然不可能!阿斯让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拉住法莉娅的手。

  “放开!”法莉娅颤抖着喊道,“我又不是你的女仆,你不许碰我,一根手指都别想碰。哪怕我俩后面订婚了……起码也要等三年才能筹办婚礼,这期间我俩照样不能同房共眠!并且我随时可以撕毁婚约!哼,怕了吧,果然对你这种人,就得拿满是铜臭的东西收买,这个就叫对症下药。你以后要千方百计地讨好我,否则我稍有不满,这门婚事便立刻告吹,你去当一辈子空头贵族好了,看看那群身披紫衣的老东西愿意养你几年!”

  阿斯让用身体挡住房门,说你先消消气,冷静一下,“我觉得吧,你口中那个低贱的奴仆,没你说的那么不堪。雅莉法小姐,你整日把‘低贱’这个词挂在嘴边,谁不厌烦?我猜,您还采取了一系列手段来折辱他的人格,试图侮辱他的自尊,好强调你和他之间的地位有着霄壤之别、云泥之差,您觉得这样做合适吗?我听说你为了考验他,还诱骗了一个女仆——”

  法莉娅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脸上的红晕渐渐变作苍白,说话的逻辑也乱了套:“你还同情上梅……同情上那个女仆了!你和她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难道不是为了同她寻欢作乐,才迟迟不来见我吗?居然数落我,居然数落我!你怎么敢的!”

  “现在晓得吃醋啦?你干出来的事,不要往别人头上推,至少分一半责任。”

  法莉娅微微攥着拳头,往阿斯让身上招呼,结果却是自投罗网,被阿斯让反手抱住。

  “你今晚走出这扇门,马上我就去找梅,明天就和她回圣都去。”阿斯让想,既然服软没用,那就只好强攻了。

  然而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段话显而易见攻在了法莉娅的死穴上,眼见法莉娅即将暴走,阿斯让迅速用出迂回战术,问道:“法莉娅,你最近是不是稍微长胖了?”

  “胡说!”法莉娅张牙舞爪,“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些什么吗?依莲尼亚那家伙天天拿龙肉做饭!你呢!你和梅住我的,用我的,吃我的!账都记在我头上!”

  以前不也这样?你选的嘛,“主人”!

  “其实花的是蕾露元老的钱,”阿斯让指正道,“小声一点啊,没准隔墙有耳。”

  “你说什么?!”法莉娅气得合不拢嘴,露出两对小虎牙,低声说:“你……你……你见过她了?!”

  阿斯让有些无奈:“我不是在信里讲过了吗?”

  “……看信的是雅莉法,又不是我。”法莉娅侧过脸,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愿直视阿斯让。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那天为什么要把梅也喊上?”阿斯让回忆自己和蕾露见面时,她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可疑,“是不是蕾露和你说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法莉娅想把阿斯让推开,再踹两脚泄愤,可她又有点享受被阿斯让抱住的感觉,“你问那么多干嘛?”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之前还想把依莲尼亚牵扯进来。”阿斯让语气强硬地质问道。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和她提过这件事了,”法莉娅故作轻松道,“她没有拒绝呢,只说自己会慎重考虑,如何,你心里是不是暗爽?”

  “我无语了。”阿斯让叹了口气。

  “有一点我要纠正下,”法莉娅十分幽怨地瞥了阿斯让一眼,“我哪有吃醋?我可是高贵的大魔女,魔女院的元老议席命中注定有我一个,我才会不会为一个凡人天天苦恼,会……会吃醋的,是雅莉法!不是我,明白没有?没有明白就算了,我不会耐着性子给你讲第二遍。”

  “我还以为我们上次已经把这破事吵完了,看来今晚还得再吵一次。”

  “烦死了!你到底想干嘛?老老实实接受我对你的安排不就好了?是,我可能会发脾气,不对,我不会发脾气,发脾气的是雅莉法。”法莉娅开始胡言乱语了,“你这混蛋,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你想让我难堪对不对?真可恶啊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顺从下我,你这已经不是顶嘴的范畴了,完全是反逆,听明白没,是反逆!反逆啊反逆!可以判处死刑的那种!”

  “有那么严重吗?”

  “要尊卑有序,要有体统!”法莉娅顿了顿,问道:“你这混蛋,没洗澡吧?一身味道。”

  “没来得及洗。”餐后挥了下剑,接着又忙着写心得去了,“有汗臭?”

  “……哼,还好吧,”法莉娅冷哼一声,良久后,声若蚊蝇般说道:“把我抱到床上去。”

  阿斯让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