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270章

作者:悲凉鸽

  她发现笼中的鸽子正歪着脑袋看她,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问那鸽子:“你真的会说话?”

  然而,笼子的鸽子并没有搭理她,这叫蒂芙尼尤为害怕。

  没错,这一定是老师的把戏——给她一只普通鸽子,等她失败后再借机惩罚。

  很快,这股害怕的情绪便演变为怒火。

  “不说话……那就饿着吧。”她往笼上盖了曾黑布,声音冷的堪比寒冰。

  结果不到一天时间,那只死犟的鸽子便饿得满眼昏花,在笼子哀嚎起来。

  满心嫌恶地蒂芙尼掀开笼上的黑布,眼睛对上鸽子涣散的瞳孔。

  只见这扁毛畜生居然像人一样用翅膀抱着肚子,向她告饶:

  “咕!蒂芙尼大人!给点吃的吧咕!要饿死了咕!”

  蒂芙尼震惊了。

  “……这鸽子居然真的能说人话?那老东西竟然不是在整我?”她蹙了蹙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鸽子突然精神一振,扑到笼边用喙敲击铁栏:“谷子!给谷子吃就告诉你咕!”

  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奄奄一息,此刻却活蹦乱跳的小骗子,蒂芙尼突然笑了。那是佐伊老师最常露出的、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给你吃的?”她阴恻恻地笑起来,“我更好奇你能饿多久。”

  “恶毒!太恶毒了咕!”鸽子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不给就不给咕!我宁愿饿死,也不要再天天讲故事了咕!灵感是会枯竭的咕!”

  “宁愿饿死?哈,你认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吗?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蒂芙尼抓了把谷子,撒在鸟笼周围,只见那能吐人言的鸽子立马扑腾到笼边,拼命向往探头,还很不争气地咕了几声,可却始终没能啄到蒂芙尼撒的那把谷子。

  “救命咕!给点吃的吧咕!”

  “刚刚是谁说自己宁愿饿死,也不要再天天讲故事了?”

  “对不起咕,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咕,下次不敢了咕。”

  “下次?没有下次了。”

  蒂芙尼冷漠地摇了摇头,不管鸽子如何求饶,都始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仿佛真要坐视鸽子饿死一般。

  她觉得自己很有定力,可面对那鸽子饿到极点后的疯言疯语,她竟没来由地害怕了。

  “可恶咕!你这狠心肠的坏女人,如果再不给我谷子吃,我就把你写死咕!说到做到咕!”

  “你一个鸽子,也敢诅咒我?”

  蒂芙尼拿出剪刀,咔嚓几下,剪断鸽子的飞羽和尾羽。

  “下次就不只是把你变成走地鸡这么简单了,要是再管不住你的鸟嘴……小心我用魔力把你身上的羽毛全拔光!”

  “咕!饶命咕!”

  鸽子被蒂芙尼吓得不轻,叫唤着躲进笼子里。

  好一会儿后,它才缓过气来,背着翅膀在鸟笼里来回打转,嘴里尽是些难懂的话:

  “谁懂啊咕,我明明是这本书的作者,就算没法穿越成男主,也不该变成一只鸽子咕!难道说……只有读者才有穿越成男主角的资格嘛咕!真是失算了咕!!”

  “好饿咕,鸽子的肠胃好弱咕,要是饿死了,能不能重新穿越回去咕?”

  “算了咕,回去也没好事咕。当初立下豪言壮语是我不对咕,说什么要重振傲娇荣光,结果却成了路边一条,天天被人耻笑咕!”

  “每天起床第一时间打开作家助手翻看评论咕,结果新章评论寥寥无几咕,打开群聊想看读者反馈咕,结果不是在吵鉴证就是在吵麻辣咕,根本没人把我当回事咕!好没意思咕!”

  蒂芙尼听得烦了,便在手心里攥了把火,“闭嘴。”

  鸽子慢慢转过身,竟然像人一样用翅膀捂住了屁股:“有话好说咕,不要激动咕。”

  “回答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我是被诅咒的作家咕!”鸽子突然挺起胸脯,“只要每天给我三顿饱饭,我就能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咕!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的,勉为其难的,告诉你这个恶毒女配要怎么做,才能逆天改命咕!”

  “逆天改命?呵呵,可我注定会在未来披上紫衣。”蒂芙尼笑了笑,“不,是已经披上了,这不过是一场梦,是我挥之不去的一道梦魇。”

  “咕……我也好希望这只是场梦咕……为什么是鸽子咕……我有这么罪大恶极吗咕?我明明就只是因为卡文,而请了几天假啊咕!”

  P.s咕咕,卡文卡到脑袋炸,不得已请几天假,中间有灵感就更,最迟1号必须更!鸽子发誓要拿全勤!拿不到就真的穿越成鸽子咕。

  P.s欢迎加群拷打作者。

第114章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你的认为自己有能力管好那些斗剑奴?何来的自信?就因为你也曾是他们中的一份子?”

  斯泰西最后一次问道:“话说在前头,我之前便想过,能不能以这些斗剑奴为基础,重新建起一套能够辅助我们魔女对抗砂龙的猎团体系?答案是——不能。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鼓动那些斗剑奴出城为战,哪怕我现在亲自去向那些斗剑奴宣传,说我和我的弟子,已经成功讨伐了三头龙王,难道就能让这些斗剑奴燃起斗志了吗?

  我很清楚,这些事迹只能用来安抚魔女和平民的情绪,让他们不至于被沙漠之主吓得魂飞魄散,可想要打动那些斗剑奴?想都不要想,因这世上唯有一种东西能够收买他们的心,那就是——金钱。你有钱吗?”

  阿斯让摇摇头,说我没钱。

  “我也没有。”

  斯泰西板着脸说到:“巴迪亚的银行系统早已崩溃,当地那些握有铸币权的贵族豪商早已跟随我们的总督阁下一并撤离到外省去了,而他们留下的庞大家业,也早已在先前的那场洪水中付之一炬,至于我本人的财产,其实并不完全属于我自己。

  我可以以借债的形式从外省购进粮食,然后让背后那些依附巴结我的商人们为我背书,但要让他们在这种时候给我送来一船又一船的真金白银?想都不要想。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而令斯泰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阿斯让并没有因此而露怯告退。

  他很平静的告诉斯泰西:“您有句话说的不对。”

  “哪句?”

  “您说唯有金钱能够邀买我们斗剑奴的心,这句话是错的,我刚刚同您讲过——”

  “你刚刚讲的什么?哦,爱与尊重。”

  斯泰西说完,有些不屑地轻呵了声,但阿斯让相信,自己是能够说服她的。

  “在我看来,金钱仅仅只是一种表象,它代表着一种希望,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希望。这种渴望是普世的,天底下哪个人不希望自己能够活得更好一些呢?就算是龙,多半也会幻想自己能够天天吃到饱吧?正是这种渴望,才使得天底下的每个人都为金钱而着迷万分,因为很多时候,金钱的确与幸福密不可分——但这并不绝对。”

  “这话倒还有点道理,”斯泰西点了点头,“问题在于,那些斗剑奴全是些脑袋不开化的……俗人。”

  “您大可把话说得更重一些。恐怕在您眼中,我们这些斗剑奴全是些嗜杀喜斗的野蛮人。”

  “难道不是么?”

  阿斯让沉住气,“不是。”

  “如何证明?”

  “我当然可以证明给您看,但前提是,您得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机会……”

  斯泰西枯瘦的手指在床榻边缘敲击出沉闷的节奏,她眯起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目光直刺阿斯让的脸庞。

  “说说吧,你想怎么证明?”

  阿斯让没有隐瞒,说出心中所想。

  斯泰西愣了愣,问道:“你确定这么做有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阿斯让答得信誓旦旦。

  ……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阳光虽然明媚,但喝进肚子里的米汤却温吞无味。

  芬恩低头看了眼碗里寡淡如水的米汤,不禁怀念起几天前那碗腥气冲天、苦得发涩的龙血汤。那玩意儿虽说难以下咽,但至少还能刺激味蕾,给舌头带来点真实的感觉。而且,他在那锅龙血汤里,还捞到了不少肉渣——砂龙的肉渣。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垂了下来。

  假如那天的角斗场里,那个人没有挺身而出的话,他应该早就被砂龙吃掉了吧?而他现在居然还有机会喝上一碗用砂龙肉熬煮出来的肉汤。

  真是……不可思议啊。

  芬恩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舔了舔嘴角的残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空碗收进腰间的粗布袋里。碗虽然破旧,但好歹是自己的东西,能多用一天是一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来巴迪亚受这种苦。这样想或许很窝囊,但窝囊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狩猎砂龙?

  别开玩笑了。除了那个男人,谁能做到这一点?

  他低头摸了摸腰间布袋里的一罐药剂——魔女们所谓的“魔药”。

  “只要喝下这罐药剂,你们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匹敌巨龙的力量。”

  这是魔女们的原话,但她们接下来还说了另一句话:

  “不过,别妄想着借这股力量反抗我们。记住,喝下这罐魔药,便意味着你与我们魔女签下了死契。假如你们胆敢违抗契约,就一定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生不如死。

  光是听着这四个字,芬恩的后背就浮起了一层冷汗。

  他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魔女们突然决定不再供给他魔药,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别想太远了,我多半活不到那个时候,”芬恩自嘲地低语,“但是……至少要在临死之前,亲手杀死一头砂龙才行啊!不然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哪怕只当几秒钟的英雄也好。

  他真的,真的很想像那个男人一样,站在砂龙面前,毫无畏惧地挥剑。

  不然的话,他的人生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得了吧,就凭你?”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嗓音,紧接着便是几声哄笑。芬恩一回头,看到几个斗剑奴正围坐在一起,满脸揶揄地看着他。

  “小子,前几天你是不是被砂龙吓尿裤子了?”

  “胡说!”芬恩立刻反驳,耳根迅速泛起红晕,“我才没有被吓尿裤子!”

  “我胡说什么了?我分明看到你吓得合不拢腿,搬个弩箭都搬不好!哈,就你这孬样,还说自己要屠龙?魔女发给你的药是能壮胆还是能壮阳?”

  “我……我没有……”

  芬恩涨红了脸,声音像被卡在嗓子眼一样,软绵绵的,毫无底气。

  他的这副窘态反而让众人笑得更欢了,有人直接伸手去揉他的脑袋,像在逗弄一只不服气的流浪狗:

  “听听这声儿,啧,嫩的像个娘们!小子,你该不会连毛都还没长齐吧?”

  “哈哈哈哈,别说毛了,他恐怕连碰女人的机会都没有吧?说不定还想着被哪个魔女买走呢!”

  “可惜啊,魔女们喜欢的可不是这种瘦不拉几的雏鸡崽子。”

  一群人哄然大笑,肆意地将玩笑往下三路引。

  芬恩的脸烧得快滴出血来,他紧咬着牙关,恨不得跳起来跟这些人干一架,可又知道自己斗不过,便只能把羞愤憋在心里,低头紧紧攥住腰间的布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年长的男人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摆摆手,算是给这场调侃按下了暂停键。

  “行了,别逗这小子了。说说吧,芬恩,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渐渐收了笑,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带着几分好奇。

  芬恩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魔女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留在角斗场里打打杀杀,幻想哪天能被哪个魔女相中买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涩。众人没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芬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要么就喝下那罐魔药,来巴迪亚狩猎砂龙。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人杀掉……所以我喝下了那罐药。”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落在一片沉默之中,竟显得格外响亮。

  “明智的选择,”有人忽然笑道,“起码在这儿,咱们还能偷偷懒,能活一天是一天,要说龙,那角斗场里难道就没有吃人的龙啦?”

  话刚说完,气氛瞬间变得沉默。不是没人想去接话,只是因为不远处走来了三个魔女。

  众所周知,魔女们很讨厌他们这些斗剑奴在私底下交头接耳。

  在沉默中,芬恩忽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

  芬恩愣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谢谢。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芬恩在心底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