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一旁的艾芙娜也低下头思考。她很明白,自己恐怕是很难说服这样一位狂信徒了,何况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狂信徒说的不无道理。
问题的症结不在于天神教,而在于圣都本身。阿斯让曾和她探讨过这个话题,他对她说:“最开始的那批魔女,实则是用自身的担当和作为作保,方才慢慢与人们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法’,即抛弃旧有的天神教体系,转而拥护新的圣都体系,人们希望魔女能够成为一条坚实的壁障,最好把龙与他们的生活彻底隔绝开来,正因如此,人们才甘愿忍受魔女长久的盘剥,可这种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当魔女手握非凡权柄,却不愿承担相应的义务时,人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到那时候,世界是一定要为之改变的。法兰的局势,不正是这种变化的先声与最好印证吗?只是我以为,这种变化却并不一定是好的,如果人们重新迎来个类似诸王时代的混乱局面,再想重建秩序,可就要面临无比艰难的局面了。”
相比古老的圣树体系与现存的圣都体系,相对短暂的诸王时代,是个逐渐内缩与糜烂的时代——毕竟就连圣都时代重建的东方行省,其实也不过是城邦时代的一种延续罢了。
艾芙娜十分清楚,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各国人口非但没有大的增长,反而还在稳步下降,许多边陲王国更是在巨龙的侵攻中,化为了历史的尘埃,仅仅只在一些古老的历史典籍中,留下语焉不详的零星描述。
唉,其实那时候,艾芙娜并不想和阿斯让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她本想大声呵斥这个睡在她枕边的斗剑奴,叫他休要胡言乱语,诋毁圣都。
“圣都要不要变,要怎么变,那是连我都无法议论的事情,哪还轮得到你一介凡人乱嚼舌根呢?也不怕被哪个元老听到,把你抓去割了舌头!你与其讨论这个,还不如多服侍我一下!”她心中如此想着。
然而,一想到这个话题是自己率先问出来遮掩害羞与尴尬的,艾芙娜哪还有理由责怪阿斯让的不解风情呢?
稍微走了下神后,艾芙娜轻轻叹了口气,冲那老教士问道:“的确,牺牲在所难免,可如果你们的牺牲最终只会将人们带进深渊与泥沼里,那这种牺牲又有何意义呢?”
老教士回答:“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梅忽然问道。
老教士不解地看了梅一眼。
梅继续说道:“如果哪天我遇上了她,我一定要想办法将她唤醒。既然她的愿望是保护大家,那我就不能让某些人拿她的血害人。”
老教士沉默了很久,最后鬼使神差地向梅吐露了女儿的名字。
“我看你们天神教也不是铁板一块,”艾芙娜说,“既有你这样的狂信徒,也有数之不清的庸俗投机之辈。那个与你争吵的年轻教士是怎么一回事?圣都的诸位元老要将你绞死,却好似要奉他为座上宾。”
老教士听闻此言,比以往沉默了更长时间,似乎不太愿意讨论这个问题,但不知为何,最终他还是开了口,用沙哑的语气说道:
“那些异端分子……妄图与你们魔女合作。呵……”
“……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艾芙娜皱了皱眉,让老教士说详细点,到底是怎么个合作法?
没错,正如艾芙娜料见的那般,天神教内部绝非一块铁板,在老教主埃德温重新统合天神教之前,天神教早就在魔女们的打压下,分散为了数个意见相左的教派,其中势力最大的那派,便是一群由失败主义投机分子组成的调和派,他们提倡与魔女合作,引导魔女重新“向善”,并在帮助魔女巩固权威的同时,寻回自身在俗世中的权柄,亦即是说,他们想要顶替魔女扶持的贵族阶级,成为魔女与平民的中间代理人,以调和双方之间的矛盾。
起初,这帮人在老教主的威势下蛰伏起来,可当老教主年老力衰后,他们便开始在老教主眼皮底下,暗自行动起来啦。
了解其中内情后,艾芙娜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以前,圣都是绝无可能同这帮迫害魔女的罪魁祸首同流合污的,因圣都的统治根基,便是建立在地方上的人们自愿缴纳“血税”,将新生魔女护送到圣都学习成长,而后在魔女的反哺下安居生活,从而诞生出更多魔女,始终维持圣都对龙的优势。
但现在……?
历经大空位的低潮后,有多少元老变得鼠目寸光,决不考虑自己身死后的一切事情呢?或许在她们看来,人们迟早有一天要灭绝于恶龙之手,与其做无用功地延续这一过程,倒不如听之任之,好好享受当下的富足生活。
假如多数元老都抱着这种心态,那与调和派合作,就不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了,为了当下的稳定,她们是乐意透支未来的,毕竟未来再怎么难看,不都与她们无关吗?除此之外,有些元老似乎还在暗中做着与天神教如出一辙的勾当呢……
艾芙娜越想越焦虑,面色阴沉得可怕。
老教士问她准备何时将自己绞死。他的声音略微发颤,但艾芙娜清楚,这不是因为他对死亡心有恐惧,而是因为天神之血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毫无疑问,如果把行刑的时间拖晚一些,那这位老教士必然会在疯狂的幻觉中凄惨死去。
“我会加急安排,给你留一份体面。”艾芙娜说。
梅则向老教士许诺,假如未来她有幸遇到了老教士的女儿,她会想办法让她的女儿重新睁开眼睛。
老教士没有回应,一会儿过后,他摆了摆手,叫两个魔女快点离开,“你们走吧,我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
在圣都角斗场的贵宾室里,法莉娅发现了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怪东西——这团毛茸茸、胖嘟嘟的怪东西,竟悠哉游哉地竖着尾巴,在贵宾室里来回巡视着,好似它才是这里主人一般。
法莉娅揉了揉眼睛,确信这个怪东西不是自己过度失眠而产生的幻觉。
是的,那是一只猫,一只胖成了球的肥猫。
搞什么?那个名叫蒂芙尼的冷血怪物,竟转了性子,在家里养了宠物么?
“不可能!”法莉娅暗自思忖,“看这猫肥得流油,八成是为了炼制什么古怪的魔药。蒂芙尼到底打算用它的哪个部位来炼药呢?猫眼?猫肝?还是整个儿地熬成汤?”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对那只猫更是厌恶有加。
“去、去!滚一边去!”
大概是从猫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法莉娅真的是非常讨厌猫这种生物的。
当你想要亲近它的时候,它会十分嫌弃地从你身边溜走,可你如果不理它,那它就要像现在这样,不顾你意见地过来蹭你!
天底下怎会有这般贱骨头的蠢物呢!
快走开快走开!
法莉娅想把猫驱走,但又怕弄脏了自己的丝质手套,只得不停地抖动双腿,试图把猫赶走,可那肥猫竟原地坐了下来,伸腿挠起了痒。
空气中飘散着几缕猫毛,法莉娅感觉鼻子痒痒的。可恶!她是高贵的魔女,不可能对猫毛过敏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是谁呢?蒂芙尼?总不能是她自己吧!
一旁的女佣注意到法莉娅的脸色,立刻安慰说这只猫已被咔嚓绝育过啦,性情温和不少,没有攻击性的。女佣一边说着,一边吃力地将肥猫抱起来。
法莉娅当即皱起了眉,心说蒂芙尼搞什么名堂,她这是要做什么稀奇古怪的魔药呢?
“这猫是蒂芙尼养的?”法莉娅问。
女佣摇摇头,说它的主人是艾琳。
“艾琳……?啊,是那个白头发的小丫头。”
法莉娅对艾琳没有恶感,却也没有好感。她叫女佣把那肥猫撵走,而那女佣回来后,又问她要不要去角斗场里观赛,还说这是蒂芙尼大人的邀请。
“不去。”法莉娅斩钉截铁地拒绝。
之后,她在贵宾室中干坐了好久,等到比赛结束,赛场中此起彼伏地叫嚷声慢慢消停了,蒂芙尼方才推门进屋,在法莉娅对面的豪华沙发上翘腿而坐,接着冷声说道:“法莉娅,你们把我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我点了那么多人的名字,可你最后只给我送来了一具尸体,而且还裹着你的镶金法袍……你这么一搞,我还怎样鞭尸泄愤?唉,法莉娅,你还真是大方啊,谁把你教成这副样子的?”
法莉娅梗着脖子,说你点名的那些人基本都死掉了,特别是那个凯瑟琳,她的遗体早被蓝龙吞下肚了。
“你那个斗剑奴是不是也被龙吃掉了?”蒂芙尼专挑法莉娅的伤疤揭,“没关系,我这儿已经出了好几个成功猎龙的勇士了,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半价卖给你充门面,想要哪个都随你。”
法莉娅怒到极点,反而显得平静,“他没有死。”
“一厢情愿的妄想,”蒂芙尼摇摇头,“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在我心里,那家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投入资源,帮你把他找回来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重新调整一下大纲,加快一下节奏进度
12月各种意义上都很忙,是忙到要死且肯定没法拿全勤的那种忙,白天脑子空不下来,晚上昏昏沉沉,结果更新拉了,剧情方面也欠缺打磨,写得有点拖沓了……不过现在终于是熬过来了。
其实打一开始,核心视角应该是给在法莉娅这边,直接快进到寻夫的,但因为中间穿插着写男主这边的事情,搞得很拖节奏,不过这个月好歹是水着水着把应该铺垫的东西铺垫完了,接下来再按照原来大纲穿插着写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不是很有必要了,恐怕会很影响追独体验。
本来按照原大纲计划,走的是双线,即男主这边对付刚刚觉醒的蓝龙王,法莉娅和老师这边对付砂龙王,但这样写起来就太中规中矩,以至于有点无趣了,而且最近两天闲下来构思的时候,难得代入了下女主视角,惊觉原大纲里应该是出了个大BUG的。真要把男主和魔女的责任(对付砂龙王)这两件事摆到称上,叫法莉娅做选择的话,我认为法莉娅还是更倾向于去找男主的,这就导致原来的大纲线必须得大刀阔斧的删改一下了,不过好在刚发现这个剧情BUG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不难落实。
后续的话,大概想法是以法莉娅为主视角来展开剧情,从她见到蒂芙尼,得知斯泰西老师那边出了变故,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在斯泰西的激将法下下定决心,跑去找男主,然后蓝龙王再于此时觉醒,作为这卷的第一个高潮部分,斯泰西那边再作为第二个高潮部分,随后再写点日常,穿插给下一卷去新大陆做铺垫。
总之为了能在春节前夕赶着写完第一个高潮,这卷的大纲就必须花时间重置精修一下了,这个月最后几天也终于是不用加班了,今晚正经请个假,好好弄下剧情,以后端出点好康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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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瀑布编发
唉,法莉娅之所以会来找蒂芙尼,不就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借助蒂芙尼的权势与力量,提早寻找阿斯让的消息与下落吗?为此她什么都能谈,什么都愿意谈,可现在蒂芙尼这么一问,却着实把法莉娅问住了。
是啊,她能给蒂芙尼什么好处呢?
思及此处,法莉娅的眉宇不禁皱到了一起,露出烦闷与不安的神采。
“我……”她犹犹豫豫地吐出一个字,却立刻没了下文,甚至都不需要蒂芙尼来打断。
坐在她对面的蒂芙尼冷冷地笑了声,不留情面地说道:“法莉娅,你很清楚,你给不了我任何东西。似你这般尚待哺育的小女孩,不哭闹着从母亲那里索要食物,就殊为不易了,难道还能反过来给母亲送上一份大礼吗?”
“我不是小女孩!”法莉娅抬起头,狠狠盯着蒂芙尼的脸。虽然有些心虚,但她不甘示弱。
然而蒂芙尼却决然地回道:“你就是。哪怕披上了镶金法袍,还尝过了斗剑奴的滋味,你也还是个尚未正式举办成年礼的黄毛丫头罢了,何况现在,你还把你身上的镶金法袍作贱掉了,没了这身虎皮,你来我这儿的路上,那些凡人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变得大不一样了?”
蒂芙尼这番话说的很是辛辣,法莉娅合该对她大发雷霆,毕竟法莉娅已不是以前那个像丧家犬般流落,必须托庇在蒂芙尼羽翼下的野丫头了。她是有底气给蒂芙尼甩脸色看的,而不必在蒂芙尼面前如女儿对母亲般拘谨,可当她听到蒂芙尼说她已“尝过斗剑奴的滋味”时,她前一秒还在飞速运转的大脑竟瞬间短路起火,在顷刻之间,便把她由内而外地烧了个遍,两半脸颊迅速升温,羞怯的火红中还带着点愤怒的焦黑之色。
“胡、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骚扰我个人隐私的话题,否则我可要打破我俩心照不宣的约定,在魔女院里狠狠攀咬你啦!”法莉娅厉声斥责。
两人相互怒视着,短暂却漫长。
“艾琳比你听话。”但倔强起来又难分高下。蒂芙尼细细嘀咕了声,打破了眼下短暂的沉默,接着她扭头望向房门那边,命候在门外的女佣准备一些甜点。
法莉娅偷偷松了口气。要是蒂芙尼闭门谢客,自己还能去找谁呢?斯泰西老师有要务在身,蕾露元老又一门心思扑在船上,而其他元老又与自己毫无牵扯,思来想去,居然只剩蒂芙尼一人了么!……
不过,就算如此,法莉娅也还是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在蒂芙尼面前放低姿态,不然天知道蒂芙尼这个烂女人会不会得寸进尺,开出好些过分的要求来。
法莉娅疑神疑鬼地看着蒂芙尼,可蒂芙尼的脸却好像被一张无形的面具遮盖着,叫人看不透她的表情与想法。
不论法莉娅偷瞄几回,她都只能从蒂芙尼的脸上得出同一个信息——蒂芙尼要比斯泰西老师年轻许多,你在她脸上是看不出多少皱纹的,并且她和斯泰西老师一样,并不爱化妆。
当然法莉娅也是不爱化妆的。当她问及阿斯让,是自己的素颜好看,还是艾芙娜的妆容好看时,阿斯让理所应当而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你更好看。”
法莉娅自认当时她说话的语气绝无威逼的意思,因此阿斯让给出的回答当然是情真意切的,不然还能有假么!?
好吧,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因此在买下阿斯让后,她有试过给自己弄过一些简单的淡妆,但现在……
一会儿过后,女佣们送来了美味精致的蛋糕,蒂芙尼从中随意切下了几块,送给女佣们品尝,待女佣们吃完以后,她才招呼法莉娅享用蛋糕。
法莉娅知道蒂芙尼是个疑心极重的女人,甚至已经到了有些偏执的地步,她让仆人先用糕点,当然不是因为她善,而是因为她担心这些仆人会在糕点里下毒。
我就从不担心这个。法莉娅想。
她自信阿斯让不会害她(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对待阿斯让的,但法莉娅哪里还会记得这些呢?),这便是她身为主人的余裕啊!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我给他戴上的项圈呢!主人寻回走失的奴隶,就像正义战胜邪恶,乃是亘古不变的自然之理。
如此想着,法莉娅动手切下一小块蛋糕,尽量优雅地送进嘴里,然而来此之前,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腹中空空一片,于是餐盘里的小块蛋糕被她越切越大,最后几乎是一嘴吃下了剩余的四分之一块,将优雅二字抛到九霄云外啦。
而这时,蒂芙尼盘里的蛋糕竟还剩了一半之多,叫回过神来的法莉娅颇感尴尬。
换成斯泰西老师,多半要像老妈子一样,对着法莉娅苦口婆心地说教一番,叫她务必遵守用餐时的礼仪,而蒂芙尼则是对着法莉娅嘲弄地扬了扬嘴角,而后又冲着某个女佣挥了挥手,让她替法莉娅整肃一番仪容,把那枯燥分叉的头发好好梳理一番。
“再把她嘴角的奶油擦了。”蒂芙尼指了指法莉娅的脸,转而对她说道:“看吧,你不还是个小女孩儿吗?连脸上的脏东西都不晓得擦,活该丢掉尊严,被区区一个斗剑奴戏弄欺辱。”
法莉娅起初还不明白蒂芙尼在暗指什么,但看到身旁的女佣纷纷抿唇窃笑时,她羞恼地抖了个哆嗦,大彻大悟了。
我掐死你呀!法莉娅气的牙齿打颤,可又不好借此发作,不然岂不是坐实了蒂芙尼的说法?
可恶!
法莉娅暗吸了口气,就当没有听懂。她清楚蒂芙尼已在她面前重新建起了心理上的优势,但她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听之任之,走一步看一步……
呸呸呸!这哪行呢?自己非得扳回一城不可!
法莉娅豁出去了,当即就“如何调教斗剑奴”一事,问蒂芙尼有何见解,结果没等蒂芙尼回答,又向蒂芙尼赔罪,说她万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我早就发现啦!……”法莉娅说以前在法兰的时候,你就从没与哪个男子同床共枕过,总是拿我充当抱枕,是啦,似你这般疑心深重的魔女,是绝不会放任哪个男子闯进你的闺房的,更不要说与之睡在同一张床上咯。
蒂芙尼被法莉娅气的脸黑了一瞬,那股散发邪气的魔力都快从身体里溢出来了,身边的女佣们见状,不由吓得脸色铁青,腿脚不稳,但蒂芙尼是何许人也呢,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不然她可能早就被自己的老师暗害了。她的老师佐伊,是个何其善妒的魔女啊!
“法莉娅,你知道我比你年长多少吗?”蒂芙尼忽然问道。
法莉娅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您不是说了吗?魔女的年龄一向是个秘密,您哪向我透露过您的真实年龄啊?”
“反正比你大多了,”蒂芙尼用年龄压人,“在你牙牙学语的时候,我就已经总结出了一套针对斗剑奴的管教方法,并且行之有效,瞧瞧这诺大角斗场,你难道不晓得这里有多少斗剑奴都归我管着吗?你买回去的那个斗剑奴,以前不也得对我服服帖帖,不敢造次?呵,法莉娅,如果你愿意求我,我倒可以考虑一番,要不要把我的心得与方法传授给你,只是可惜啊,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你大概都用不上这套方法了。”
这回又轮到法莉娅气的脸黑了。
“怎么用不上!”法莉娅低吼道,“那家伙注定是要侍奉我一辈子的,连龙王都奈何不了他对我的忠心,区区一条蓝龙,能咬碎我俩的主仆约定吗?”
蒂芙尼呵呵一笑,“如果你真这么想,你就不会过来求我了。”
唉,言及于此,法莉娅除了低头还能做什么呢?她的倔强和自尊在此刻似乎显得那么无力。她顿了顿,随即默不作声地拿起桌上的精致蛋糕,机械地用银叉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甜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安慰。然而,她的心情却没有因此好转,反而更加沉重。
这时,蒂芙尼叫一旁的女佣不要发愣,赶紧替法莉娅梳好头发,乱糟糟地给谁看呢?
有那么乱吗?法莉娅搓了搓刘海。可能确实有点乱吧,所以自己才会躲着卡米拉,没敢回家去呢。
她刚一下船就跑来这里见蒂芙尼了。
沉默间,女佣走到法莉娅的身后,轻轻解开了她发间歪斜的绑发缎带,先用一把檀木梳子,从发梢开始,一寸一寸地将她的栗色头发梳理整齐。
梳理完毕后,女佣取出一小瓶花香熏发油,滴了几滴在手心,轻轻揉搓后均匀地抹在法莉娅的发丝上,使其更加柔亮芳香。接着,她将法莉娅的头发从脑后分成三股,开始编织一条精致的蜿蜒发辫。
这不是普通的发辫,而是一种复杂的花式瀑布编发。
身后女佣娴熟地将一缕缕发丝交错编织,使得发辫经过辫结的分流,如同瀑布般从法莉娅肩头倾泻而下。此外,女佣还特意挑出几缕细碎的发丝,让它们自然垂落在法莉娅的额前和两侧鬓角,并将这些碎发稍稍卷曲,形成自然的弧度,与整体发型相得益彰,既柔化了她的面部线条,又增添了一丝灵动与温柔。
做完这一切后,女佣向法莉娅奉上一面手镜,问她是否满意。
法莉娅望着镜中的自己,心情有些复杂。唉,这般精美的发型,阿斯让哪里编的过来呢?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只会弄些好看但简单的发型敷衍她,等我把他捉回来,非得叫他好好学习这种复杂的编发技巧,以作惩罚……之一!
“还可以吧。”法莉娅支吾了两声,还回手镜。自己本来就很可爱,何必盯着镜中的美貌欣赏?她要把主要目光放在蒂芙尼这来。
蒂芙尼挥挥手,屏退一众女佣,待女佣们退走后,她似笑非笑地望向法莉娅,问道:“如何,想好了吗?你准备向我奉上什么好处呢?”
法莉娅悄悄撇了撇嘴,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好处?”
蒂芙尼盯着法莉娅看了好一会儿,冷笑道:“法莉娅,如果我是你,我只会适时在棋盘上提起老旧的棋子,继续威胁对方,而不会老老实实地奉上新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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