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第104章 末日论
梅赶紧推了法莉娅一把,法莉娅说你别推我,把梅的手拍开。
“那还是算了,”她扭头说,”我们还是谈钱吧。”
蒂芙尼神色冷峻,问道:“你确定?会很贵的。那可是上好的土地。”
“很好吗?”法莉娅反问道,“我看那些贱民一个个骨瘦如柴,生出来的小屁孩儿又黑又瘦,丑不拉几,我一看便知,他们打小就没沾过奶,全靠米麦填肚皮。”
“那是因为土地的收益被抽走了啊,将来你也能从中渔利。”
“渔不了多少。”阿斯让讨价还价,“我私下了解过,河谷地的两大支柱产业,是畜牧业与酿酒业,前者因绿龙灾害一蹶不振,而后者我们难以涉足。贵族们的私人酒庄沿月河的主脉与支流开枝散叶,可酒水的定价权,却被占据销售渠道的经销商们牢牢把持着,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经销商背后——”
“都有元老的投资。”蒂芙尼肯定道,“沿岸的晒盐厂,也是许多元老把持的暴利产业,相较之下,土地的收益确实不值一提,却足够让黑袍魔女们眼红了,不是吗?”
“农民们已忍受不了如此高额的税赋了。”
“这种问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蒂芙尼说,“农夫的死活与我无关。”
菲奥娜攥起衣袍。她痛恨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失乡会毁掉了她的小家,可对上失乡会的缔造者时,她的心中只有恐惧。蒂芙尼有意外泄的魔力就像无形的火苗,菲奥娜感觉身体好烫。
“城镇的黑市里流通着避孕的药剂,屠户的摊店上每天都会出售羊肠一类的玩意儿……买不起这些东西的农夫们,才是生育的主力军。我想,近些年诞生的魔女,大多都是乡村出身吧?失乡会亦不例外。
要我说,乡村的糜烂不仅会影响魔女的数量,还会对魔女们的心智造成极大损害。在她们觉醒以前,她们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儿,不得不跟着她们的父母在田地间摸爬滚打,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能把她们的小家庭压得支离破碎,而当家里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些早熟的孩子还要担忧父母是否会狠心将她们遗弃掉。
于是,当她们突然觉醒为魔女,手里握有能替曾经的自己讨回公道的力量时,她们便成了圣都秩序的真正破坏者。蒂芙尼,你不会不清楚这点,所以你将她们整合起来了,你让她们把力量对准曾经生养她们的土地上,唯恐她们将力量的矛头对准圣都。
可你最后还是失败了。慢慢的,一些魔女认识到她们前半生的苦难究竟是谁施予的,然后她们背叛了你,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圣都。有的胡作非为、肆意杀戮,有的相信了魔女有罪论,抱着自我伤害的心态投靠了天神教。”
新一轮的角斗赛渐入高潮,看台上押了重注的流氓赌徒们面红耳赤,争相为对方喝起倒彩,接着他们也相互扭打在了一起,成了别人下注的赌局。
蒂芙尼小看凡人的丑态,“奇怪了,以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你和其他斗剑奴有些不同,他们是彻头彻尾的野蛮人,而你顶着一颗还算聪慧的脑袋。我有点想拿你的头种花了,开出来的花朵必然娇艳无比。”
“休想。”法莉娅说,“要种也是我来种。”
你干嘛顺着她的话头,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停一停,停一停啊,
“法莉娅,即便现在你不愿和我赌,未来你也一定要和我赌的,”蒂芙尼目光阴冷,“在我的教导下,艾琳终会战胜你,她将你踩在脚下,然后把你旁边这人作为战利品,交到我手里,那时我会教他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这就是你过去背叛我的惩罚,法莉娅。”
“我会做到。”艾琳瞬间应道。
“呵。”法莉娅不知该作何回应,索性冷笑一声,敷衍过去。
“那你要一打三咯。”梅点点法莉娅,又点点自己,而后点到菲奥娜头上。
蒂芙尼笑而不语。
台下战况愈发激烈,一名斗剑奴被另一名斗剑奴打落了武器,但他没有乞降,执意空手战斗,去夺对方武器,人们为他的英勇叫好,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虽说一时掉以轻心,武器险些被抢,但也迅速调整好了姿态,在斗剑离手后的一瞬间,猛击对手手腕,将斗剑震落,踢到一边。两人随即进入拳拳到肉的缠斗阶段,直到最先显露颓势的那人投降为止。
喝彩声与倒彩声此起彼伏,双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需由蒂芙尼主持计票。
“难得一见的场面,”蒂芙尼说,“熟悉吗?”
“我都快记不得了。”阿斯让如实答道。
当手里的票据能够决断他人生死时,每个人脸上都表现出了病态的狂热,各个层区的票据如雪花般纷飞乱舞,计票员们焦头烂额,经数次核对后,将统计结果火速报给蒂芙尼知晓。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要阿斯让等人各自投出一票。随后,四张支持生的票据计入票池。
“我投死。”蒂芙尼投下一票,“艾琳,你也来投票吧。”
“好的,蒂芙尼大人。”
阿斯让眼睁睁看着艾琳面无表情地投下死亡票。
“好孩子。”蒂芙尼摸了把艾琳的脸蛋,“好了,该公布结果了。”
死亡票比生活票多出一票。
蒂芙尼竖起拇指,缓慢地向下倒转,“处死。”
霎时间,生还派大叹可惜,发出阵阵嘘声,处死派欢声雷动,其中尤以那帮赌输了的家伙笑得最为快活,他们笑得疯癫、骂得发狂。
阿斯让望向场中央的两人,他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叹息。失败者并不挣扎,安静又颓废地等待死亡,与战斗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胜利者脚步沉重,慢慢地弯腰,慢慢地拾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只在挥剑时快如闪电。
久违的愤怒涌上心头。
蒂芙尼面带微笑,重新坐下,阿斯让看着她,而魔女们的视线越过他俩,落到艾琳身上。
如果说蒂芙尼的“冷酷”,代表着嗜虐的欲望,那么,艾琳展露出来的“冷酷”,则是另一种东西——完全的冷漠。
这种冷漠不同于外冷内热的精灵,而是一种真正的,自内而外、发自内心的冷漠。
“蒂芙尼大人,她们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看,为什么?”艾琳不解道。
“因为她们害怕你,”蒂芙尼说,“你让她们感到不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蒂芙尼大人,只要我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让更多人惧怕我,那么,敢伤害我的人,能伤害我的人,就会越来越少,是这样吧?”
“十分正确。”蒂芙尼说,“正确到无人可以挑刺。”
“那你要怎么跟人交朋友呢?”梅皱眼问道。
“魔女不需要朋友,”蒂芙尼说,“也不可能有朋友。”
那你真是可怜,可怜到家了。影梅不爽道。
“啊,对了,蒂芙尼大人,等下会有龙登场吗?”阿斯让听出艾琳的语气有些不对,是好奇吗?不,不太对,她的语气里含着一股微妙的抵触感。
“今天没有。”
“嗯。”
“艾琳,你害怕抽血呀。”
“我不怕。”
“你怕了,我听得出来,”蒂芙尼严厉道:“艾琳,你在我面前说谎了,不许再有下一次了。”
“对不起。”艾琳认错地低下头。
“喂。”法莉娅感到不对劲,“抽血是什么意思?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白毛小不点是天神之血的载体吧?你抽她的血?”
蒂芙尼无声地牵起嘴角,“你们来时没有听说过吗?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斗剑奴队伍成功屠龙,赢得‘自由’了啊。听说了?啊,那就奇怪了,你们既然听说了此类事迹,心里就该有所准备才是。莫非……呵呵。”
她故意轻笑一声,“莫非你们以为,这些斗剑奴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屠龙的?怎么可能呢。这都要归功于艾琳,归功于天神之血。”
阿斯让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
“天神之血,多好的东西。世上有那么多弱小的黑袍魔女,但当龙王来袭时,这些弱小的魔女却派不上多大用场,她们只能在后方摇旗呐喊,全靠元老们冲锋在前,这怎么行?元老们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披上了紫袍,凭什么给她人做嫁衣?弱小的魔女们也得做出贡献,必须做出贡献,但她们上了战场,反而会影响元老们施法,争抢宝贵的元素资源,大拖后腿。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能最大化她们的价值呢?”
“……天神之血。”阿斯让呢喃道。
“你疯了……!”法莉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圣都。影梅嘟囔着。
菲奥娜更是全然呆住。
“法莉娅,若你当初跟了我,你就会早早意识到一件事:在你出生之前,伟大的圣都,就已腐烂到臭不可闻的地步了。斯泰西把你保护得真好,呵呵。”
蒂芙尼的话语宛如炸弹。
“法莉娅,有句话,我想你应当有所耳闻:‘我们已触摸到人世的边疆,后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这句话是末日派诞生的起源。
末日派最开始只是几个失败主义元老组成的秘密团体,但这个小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团体,却始终如幽影般飘荡在圣都地底,之后,以某次事件为节点,末日派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虽然她们还隐藏在幽影之中,但她们的势力与影响力,已不容小觑。”
魔女们(除了艾琳)异口同声:“沙漠之主。”
“德塞托奥斯,”蒂芙尼直呼其名,“我的老师——佐伊元老,她就是末日派的一员干将,对末日论深信不疑。她在思想上属于消极派,认为魔女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末日到来——巨龙会再度占领世界,人类和魔女都将沦为龙的饵食,所以她极尽享乐、性格扭曲……”
以残害新生的魔女为乐。蒂芙尼心想。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后世产生何种消极影响,只要自己这一世活得滋润就好。我不负责任的猜测下:绝大多数元老都抱有这种想法,只是在行动上并不像我的老师那样过激。
没错,虽然老师在思想上属于消极派,但她在行动上却是实打实的积极派。要我猜的话……天神之血的配方,大概就是在她手上重现于世的咯。嗯?法莉娅,你何必那么激动呢?坐下,像以前那样,认真听我讲完。
古代的魔女们打垮了天神教,并把天神之血的原始配方付之一炬……了吗?并没有。某些魔女将天神之血改良成了另外一种东西:一种名为‘乐园’的神秘魔药。古老的伊斯巴尼亚行省,就是她们最初的试药所。”
“据传在伊斯巴尼亚的古老群山间,有一处不为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艾琳突然说道:“人们是这样传说它的——”
蒂芙尼与艾琳一同念道:
“它位于金铸的高山之间,浮于玉般的清泉之上,在那里,吃不完的珍馐美味、喝不完的香甜蜜酒都任君享用,还有无数妙龄少女常住其中,伴君嬉戏行乐。无数迷失的孩子们啊,他们在懵懂无知中来到了这片乐土,不必再在人间受苦。多么幸运,值得庆贺,父母们呀,勿要追寻。”
“往好了想,或许最早那批魔女的本意是好的,她们从天神教的侍神骑士团中得来灵感,想要打造一支隶属于圣都的新骑士团,”蒂芙尼说,“最后她们失败了,由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她们被迫关闭了‘乐园’,然而同名魔药的药方却得以保留,并在之后的岁月里,于安托亚行省落地生根,不料时光斗转,安托亚行省遭逢蚁害,‘乐园’又被迫转移回伊斯巴尼亚的深山中。”
“我可以肯定的说,从那个时候开始,魔女们就不再把心思放在克服‘乐园’魔药的成瘾性上了,所以那个魔药,才会以‘乐园’为名——至于那魔药之前叫什么,谁在乎呢?”
“她们开始用‘乐园’魔药操纵凡人,散播有关‘乐园’的传说,借凡人之手,行刺杀之事。等传到这代人手里时,确切来说,传到末日派手里时,她们决定更进一步,以‘乐园’魔药为参考,重新挖掘天神之血的原始配方。”
第105章 血与海的熔炉
阿斯让有理由怀疑,蒂芙尼的说辞是美化过的,魔女们所谓的“乐园”,大概是类似于某种私人小岛一般的东西。后来结合梅的说法,阿斯让对“乐园”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最开始的“乐园”,很可能是天神教安置圣女的地方,数不尽的魔女血奴沉睡期间,被各地信徒视为圣地,每年都有人前来朝圣。此后,魔女们打垮了天神教,奠定圣都治世的基础。出于某种原因,魔女们没有彻底摧毁“乐园”,她们大概是想将“乐园”的遗迹改建为类似纪念馆的地方吧,又或者,只是为那些被天神之血毒害严重的魔女留一个安眠的居所。
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最初那批魔女的动机已不可考。往好了想,那就像蒂芙尼说得那般:她们在天神之血的基础上,研制一种副作用可控的魔药;往坏了想……光是“乐园”这个名字,就已说明了一切。
建城者爱莎将魔女与凡人的联系割断,让魔女的归魔女,让凡俗的归凡俗,继业者们忠实履行了她的思想,而这种思想,经历百千年的沉淀与异化,成为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凡人质疑魔女,魔女怀疑凡人。最终,一部分魔女开始在天神教的废墟上探寻奴役之道。既然人心难测,那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保证最低限度的忠诚呢?天神之血给了她们灵感。
“乐园”就此建立,那里的凡人全是忠仆,在这里,魔女们无需担心床榻上的须臾之危,能够无忧无虑的纵情享乐,将后世可能的末日危机抛之脑后。
那时的圣都还未彻底腐朽(阿斯让想,最好是这样),看不惯这种做派的魔女大有人在(最好有),她们着手对付“乐园”,打压“乐园”派元老,一开始她们占据上风,可到后来,她们只好默许“乐园”的存在。
原因不难猜,无非两种手段:威逼与利诱。冥顽不灵者,派“乐园”的忠仆暗中行刺,而余下之人,请到“乐园”做客就好。
她们一同沉沦,一同腐烂,可突然有一天,沙漠之主的咆哮声,将她们的幻梦震碎了。她们曾以为末世的危机不会在她们这代人身上应验,但她们错了。
她们害怕了。
……
“不久之前,天神之血在我们魔女的词典里,还能与禁忌一词划上等号。圣都需要魔女维系统治,每个魔女都很重要——哪怕她很弱,弱到看她一眼都嫌麻烦,我们也得承认,她是维持圣都治世的一颗重要基石,所以,我的老师,以及她背后的那派势力,始终上不得台面。
即使我们知道凡人能借天神之血的力量挑战龙王,但我们仍对天神之血的功效持怀疑态度。我们魔女,特别是我们这些披挂紫袍的元老,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即使有些人德不配位,呵呵……”
笑完,蒂芙尼侧过头来,玩味地问道:“那么,是谁,令这一切为之改变呢?”
“没错,就是你,‘不败的狮子’,”她自问自答,“当你们杀死新生的绿龙之王,并将祂的部分遗骸运回圣都时,很多、非常多的元老,都暗悄悄地转变了观念。若能度过眼下的危机,那……借用天神之血的力量,又有何不可呢?啊,那边那位黑袍魔女,切记,不要做出有失体面的举动呢。”
“……哈。”菲奥娜紧紧合拢双腿,“当然……”
“需要我唤仆人来吗?”
“不……不用了……谢谢您。”
“可我看你快不行了啊?”蒂芙尼恶趣味地泄出更多魔力。
法莉娅让梅把菲奥娜扶起来,三名魔女结伴去了趟厕所,回来时,菲奥娜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真没用啊,”蒂芙尼嘲笑道,“艾琳,你以后可不能像她那样,我不喜欢没出息的孩子呢。”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蒂芙尼大人。”艾琳说。
菲奥娜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嘴。法莉娅和梅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怒意。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阿斯让问道:“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有何目的?”
“有什么话,你直说吧。”法莉娅快没耐心了。
“我始终认为,急躁是种恶习,艾琳,你要引以为戒。”蒂芙尼又开始自说自话了:“法莉娅,假如我不把事情讲透,那我要如何叫你们相信,在这件事上,我和你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呢?”
“什么意思?”法莉娅不像以前那般好骗了,她很警惕。
蒂芙尼稍作沉默,说道:“我曾有些同窗‘好友’,她们在我老师手中神秘消失了,我猜她们不是死了,就是变成药罐子了。我心善,打心底里同情她们,想救她们于水火……”
蒂芙尼的语气平淡至极,阿斯让心说你别骗人了。
“呵呵,看你们的表情,你们好像不信我啊?那我换种说法吧。”蒂芙尼语出惊人:“其实呢,我巴不得圣都毁灭。如果天神之血能够帮助圣都走出阴霾,那我就要把天神之血一瓶瓶摔碎。我何其盼望沙漠之主的龙息将世界荡平、摧毁?我何其渴望,将这片大地变为血与海的熔炉,唯有真正强大的魔女,方有资格见证毁灭与新生。”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影梅托梅问道,“你就像个疯子。”
“我害怕百无聊赖。法莉娅,我整天守着这座角斗场过活,都快无聊死了,想要找点乐子。可是这身紫袍束缚了我,金钱与地位束缚了我,害我做事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我希望有种外力改变这一切,逼迫我继续上进,而龙王——伟大的沙漠之主,德塞托奥斯,祂具有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
阿斯让问她:“你若想寻乐子,为何不陪法莉娅的老师,去会会沙漠之主?”
“这的确有乐子,但我也会成为其他元老嘴里的乐子,我干嘛替她们去死?换你你愿意吗?你在前方冒险,换得她们在后方安心睡男人?想想我就不舒服。过去我能忍,是因为我要为我自己挣一份实打实的资本,现在?算了吧!”蒂芙尼阴暗地笑道:“哎,德塞托奥斯怎么还不来?快来吧,我天天盼着你来啊。”
别人肚子饿坏了,而你脑子闲坏了。唉,幽默。唉,魔女。
“说起来,法莉娅,你的斯泰西老师,估计就是在暗中察觉到了什么,才把你旁边那个梅收入门下的,她有意拉下面子,想要拉拢其他元老遏制末日派,但元老们已经烂完啦!你瞧,她被放逐了。记得引以为戒。”
“烂……完了?”法莉娅大受冲击。
“你们知道我和失乡会的关系,所以,我说我是首批调查天神教复兴起因的魔女,你们应该不会质疑吧?”蒂芙尼一改平淡的态度,语气一转,阴狠道:“我有理由相信,即使当初我没有砸钱收买其他元老,魔女院照样不会在失乡会这件事上难为我,有很多人会为我擦屁股。因为,一旦深入调查,就会发现失乡会与天神教有所牵连,接着,部分元老们便会惊觉:天神之血竟然重现于世了?嗯,到了这个阶段,矛头很快就会指向末日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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