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
行吧。
告别了斯卡哈，剩下的第三个名额，白夜也没留到真像那天开玩笑时说的那样从境界记录带捞一个新人。
获得了第二个名额的迦摩已经取得抑止力层面认可的、可以留在现世的资格，言峰绮礼以及他的Berserker却还未离去……
这尊冠位在盯的是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自己同样清楚这点的女神伦戈米尼亚德，以“只要你有需要、终焉之枪的光芒将会为你而闪耀”的条件，从白夜的手中取得了最后一个名额。
于是，山中老人带着言峰绮礼离去。
这一组走后，大空洞当中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人”了。
摩根随即开始她的行动。
取出算上安哥拉曼纽、当前已经收集了四个从者的小圣杯，摩根抖搂了几下，直接放他们的灵魂回归于座。
而后，一手捏着还在咚咚跳动的心脏，另一只手摸上大空洞当中那直径一公里的回路。
以她的手触碰到的点为中心，回路收束，往那颗心脏上攀附。
大空洞中的回路收束得越多，心脏的造型与最初的样子的差异就越明显。
直到地上的最后一条回路也流到已经不能再被称作心脏的“心脏”之上——
“圣杯？！”
看着摩根手中的金色杯子，爱丽丝菲尔惊呼道。
“一个不完美的半成品而已。”
摩根注视着手里的杯子：“注入魔力可以积攒额度，积累的魔力达到最低一个刻度的值时就可以向它许愿……但即便是达到它能够积蓄的魔力最大值，也不足以实现‘灵魂物质化’这种类型的愿望，而且在能实现的愿望范畴内还存在诸多限制。”
爱丽丝菲尔：“……”
要不是有第三魔法使传承的爱因兹贝伦工房从西历元年开始、到现在两千余年，都未曾真正意义上达成过第三法，光是听你这语气的，我恐怕都要以为灵魂物质化是什么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达成的小目标了。
只是，再想想说出这话的人是神代就赫赫有名的魔女……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御主，这只圣杯可以先让我用一段时间么？”
摩根看向白夜：“我有一点小想法，想要借助它的特性验证一下。”
“随意，正好我之后一段时间有别的事情要忙，估计也没时间研究这个杯子……别玩坏了就行。”
白夜无所谓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另外，现在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你也无需再像之前一样称呼我为御主。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就直接以名字互称？”
“可以。”
摩根轻轻颔首，手指拂过圣杯的杯壁，提醒道：“都不要抗拒，我先带你们回去。”
话音落下。
大空洞中的众人就被她带着传送回到了间桐邸的大门前。
接着。
知晓即便在入主之后已经把能换的东西都换了一遍、不能换的也用魔力刷过一轮，白夜对于间桐邸这座曾经是虫仓的建筑依旧觉得膈应，摩根又以圣杯的力量，给间桐邸来了个彻彻底底的翻新——
先把旧的间桐邸抹去，再原模原样具现一座崭新的、已经不再有虫道虫仓的间桐邸，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才带着圣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原地。
白夜叫住了正要带着女神伦戈米尼亚德告辞、说是打算尽快去处理一下先前答应的“销毁所有与圣杯仪式相关的资料”一事的爱丽丝菲尔。
“白夜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菲尔好奇道。
“嗯……我之前在此世之恶——也就是大空洞当中的那些黑泥里发现了一道意志。”
白夜展示了一下手中已经把天之衣礼装穿好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的意志投影。
【046】世界观钦定的黑化渠道的含金量
“原来是这样……”
片刻之后，间桐邸起居室。
听白夜讲完他发现冬之圣女意志的过程——当然是一笔带过黑泥影响下的羽斯缇萨如何诱他堕落的精简版。
爱丽丝菲尔看着被白夜托在手中的意志投影：“先祖她……还有希望吗？”
“正常来说应该是没了的。”
白夜答道：“人格彻底丧失……这对人工生命体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更何况，她在一百多年前失去的还远不止是人格。”
“正常来说……也就是还有希望？”
爱丽丝菲尔敏锐地在白夜的话里提取到了关键词。
“嗯……最简单的一个，你刚刚才见过。”
白夜示意了一下摩根房间的方向：“虽然摩根说过圣杯能实现的愿望有限，但我想，如果你不把羽斯缇萨和她的灵魂物质化当作一个整体、而只是想将羽斯缇萨这一个体带回，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当然，就算是这样，我估计到时候需要的魔力也不会是个小数目，你打算这么做的话最好提前做一下准备。”
“如果真的选择了这个，我会的。”
爱丽丝菲尔点点头，又道：“借助圣杯的力量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方法？”
“严格来说，这其实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白夜说道：“你们爱因兹贝伦的人工生命体都是以她为蓝本制造的，对吧？
“尤其是像你这样具备特殊使命的个体……
“之前在意识空间里遇到她的时候，要不是还有一点判断力，我差点就把她当成了你。
“基于这种特殊的联系，我猜测，只要你这一类的特殊个体愿意，应该是可以承载她残存的这一段意志的……当然，届时她的意志估计也会受到载体人格的影响，所以如果真要这么做，你们或许可以考虑给她量身定制一个完全空白化的身躯？”
“这么说的话……”
爱丽丝菲尔思索道：“我是不是就可以承载先祖的意志？”
“你……认真的？”
“白夜先生您可能是对我们爱因兹贝伦工房的‘产能’有什么误解。”
爱丽丝菲尔苦笑道：“就和先祖的第三法是千年前的创造者们在偶然间实现的奇迹一样，性能达到了我这个等级的人工生命体，爱因兹贝伦工房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之前工房的管理者还是爷爷的时候，他曾经想要复刻我身上的奇迹，结果耗尽家族这些年来积累的资源也才完成了半个。
“而且……我在出发来冬木之前就已经更改了爱因兹贝伦城堡中枢的核心指令，之后工房将不会再制作新的人工生命体，而是将运作的目标转变为修补爱因兹贝伦现有的这些人工生命体身上的缺陷，让大家都能像‘人’一样，拥有完整的一生。”
“挺好。”
尽管自己并非人造人、但也能理解爱丽丝菲尔为何作出此种决定的白夜赞许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
爱丽丝菲尔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下旁边的女神伦戈米尼亚德，见她没有反对，遂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这道意志，我就物归原主了。”
白夜将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的意志投入爱丽丝菲尔的体内。
半分钟后。
“先祖的意志需要温养，之后一段时间会在我的体内沉睡，她让我代她之前的事情向白夜先生您道个歉。”
在意识层面与冬之圣女进行了一段简短交流的爱丽丝菲尔开口道：“另外，她还说，虽有此世之恶的一部分影响，但她当时对您绝对是认真的。”
并不觉得这是正常的冬之圣女能说得出来的话的白夜：“……”
该说不愧是世界观钦定的黑化渠道么？
尽管曾经影响了她的那些此世之恶已经尽数被他抽离，冬之圣女还是从天之杯变成了黑杯。
稍加思索，白夜道：“之后她的意志苏醒，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阿尔托莉雅也不好处理，可以来找我试试。”
“好的。”
爱丽丝菲尔应了一声，接着，好奇地眨了眨眼：“恕我冒昧，可以问一下……”
“知道冒昧就不应该开这个口。”
白夜屈指丢出一道指风，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大人们的事，小孩子好奇心不要这么重。”
爱丽丝菲尔·八岁·冯·爱因兹贝伦：“……”
送走爱丽丝菲尔和女神伦戈米尼亚德。
回到屋内，迎面就对上了排排坐的两小只的目光。
“你们这是也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白夜来到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白夜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间桐樱的双手十指绞在一处，弱弱地问道。
“怎么，要赶我出去了？”
白夜玩笑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小姑娘连忙摇头，直接跑到白夜的身旁紧紧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白夜哥哥你永远都不要离开，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
“说过我来冬木主要是为了圣杯战争？”
白夜接过话。
间桐樱点了点头。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我来到冬木的目的、也的确是在各种意义上都已圆满达成。”
小樱救下了，魔术回路以及基于回路能够提炼的魔力也都在系统面板上作为词条固化了，还掌握了卢恩这个堪称全能的魔术体系。
不光如此，【概念·此世之恶】的天赋词条、通往影之国的门户、目前在摩根手里的圣杯……
对于这二十余天在冬木的收获十分满意的白夜说道：“不过也是因为收获太大，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或者说是先把‘潜力’转化为真切的‘实力’。所以，如果你这个主人家不想赶我走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在这里再借住一段时间。”
“白夜哥哥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小姑娘飞快地答道。
“那我就先谢谢喽~”
白夜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好了，回房间睡觉去吧，我看你这都已经开始打呵欠了。
“对了，之前你摩根姐姐对这座宅邸的‘处理’你也看到了，如今的间桐邸属于我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那种干净，只是现在的时间有点晚……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再挑个更心仪的房间作为自己的主卧？”
“那我能继续留在现在睡的那个房间吗？”
间桐樱问道。
“只要你自己喜欢，当然可以。”
白夜点点头，又看向另外一侧在间桐樱起身后也跟着跑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仿佛随时能冲他哈个气的迦摩：“你呢，有什么想法吗？之后哪天有空专门给你整一个游戏房？”
“好的。”
迦摩下意识点头，接着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快摇头：“但是我现在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之前给你准备的那些游戏应该没那么快玩完吧？”
白夜思索道：“那就是零食吃得差不多了？还是说饮料？前些天我托人从另外一个世界代购的那些怎么样，喜欢的话我待会儿再帮你订一点。”
“……”
脸色一阵变幻的迦摩磨了磨牙，却也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和间桐樱一块儿回了她们的房间。
【047】重返斩赤世界，本心与力量的主次
『地球之癌』：订单已收到，明天我就找个时间去处理一下，最迟明晚发货~
『霞诗子』：我这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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