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来者不善啊。”
林棠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
得,被这位主一弄,再好的兴致都没了,早点睡,明天去问问西元商会那边吧。
要是份额不够,那可就麻烦了。
......
太子府,书房。
太子披一身狼皮大衣,负手立在窗边,他其实有个品色更好的狐皮大衣,但对面的人毕竟是狐族,没必要激怒她。
“还有三天,殿下找到手底下漏风的口了?”楼观月哪壶不开提哪壶。
太子阴着脸:“自然找到了,吃里扒外的东西而已,早斩了。”
其实他没找到。
叫孔令缺查了几天,太子府里的蝇营狗苟确实查出来不少,但能称得上内奸的,还真一个没有,最严重的也就泄露了点口风。
但盛怒之下,太子也把他拉出去斩了。
“那就恭喜殿下了。”楼观月语气不咸不淡。
她转移话题:“不知殿下,城东城西那两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太子回道:“大差不差,订单差不多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检查的事,城西城东的令史都不老实,我不露面,还真想从我手底下敲出去一块肉来......”
“能成事就行。”
楼观月心中微松:
“至于扰了殿下你兴致的那两三个小贼,暂时就先别管了,等这事一了,大夏外乱,皇帝无暇顾及你的时候,再去料理他们不迟。”
“也是,我知道,没想着现在打草惊蛇,”太子悠悠道:“四年都忍过来了,我也不差这么两天。”
楼观月闻言,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
差点忘了,这个家伙,在暗处忍耐扩张了四年之久,当了四年的憋屈太子,如今一朝怨气爆发,可真是......狠的叫人心惊。
“那我就恭候太子殿下佳音了。”
楼观月没有留下,淡淡说了一句后,就飘然而出,继续去准备妖族的事。
太子冷冷梭着女人的背影,背着手,阴森森来回踱了几步,叫上一人:
“叫孔令缺来见我!”
杂役小跑着出去,没多久,满头大汗的孔令缺跑着回来。
太子漠然打量了他两秒,冷笑道:
“你这人事主管,当着舒服啊,我叫你查吃里扒外的东西,十几天了,结果你就给我查出点这个?扫地的都比你有用!”
“大人,大人饶命!”
孔令缺心中大惊,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送客!”
太子一挥袖袍,毫不停留。
“殿下,饶命,饶命啊!”孔令缺彻底慌了,都顾不上尊卑贵贱,直起身子,就欲跪着走到太子身后抱住他大腿。
他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能死?而且这内鬼的事,哪里怪得来他?!!
孔令缺正欲往前扑去。
可这时候,就像是常年在河里打渔的船家收网了似的,背后被两个大汉那么一捞——
他整个人就被夹着腋下,举在空中。
“干什么?!快放下!反了你们?!!”
两名大汉没有丝毫动摇,左边那个壮实点的凑他耳边,低声笑了笑:“孔大人,这两年,亏你照顾了。”
“噗!”
随着一记狠辣的膝顶,孔令缺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双眼暴睁,眼白大半凸出在外,就跟那沾了血的乒乓球似的,无比骇人。
嘴巴更是茫然张大,荷荷的说不出话来。
“抬走!”
大汉冷冷一笑。
......
鹤央的年节并无太多意思。
总的来说和前世大差不差。
吃席、拜年、鞭炮、烟花、走亲访友......除了京城里没有亲人可让沐青澜登门拜访外,其他几项习俗,她或多或少也参与了些。
就当是在前世了,留个念想。
年初一,沐青澜还去城中的大灵空寺上了柱头香,听说资费不凡,但小富婆显然不在意那点小钱。
而这大灵空寺,也有说法。
这是大夏少有的,经过正式册封的合规寺庙,以前沐青澜还不知道经过册封的寺庙指代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超凡职业-司祭】
司祭祭天地万物万神,凡俗信仰,香火神道,自然也在其间。
或许天界里并没有那信仰对应的神灵,但在司祭职业的影响下,这力量,也是照借不误,说是强盗行为也不为过了。
她之前就知道,城里的大灵空寺里藏了个三品司祭和尚。
可之前一直不懂,只以为是他藏得太严实,叫大夏发现不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司祭在册封的寺庙道观中,是不会被大夏禁武令追杀的。
“那会不会乡野淫祀里,还藏着更多司祭?”
沐青澜失笑摇了摇头,可惜了,杀这些穷鬼司祭并不会掉落什么宝贝,人家若是没犯事,为了这点经验特意寻找,也并非上策。
上完香后,沐青澜还真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了十多天。
因为她知道本来就无事发生。
在游戏剧情里,1.0版本的末期,虽然黄色小感叹号都快把地图给填满了,但真正涉及到主线的部分,却始终隐藏至深。
若不是沐青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这世,九成九也发现不了太子的谋划。
按前世的轨迹,太子发难是上元节当天的事情。
也因为那事,鹤央灯市发生爆炸,流火漫天,人群践踏,凭着妖族的妖术,还有他们提前早已做好的准备,鹤央一夜死伤数千人。
而那天,更有妖狐吞月,恶虎啸城,阴蛇居于暗处的异象群魔乱舞,扰乱皇宫。
后者,沐青澜并没有给皇室排忧解难的打算。
但前者嘛......
能折了太子府的打算,还能顺手救下一些无辜的百姓,沐青澜的态度是——何乐而不为。
仇人想要做到的,就是我不想让他做到的。
沐青澜记得很死。
嗯,满算还有三天时间......
......
正月十三,天气晴。
宜出行、纳采、会亲友;忌入宅、安葬。
刚挤过云层的晨曦悄然洒落在三层小楼的砖瓦上,大门上悬着的巨大牌匾淬上了层淡金,显得庄重而威严。
“西元商会。”
林棠在心里默默念叨,候到辰时,童子开门的一瞬间,他就辗转腾挪,抢在些许个排队的人前面,进了屋。
“老板。”林棠主动打了声招呼,亲近地靠过去。
“林大人!”掌柜的受宠若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棠一把揽过掌柜肩膀,拉着他往里走,低声道:
“掌柜的,我想进一批上好的灯笼,份数在一千件左右,西元商会这边可能在十五之前供应。”
林棠想的很清楚,买了灯笼,他最多消耗点钱,也就五分之一不到,脱层油水的事。
不买灯笼,他消耗条命,一身肥肉尽做猪食。
划不来。
“一千件,这么急?”掌柜一惊。
林棠其实和掌柜的已经打过挺长时间交道了,知道这货是个只做生意不嚼舌根的,道:
“很急,灯市要用。”
掌柜的早就得了吩咐,十来天前就开始生产灯笼了,甚至还生产了足足两千盏整,但他还是故意为难道:
“现在就有,但都是林大人之前瞧不上的......”
“有就行,有就行。”
林棠松了口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掌柜的,报个价?我诚心想要。”
掌柜闻言,表情有些为难。
似乎是欲言又止。
“你报价啊!”林棠刚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不是,林大人,我不是不想卖你,只是这批货先前被人预定过了,这被您截胡了,不是平白亏了违约金吗?!”
“违约金多少?下家是谁?”
“下家是赤州的商贩,王小六,约好了规定的时间没出货,要按原价赔偿。”
王小六是祁王府在赤州的商会负责人,掌柜说这种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出三倍,货给我。”
“这......”
掌柜依旧迟疑。
林棠心里头有些恼怒:“王大掌柜的,你和我说,还有什么麻烦,你一次性给我说清楚了,我好给你一一解决。”
“唉,不是。”
掌柜羞涩道:“得加钱!”
......
从西元商会回来,林棠心情愈发烦闷。
叫商会两架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进了自己府邸,卸好了货,林棠才开始捂着胸口,肉疼起来。
该死!这一趟,直接敲掉了他八成的积蓄!
西、元、商、会!
林棠怒目如头发狂的野猪,头发根根竖起。
鹤央灯市,是鹤央城每年最大的几个集体活动之一,无论那个城区,都是权贵云集,要用在这种场合上的灯笼,自然不能是那些滥竽充数的凡品。
事实上,灯市用的灯笼,工艺复杂,每个都造价不低。
加起来,绝对不是笔小钱。
所以商会之前才会汇报说丢了笔订单,寻常别说一千顶灯笼了,就算是五千顶,少了这点利润也无足轻重。
可鹤央灯会的大单,就是叫人如此在意。
“这批上好的灯笼,还要运到灯市上去,别弄伤了。”
“还好我家不小,能塞得下......”
林棠望着杂物间中还没打开的一捆一捆的红灯笼,心头滴血,表情无语。
“这有一千盏,灯市的份额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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