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而想将事情闹大,想将那位太子殿下、和他的妖族朋友们一击打入永不能翻身的深渊。
沐青澜需要些布置。
刚好,白家则需要些帮助。
在白国公那位老爷爷眼里,整座鹤央城内,如今,如果说谁最有希望能带着白家走出困境的话,那就只能是自己的孙女白予鱼了,还有她那位解燃眉之急的朋友......
只是如此的话,他们就要平白与太子交恶了。
但,若是为了家族,恶了就恶了吧,无所谓,反正那位太子殿下,多半也没两年好活了。
储君的诅咒......呵。
......
明黄蟒袍的主人端坐上首,大太监则坐在一边,老神在在地品了口自西边茶山供上来的名贵香茗,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口,两个黑衣捕快堪堪出门。
太子看也不看那两人,大门一关,就站起身,于会客厅中背手徘徊。
孟方圆端着茶盏,对着水面轻轻吹气。
“你说,这解释,六扇门是信还是不信。”
“这由不得我们,就算编得再完美再天衣无缝,只要六扇门寻了和此事有关的线索,那就不信;但若是没寻着把柄,我们说什么,也只会是什么。”
“那批药材呢?”
太子仰头,语气悠长而森冷。
关于苍山之事,孟方圆对六扇门的解释是太子府丢了批名贵药材,所以他才亲自出动,被一伙山野小贼引到那里,灭口途中,无意激发了那尊三品鬼王封印,引起大战。
那些山贼也因此殒命在他的惊雷里,被水一冲,尸骨无存。
“药材没问题,做点手脚?”
太子沉默:“稍微弄点伤痕吧,不然也说不过去,至于影响品相而丢的银子,都是小钱。”
“明白。”
孟方圆点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我刚才借着山贼同伙的话题问了,苍山周边,只有走兽踏痕,不见人踪。”
“轻功高手啊......”太子揉了揉眉心。
这一来,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那个混蛋!到底和我太子府有什么仇怨,不敢光明正大叫板,非要使阴湿手段!连百年不出的三品封印都找到了,露个面的胆子没有?!
太子握紧拳头,眼神阴冷:
“城西每天经过的马车,足有上千架,他能准确找上这批货,肯定哪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老孔,你也听到殿下的话了。”
孟方圆手肘撑在桌子上,手里端着茶盏,身体斜靠梨花木大椅,低着头,那张皱纹深刻老脸底下昏黄眼珠转动的时候,像是条吐信的毒蛇。
“去查。”
“把那个辜负了殿下信任的家伙找出来,然后,带来。”
姓孔的幕僚诚惶诚恐点头,他知道,要是找不出来那个人,他就得接受这两位大人的怒火了。
他是府里负责外地人事的,无论如何,必须找到。
必须......
太子摆摆手,声音柔和许多,唱红脸:“孔先生不必想太多,能接触到运输路线、又隐约知道其重要性的人,一张纸也写得下来。”
“但要是找不到嘛......”
孟方圆声音冷淡地像是外面冰冷的石砖:“老孔啊,这吃里扒外的人,就怕不是你了。”
“我这就去查!”
孔幕僚打了个激灵。
出了门,孔令缺被冷风一吹,又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后背竟然已经沾满了冷汗!
“就是个会使唤人的!怎么不自己查!”
他心里抱怨一声。
最后看会客厅一眼,见那两位大人还在谈话后,孔令缺佝着身子走开了,往外走些,路上遇见几个认识的杂役,他又挺起腰,趾高气昂地冷哼了声,毫不掩饰心中怒气。
内鬼!内鬼!
他现在看谁都像内鬼!
该死,这怎么查!!
......
靛蓝色的光晕在房间里流淌。
房间中央,繁复的阵法正散发着淡淡蓝光,水银涂抹的阵纹雾气升腾,叫人头晕目眩。
一只苍老的手握住阵法中央的灯纱,举在眼前,望着灯纱上浮现的淡淡纹路,张张嘴,却始终没法把它和自己记忆中的材料对应起来。
“白老哥,我也就能帮你到这了。”
老人将灯纱递给身后一人,叹气道。
“别,元子,你已经帮大忙了,这次是我求你才是。”白国公道。
对面的老人名叫上官元,乃是白国公本人的小舅子,换而言之,这位老人是白国公妻子的弟弟。
也是鹤央上官家的前任家主。
四品术师。
白国公说着,接过灯纱,举起来对准半掩的窗户里投下的日光,看了一会,自己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上官元道:“白老哥,这东西不简单,我不认识,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不过我依稀感觉,这似乎不是人族工艺......”
上官元没有问这片灯纱的来历,他本能感觉这其中会扯到的事情不太简单,既然姐夫没求他,那他也乐得不和这事扯上太多关系。
但忙还是要帮的。
不论是出自家族的关系,还是两人之间不错的友谊。
“我知道,我回去查查,这件事,元子你不要声张,就算有人来问,你也说不知道就好。”白国公郑重道。
上官元叹气,结了个抹去水银的术法:“你也注意安全。”
“嗯。”
白国公将灯纱用锦囊包起来,塞进衣服内衬,接着,龙行虎步地迈出上官家大门,一路回到自家族地,径直闯进了藏书阁,翻找起来。
“纹路,纹路......有了!”
他从藏书阁的角落里抽出一沓落了灰的书,小心拍打一番后,放到旁边架着的桌子上。
接着,他把灯纱放在旁边,连着翻页对照了几本,最后眼神一凝。
“术凝丝。”
白国公望着书上图示。
图示纹路和旁边灯纱上浮现出来的纹路,一般无二。
随后,他才看向书上解释的内容:
“术凝丝,妖族工艺,以化妖石、佐以不知名灵物混在染缸中,浸泡特制纤丝三日,在出水之时对其刻印妖术,即可将弱上一筹的妖术封入术凝丝中。”
“本技法相当隐蔽,破绽近无,也因此无法封入六品以上妖术。”
这东西......
白国公沉默片刻,忍住想问问沐青澜为何如此见多识广的冲动,打开沐青澜托白予鱼转交给他的信封:
“此物,乃是太子府所属纱坊杰作,由此物制成的灯笼,将于正月十五由官府亲自布置入城东城西的灯市之上,供人赏玩。”
白国公目光落在灯市上,游离了两秒,又看看灯纱上的纹路。
虽然这片灯纱只有一半,但凭着他的眼力,以及另一本妖族术纹书上的记载,他还是可以看出——
这纹路和火、爆炸有关。
要是这东西流入灯市的话......
白国公在心中模拟了下那种情况,却只能望见熊熊火海,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邪门了,她怎么发现的?”
白国公虽然庆幸这事被提前发现,但也有些纳闷。
“莫非太子府上的筛子,真有如此之多?可我白家也有探子去过太子府啊,干了几个月,都没接触到什么,还给赶出门了。”
他定定神,只当这事是沐青澜手段高超,不再多想。
目光又落在信后面的几句话上:
“上元灯市,我自有打算,白国公不必理会。”
“白国公想必也能猜到,西南屯兵,妖族逼人,再加上那位【武皇帝】陛下的意志,人妖二族开战已经是定局。”
“在白家逐渐式微的当下,想要皇帝不将白家抛做无用的弃子,当作开战的敲门砖,正月十五,皇宫内的游园会上,白国公想必需要此物,鸣一声惊雷。”
末了,信上题八个大字。
“妖氛怖怖,储君不君。”
看完信纸,白国公叹气抚须。
这信上的内容,虽然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之嫌,但实际上,这话确实是说到白国公心坎里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作为地位非凡的国公,他早就察觉到那位皇帝陛下似乎对白家有些不满了,只是他不知道这不满什么时候发作,以及这份不满积累到了几分而已。
他和家里人说过了自己的担忧,但别人少有他这份眼界,只觉得天方夜谭。
开玩笑,传承几百年的白家,岂是说没就没的?
老爷子您多虑啦!
现在沐青澜说【武皇帝】会把白家当成弃子,他也只会觉得深得我心。
“确实有这种可能,要是陛下想开战的话,至少得找个合适的借口,而要是妖族给不出大的借口的话,就自己造......”
“嘶——”
“这样看来,弃子一说还真有那么两分道理?”
白国公心头没来由瘆起几分凉意。
白家现在连个三品都没有,对皇家来说软柿子的很,可以随意拿捏,要真说弃子也不叫人意外。
他之前只是觉得皇帝会敲打敲打白家,却没想过会有这程度!
“不能全信,也不能一点不信......”
白国公自言自语,心里下定决心,将白家的战车和沐青澜绑得更紧,至少得叫孙女和她的友谊拉的更长才行。
他想着,走到二楼窗边,看下面小白姑娘在那哼哧呵哧打着木桩。
“就依她说的做吧。”
白国公无奈摇摇头,又望望孙女,见她傻乎乎地望来望去,瞧见自己了还对自己吐舌头扮鬼脸的样子,情不自禁摸了摸胡子:
“这傻孩子,别给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唉,真难。
......
“小白回来了?”
白予鱼从家里来祁王府的时候,蹦蹦跳跳的,却正好给在前院溜达的沐青澜逮到了,不由得诶了声,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般一纵三尺高。
“你,你怎么不出声的啊!”
白予鱼鼓着脸训话,脸有点红。
可恶,又在沐沐面前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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