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进门的时候,同事对着她笑,沈药皱皱眉,也没多在意。
回到桌上,她方才发现异常。
“这字迹,她的纸条啊......”沈药无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同事会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
浏览一遍后,沈药将字条放在一边。
旋即拿出名册。
核对盏茶时间后。
“没记错,符合条件的三品,就他们两人。”沈药心道。
就算鹤央城里有其他三品隐姓埋名,这两个人的嫌疑也是最大的,必须先排查一遍再说。
等确认了不是他俩,再说其他。
但在开始排查之前,她恐怕需要先处理件私事,嗯......私事。
沈药是这样想的。
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而等她敲响祁王府的房门后,少女轻快而带着点惺忪睡意的语气却让她脸色微僵:
“沈小姐来了?”
“快进来吧,我正有事要和你说。”
...
...
...
119 她就是故意气我
“别愣着,先进来吧。”
沐青澜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
“我刚才在苍山,发生了什么,之前也叫人和你说了,你今晚找我过来是为了这事?回六扇门后,我已经有怀疑的了,现在就差验证。”
沈药沉默半秒,进了屋,关上门后说起正事。
“不是,这事我知道谁做的。”
“你知道?”沈药明显愣了半秒,清冷的脸颊上闪出几抹狐疑之色,心中有了猜想:“和你有关?还是说就是你做的?”
“干嘛弄那么明白?”
“城外三十里,死了个三品异族,不论如何,这事总要查出个结果。”
“查得出来吗?无非是要个交代罢了。”
沈药默然,在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死了个三品异族,按理说肯定要查明白的,但那异族被镇在石碑下,没过往、没仇家,想查也没个头绪。
如没有意外发现,六扇门也只得采用那位杀鬼者的供词。
“那你找我?”
“想见见你了,不行?”沐青澜笑吟吟道。
她坐在床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细暖羊毛制成的内衣勉力掩盖着少女娇躯,被子夹在胸前,光滑的玉足伸出去,此刻正不安分地来回踢踏着。
“你说有正事的......”
沈药低声说着,扭开头,不去看少女肩膀上那能盛一碗清酒的精致锁骨。
“那说正事,苍山的那人是孟方圆,算正事吗?”沐青澜眼睛眯起,往前压了压身子。
“算。”
沈药点头,叹出一声果然如此的意味。
“所以,这事和你有关?”
沐青澜脸色没什么变化,对这三品之间的凶险博弈似乎也无动于衷。
“我叫你来的时候,你就猜到了点,不是吗?”
沈药呼出一口气,撩开耳边长发:
“涉及到太子府的大事,暗处总有你在推手。”
沐青澜闻言,拍打了下被子,咯咯直笑:“看来我还是不够谨慎?竟叫我们六扇门的大捕头发现了踪迹,这可怎么办啊......该不会要进大狱了吧。”
沈药拧着眉头,感觉眼前少女比她往日见过的最狡猾的凶犯还要棘手。
凶犯可没一个敢和她顶嘴的。
但眼前这小小恶徒,不仅敢跟她顶嘴,甚至还敢与她......啵嘴。
真是欺人太甚。
沈药拿出半卷案宗拍在桌上。
“这是孟方圆的案宗,我猜你可能需要,就顺手带来了,对了,孟方圆去苍山,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怎得与那三品鬼王起了冲突?”
“案宗给我,孟方圆的底细,你现在还是别查最好,查不到的。”
沈药挑眉:“太子府?”
“太子府最近胃口可大着呢,想查,可以敲打敲打,但要说马脚,多半不会露出半点。”
“那三品鬼王?”
“几百年前的老东西了,被封印在那太久,神志不清,放出来就只知道打打杀杀,结果正巧叫孟方圆给撞见了。”
沈药凝视了沐青澜一眼:“巧合。”
沐青澜颔首:“巧合,具体多巧你得问太子府的人,我不知道。”
她眼睛微微眯起,轻声道:“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打个预防针,给他们上上眼药,这事一出,你也有完美的借口派人盯着太子府了。”
“我不想叫你落人口实。”
沈药心颤了下,没说话,眼观鼻鼻观心,这坏女人小嘴甜得很,又假得很,骗她好几次了。
但不知为何,她每次还是会上当受骗。
沈药抿着嘴,岔开话题:“盯哪里?”
“太子府、他参股的商会、城东城西新开的两家纺纱厂。”
沈药问:“就这四块地方?要盯多久?快过年了,门里的捕快也得回家,要是对实力要求太高,没什么合适的借口,我也没法抽调那么多人。”
“盯到十五,实力不用多强,就那两家纺纱厂,得叫好手盯着,注意别被发现了。”
“剩下两处地方,都是麻痹他注意力的......发现也无所谓。”
沐青澜说着,重新躺到床上,单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撑在腰间,姿势相当不雅。
“那我先回去了。”
沈药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几声,这是个坏女人,别给她骗了后,起身告辞。
“你也不用想太多,这事啊,十五之前,肯定会有个了结的。”
沈药整了整衣服,回头看。
沐青澜表情依旧慵懒,似是随意摇了摇手:“沈大捕头就先做自己该做的事吧,有什么事,我会和你说的,对了,麻烦早上见到小白的时候和她说声,就说我想她了。”
沈药呼吸缭乱一瞬,快步离开房间。
又是白予鱼......
沈药站在门外,靠着漆柱,抬头仰望月光,许久,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她就是故意气我。”
......
清晨,祁王府。
白予鱼的双手搭在沐青澜肩膀上,伴着固定的节奏,小幅度往下压。
“都说了这是从家里老方子上看来的,你别瞧不起,我家好歹也阔了几百年呢,这套练法,还是当年天医圣手给我家传下来的调养方子。”
药师二品为医圣,天医圣手,指的是四海之内公认医术最高明的那位药师。
听到天医圣手,沐青澜笑了笑,没再和小白争辩,也没说自己的身体其实不全是疗养的事,这疗法并无作用。
“那我就再调理几天试试。”
沐青澜应了她一声,又道:“圣手的事就到这吧,我这次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这个的,小白你有这份心,我挺感动的啦,但平日里偶尔注意下就行,不用这样去找。”
白予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也没多刻意啦。”
几百年前的方子,能找到,要是说没花一番功夫沐青澜是不信的。
但见小白姑娘这个表情,她也没揭穿。
她这次叫白予鱼过来,是想和她说说那片灯纱的事的,是了,沐青澜早已打定了主意,这事暂时没必要交给六扇门追查,而是给白家更好。
作为享誉鹤央的暴力机构,沐青澜毫不怀疑,她将这东西交给六扇门后,第二天,他们便能把这片灯纱上的异常查个水落石出。
可这并不符合沐青澜的利益。
她不需要六扇门查的那么快,甚至在这件事上,她另有打算,并不需要六扇门过来插手。
在沐青澜的计划里,白家是个更好的、能揭露此事、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盟友。
这些年,白家处境一直微妙。
白国公家族作为大夏的开国元老,曾是整个鹤央最阔绰的那几个家族之一,这一点,在他们族地宅邸的面积上,就有所体现。
白国公府,面积是祁王府的三倍有余,这都是几百年来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可如今,连三品都没有的白家,显然不是很配得上这份超然的待遇,这也是现任白国公所忧虑的,所以他才会在沐青澜展露友谊的时候毫不犹豫接下。
玄兵只是原因之一,这份紧迫感,才是根本。
因此,白家需要这份筹码。
沐青澜打定主意。
果然还是把这东西给小白最好。
交给他们,既能通过现在还没枯败的人脉阻止事情发生,又能宣传舆论,还能在更合适的时候上达天听,将敌一手,自抬一丈。
要知道,上元灯节,皇宫里也是有游园会的......
“沐沐早上叫我来干什么啊,还要师姐传话。”
白予鱼嘿哈地压了下她肩膀,问。
“给你个东西。”
沐青澜顺着她的劲,往前弯腰,动作有点像是前世体测的时候做的坐位体前屈,只不过这次脚没抵着铁板,膝盖没人压,手臂要伸直的长度也没有要求。
“礼物?”
白予鱼眼神一亮。
“给你家的,新年快乐。”
沐青澜从阴影里抓出小盒子,打开,把那片灯纱扯成了两半后,选了片大的放回盒子里,递给她,又把小的那片装进了个新盒子里,放回去。
这一整个动作过程里,小白姑娘的眼神从惊喜、到茫然,再到无语、撅嘴,变化相当之快。
“这也能算礼物呀......”白予鱼不满道。
“说了,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家的。”
“那这是什么?”
白予鱼没那么幼稚,听沐青澜这样一说,也收起之前心里的微微不爽。
沐青澜可从来都不会说假话。
“算是个证据吧,能稍微抬你家一手的,你帮我把这封信也带给你爷爷,他拆了信,自然会明白我什么意思。”
沐青澜接着递过去一封火漆封好的信。
白国公家族乃国之重臣,他们的话语权,从上到下涵盖了鹤央城的各个角落,就像之前纸坊里的那个白家撰稿人,便是其实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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