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第1865章蝉、螳螂与黄雀
如此思索着，维拉尼卡很快做出了决定。
“这样老四你现在从后面绕路离开，领着其他兄弟先撤回据点，吩咐大家提高戒备以防万一，我们继续留下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回头再找机会汇合。”
“晓得了大姐！”
听闻吩咐，被称作老四的手下不敢耽搁，连忙答应一声便悄悄掩身向后退去。
他们的主力部队还在不远处拾荒，这次来了足足两百余人，只不过走的是另一条路，比【骸骨帮】的人早来了些时间，若非前者在下面跟那些来历不明之人发生冲突，说不定撞上对方的就是他们【拾荒团】了。
既然已经提前发现，维拉尼卡自然要避免无意义的战斗。
“姐，你是觉得那些人还有同伙？”
说话者是一位看起来与团长大人年岁相近，但更加清秀精致的雪发少女，维拉尼卡转头看向前者，眸光中浮现出些许柔和，竟微微颔首解释道。
“以防万一而已，他们出现得蹊跷，这冰牙岛……….恐怕要变天了。”
少女名为依依，是维拉尼卡早年所捡的孩子。
因为亲人犯下的重罪，依依全家都被剥夺姓氏打入了冰牙岛，维拉尼卡遇见她时，其家人都已经被半岛上严苛的环境折磨致死，唯独前者因为拥有少量雪族血脉才顽强活了下来。
维拉尼卡可怜这孩子的遭遇，又一眼相中了她的坚韧和天赋，便将其收养带在身边，改名为“一”，如妹妹般悉心照料，而依依也没有辜负维拉尼卡的期待，展现出了卓越才能和修炼天赋，如今已是其最为倚仗的副手与心腹。
这次若非依依提议，他们也不会想到来外围山坡上侦查情况，更别提偶然发现此地情况了。
听见团长大人的回答，依依并未继续答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美眸中似有异光微微闪烁，其他人也不在意，毕竟她性格一贯如此，乃是【拾荒女王】身边脑袋最为灵光的智囊，甚至唯一能够干涉团长大人决定的人。
老四离开之后，没了后顾之忧的维拉尼卡也随之放松不少，开始认真观察下方的两方人马的交战状况。
一场大战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在质量的绝对差距和有心算无心之下，【骸骨帮】一百余人帮众几乎被尽数斩杀于此，少数想要逃跑回去报信的也都遭到拦截而未能成功，反观那支来历不明的神秘部队、竟只被换掉寥寥数人，剩下十余伤者也都并不严重。
即便已经想到对方或许会很厉害，但如此惊人的结果，仍不禁令【拾荒团】众人心神震荡，如果这样的部队数量再翻上几倍，恐怕四大帮派将没有任何一者能够与之抗衡吧。
此刻，下方已开始打扫战场并简单休整，维拉尼卡作为冰牙岛的地头蛇老大之一，生死搏杀的经验自然极为丰富，几乎一眼便看出他们刻意留下了少量活口，很明显这次袭击有着非常明确的某种目的。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两人押着一名尖嘴猴腮的【骸骨帮】成员，来到某位应是队长的年轻男子面前，维拉尼卡认识前者，那是【骸骨帮】副帮主之一，之前应该是打算趁乱逃走、如今看来却并没有能够成功。
因为距离很远，她当然听不清双方究竟在交谈些什么，只能看出那名队长似是在询问后者些什么，但【骸骨帮】副帮主的回答并未令他满意，即便被打断了手脚逼问，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依旧没能吐露出什么有用答案，最后才被愤怒的队长直接一刀砍了脑袋。
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维拉尼卡亦若有所思。
【骸骨帮】这位副帮主并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硬汉，又或者说能在这冰牙岛上活下来的家伙，十有八九都是绝对利己主义者，他们加入帮派是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或许会因为荣辱与共、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组织利益，但若真到了生死关头嘴巴绝对是没有脑袋重要的，这点即使放在他们【拾荒团】内部也是一样。
所以那家伙到死都没能说出些什么，大概率是真不知道对方需要的答案才对。
奇怪，明明设计了这样一场大规模伏击却并没能取得预期成果，是那群神秘人在哪里搞错了吗，亦或者刚才那番拷问只是顺带而已？
维拉尼卡实在想不明白，毕竟她虽然在冰魔中还算比较有智商，但这个种族的天性就是比起转脑子更擅长用拳头解决问题，【拾荒团】再如何佛系也是一个完全由罪犯组织起来的势力，如果没有足以服众的武力，她早就被赶下帮主位置了。
她下意识将询问视线投向作为智囊的依依，但后者并未开口答话，只是沉默着摇摇头，看来就算再聪明的人，也没可能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凭空猜出真相。
维拉尼卡心中略感无奈，正欲继续说些什么，身边另一名小弟突然低声惊呼起来！
“大姐你快看，他们好像要跑路了！”
闻言，团长大人连忙停止压榨自己数量有限的脑细胞，低头向下望去，却见那支神秘部队果然已经开始列队准备移动，他们只带上了少数几具自己人的尸体，上百名【骸骨帮】成员则被非常高效地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尸骨无存。
至于战斗后地面残留的血迹，冰牙岛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再加上之前对方有意拦截逃跑人员的举动，倒是很容易便能推测、这些人暂时应还不希望自己过分暴露才对。
他们果然是在暗中寻找什么东西。
“走，跟上他们。”
招呼了几名小弟一声，维拉尼卡迅速带人离开高坡，远远吊在那支队伍后方继续尾随。
但平地不比高处，她知晓对方手段厉害始终不敢靠得太近，也只能通过行军留下的些许痕迹间接进行追踪，双方就这样一前一后移动了大约十余公里，越走维拉尼卡越感觉不太对劲，面色逐渐变得异样，心中也隐隐生出某种不妙的猜想来。
因为她发现这些神秘人并非随意乱跑，竟然像是在围绕着那座几年前偶然发现、可以将雪灵草内寒气洗涤的地下温泉位置转圈！
第1866章动乱的前兆
虽然这圈的直径长达十数公里，很明显对方并没有真正确定那片温泉的位置，但如此目标明确的寻找，依旧令维拉尼卡难以自抑胡思乱想，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她并不知道冰牙岛上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处地下温泉，也无法确定这些人是否真为此而来，又如何得知温泉的大概位置，但那地方却是绝不能叫人发现的。
冰牙岛上最缺的便是食物，而那温泉能够炮制几乎取之无竭的雪灵草，几乎等同于一座无论如何也吃不完的粮仓，光凭这一点，它就足以引来其他三大帮派乃至半岛上全部势力的觊觎，令【拾荒团】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这么多年来，维拉尼卡始终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她手中掌握着这样的秘密，就连包括依依在内的身边心腹都对其一知半解，便是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最关键之处还并非如此，如果对方的目标真是那座泉眼，如此大费周章行事，便代表后者所蕴含的秘密、其作用绝非清除雪灵草内寒性那么简单。
一旦其中利益大到足以吸引外界不记代价霸占，那他们这些冰牙岛上的原住民便是首当其冲，甚至很有可能为了保密而遭到肃清。
别人不说，普雷斯顿王国是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意识到其中可能存在的隐患，维拉尼卡顿感心急如焚，她悄悄打量向身后的几名心腹，还是依依最先察觉到了前者表情的异样，却也并未声张，只是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姐姐？你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
看着小妹饱含关切的神色，维拉尼卡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没能发出声音，作为【拾荒团】中最为倚仗的副手，她也曾经考虑过是否要将温泉的秘密彻底分享给依依，但犹豫再三，终究仍是留了三分底牌。
冰牙岛上没有信任可言，维拉尼卡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既已做出决定，也只能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了。
“依依，你带着其他人继续追踪他们，务必记住安全与稳妥为上，哪怕可能会跟丢也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明白了吗？”
副团长小姐微微一愣，下意识点点头应过后，又不无疑惑道。
“没问题，但是姐，你一个人是打算？”
“姐有一些重要事情要去处理，你们打探清楚这些人的落脚点后就返回驻地，我不在期间，由你负责统筹团里大小事务。”
维拉尼卡声音中蕴含着无可置疑的威严，她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依依听，更故意要让其他几名心腹都听见其决定，否则以这小丫头的实力与声望，是断无法一力服众的。
听出这番话中蕴含的淡淡决然、甚至是些微托孤味道，几人同时脸色微变，但还不等他们继续说些什么，维拉尼卡便大手一挥道。
“不必废话，还当我是大团长就按吩咐去做，事情办完后我自会回往驻地，你们将可用的粮食与物资都提前整理装箱，做好远行准备。”
此话一出，【拾荒团】众人顿时面露凛然，甚至浮现出些许亢奋之色，虽然他们不太清楚大团长为什么会突然下定了决心，但自然也都明白“远行”二字所代表的意义。
以依依为首的【拾荒团】高层同时单膝跪地，郑重行以一礼。
“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恭候大姐归来！”
“嗯，哦对了，把你们身上的雪灵草都交给我。”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不太明白大姐这番举动的目的，但也没什么迟疑，当即将之前采集到的成果尽数聚拢在一起，装入背篓之中。
维拉尼卡将其单手提起，又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径直转身，脱离大部队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冰牙岛形如其名，它就像一枚尖锐兽牙，牙尖朝向外海、内陆方向则宽而厚，这里虽然几乎寸草不生，但地形却格外复杂崎岖，岩壁陡峭、怪石与凹谷遍地横生，就像天然形成的迷宫岛，如果初来乍到之人没有向导贸然乱闯，很容易便会迷失方向、甚至被困死其中。
这也是外界普雷斯顿王国从来都只屯兵把守【望断走廊】，却根本未曾挥军入岛过的主要原因之一。
维拉尼卡在半岛上生活了十年有余，自然对这里的大部分情况都分外熟悉，她高挑灵动的身影飞快穿行于奇峰峭谷之间，每次跳跃都能跨越足足十余米之遥，在崎岖地形上如履平地，向着某个位置急速前进着。
她要去找那处神秘温泉一探究竟。
从最初巧合之下的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数年，维拉尼卡也不是没想过那地方可能隐藏着某些秘密，但那泉眼中蕴含有疑似火毒般的力量，明明泉水温度给人感觉并不算太高，可若是靠近过久，皮肤便会渐渐泛起热毒般的红疹，紧接着便是呼吸急促、头晕目眩。
即使以她的身体素质也无法在附近坚持太久，更别说直接接触泉水乃至深入研究了。
因此，除去携带大量雪灵草前往处理的时候，平素她根本不会在那停留太久。
可如今这些不速之客突然出现，虽说没能立刻找到温泉所在，但以他们这样的搜索速度哪怕一寸寸去翻，也早晚会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那天，届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维拉尼卡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很快，她来到一处层峦叠嶂的山谷之中，这是座乱石谷，谷中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洞与地穴，维拉尼卡环顾四周、再三确认旁侧无人之后，才轻车熟路走向一座不起眼的地坑旁，纵身跃入其中。
地坑之下是一条狭长坡道，维拉尼卡滑行了足足上百米，才终于抵达下方尽头，此时此刻、她竟已来到蜿蜒曲折的地下河道之中。
地下河道四通八达，多岔路，沿途还遍布着大量阻挡行路的嶙峋异石，以她作为冰魔的两米高身躯，很多地方甚至需要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才能通过，但维拉尼卡一声不吭，只是按照某条既定路线默默前进着。
若非当初被仇敌追杀慌不择路逃跑，加上的确缘分所至，她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发现那种地方吧。
为了保守泉眼的秘密，她故意没有对那些自然形成的拦路怪石做任何处理，因此该钻得钻、该爬依旧得爬，但对于如今的维拉尼卡而言，这条路已经走过不知多少次，自然不会再像当初那般窘迫艰涩。
第1867章冰与火之歌
从山口一路深入地下，所行之路自然相当漫长，维拉尼卡点了火折，在微弱光芒照耀下前行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渐感四周环境开始变得温暖、潮湿，空气中也添上了某种温泉特有的硫磺气味。
这代表着她已经距离目的地很近了。
从此处开始，便是那股温泉之中神秘火毒的影响范围，维拉尼卡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从背后那足足半箩筐的雪灵草中抓了一大把握在手里，才开始继续前进。
雪灵草作为正常情况下只生长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特殊植物，其体内自然滋生的寒性很强，或者也可以将之形容为寒毒，这寒毒并不算太剧烈、但却极难祛除，如果日积月累沉聚于生物体内或直接吞服，同样会要了人的性命。
温泉中的火毒与其相互克制，能够通过充分浸泡将雪灵草寒毒净化，但反过来，也代表后者所蕴含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泉眼附近萦绕的那种令人不适气息，以前维拉尼卡不敢、也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但如今这种形式也由不得她继续瞻前顾后，只能拼上一把试试运气了。
雪灵草入手冰凉，也不知是否错觉，捏着足足一大把靠近泉眼后，那种说不出具体所以然，但令人身体不适的感觉的确减轻了许多、令维拉尼卡心中顿时一定。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座地下温泉明显是一处自然形成之所，略显昏暗的石洞中错落分布有大小十数座凹坑，里面装满了正冒出腾腾雾气的淡白色地下水，其中最大一处足有十余米见宽，数百平米面积，最小的也能达到一丈开外，只是靠近、便有滚滚热流迎面扑袭而来。
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况，维拉尼卡会直接将所有采集来的雪灵草连带竹筐放进泉水浸泡，待到草的颜色从蓝白褪为浅白，就代表里面的寒性已经尽数去除可以供人食用，而后便会立刻带着东西离开这里。
但如今她要做的可不是那种事。
环顾几圈后，维拉尼卡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温泉口，将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大把雪灵草，径直贴身塞进怀中！
浓郁寒气随着肌肤接触立刻传遍全身，即使身处这样的温泉泉眼旁，维拉尼卡也不禁打了个哆嗦，脸上涌起一股股冰蓝色寒意来。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并未犹豫，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狠厉之光，甩掉身上的冰熊皮衣，竟向着那泉眼中纵身一跃！
“噗通！”
修长高挑的身躯撞入水中，顿时激起大片浪花，常年生活在比邻冰海的冰牙岛上，维拉尼卡自然也通几分水性，当即调整好了自身姿态，开始尽可能适应周围的环境。
和以前一样，泉水的温度其实不算很高，至少还没有烫到足以令人皮开肉绽的程度，只不过这温泉附近萦绕着的火毒、在皮肤接触到泉水的此刻变得更加明显，维拉尼卡只觉得整个身体宛若陷入蒸笼般立刻开始发烫发热，唯有胸前紧贴肌肤的那把雪灵草散发出阵阵凉意，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前者带来的影响。
很好，看来赌赢了。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既然雪灵草和这眼温泉都是冰牙岛自然孕育而出的东西，其存在又都很不合常理，那么这两种东西之间很可能其实存在某种特殊关联，只要利用好这种关系，她就能进入到温泉下方，尝试去寻找那深埋着的秘密所在。
维拉尼卡的目标非常明确，一座温泉不可能凭空孕育出火毒，其下方必然存在某个力量源头，而泉水不过受到前者滋养的地下水而已。
如果能赶在那些神秘人找到这里之前将宝物寻获，即便此地被对方占据，她也能最大程度获利，在接下来的变乱中占据先机。
一想到这里，团长大人不敢怠慢，立刻沿着温泉内壁的边缘快速游动，想要找出这些地下水的来源之处或可能存在的奇怪物品。
但随着位置愈发向下，泉水温度也渐渐开始朝上攀升，即便胸前的雪灵草不断传来清凉寒意，也难以完全抵消周身源源不绝的炽热之感，明明身处水下，维拉尼卡却只觉得仿佛被架在温锅中慢慢蒸煮一般，甚至以她作为冰魔强悍的体魄，也开始感到阵阵头晕目眩。
温泉本就并非清澈透明，带着些许浑浊的浅白极大阻碍了水中视野，以至于维拉尼卡搜索的速度相当有限，原本她想一口气将这座泉口检查完毕，可事实上直至气息将尽、竟然却也才游完不到一半的路程。
“”
肌肤传来的灼热感正在不断加剧，逐渐演变成了火辣辣的疼，胸口处传来的那股凉意也开始快速减弱，这代表着雪灵草浸泡泉水太久，寒性快要被消耗殆尽，必须重新上岸休整补给才行了。
维拉尼卡有些不甘，她来过这里不知多少次，自然也很清楚温泉中所含火毒对肉体的伤害，一次入体之后，至少需要数日休养才能恢复如初，所以就算她上去回气并更换了雪灵草，身体条件恐怕也无法支持再一次深入泉下探索。
而若是再等到几日后，谁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说不定她连剩饭剩菜都捡不上吃了。
犹豫再三，少女只能轻轻吐出口代表着叹息的气泡。
唉……….也罢，或许的确是太过贪心了吧。
今日会来这里，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可能孤注一掷，她能独占这宝地数年，凭借它发展起偌大帮派本就是雪神恩赐，既然没那个本事守住也不必强求，尽可能保存自身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纷乱才是理智之举。
所幸此次带来了不少雪灵草，只要把这些全都泡制一遍储藏起来，应该至少还能支撑帮派半月左右用度。
如此放平了心态，维拉尼卡刚准备放弃不切实际的侥幸想法，借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岸上，可就在此时
“叮！”
刹那间，一抹星辰般闪耀的银光自团长大人眼前陡然亮起，又快速消失无踪，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光景，但放在眼前环境之下却又格外引人瞩目，立刻吸引了维拉尼卡的注意。
那是？
第1868章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虽然不清楚那银色光辉究竟是什么，但目睹它闪现的瞬间，维拉尼卡心中却没由来生出某种难以言述的强烈直觉，那是将要发现什么、某种巨大转折到来之前的契机。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像当初为了逃避追杀误入此地之时，明明地下河道如迷宫般遍布岔道，可团长大人却就是硬生生从十几条路中找到了这里一样。
不仅如此，以前、甚至是还没有被流放冰牙岛之时，维拉尼卡就曾不止一次面临过类似需要做出重大抉择的情况，每到这种关键时候、冥冥中仿佛便会有某种无形的直觉自心头涌现，指引她做出更有利的选择。
事实上，当初若非相信直觉做出了看似不理智的行为，如今维拉尼卡的结局恐怕便不是简单被流放，甚至小命都未必能保住了。
而这一次，那股难言悸动甚至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甚至将其胸腔都鼓荡得阵阵回响！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明明理智之声不断在耳边轰鸣，告诉她完全可以先记住这个位置，待到上岸休整之后再重新下水，无论如何也总比这般不要命硬拼靠谱，但维拉尼卡心中就是有一种无比强烈的感觉——
这唯一的机会，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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