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一想起那个电影剧情,艾缪就觉得一阵恶心,她搞不懂伯洛戈和帕尔默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别人都生理反应恶心的不行,他们却能一边看一边吃薯条,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没事还会点评几句。
“如果换我来,应该能更高效点。”
“不不不,伯洛戈,他们这不是工作,而是一种运动享受,当然是怎么尽兴怎么来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重复不断。
“你觉得我们现在就是那群误入小镇的倒霉蛋?”
伯洛戈的声音将艾缪从回忆里唤醒,艾缪回应道,“不然呢?”
“我可不这么觉得,《血色死镇》被分类为恐怖片,因为主角们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他们就连向他人挥刀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在疯狂的镇民手中沦为餐桌上的烤肉。
但把主角们换成一群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精锐小队呢?”
伯洛戈继续发散着思维,细想之下,伯洛戈觉得这么编排故事,意外地有趣了起来。
“这支精锐小队会血洗这些残暴的镇民们。这已经不是恐怖片了,而是酣畅淋漓的爽片了,”伯洛戈继续说道,“现在把这支精锐小队换成我……”
伴随着伯洛戈的讲述,笼罩在艾缪心头的、那莫名的阴影直接溃散了。
是啊,当伯洛戈踏入这里时,就算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是电影情节,那么剧情也一定会发生逆转。
不是镇民们来杀误入的倒霉蛋了,而是这个倒霉蛋要追着杀光镇民们。
伯洛戈说,“继续观察吧,我有种预感,在这里我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
“嗯……说来,为什么要开两个单人间。”
“啊?”
艾缪的声音带起了几分狡诈,伯洛戈已经能幻想出,她像只猫一样抱住自己的脑袋,尖锐的猫爪轻轻地扎在皮肤上。
“怎么,害羞了?”
……
目送伯洛戈的离开,神父那颗悬起的心终于落地了,紧接着他那冷漠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像头饥饿嗜血的狂暴野兽般。
他扯开了领口,大口喘息着,体表析出汗水,腾腾的热气升起,神父感到眼前头晕目眩,步伐也变得凌乱、踉跄,他扶着墙壁,艰难地走入了后方的室内,然后沿着向下的长梯,走入了幽深的地下室内。
布满霉菌的墙壁上挂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地质的变迁令这里坍塌了大半,神父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里重新清理出来。
神父跌跌撞撞,拉开了一道铁门,一头撞了进去,狠狠地摔倒在地面上,磕破了膝盖与手肘。
他的呼吸变得痛苦起来,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停下,他必须在失去理智前,把这些事处理完。
神父挣扎地站了起来,将铁门关死,摘下鼻梁上的茶色眼镜,一双血色的眼瞳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从阴影里拿起布满荆棘尖刺的锁链,神父丝毫不在意荆棘尖刺割伤自己的双手,将它一圈圈地捆在自己的身上,直到自身动弹不得。
直到这一刻,神父终于松了口气,他那令人倍感疲惫的抗争终于得以放松,也是在他神智放松的瞬间里,他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低吼声。
神父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沉沦,心中涌出让人恐惧的狂热欲望,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摇晃着,竭力挣扎下,锁链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身体里,双目瞪得通红,嘴里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
“血!血!血!”
神父失控地咆哮,他的喉咙里尽是鲜血的味道,眼神疯狂而诡异,不似人类。
夜族之血带来了不死之力,但它也令神父的灵魂产生了空洞,那虚无的空洞需要无尽的鲜血才能满足,而这便是困扰夜族的渴血症。
神父并不清楚这些,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吸食他人的鲜血,不然他这是在邪恶里更加沉沦,与那些癫狂的怪物们沦为一类。
听起来有些虚伪,但直到这一刻,神父仍觉得自己并非怪物。
神父努力抗争渴血的欲望,但他越是反抗,那股欲望越是强烈,沉浸在渴望的魔咒中,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他反复地撞击着墙壁,身上的枷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样苦痛的挣扎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神父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般,慢慢停歇了下来。
神父倒在血泊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但很快,支离破碎的身体高速自愈着,上涌的渴血欲望也消退了下去,理智与清醒重归神父的双眼。
疲惫且痛苦的叹息声响起。
神父慢慢地取下了身上的锁链,抬手扶着墙壁,即便撑过了又一轮渴血症的影响,但他的内心还是升起了无尽的空虚感,有那么一瞬间,神父居然萌生出了一些懦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
但这样的想法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将茶色的眼镜重新戴上,掩盖去了眼中的血色,神父的腰杆再次挺直了起来。
拾起锁链,神父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起初他只觉得这是一条普通的锁链,但随着它沾染越来越多的鲜血,锁链上的赤红锈迹居然在慢慢地发生变化,像是蜕皮一样,一层层地剥离。
更令神父感到诡异的是,只要缠绕上锁链,它就能为自己带来无穷的力量与杀意一样,并且锁链自身还具备着某种独特的能力。
正是依靠着锁链带来的力量,神父才解决了那些危险的敌人。
“契约物?”
神父低声道,这个名字,是神父从那些人口中审讯出来的,他们以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手中的锁链。
他们还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惊讶,管自己叫做“夜族”,从他们的口中,神父还得知了许多有趣的情报,例如炼金矩阵。
想到这,神父觉得时间紧迫了起来,他打开封闭的铁门,朝着地下室的更深处走去,在昏暗的尽头,牢房的铁门上布满了凝固的血迹。
打开牢房的瞬间,一股血腥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数不清的尸体堆叠在了一起,粘稠腐败的血液半凝固在一起,迟缓地流淌、发酵着。
牢房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闪烁,罪人被拷在铁椅上,全身被绑得紧紧地,他已经被拷打了数天,身上的伤痕和裂口无处不在,几乎等于一具血肉模糊的残骸。
神父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努力地提起精神,他熟练地从门边操起一把沉重的铁锤,没有任何征兆,重重地击打在犯人的头颅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犯人痛苦地呻吟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带来莫大的痛苦与恐惧,身上的鲜血如同从打破的水球里泄漏出来,泼洒在地面上。
神父呼着粗气,没有丝毫的留手,再度挥锤砸烂了罪人的膝盖。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伤害,还不足以杀死这群人,这群……这群被叫做凝华者的人。
凝华者、执掌超凡之力的神秘群体。
与他们的战斗并不轻松,但神父还是赢了,在拷问中,神父得知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一阶段的凝华者,听他们讲,他们只是先遣的探子,之后会有更强大的人来。
神父倍感压力,即便现在他仍能回忆起战斗的惊险,如果没有那道被他们称作契约物的锁链,神父很难获胜。
冷酷的目光盯着罪人的脸,神父抬脚重踹了罪人的肚子,罪人的身体颤抖着,快要支持不住,开始不停地摇晃。
“呼……我们上次聊到哪了?”
神父把一旁的椅子扯过来,他疲惫地坐了下来,刚从渴血症里挣脱,他的身心都遭到了极大的损耗。
罪人开口了,但他的答案并没有满足神父。
“你个疯子。”
他有气无力地骂道,钻心的痛苦弥漫着全身,他的肉体已经被割了个精光,骨头和内脏都暴露在外面,鲜血汩汩不断地流淌。
换做普通的一阶段凝华者,这种伤势足以致命了,但罪人仍活着,神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拷问这些人时,他都尽力对其产生极大的创伤,令他们痛不欲生。
神父没有理会罪人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聊到哪了。”
神父的目光阴冷无比,“你们是谁的探子,为什么要来到这座小镇上,又为何身上充满邪恶的气息?”
罪人露出狰狞的笑意,声音沙哑。
“他们会找到你,杀了你的,仅依靠契约物与夜族之力,你是活不下去的!”
神父叹了口气,拉开一侧的柜子,从其中取出准备好的凶器,刀、针、钳子和刀叉等等。
几分钟后,牢房内传来惊人的惨叫声,声穿快要穿透地下室,变成荒野上的哀鸣,令人心悸。
当牢房的门被再次打开时,整个房间的地面和墙壁已经被血肉弄得一片狼藉,如同血腥的屠宰厂一样。
神父拖拽着罪人的尸体。
在收拾干净这里前,神父脑海里不由地思考着一个问题,一个崭新的问题。
“猩腐教派又是什么?”
第817章 冠军
约克拖拽着尸体,在漆黑的夜幕下缓慢前进,破败的废墟一点点地映入眼中,这是灾难中灰石镇崩毁的一部分,它们已经失去了重建的意义,就如同伤疤一样,坐落在旧镇的阴影里。
当灰石镇恢复秩序后,镇民们将这里当成了墓地,许多死掉的人都被埋葬在了这……就连约克也曾被埋葬在这里过。
拿起铁锹,约克铲开了坚硬的土壤,身体大幅度地摆动着,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但很快,血液便凝结成血痂,愈合、脱落。
渴血症带来的痛苦与虚弱感正逐渐远去,意识逐渐清醒的过程中,约克眼前不由浮现起许多残留的幻觉。
铁锹顿了一下,约克像是铲到了什么东西,翻开土壤,一张高度腐烂的脸庞映入眼中,漆黑的眼眶正朝向约克,它张开了口,嘶哑着。
“你的心会安宁吗?”
约克眨了眨眼,声音消失了,铲下的土坑里,那张腐烂的脸也消失了。
像是习惯这种扭曲的幻觉般,约克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早在那改变他命运的一夜里,当雨水混合着鲜血渗透进了坟墓之下,被自己大口吮吸掠夺时,约克的心就已经冷了下来,如同铁石一样,不为所动。
将残破的尸体踹进土坑里,填平土坑,约克低头,双目紧闭,嘴里喃喃地说些什么,为死者祈祷着。
“为了更大的正义、更大的良善,我甘愿化作邪恶的祭品。”
他也为自己忏悔着。
自目睹加米的身体在阳光下焚烧成细腻的灰烬后,约克便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再无获救的机会,他能做的只有继续走下去,自自身为柴薪,用那烈火烧死更多的罪业。
就此约克的心变得铁血无情,他在动荡不止的镇子里展开了一系列的残酷屠杀,那些试图趁着混乱行恶的人们纷纷遭到了约克的狩猎,在他的铁拳下哭泣着向他忏悔。
然后死去。
约克不会再怜悯任何罪人了。
在约克持续性的狩猎下,镇子很快便安定了下来,秩序于废墟上重建,之后的日子里,约克在领导镇民进行发展的同时,依旧对邪恶保持着高度警惕,镇子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每个人都将获得幸福,过上理想的生活。
直到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约克还记得与他们的相遇,就和其他异乡人相遇一样,过程极为平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奇怪的是,在见到这些人的瞬间,约克便产生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熟悉与憎恶。
自己与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仿佛他们同样被邪恶的力量诅咒着,熟悉之后便是无止境的憎恶,这是约克发自本能的、对于邪恶的抵触与追猎。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了许多,约克暗中观察着他们,这些异乡人似乎在预谋着什么,他们试图通过灰石裂谷抵达大裂隙内,但在他们的计划实施前,他们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约克的手中。
漫长的审讯里,约克从他们的口中撬出越来越多的秘密,直到今夜,约克终于搞清楚他们的来历。
猩腐教派?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宗教派别,而约克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存在,不过也是,这个世界显然并不如约克理解的那样简单。
当约克死而复生之际,也是他近五十年以来铁律般的世界观破碎的时刻,他意识到这个世界里藏着许多超凡力量,有些时候,这些力量与他如此之近,几乎是擦肩而过。
约克花了一段时间重建自己的世界观,他没有绝望,反而更加狂热,觉得这是上天赋予自己的一次机会。
填埋好坟墓,约克折返回了自己的小教堂里,独自一个人跪在神像下,布满赤色锈迹的锁链横放在身前。
约克尚不清楚猩腐教派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们之后会派更多的人来,从他们的口中可以知道,这些人身负一种名为炼金矩阵的东西,以此成为唤作凝华者的存在。
自己所杀死的,只是凝华者之中最弱小的一阶段,在他们之上还有二阶段、三阶段……那是约克绝对无法抵御的力量。
他意识到自己急需更多的力量,以此来保卫自己的小镇。
“这是否需要向黑暗献出更多的祭品呢?”
约克注视着锁链,不由地轻声低语。
现在约克的主要力量就是眼前的这把锁链,它像是具备某种生命力般,随着杀戮的进行,汲取到更多的血液,这把锁链的力量也在逐步唤醒、解放。
一股暴怒的力量正逐渐在其中升起,正是这股力量给予了约克极大的帮助,才能令他对抗那些一阶段的凝华者。
约克有时候会听到锁链上传来声音,那是古老晦涩的语言,但约克却本能地能分辨出它的意思。
“荆缚痛锁。”
约克低声道,这似乎是这把锁链的名字。
他低下头,虔诚地祈祷着,寻找着包围小镇的力量,赤红的锁链无声地挪移着,像头布满荆棘的蟒蛇般,无声地缠绕上约克的身体。
约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这些一样,邪恶疯嚣的力量在他的影子不断蠕动着,乃至一个赤红、仿佛是在燃烧的身影正一点点地显现。
他并不完整,只是一道破碎的身影,低下头,他对约克倾述着千言万语,尽是些癫狂暴怒之词。
冥冥之中像是具备某种联系般,远在灰石镇的另一端,安眠的野兽听到了同样的呼唤。
伯洛戈忽然从床上坐起,目光如炬,扫向狭窄的室内,全身的肌肉紧绷了好一阵,才缓慢地松懈了下来。
怎么回事?
伯洛戈将手掌按压在自己的胸口处,睡梦中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被敌人盯上了一样,充满了血腥的恶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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