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88章

窗外的雨声彻底停息，只剩下屋檐滴落的水珠溅在窗台上的轻微声响。

房间里，弦卷空和素世依偎在温暖的被窝中，用手指轻轻梳理着素世柔顺的发丝，说着情话，另一只手则像是寻宝一般探索着这片囫囵开垦的沃土，内心感慨眼前这名JK明明什么都不懂，身体却如此成熟。

素世蜷缩在他的怀中，像是趴在神社祈福铃旁安静等待香客祭拜的小狐狸，任弦卷空采撷，脸上泛着令人怜爱的红晕，偶尔身体轻轻颤栗。

“今天要留宿吗？”弦卷空柔声问道。

素世略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今天妈妈不加班呢…”

真可惜，素世终究没法像祥子和睦一样光明正大的住进来。

“那好吧。”弦卷空轻叹一声，“好好歇一会儿，等下我送你回去。”

素世颔首，捉住弦卷空的一只手，紧紧贴在了自己“有容”的胸口，像是在向对方展示自己虔诚的心跳。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份温存中，屋外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素世身体微微一震，眉头轻蹙，双手不自觉地拉了拉被单，往弦卷空怀里缩了缩。

“她们回来了…”素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迟疑与不安。

弦卷空轻轻抚过素世的脸颊，指尖停留在她微微湿润的唇上：“嗯，出去问声好，去浴室清理一下吧。”

于是他将素世从床上扶起，替其披上了一件自己的浴衣，整理了下那一头被自己撸得有些散乱的头发。

“别紧张。”弦卷空轻声道，“自然一点就好。”

素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却只感觉有些烧灼感在腹中流淌，不禁轻抚起肚脐之下的平坦，有种微妙的母性在内心窜动。

对自己来说现在还太早了，不过迟早会有的吧？

实话说，确实有些期待呢…

弦卷空拉开房门，牵着素世的手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睦和律似乎刚刚上楼更换衣服，而祥子则帮睦收拾着吉他，一扭头，刚好与弦卷空四目相对。

一瞬间的寂静后，弦卷空自然地开口：“你们回来得比预计的早啊。”

祥子的目光从素世的脸上移到她身上松垮的浴衣，再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眉梢微微上扬，放下了手中的吉他盒向素世走来。

“最后一轮彩排很顺利，所以提前结束了。”祥子解释道，语气平静自然，仿佛眼前的景象再寻常不过。

素世的脸颊泛起红晕，双眸不自觉地垂下，手指在弦卷空的掌心里微微收紧，感到一阵轻微的心跳加速。尽管弦卷空告诉她不必紧张，但面对祥子的直视，她还是难以完全放松。

祥子走近素世，突然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抱住。素世身体一僵，眼睛睁大，有些不知所措。

“需要帮忙清理身体吗？”祥子在素世耳边问道，声音柔和而体贴，带着一种前辈对待后辈般的温柔。

“诶？！”素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尴尬地悬在空中,“我…我…”

“不用害羞，小睦也是我帮忙处理的。”祥子松开拥抱，双手轻轻搭在素世的肩上，眼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切，“第一次总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某个人跟驴一样，你一个人应付起来肯定很难…”

素世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别扭，但却又有一阵暖流涌上心头，所以最后只能忸怩地点头致谢：“谢，谢谢你，小祥…”

弦卷空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着祥子和素世之间的互动，心中涌起一种特别的满足。

这个由他组建的“家庭”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里，弦卷空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今天自己的情绪又一次失控了，而且变本加厉…那会不会还有下一次？会不会下一次更加凶恶？

…本以为与祥子和睦的同居会让自己的“病情”好转，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想到这里，他抬头望向楼上，决定要向某人寻求帮助。

祥子拉起素世的手，将其引至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温暖湿润的空气包裹着两人。祥子转向素世，解开她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浴衣带子。

“抬手。”祥子柔声指引道。

素世抿了抿唇，还是顺从地抬起双臂，任由祥子将浴衣从她身上褪下。

祥子拿起一条柔软的毛巾，在温水中浸湿、拧干，然后开始细致地为素世擦拭起了身体，一边吐槽道：“我明明对那个家伙说过，要他跟你慢慢培养感情的…结果某人还是牛噍牡丹了，真过分。”

素世耷拉下了眼眉：“其实…空先生一直对我很温柔的…只是今天可能…有些情绪…”

“那你还替他说话。”祥子叹了口气，“要是你也跟小睦一样总是惯着他，他会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素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红着脸垂首含胸，感受着毛巾从手臂到锁骨再到背部，最后滑向腰间。

然而就在这时，祥子的手突然僵住，眼睛瞪大，盯向一抹红白交融的痕迹。

“…你们…没戴吗？”

素世的脸色顿时更红了，咬着下唇，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口：“是，是他忘了吧…”

“这个混蛋！”祥子顿时愤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从素世身上的吻痕可以判断出战况的激烈，再加上这种不可能忘记的事情…那家伙难道是在拿素世当发泄口吗？！

不行，必须好好跟那个家伙谈一下了！

素世瞧见祥子脸上的怒意，一下子慌了，连忙摆手解释：“不，不用担心，我吃过药了！”

祥子闻言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但语气却更加严肃了：“我生气的不是这个，素世。”

素世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祥子。

“你不明白吗？”祥子叹了口气，轻轻擦拭着素世腿间残留的痕迹，“他这样…是对你不负责任的表现！”

素世张了张嘴，还是想要替那个人辩解些什么。

“我知道你爱他，我们都爱他。”祥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素世的全身，确保没有伤口和不正常的淤青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这不是让他任意妄为的理由！…还疼吗？”

素世摇头，脸颊依旧红润：“有点酸，但不是很疼了。”

祥子点点头，帮素世清理完最后一处痕迹，然后拿起一条干净的浴巾轻轻裹住了她。素世感激地接过，将自己包裹起来。

“素世，你要记住了。”祥子扶着素世的肩膀，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如果他再这样不分轻重地欺负你，就来找我，我决不饶了他！”

这语气中的坚决和关护让素世又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小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欠你的道歉

弦卷空走上楼梯，在律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把手上，却是怔了一下，旋即自嘲着摇了摇头，松开手来抬高几寸，反手用指关节叩响屋门。

“请进吧。”律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弦卷空推门迈入律的卧室，目光迅速在房间内逡巡一圈，落在书桌前的律身上，之后便不再随意乱动：“…打扰了，律姐。”

侧对着门口的律闻声抬眼一瞧，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是你啊。动作那么轻，我还以为是小睦呢。”

“…”弦卷空欲言又止，最终干咳了一下，眼神落在地板上。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提出自己心里那个想要咨询的问题，所以开口就变成了：“…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律眨了眨眼，观察到其肩膀耸起、手臂紧贴身侧的肢体动作——这是一种比双手抱胸更为被动一些的心理防御的姿势——不由得莞尔一笑。

她转身正对门口，双手平放在膝上，挺直腰背，摆出一副表示真诚、鼓励交流的标准仪态：“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弦卷空再次环顾房间内，发现屋内只有律正在坐的那把椅子，其他能坐的地方貌似只有律的床，于是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到窗边，倚在了窗台旁。

律见状再度笑了笑，起身关上了门，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从桌上拿起笔和一个本子，翻到空白页搁在了大腿上，耐心等待弦卷空开口。

沉默了十几秒后，弦卷空终于说道：“律姐，就像你之前预测的那样，我情绪失控了。”

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然”的光芒，但她的语气依然平静：“发生什么了？”

弦卷空双手撑在窗台上，抬头长叹一声：“我今天…遇见紬了。”

律的眼眸一凝，倒是没想到弦卷空会以这个作为开始。

“其实这不是我们重逢后见的第一面，在大半个月前我就知道她回来了。”弦卷空缓缓地讲述道，“只是上一次我侥幸控制住了情绪，让我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她不辞而别的阴霾，可今天我发现…并没有。”

“所以当我回到家，看见了素世之后…我的情绪失控了。”弦卷空垂下眼眉，“就像律姐你说的那样，那一瞬间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把情绪发泄在了无辜的人身上。”

律的笔下“刷刷”速记着什么，目光平静而深邃。

“素世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忙于工作无暇照顾她，所以从小缺乏父爱。”弦卷空顿了顿，“而我客观上利用了这一点…尽管她可能并不觉得自己被伤害了。”

“你觉得自己因为紬导致的情绪波动，伤害到了素世？”律打断了弦卷空的话。

弦卷空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是否知道自己情绪失控的根源？”律接着问道。

弦卷空思索片刻，轻叹道：“大概是…对过去无能为力而感到愧疚，所以要紧紧抓住眼前之物的控制欲吧。”

律将笔搁在纸面上，观察起了弦卷空的表情变化：“那么，你究竟是想要克制这种控制欲，还是想要排解来自过去的愧疚感？”

弦卷空抬起头，看向律那双如镜面一般平静的眼眸：“我只是不想再伤害谁，尤其是爱我的和我爱的。”

“那就是两者都有了…但很遗憾，前者我无能为力。”律轻声说道，“当你陷入对‘无法掌控之事’的回忆时，你的本能反应不是接受这种无力感，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重新控制局面。”

“这不是由于性格，而是你的身份决定了你必然会这么做。除非你抛去一切高高在上的身份，否则你所在的世界就会倒逼你内心生出这种控制欲。”

“…那前者呢？”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答案。”律收回了目光回答道，“虽然从普世道德而言，我不该提出这样的建议，但是鉴于你的身份，再加上…你身边本来就具有这样的环境，或许这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建议了。”

“——去把丢掉的找回来吧。”说着，律忽然轻笑一声，“你来问我，其实也是想听我亲口说出这句话吧？毕竟我和紬的关系匪浅呢…”

弦卷空眼底流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然而律的话锋迅速转开：“至于素世，既然你觉得自己伤害了她而她不这么觉得，那用你的方式去对待她就好了。哪怕她把对你的爱视若缺失的父爱而敬畏，你把她当作对往昔泡影的补偿而牢牢掌控，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相处模式。”

“人与人的相处模式本来就千奇百怪，比如有的夫妻天天打架却又离不开彼此…只能说，只要双方都能接受，且对双方都有积极正面的意义，那就不用在意第三方的意见，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纯粹的爱情。”

弦卷空沉默半晌，呼出一口浊气，继而“呵”了一声：“这些话，实在不像是一个心理医生说的啊。”

律笑了笑：“因为你叫我‘律姐’，而不是‘田井中医生’啊。”

弦卷空内心畅然，正欲说些道谢的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被猛地推开，祥子一脸铁青地出现在了门口。

“抱歉律姐姐打扰了，我是来找某个混蛋的。”祥子的声音冷若冰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弦卷空，仿佛要将他钉在木桩上审判。

弦卷空看向了祥子，微微挑眉。

律见状，轻轻合上手中的本子，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避一下了。”

而在律离开之后，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重，祥子站在门口，眼睛紧盯着弦卷空，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快速上前两步逼近了弦卷空，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语气中混杂着愤怒与委屈：“为什么要这样对素世？”

其实祥子的力气十分有限，不过弦卷空配合地弯了弯腰，两人的脸贴近，只在咫尺之间。

在与律对话之后，他的情绪已然恢复了平常的稳定：“对不起。”

“你…”祥子到嘴边的质问声戛然而止，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这不是她预料中弦卷空会有的反应。

趁着这一刻的停顿，弦卷空轻轻握住祥子的手腕，不是为了挣脱，而是像是要传递某种温度。

“我之前也欠了你一句道歉吧？”弦卷空看着祥子的双眸，“对不起…无论是你还是素世，我都会负责到底的。”

“…”祥子彻底愣住了，眼中的怒火逐渐被愕然与困惑取代。

这个家伙…居然在跟自己道歉？

弦卷空捧起了祥子的脸，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虽然在这件事上，我确实食言了，但我的初心从未变过——我爱着你们每一个人，我希望能和你们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

不等愣神的祥子有所回应，弦卷空倾身向前，不同于往日的强势与占有，这个吻仅仅带着歉意与温柔，以及一个郑重的承诺。

祥子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的手依然抓着弦卷空的衣领，但力道已经从愤怒的拉扯变成了无力的依靠。

…自己明明带着满腔怒火而来，想要为素世讨一个说法，但是…这个目的好像莫名其妙就达成了？

这让她有些恼火，想要推开弦卷空，说上一句经典的“你以为道歉就够了吗”，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在他的怀抱中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唇分之后，祥子怔怔地看着弦卷空的双眼，那里面炽热的真诚与冷漠的倦意交织，让祥子明白了答案。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从未体验过的吻，终于垂下眼帘，小声说了一句：“…下次有压力…冲着我来，别再伤害其他人了。”

弦卷空闻言轻笑一声，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我可舍不得。”

“你不会是玩腻了吧？”

“怎么可能，像你这样的，我一辈子也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