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弦卷空上来就是一记王炸:“香澄,你喜欢我么?”
香澄呼吸凝滞,心脏深处涌起一阵钝痛,极力克制着表情不失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反问:“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知道弦卷空明明非常清楚问题的答案!
“嗯,我是在明知故问没错。”弦卷空坦然承认道,“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相信我,我绝不是想伤害你,只是希望你能百分之百地集中在问题本身,这样我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你不至于立马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香澄紧抿着唇,沉默许久,突然夺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借着沁入肺腑的酸涩大声喊道:“对!我也喜欢你!从十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多谢配合。”弦卷空舒了一口气,“那我可就要问第二个问题了…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么?”
“?!”香澄大脑中的“语言模块”忽然短路了,一时间竟无法理解这几个单词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按照气氛,如果这个问题是接在那句“我喜欢你”之后的话,自己大概会立马沦陷,脱口而出一句“我愿意”,可现在…你不是都要跟别人订婚了吗?!
弦卷空沉默不言,静待香澄自己理清思路。
看着其意味深长的表情,香澄回过了味来,倏然起身惊呼道:“你…你要我当你的情人?!”
弦卷空默默颔首。
“…”香澄脸上精彩纷呈,内心更是五味杂陈,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贴切的语言来进行表达。
“抱歉。”弦卷空在商场上练就的厚脸皮也终究没能撑住那凝视自己的目光,只能无奈地轻叹道,“要不你还是扇我一巴掌?”
然而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哪还有咽回去的道理?
气氛逐渐尴尬,弦卷空默默夹起一条金目鲷刺身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终于,在挂钟的秒针转了三圈半之后,少女终于稳定了情绪,开口问道:“这种话…弦卷少爷对多少个女人说过?”
“这是第一次。”弦卷空回答道,“今天你所听到的全部,都是我第一次说出口。”
香澄微微动容,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又泛起一线涟漪:“…包括…‘我喜欢你’?”
“嗯。”弦卷空重新与香澄四目相对,神情无比坦诚。
他没有说谎,虽然有过不少艳遇,但他从未将告白作为床上调情的话语。不是因为故作矜持,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香澄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重新坐回了座位:“我就说嘛,大少爷这泡妞的手段也太粗糙了,哪有这么直白地问女孩子这种问题的?”
弦卷空看着其故作轻松的样子,当然知道这是为了逃避问题和转移尴尬而装傻的路数。
如果他配合着说一句“啊呀,果然什么都需要多多积攒经验”,两个人就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是一种注定BED END的消极态度。
所以弦卷空直接戳破了香澄刚给自己套上的保护壳:“香澄,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所以请不要逃避。”
“我就直说吧,如果我不姓弦卷,我一定会娶你。如果你家里能够对商界或政坛造成影响,你也早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但是现在,我必须承认我们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香澄脸上的假笑逐渐消失,情绪重新变得低落起来。
不过至少这一次她的语言模块能够正常运行:“…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也没奢望自己能跨过去…但是这次我想弄清楚,为什么?”
“我答应了一个人帮他拿回一些东西,所以我的婚姻注定是牌桌上的一把筹码。”弦卷空耸肩道,“简而言之就是政治联姻,一场交易罢了。”
“所以你既想要作为筹码的婚姻,又想要真心的爱情?”香澄神情古怪起来,“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弦卷空目光灼灼地盯住香澄,“凭我姓弦卷。”
“…”香澄无言以对,同时酒劲开始上头,让她感到一阵晕眩,难以思考。
于是她低头避开了弦卷空的视线,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现在回答不了你。”
“嗯,我理解。”弦卷空也不想逼香澄,主动起身,“不着急,我有些事先走了。你先吃着,等会儿有人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吧?”香澄本来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弦卷空不容商量的表情,便只好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目送弦卷空离去。
可是,明明让她心烦意乱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她却觉得面前的丰盛佳肴索然无味起来。
于是香澄兀自发起了呆。
这一顿饭她吃得好累,心情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什么滋味都尝遍了。
其实弦卷空的那个问题,她不是不知道——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早该像弦卷空说的那样一巴掌扇过去。
“愿意当我的情人么?”瞧瞧这哪里是人话?!
但是,他的姓氏,以及自己那已经难以抑制的情感,的确让他有资格说这种混账话。
“呸!渣男!”香澄忍耐不住,磨着牙根嘀咕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包厢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探进半个身子,竟是去而复返的弦卷空:“对了,还有一件事。”
香澄被吓了一跳,双手捂住了嘴,心想刚才那句吐槽不会被他听到了吧?
但弦卷空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要毕业找工作了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和你们乐队成员都想往职业发展?”
香澄回过神,点了点头。
“我准备开一家唱片公司,你们要不要加盟?”弦卷空顿了顿,“哦,这事跟之前那个问题没有关系。在商言商,你们的歌的确很有潜力,希望你们能慎重考量一下,我走了。”
房门第二次关闭。
香澄怔了半分钟,似乎是见弦卷空没有再度折返的意思,这才松开捂住嘴的手,莫名其妙地舒了一口气,开始琢磨对方的新提议,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跟前面的问题没关系啊?真没关系吗?要是自己真拒绝做情人,到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尴尬吗?
等等…这家伙莫不是想当自己的顶头上司,然后就方便…
香澄的脸“腾”地变得通红。她已经不是心里只有梦想的天真小女孩了,早已听说过很多社会的阴暗面,自然而然地就此展开了联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有句话说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弦卷大少爷的泡妞手段,貌似一点也不粗糙…
说不定他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才给了自己一个选择题,但其实不管自己怎么选,都是在他的手掌心里打转?
“…呸!臭渣男!”香澄忍不住再次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不过随即又“噗嗤”笑出了声,身心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那就…没办法了啊…”
第十五章 纨绔子弟
回到车上,弦卷空划亮屏幕回拨那条未接来电:“什么事?”
电流裹着三秒寂静,而后传来磨牙般的控诉:“你言而无信!”
弦卷空眉梢微挑,单手转动车钥匙,引擎轰鸣:“怎么说?”
祥子顿时气急:“少装糊涂!在地铁口前拦住我,不让我去兼职的是你的人吧!说好不会干涉我正常生活呢?”
“…稍等。”弦卷空当然不会跟大小姐打无意义的嘴炮,直接挂断通话,切换号码,“喂,丰川小姐那边的人手都撤了吧?”
“社长,按您吩咐,咱们的人早在三天前就撤干净了。”安保部部长答得十分干脆。
“知道了。”弦卷空思索片刻,低笑出了声,通话界面重新跳转回祥子的号码,“查过了,与我无关。”
“什么?可那些家伙明明…”
“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轮胎碾过减速带,“被断绝关系、逐出门户的是你爸,你依旧是嫡女,丰川家怎么会放任你流落在外?”
“…外公?”听筒里的呼吸停滞一瞬,随即传来衣料窸窣声,像是有人蜷进了沙发深处,“…可之前我也一直都有在兼职,外公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派人拦着我?”
“还有,如果外公一直在关注我,我怎么会被你…你…”。
弦卷空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一时不知该怎么向祥子说明——
之前祥子在外兼职,属于任性的大小姐想要体验体验庶民的生活,只要不出危险,不涉及原则,丰川家主便也就默许了。
可如今弦卷家与丰川家的联姻已经定下,除了安全,“家族颜面”也成了需要顾及的问题,堂堂大小姐自然不能再去做那些有损身份的兼职了。
至于后面那个问题,原因也很简单:丰川家毕竟没有军队或专业安保公司的背景,“讨债之夜”又是个最适合干脏活的雷雨天,所以才被弦卷空钻了空子。
但不得不说丰川老登事后的反应是真的快,估计当晚就查明发生了什么,并且掌握了“通话记录”这一关键信息,狠狠拿捏了向自己发起挑战的小辈。
“这些事…”弦卷空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忽然噤声。
只因他突然看到前方有个临时架设的检查岗,一名金色长发、面相带有些欧洲人特征的女交警老远就挥着警示灯,打手势让自己靠边停车。
弦卷空微微皱眉,心里嘀咕今天真是不走运:“…你等着,我过去一趟,当面回答你。”
“诶?等等…”
弦卷空第二次挂断了祥子的电话,直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名女交警走了过来,一脸肃然地敲了敲玻璃,示意弦卷空摇下车窗。
“先生,你刚才是在打电话吧?”女交警耸了耸鼻尖,眼神顿时更加犀利起来,“而且还喝了酒?你知道这会让你面临怎样的处罚吗?”
面对如此诘问,弦卷空却是十分冷静,甚至有闲心上下打量起了女交警别致的身材,眼底露出一抹玩味:“要不你给介绍介绍?”
女交警只觉一阵恶寒,就像是有虫子在身上爬过似的,心生嫌恶。
虽然看车型也能猜到这八成是某个豪门公子,仗着家里的权势有恃无恐,但如此嚣张的气焰着实让她恼火,心想一定要给这人渣些教训。
“根据道路法,接打电话最轻扣3分,罚金6万日元,饮酒驾驶最轻扣13分,罚金30万日元并判处3年以下惩役!”
弦卷空见对方还真就一本正经地宣读起了法条,不仅不慌,甚至感觉有些好笑,调侃道:“什么时候外国人也能在东京当警察了?”
“你质疑我的身份?”女交警冷哼一声,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了证件拍在弦卷空面前。
弦卷空露出了激将得逞的微笑,轻声念出了对方的个人信息:“绚濑绘里,27岁…”
绘里见状脸色一黑,立刻收起了证件,厉声喝道:“别耍花招!像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多了,别以为家里有点关系就能胡作非为!”
“是吗?”弦卷空瞥向一旁,提醒道,“可你的同事也许不会这么认为?”
只见另一名中年交警刚放走一辆车,目光扫向绘里这边时愣了愣,继而露出了“布豪”的表情,快步上前打起了招呼:“啊哈,这不是弦卷少爷吗?”
“晚上好,山中队长,执勤辛苦了哈。”弦卷空挥了挥手。
“不辛苦,不辛苦。那个…这是?”中年交警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弦卷空耸肩不答,只是一味微笑。
绘里脸色微变,转身对中年交警小声说道:“队长,这家伙开车接电话,以及涉嫌饮酒驾驶!”
中年交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吧绚濑,又没出什么事故。”
尽管日本对酒后驾车的处罚标准属于最严格的那一梯队,可“酒后驾驶族”的人数一直居高不减,其中不乏诸多政界、商界、教育界、甚至警界自身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使得一些发达地区的基层警察养成了看一眼车牌就知道车主人是谁的好记性,属实是一种黑色幽默。
绘里虽然年轻,但也已经见过许多,只是这次尤其不忿,有种智商被人侮辱了的感觉:“可是…这混小子调戏我!”
中年交警眉梢挑起:“他摸你了?”
“…那倒没有…”
“他说了什么带有明确侮辱意味的话?”
“也没有,但是…”
“所以你的警用记录仪没录下任何证据。”中年交警摇头打断了绘里的话茬,“就算真有证据,我也建议你息事宁人。这位是弦卷家的少爷,半个东京都是他们家建起来的!”
说完,中年交警重新换上一副亲和的笑容,对弦卷空点头示意,“弦卷少爷,你可以走了,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哈。”
这不只是谄媚,更是一句由衷的祝福,因为比起对酒驾的精英人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令基层警察们头疼的是处理这群精英人士造成的交通事故。
弦卷空“哦”地应了一声,朝绘里抛了个挑衅似的飞眼,在对方气急败坏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第十六章 趁人之危
“你…你怎么进来的?”
“门卡啊。”
弦卷空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指间夹着备用的银色卡片轻轻摇晃。
“我不是问这个!”祥子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手忙脚乱将散落一地的贴身衣物塞进抱枕缝隙,“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进来?!”
“那不然呢?从电视里爬出来?”弦卷空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一幕好戏,“我在电话里说了我要过来,你不提前收拾好能怪谁?”
“明明是你没等别人听清就挂了啊!”祥子尾音发颤,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弦卷空,“而且这不是你闯进独居女生住所的理由!上次擅自就用浴室已经够过分的了,你这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吗?”
“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吗?”弦卷空嗤笑一声,“免费的租客倒挺理直气壮。”
“…”祥子咬住下唇,明知道这家伙说的全是歪理,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弦卷空欣赏够了大小姐窘迫的反应,也是见好就收:“今天我跟你外公见了一面,你要不要猜猜我们聊了些什么?”
祥子表情一凝,却强装不在意地别过了头。
弦卷空轻笑一声:“上次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祥子心里“咯噔”一下,后退两步缩进了墙根,满脸惊慌地攥紧胸前衣襟:“你…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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