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大师级只是弹奏技能驾轻就熟,不代表他能做到的其他人做不到…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行?”
喵梦嘴角抽了一下,偃旗息鼓:“…当我没说。”
另一边,海玲用贝斯无声视奏了一番,在某个小结突然停下,开口对祥子说道:“第37小节的Cdim7可以改成C7sus4,这样右手拇指不会顾不过来…或者你介意我在这里改用slap吗?”
“合练的时候可以都试一试,以效果最好的为准。”祥子回答。
…
而就在这时,墨提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来到了一旁,戳了戳睦毫无表情的脸。
“小睦,该醒醒了哦。”
睦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双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电视”,电视中的画面继续播放,队友们讨论着谱面细节,而睦却没有任何反应。
墨提斯叹了口气,叉着腰挡在了电视前:“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嘛…小祥为了你已经变成了人类,特地组了这支乐队,律姐姐毫无保留的帮助你,空也一直在等着认识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睦终于将目光上抬,与墨提斯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疲惫与空茫,仿佛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我不配。”
“啊哈,你终于肯说话了…不过‘不配’是什么意思?”
“我…给小祥添了麻烦…给素世添了麻烦,还有律姐姐和空…给所有人都添了麻烦…”睦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越来越低垂,“大家付出了这么多…我不配…得到这样的温柔。”
“…”墨提斯无奈地伸手捏住了睦的双颊,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大家就不用付出了吗?错!他们付出得更多!”
“呜…”睦的脸被揉搓成了各种模样。
“仔细想想吧,大家本来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却要为了迁就你这个‘躲在壳子里装睡’的胆小鬼而停下脚步,你真的好意思吗?”墨提斯收回了手,双臂环胸,“还是说,其实你是个害怕自己恢复正常后就不能享受这些待遇的自私鬼?”
睦闻言表情顿时有所动容:“我,我不是…”
“那就做出行动来证明啊!”墨提斯绕着睦走了一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小睦,我可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你所有的想法、情感、记忆,我都知道。你越是故作无辜,越是说明你在逃避!”
睦垂下了眼帘,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看看那边。”墨提斯从背后搭住睦的双肩,凑近耳畔,示意其看向电视屏幕,画面上的祥子正在认真向队友们讲解乐谱细节,“你真的知道小祥花费了多少精力吗?真的看到了律姐姐的付出吗?素世世能够被我‘拉下水’,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呢?”
“你觉得自己的吉他不会说话,是因为你的心一直都是空的。而现在,你获得了这么多‘爱’,为什么不试一试效果?”
睦依旧面无表情,但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足以显示其心底已然掀起波澜。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墨提斯语气骤然放缓,拍了拍小睦的肩膀,“毕竟咱们是‘同一个人’嘛。比残酷的现实更令人害怕的,莫过于醒来之后发现一切美好都是南柯一梦…”
“然而,梦终究是要醒的,世界不会围着你转,如果你白白消磨大家对你的关心,那最终你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睦的嘴唇微微颤抖,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真的…值得吗?”
“当然值得。”墨提斯蹲下身,与睦平视,“你可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代替你,我也不行。”
睦犹豫地抿了抿唇:“那…墨提斯你呢?我醒来后,你怎么办?”
“当然是留在这里看电视咯。”墨提斯笑着轻抚睦的脸颊,“等你再碰到无法面对的事情时,我就会出来帮你了。”
“我们是双生并蒂莲,是‘一体’的,无论你愿不愿意都会永远永远在一起。所以,你应该更关心那些未必能一直陪伴你毕生的人。”
睦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搭在墨提斯的掌背上:“…好。”
“这才对嘛!”墨提斯握紧睦的手,猛地一拉,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深呼吸,放松,然后…向前走!”
睦缓步走向电视机,来到屏幕前,伸出手触向屏幕。
她的手指并没有碰到坚硬的表面,而是仿佛没入水中一般,轻易穿过了屏障。
于是她闭上眼,踏步向前。
刹那间,耀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一段似乎可以删减一下,将通道让给人声…”祥子仍在与其他人讨论乐谱,忽然停住了话头,微微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
初华、海玲以及喵梦的目光也偏转到了一旁,那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流畅的吉他旋律,灵动的和弦,精准的节奏,每个音符都仿佛有着生命,在空气中跳动。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所谓双生(含CG)
当每人的分谱敲定后,乐队众人各回各家,练习自己负责的部分,等过几天再开始进行分段合奏的练习。
夕阳西沉,祥子和睦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风拂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小祥…”睦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声音轻柔如羽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祥子摇了摇头,微笑道:“是我该对你说,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睦闻言连忙说道:“我从来没有责怪小祥的意思。”
“嗯,我明白,是我在怪我自己。那时候我说了很多任性的话…实在太过分了。”祥子轻轻握住了睦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睦抿了抿唇,有些没话找话地问道:“吉他…弹得可以吗?”
虽然沉睡了这么久,不能说是有多么质变的进步,但祥子已经不是那个无比迟钝的祥子了:“小睦一直是我心目中最棒的吉他手呢。”
“真的?”
“嗯,当然。”
两人走过一座小桥,河面上倒映着彩霞,波光粼粼,如同跳跃的音符。
“我们…要在金祓祭上演出?”睦轻声问道。
“嗯。”祥子点点头,“别担心,虽然准备时间短了点,但以这支乐队的实力,一定能呈现出完美的表演。”
睦垂眸道:“那首歌…旋律很美,词也写得很好。”
“这是我这些天来最满意的作品。”祥子眼神柔和地看向了睦,“这首歌,是我怀着对你的歉意而写的。”
睦闻言,眼眶不禁湿润:“…对不起,为了我,小祥失去了太多时间…”
“别这么说。”祥子连忙捏了捏睦的手心,“以后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从今以后不分彼此。”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为两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对了。”祥子突然开口道,“关于空…”
睦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垂下了脑袋。
祥子余光瞥见睦的反应,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某人逆天的桃花运彻底无奈了。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问道:“小睦,你真的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睦微微颔首,那一声“嗯”轻若游丝,却坚定得如同深秋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红叶。
祥子望着她,有些不放心,感觉睦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似的,小声追问了一句:“我说的…可不仅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简单呢。”
睦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恍然,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却意外地没有逃避,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早就该是他的了。”
祥子闻言不禁怔了怔:“什么?”
睦恍然回神,脸色一白,慌张地浑身哆嗦起来:“我,我不是要跟小祥…”
祥子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抚:“嗯嗯,我明白你不是那种意思,别着急,慢慢说。”
睦轻咬下唇,沉默片刻后终于叹道:“我…被若叶广大‘卖’过好几次。”
睦对自己的父母向来直呼其名,就像是在谈论陌生人一样,甚至更为冰冷,可见彼此根本没什么亲情可言。
“…哈?”祥子愕然,她倒是记得弦卷空曾经说过,睦的父亲曾经为了自己的前途,试图把自己年幼的女儿献作玩物,但是…“好几次”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他失败了。”睦的声音轻得像是她轻薄的童年命运,“所以在那之后,再没人敢和他做这种交易,因为大家以为他报出了一个连那个人都嫌太贵的天价。”
祥子只觉有团污浊的棉絮堵在喉头,恶心得只想呕吐。
再一想到自己跟小睦一起“玩耍”这么多年,居然连对方经历过这种不幸都不知道,内心无比惭愧。
但同时她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此提出了小小的质疑:“…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他喝醉回家,骂我是卖都卖不出去的货色…事后我去问森美奈美,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
秋天的晚风冷得令祥子打了个哆嗦。她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将小睦紧紧抱入怀中:“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事情的。”
所以,这才是小睦爱上那个男人真正的原因啊…
仔细想想,小睦说的这一切墨提斯肯定也都知道,所以估计在第一次见到空的时候就认出了对方,只不过是为了尊重小睦而隐瞒起来罢了…
睦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但却坚定:“不,是我主动想告诉小祥的…只要小祥不赶我走,我心甘情愿当小祥的‘陪嫁丫鬟’。”
“不,别说这样的话。”祥子捧起睦的脸,直视着她的双眼,声音颤抖,“小睦,你不是我的陪衬,你是我的家人,也是空的家人。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因为我们爱你。”
睦无声垂泪,反手环抱祥子。
两人在路灯下相拥,夜色中泪水在彼此脸颊上静静流淌。
恰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幻影轿车悄然停在了路旁,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弦卷空带着轻松的笑意探出头来。
“怎么在大街上抱上了?”弦卷空笑着问道,但当注意到两人同时抬起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时,表情迅速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聊了一些往事。”祥子连忙擦了擦眼角,顺便也帮小睦拭去泪滴,扭头回应道,“小睦醒过来了。”
弦卷空眉梢微挑,推开车门:“那可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虽然距离家只剩一条街的距离,祥子还是拉着睦走向了那辆黑色的豪车。
睦看向弦卷空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在祥子的轻轻一推下坐进了后座。祥子也随之坐了进去,两人依偎在一起,好像需要彼此的温度来抵御某种无形的寒意。
弦卷空从后视镜中默默注视着她们,没有追问,只是启动了车并轻声说道:“到家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向着那个温暖的家驶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报应(15/18)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那桩骇人听闻的事却像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堵在祥子心口,整个人浸泡在一种说不出的郁悒里。
晚餐时分,没有了吵吵闹闹的墨提斯调节气氛,餐厅里安静得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睦一口一口机械地吃着饭,眼神放空,仿佛灵魂飘离了身体,直至放下筷子,方才轻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
“不再多吃一点吗?”祥子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睦摇摇头,起身离开餐桌,兀自上楼。
弦卷空终于忍不住问祥子道:“你认识的睦…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祥子“嗯”了一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于是她抬眼看向沉默的弦卷空,眉心突然皱紧:“怎么,就这样?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多反应呢。”
弦卷空眉梢微挑:“什么反应?”
“…你怎么这么木讷了?”祥子埋怨弦卷空道,“那个跟四百多人上过床的花花公子哪儿去了?遇到内向的女孩子就不好使了吗?不主动跟她搭话,难道还要等小睦来找你不成?”
弦卷空神情中流露出些许异样,双手环胸道:“她有人格解离症,但我没有,面对‘同一个人’,我没办法瞬间转变我一贯的相处模式。”
“…”这个合理的理由令祥子无言以对,只得抿了抿唇,默默挑起碗里剩下的饭粒送进口中。
弦卷空见状轻叹道:“好吧…你先说说你是怎么一回事,从到家开始就心事重重的。”
祥子轻咬下唇,终于还是将睦所说的事情告诉了弦卷空。
弦卷空静静听着祥子的讲述,表情渐渐凝固,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凸起,如同盘踞的长蛇。
祥子讲到一半便讲不下去了,既是由于心底的不忍,又是因为弦卷空身上开始散发出某种危险的气场。
下一瞬间,弦卷空冷笑两声,眼神锐利宛如两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面前的空气。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祥子,肩膀绷得笔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寒冷的银色。
“我听说过不少人渣,但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祥子看向弦卷空的背影,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意识到自己解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封印,连忙轻声唤道:“空…”
弦卷空却像没听见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是弦卷空…若叶夫妻的案子什么时候二次审理?后天?好的我知道了。”
“直也,是我。你手头有没有行货?…废话,当然不是我自己抽,我不可能碰那玩意的…嗯,纯度不重要,够判就行,但是量要大。”
“喂,老头子,给我介绍几个人脉,刑事口的和法院的,能够接触到正在审判的案件…对,很急,好,我先挂了。”
“岳外祖父…祥子很好,嗯,明天我带她回去看您…当然有些事,您对若叶家了解多少?我是指那夫妻两个发迹是走得那根线?有没有联系方式?”
祥子已然瞪大了双眼,直至弦卷空终于放下手机,左右抻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她方才回过神来,满是不安地开口问道:“…空,你…做了什么?”
弦卷空缓缓转过身来,身上的杀气已然收敛数分,但锐利的眼神仍然令祥子浑身哆嗦了一下:“只是剥夺抚养权,名誉扫地这种惩罚,对那对狗夫妻来说太轻了,我要他们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祥子瞳孔地震,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在桌面上,欲言又止。
弦卷空看着祥子的反应,表情渐渐柔和下来。他缓步上前,握住祥子的手,拇指摩挲着她那细嫩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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