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弦卷空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轻轻捏了一把腰间软肉，惹得妮可猛地睁开眼睛，背脊重新挺直。
然而还没等妮可气急地追究自己不守信用，弦卷空便先发制人地开口问道：“这份企划案的预算是不是有问题？推广费用会不会有些过高了？”
妮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弦卷空是在问工作上的事，不由得扁了扁嘴，强行让自己进入到工作状态：“如果单只是买推广通稿的话，确实不需要这么多，多出来的那部分是让网站帮忙推流的必要打点…”
“啧，万恶的行业潜规则。”弦卷空摇头感慨。
妮可差点被气笑了：你现在在干什么？有资格说这句话嘛？
“出道发布会安排在哪天？”弦卷空接着问道，手掌向上移动了几分，停在了妮可肋骨的下方。
“要，要看MV拍摄进度的，不过在出道演出之前，起码留出半个月的预热期…”妮可努力集中精神回答他的问题，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对这种刺激有些沉迷了。
“应援物和乐队logo这些品牌形象都设计好了吧？”弦卷空的手指勾住了内衣的前搭扣，只轻轻一挑便解下了那道防线。
“都…都已经找到工厂开始生产了…”妮可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松快而颤抖。
当某人终于得偿所愿地摘到那颗盈盈一握的果实，她已经全身瘫软如泥，就像是一只温水里的青蛙，彻底失去了跳出热锅的力气。
于是弦卷空开始安静地享受着这一时的安逸，另一只手则坦然翻阅起了下一份文件。
妮可双唇微启，呼吸和心跳再次紊乱起来，眼神迷离，理智被一丝丝地抽离出了大脑，只剩下触觉神经在不断地接收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刺激。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睫毛因情动而颤动。羞耻与欣然在心中交织，可身体已然开始习惯。
然而未处理的文件只有那么多，当弦卷空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还想要赖着不走时，妮可终于用微弱的声音抗议道：“可，可以了吧？我等会儿还要去制作部门开会呢…”
这个理由一摆出来，弦卷空也值得尊重妮可的事业，一脸可惜地松开了对方。
妮可连忙跳出了他的魔爪，满脸红晕地整理了一番衣服，眼瞧那人露出了一脸戏谑的笑意，没好气地轻嗔道：“我的又不大，有什么好摸的？”
“小小的也很可爱。”弦卷空笑着回答道。
“…”妮可白了弦卷空一眼，抿唇沉默起来。
她本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弦卷空，可经过这一番荒唐，有一大半都已经问不出口了。
最终，犹豫了半天的妮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起了一件事：“威胁沙绫的那些人，据说是被黑帮报复了…与你有关吗？”
弦卷空戏谑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从旖旎变得凝重，暧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令人从心跳加速的悸动直坠入窒息般的压抑。
沉默许久后，弦卷空以平静却低沉的语气反问道：“我的回答，会对你的态度造成影响吗？”
妮可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深不见底的暗涌。
但妮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既然选择跟了你，就代表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无论是良善的那一面，还是…黑暗的那一面。”
她的声音轻若幽兰，语气却如同淬了钢的丝线，柔韧而不可折断。
也正是在这一刻，一切迷雾似乎都从她心头散去，妮可终于看清了自己灵魂深处最真实的选择。
弦卷空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忍不住起身迈步走向妮可，抬手轻抚她微烫的脸颊，动作轻如羽毛却又重若千钧，目光相接时，眉眼间温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复杂：“以后…辛苦你了。”
就好比祥子有些心事不愿与弦卷空分享，却能对素世倾诉无遗，弦卷空同样有许多不能告诉祥子或者香澄与沙绫的秘密。
那些“羊圈之外”的决断算计、打拼搏杀所带来的心理压力，他都只能独自承担。
但是现在，情况不再一样了。
这一刻，弦卷空与妮可之间的关系悄然定格，不再只是上下级的尊卑，也超越了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而是在这遵循自然法则的钢铁丛林中，彼此最为信任的灵魂伴侣。
第一百四十章 我不后悔
“喂喂，听说了吗？那个最近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若叶睦来上学了！”
“什么？怪不得早上A班门口围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孩子转学过来了呢…要去看看不？”
“走走走，一起去一起去。”
素世皱着眉，护卫般走在墨提斯身旁。两人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仿佛她们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展品。
“果然，这个时候贸然回学校还是太显眼了啊…”素世低声叹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墨提斯却一改往日的嬉闹，脸上毫无表情，双眼平视前方，就像是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无所谓的，素世世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素世微微一愣，不由得打量起了墨提斯的侧脸——这还是那个昨晚在浴室里坏笑着怂恿自己做出荒唐举动的墨提斯吗？
“觉得我突然变了？”墨提斯敏锐地察觉到素世的目光，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捋了一下耳侧杂发，“放心，我只是在‘扮演小睦’而已。”
回到教室，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两人。
但墨提斯不为所动，径直走到若叶睦的位置上坐下，将课本摊在桌面上，摆出一副专注的姿态，仿佛对周围的好奇与探视毫无察觉。
素世的视线在墨提斯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热情过度的声音：“若叶同学！好久不见啦！你还好吗？”
素世回头一瞧，只见班上某个最好事的那个女生正站在墨提斯的课桌前，脸上挂着假模假样的笑容，心里暗道不妙。
只是没等素世上前解围，便只听墨提斯语调平淡，礼貌而疏离地应了一声：“谢谢关心，我很好，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关心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你连一条问候短信都没有发给我呢？”
马尾女生瞬间语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哦，对了。”墨提斯继续道，声音冷静得足以冻结空气，“是因为我们以前根本就不熟吧？”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住了，谁都没想到若叶睦会用这种方式应对窥探与谣言。
马尾女生涨红了脸，尴尬地退回座位，素世可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精彩”——未来几天内，这个女生估计是要沦为笑柄了。
经此番之后，其他蠢蠢欲动的八卦爱好者纷纷打消了靠近的念头，谁都不希望触这种霉头。
素世松了一口气，朝墨提斯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上午的课程平静得出奇，直到午休铃声响起。素世抱着两个便当盒来到墨提斯身旁，轻声开口道：“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去天台吃吧？”
墨提斯微微颔首，站起身跟着素世离开了教室。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推开天台的门，感受到微风拂面的那一刻，墨提斯才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活力。
“呼——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她伸了个懒腰，“扮演小睦比我想象中累多了，一直冷着脸，对那些明明只想找乐子，硬是要装作关心别人的家伙憋着不骂出来，真是太累人了。”
素世忍俊不禁道：“你怼某某某的那句话，可是比骂人还狠呢。”
“我那还没用力呢。”墨提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接过素世递来的便当盒，“不过讲真的，小睦原本的校园生活就是这样的吗？也太无聊了，怪不得连她的记忆里都没有多少这方面的内容…”
素世怔了怔，好奇地问道：“小睦记忆中的校园生活是怎样的？”
“嗯…大概就是上课，下课，去园艺部种花种菜了。”墨提斯顿了顿，“哦对了，这么长时间没人浇水，小睦养得那些花花草草不会全都枯死了吧？”
“…园艺部也不止小睦一个人啦。”素世坐在墨提斯身旁，轻叹一声，“不过既然你不知道这一点，就说明小睦在园艺部也没有能聊天的对象吧？”
“哼，感觉这群人全都是一群两面派。”墨提斯咬了一口便当里的煎蛋，眼神锐利起来，“平时大家不怎么熟，现在丁大点关系都要凑上来问问。”
素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其实…我也跟她们差不多的…”
“哎呀，我又没有说你，你怎么自己开始自责啦？”墨提斯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素世的脸颊，“昨晚不是说好了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打算怎么做。”
素世默默咽下了一口饭：“现在的话…我只觉得自己被你彻底忽悠了。”
“嗯？”墨提斯歪着头，摆出一脸无辜相。
“…明明我只是对弦卷先生有点…敬慕，就因为你的怂恿，一晚上的功夫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素世脸颊微红，声音逐渐变小，“后宫？”
真是越想越觉得荒谬，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撬开当时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被墨提斯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提斯眯起眼睛，坏笑着凑近素世，“你不会是后悔了，想要退出吧？”
素世沉默了片刻，摇头嘀咕道：“好奇怪，虽然感觉这进展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我却一点也提不起后悔的情绪…”
“如果不是遇到弦卷先生，我现在还在为自己的虚伪而自责，不知道该驶向何方吧…”她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新的坚定，“所以这样也好，至少我有了一个方向。”
墨提斯挑起眉梢：素世这种微妙的情感似乎与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与其说是被弦卷空的个人魅力折服，不如说是被其身上的“爹味”所吸引。
或许正是父爱的缺失，让素世内心格外渴望被一个强权者所支配，但自己却又不自知。
想到这里，墨提斯不由得笑道：“其实我只是把你的真实想法提前引导出来罢了，不然等你自己像剥洋葱一样一瓣一瓣去打开心扉，还不知道要留多少眼泪呢。”
素世抿了抿唇：“…你说得对，我就是迟钝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人。”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立希？”墨提斯开口问道。
“…过几天吧，我怕她还在生我的气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救场不救队
当下课铃声响起，海玲刚收拾好课本，立希便出现在了她身旁，单刀直入地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海玲抬头瞧了立希一眼，干脆利落地回答：“乐队演出。”
立希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嘴角微抿，准备转身离去。
海玲见状略微歪了歪头，补充了一句：“不过放学后有两个小时左右的空闲时间。怎么了？”
立希闻言便也不客气地提出了请求：“来我的乐队替补一下贝斯。”
海玲挑眉问道：“你们的贝斯手生病了？”
立希垂眸冷声回答：“她退出了。”
“这样啊。”海玲沉默片刻，不动声色地捋了一下耳鬓的杂发，“如果还有下次，请记得提前一周跟我说。而且…我最近加入了一支职业乐队，之前参加的那十几个业余乐队的活动都要暂停了。”
立希的眼睛顿时睁大，显然完全没料到海玲不声不响地搞了个大新闻。
“所以，我只能帮你们练习，不能上台演出。”海玲如是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隐含的歉意。
立希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放学后见。”
——
羽丘高一部，爱音靠在椅子上，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与灯闲聊起来：“校门口新开的那家甜点店在搞活动耶~买两块蛋糕送一杯特调饮料，还有机会抽奖呢！放学后一起去吧？”
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含着胸，不安地绞弄着手指：“可是…有乐队练习…”
“吃个点心而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啦~”爱音转头看向灯，“我听说他们家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Instagram上都被刷屏了！”
灯咬了咬下唇，依旧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爱音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我也一样…但是咱们担心也没有用啊，只能相信立希能找到素世世吧。”
灯抿着唇说道：“…这几天我总在想，是不是又是我的问题…”
“唉，又来了…”
爱音正想说些什么给灯提提气，一个身影突然缓缓朝她们走了过来：“…高松同学，千早同学。”
“咦？小祥？”爱音抬头一瞧，不免讶异地挺直了腰背，因为这位丰川大小姐可是从来都没有主动来向自己或者灯搭话的，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嘛？”
祥子点了点头，视线越过爱音，直接落在了灯的身上：“我有话要对小灯说。”
灯抬头看到走至近前的祥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般浑身一颤，连忙将脑袋埋得更低，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开始游移不定：“小…小祥？”
自从那句“祝你幸福”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过话了…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只见祥子深吸了一口气，绽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加油吧，希望能早日在舞台上看到你们的乐队。”
没等怔住的灯与爱音有所回应，祥子便转身离开了。
“哇噢…”爱音目送着祥子远去的背影，不禁咋舌道，“是幻觉吗？小祥居然…主动来给我们加油？小灯，你…”
爱音扭过头，却发现灯整个人都呆成了一只被冰冻的企鹅，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停止了绞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嘿！人走啦！该回神啦！”爱音在灯眼前挥了挥手，“你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灯这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嘴角竟然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的笑容：“小祥…小祥说希望看到我们的乐队…”
“嗯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呢，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应该说，简直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以前的小祥’。”爱音单手撑着脸腮，“看来我猜得没错嘛，她果然是家里遇到什么问题了，现在问题解决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就变好了。”
灯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浑身的不安与紧张仿佛一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干劲。
“爱音酱…我们可以办到的！”灯小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武道馆！”
爱音微微一怔，接着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灯的肩膀：“那是当然！就让那个脾气暴躁的立希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觉悟吧！”
时间转眼来到放学之后，爱音和灯匆匆搭乘电车赶至练习室。
整个路途中，灯都显得异常亢奋，甚至轻哼着等会儿练习的曲调，举止间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自信与热情。
爱音不禁侧目而视，心想小祥那一句话，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
…就不是不知道会不会对立希有所效果呢？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推开了练习室的屋门：“哟！下午好呀…咦？”
屋内的画面令爱音与灯的视线凝固了。
只见立希正坐在鼓组后方，面无表情地调整着架子鼓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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