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50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香澄抿了抿唇。

“本来按照公司制度,你这个月的底薪应该全额扣除,外加一笔违约罚款。”妮可淡然道,“不过鉴于主要责任不在你身上,这次我就给你划了病假。但是下不为例,否则公司的纪律迟早荡然无存,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公司变得乌烟瘴气吧?”

“…谢谢妮可姐了。”香澄颔首叹息,垂在身侧的手指绞紧了衣角。

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每当面对弦卷空的要求时,她就仿佛失去了抵抗力。其实她也无数次自责过,明明知道这只会让双方陷入放纵的泥潭,但每一次与他眼神相对、温柔相拥的时候,理智便会被那食味知髓的冲动所击垮。

这让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也许就像多惠说的,自己实在陷得太深,以至于无法自拔了吧。

还好以自己的身份,不需要经营婚姻与家庭,否则肯定会血本无归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诡异的庆幸。

妮可凝视着香澄微妙变化的神色,不禁在心底暗骂:真是个造孽的主,生生把这么个纯良的姑娘给带偏了…

当弦卷空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香澄正垂首摆弄着手机,回复着朋友们的信息,而妮可则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走吧。”弦卷空整理着袖口,刻意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公司那边应该积压了不少事情?”

妮可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诮:“难得社长大人还记得自己有一家公司要经营。”

弦卷空沉默以对——方才重启手机后,那满屏未接来电和塞爆邮箱的邮件,如同无声的控诉,提醒着他这两天的任性究竟堆积了多少麻烦。

不过在此刻看来,先前将部分决策权移交妮可的举动看起来简直就是早有预谋一般,即便他突然玩起了失踪,刚刚起步的公司也仍能维持正常的运营。

或者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有妮可兜底,他才敢如此恣意妄为。

当然,偶尔的放纵之后,生活终究还是要回归正轨。

来到公司,弦卷空与香澄吻别,前者与妮可一同去到办公室开始一项项处理这两天积攒的事端,后者则独自来到练习室,进门后发现四名队友早就已经到齐了。

“抱歉,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四道目光同时投射而来。有咲的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沉默,沙绫的视线游移不定,里美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情,而被迫寄居有咲家三日的多惠,此刻正环抱双臂,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未说出口的质问在静默中振聋发聩。

香澄这才如梦初醒,从连日来的甜蜜沉溺中彻底清醒过来。绯红渐渐爬上她的耳尖,最终染红了整张脸庞。

她开始愧疚与自责:真正耽溺于温柔乡而忘却一切的,其实是自己啊。

“对,对不起…大家…”香澄深吸一口气,将那个令她神魂颠倒的身影暂且逐出脑海,朝着队友们弯腰鞠躬,“真的非常抱歉!”

伙伴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由谁上前扶起香澄。

事实上她们并没有责怪香澄,毕竟天雷勾地火的爱情大家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恋爱脑嘛,是这样的。

最终还是多惠开口打破了沉寂,调侃了香澄一句:“听说某人这次病得可真是不轻,两天都没能下床?”

香澄“呀”地羞恼惊呼,扑向多惠,纤指直取对方腰间软肉。

早有防备的多惠敏捷地躲到沙绫身后,惹得这位温和的队友不得不笑着充当和事佬。

Poppin'Party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唯独有咲抱臂冷眼旁观,眉心拧成川字——她实在想不通,那个男人究竟有何魔力,能让沙绫和香澄都像染上瘾般难以自拔。

她扭头瞧了一眼同样身为“局外人”的里美,叹了一口气,羡慕对方什么都不懂的纯真。

第一百一十章 放过我

(以后不玩ai画图了,昨天调了半天调不出想要的,气得直接睡了,说好的还债改成今天,四章八千字)

“这是跟纯田真奈签约后,财务需要审批的材料,签字。”

“培训师资费用的拨款申请,签字。”

“与音乐平台的合作意向书,还有首场新闻发布会的策划…”

“部门人事调整的实施细则…”

“法务部的报告…”

一摞摞文件被不容拒绝地推到弦卷空面前,每次妮可的手指都要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醒耳。

弦卷空挑眉扫视着面前这座纸质小山,心知肚明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部门之间协调的文件,并不需要他这个社长亲自过目,但妮可偏将其全数呈上…只能说这种抗议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不过弦卷空并没有戳破对方这小小的报复心理,洒然将妮可的不满照单全收。

他随意翻动着每份文件,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扫描着上面文字。

“和音乐平台的合作,关于收益分成比例的表述有些模糊,容易引起后续纠纷,让法务重新审核。”

“现在已经开始有项目进行制作了,所以人员调动仍旧全权交给人事部门的话很容易造成错位,建议在制作部设立核心项目组,将成员任免权下放给各项目制作人。”

“关于发布会怎么布置我不懂,但是跟媒体打交道总得谨慎一点,尤其这次接待的还全都是娱乐媒体,更要防微杜渐,到时候提醒安保部门严格核查采访证,别把莫名其妙的人放进来了。”

每份文件在他手中停留不过三五分钟,却能直指要害。那些被刻意掺杂的流程文件,他索性当作部门绩效报告浏览,时而对某位主管的表现略作点评。

这般游刃有余的应对,让妮可的“文件攻势”如同重拳砸进了棉花。她攥紧了拳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在胸腔蔓延。

当最后一份文件从右手侧的待处理区移至左侧的已处理区,弦卷空“咔嗒”一声合上钢笔,好整以暇地望向面色变幻的首席顾问:“就这些?”

妮可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在心中暗诽:得意什么?不过是个初创公司,两天能积攒多少正经工作?

但显然这句话只能在脑海中转一圈了,不能说出口,否则简直就是变相承认了对方连翘两天班的合理性。

“…别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这两天的荒谬行径了。”妮可瞪向弦卷空,“你要是真爱她,就该多为她考虑考虑。艺人的事业黄金期就那几年,若因你的任性而蹉跎,你拿什么弥补她们的青春?”

“这我还是清楚的,不然我恨不得带她去马尔代夫度个没人打扰的蜜月呢。”弦卷空耸肩道。

没有真的把对方变成自己笼子里的金丝雀,是他对香澄最大的尊重与克制。

这番厚颜无耻的宣言让妮可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又无言以对。

这家伙…一方面有财团的背景兜底,自身还有过硬的业务能力,简直就那个无懈可击,倒显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妮可有些没来由地想骂人。

见妮可陷入暴风雨前宁静般的沉默,弦卷空识趣地没再乘胜追击,舒展了下肩膀,话锋一转:“今晚的恳谈会准备得如何?”

“…”妮可赌气般别过脸,“我不去了。”

弦卷空微微挑眉:“理由是?”

“需要理由么?”妮可齿间挤出一声冷笑,双臂在胸前交叠,“某人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失踪,我就不能任性变卦?”

弦卷空不禁失笑,摇头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啊。”

“你说什么?”妮可猛地盯住弦卷空,眼神凌厉得足以切割空气。

“我说我还是更欣赏你这副模样,有一种鲜活的反差感…哦,不是指年龄,是跟你之前一直板着脸的时候相比。”

妮可羞愤交加,白皙的肌肤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她突然双手撑住弦卷空办公桌,整个人倾身向前,衬衫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你再说一句这种话,我就立刻辞职!”

“好吧,那就不说了。”弦卷空做了一个法国军礼,“咱们下午四点出发,也就是…四个小时之后。”

“…我说了我不去了!”

“那你将错失一次与其他文化产业领军人物交流的机会。”

“…”

妮可沉默了。

实话说,弦卷空虽然任性了一回,但始终将事态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之内,而自己若是任性的话,那么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回荡,可心底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这个混蛋分明是在戏耍自己!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能在与其他女人荒唐数日后,如此理所当然地将目光转向自己身上……

蓦地,妮可心头一震:自己何时开始在意这种事了?

这可一点也不像她。

当初决定加入这家公司时,她就已经预想过了可能遭遇的轻佻试探,也准备好了用这些年在职场上练就的圆融手段应对,可如今为何这样狼狈?

孩子气…是啊,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幼稚了?

妮可眼底的波澜渐渐归于沉寂,贝齿轻咬下唇,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适可而止吧。我这样的老女人——比你大了快六岁,脾气又不好,何苦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可什么过线的行为都没做。”弦卷空一脸平静地看着妮可,“倒是你,似乎先乱了分寸吧?”

“…什么都没做?”妮可的声线提高了几度,“‘感兴趣’‘欣赏’什么的,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难道还是我的幻听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都21世纪了,一个男人当面对美女表达欣赏应该不算逾矩吧?”弦卷空反问道,“你当偶像那一阵,肯定有粉丝在台下大喊‘我爱你’之类的告白,你会往心里去,或者说感到冒犯吗?”

“…”妮可沉默不语。

弦卷空见状也不再多言,起身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总之,我的态度一直摆在明面上——我欣赏你,公司也需要你,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别扭。”

“希望你能理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四点钟,我在停车场等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平常心(含CG)

妮可轻阖办公室门,指尖在门把上微微颤抖,一股复杂情绪在胸腔内肆意翻涌。

她缓步走向窗前,肩膀隐隐绷紧,深深吸入一口气,让都市的繁华景象在眼前铺展,试图用这片钢筋水泥筑成的森林来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绪。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声自问,手指轻轻抚触着窗沿。

答案十分清晰——今天她的情绪失控了。

多年来,妮可将两件武器磨砺得锋利无比:一把是名为“专业素养”的刀,而另一把则是“自控力”的盾。

正是这两项利器让她在对女性而言布满暗礁的职场中劈波斩浪——无可挑剔的业绩让一部分对自己投来视线的男人自惭形秽,而近乎冷酷的情绪自控使得另一群自以为有机会的心怀不轨者无从下手。

然而在遇到某人后,她用来自卫的武器失去了作用。

越是展现利剑的锋芒,越是吸引那双眼睛,而自己的盾牌,在面对对方举手投足间的一个小动作时如同纸糊。

甚至于对方两三句话,就能引起自己内心泛起一阵酸涩…

酸涩?醋意?我在吃醋?!

妮可忽然惊醒般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一面镜子前,盯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自己居然真的喜欢上了那家伙?

…该死,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忍不住开始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情绪变化,想要从密密麻麻的毛线中寻得那根线头。

她想到得知那家伙与小情人一起消失了三天,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的恼火;想到那天与那家伙的小未婚妻见面的气愤;记忆不断倒带,直至公司刚刚成立那几天,两人一起去跑各种事务时,那家伙所展示出来的某些东西…

妮可默默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她实在分不清是从那一刻开始,自己的感性将自己带入了所谓“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的角色,只是自己的理性一直将这荒谬的想法抑制在潜意识中,所以直到今天才被自己发现。

反倒是那家伙,估计早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故意撩拨自己…

妮可倏然睁开眼,在将自己内心的情绪解剖之后,此时她的心情无比平静。

“…孩子气?”妮可喃喃自语,眼神突然清明起来,“…我才不是幼稚的青春期少女。”

那家伙说得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一个从家世到能力都足够出众的男性,自己对其产生好感属于人之常情,没什么可羞臊的。

但是,好感归好感,爱情归爱情,婚姻归婚姻。

那家伙放浪形骸,是因为他有那个资格,就算四处留情,也只会被称为是“性情中人”。

而自己不行,自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事业抱负才来到这家公司的,决不能因为感情钝了自己的剑刃。

弦卷空是公司的老板,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合作伙伴,是有着共同目标的战友,私下则也可以是畅谈的朋友…总之,要平常心,不能总往感情的方面自我代入——否则不就等于自己帮他把自己给攻略了?真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不必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也不必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而产生什么激烈的情绪波动。

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够了。

斜晖洒落大地,将城市渲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弦卷空换了一身新的西装,倚靠在副驾驶的门前,刷着手机,目光时不时扫向公司大楼出口的方向。

时间流转,当时针差十分指向四点时,一道明艳的身影蓦然闯入他的视线。

妮可身着一袭洋红色高胸露背礼服裙,贴合腰际的剪裁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婀娜有致。裙身上细密的亮片在停车场的光线下流转,如同星河倾泻。

裙摆遮至脚踝,漏出足下那双同色系的细跟恨天高,足足将她的身形拔高了十几厘米,配合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宛如冰雪女王般散发着凛然气场。

不得不承认,妮可的穿搭造诣确实不凡,利用服装设计巧妙将自身“贫瘠”和“腿短”的缺点尽数掩盖,同时又将自己如瓷般细腻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对堪称艺术品的玉足等优势,以最优雅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弦卷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久久无法移开。

妮可走到近处,在发愣的男人面前晃了晃手:“看够了没?”

弦卷空回过神来,玩味地勾起了嘴角:“我之前说错了,你就该化妆、穿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