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42章

“错啦！”墨提斯双臂交错比了一个叉，“答案是什么都懂，但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所以你要是一直纯纯犯傻的话，他对你的兴趣可是会日益衰减的哦~到时候你的婚姻可真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家族利益了。”

第九十章 毫无保留的家人

墨提斯把弦卷空所说的故事给祥子重述了一遍，突然压低声音言之凿凿道：“那个叫琴吹紬的姐姐，迟早会回来找他的。”

这句话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头，在祥子胸腔里激荡出层层涟漪：“…你有依据吗？”

“直觉。”墨提斯俏皮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你要怎么办呢？”

祥子心烦意乱地躲开了墨提斯的视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可能时刻看着他。”

墨提斯叹了一口气，像是对祥子的迟钝表示无奈：“那我换个问题…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有个女人抱着婴儿找上门来，说是要见孩子的爸爸，你打算怎么办？”

在日本，生活于金字塔尖的人们感情生活有多么开放不羁，祥子不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问弦卷空“有没有私生子”这种问题了。

但问归问，不代表她真的细想过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弦卷空当时回答的是“有”的话，那估计她的大脑会像现在一样，当场宕机。

墨提斯见其卡住了，只得换了一个温和点的问题：“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么极端的事…我们就说，如果有一天你在他身上闻到了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或者在街上目击了他跟别的女人手揽着手，你会怎么做？”

这道题祥子倒是会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利益而缔结的婚姻自有其潜规则，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任窗外彩旗如何飘扬，窗内仍可维持伉俪情深的体面。

墨提斯闻言轻笑一声：“但他不想要你这么做呢？”

“…什么意思？”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故意把这段故事说给我听，其实就是想让我转告给你？”

祥子微微一怔，感觉墨提斯话里有话，可却又说不出个具体。

于是墨提斯主动揭开谜底：“他也许是在试探你的反应呢？如果你对这种事表现得特别在意的话…”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见祥子的耳朵悄悄竖起才笑着继续道：“…那他就会说‘都是以前的事了’，然后从此将这种事藏进小房间里锁好。但如果你表现得并不在意，说不定他就愿意对你吐露更多这方面的秘密了。”

祥子神情异样起来：“…这种‘秘密’有什么了解的必要吗？”

“嗯~当鸵鸟固然不失为一种选择，世上也有许多‘妻子’正这样做着。但小祥啊，你当真甘愿一生都将脑袋埋进地洞里嘛？”墨提斯别有用意地说道，“明明都迈出好几步了，你现在又要退回原地？”

“…”

见祥子开始动摇，墨提斯立即抓住时机继续撩拨：“就算你不感兴趣，起码也该对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情况‘知己知彼’一番，否则哪天稀里糊涂地被人取代了的话，那你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祥子眉间刻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不得不说墨提斯的话字字戳心，即使财团之间的联姻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但夫妻貌合神离、被迫独守空房的例子不在少数。

祥子当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

而且她现在可还没有跟弦卷空正式订婚呢！理论上的确有被人捷足先登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祥子莫名有些惶然。

这种危机感倒不是因为她已经对弦卷空产生了多么难以割舍的情感，而是处于一种“如果不结婚，自己不就白被那家伙占便宜了？！”的想法。

…可恶的渣男！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祥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瞪向墨提斯：“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明面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实则还不是在给那家伙当传声筒？”

仔细想想这一连串话题…简直就是墨提斯在给自己“入局”做铺垫嘛！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墨提斯尖绕着发梢，猫儿似的眯起眼睛，“小祥的洞察力真是突飞猛进呀。”

“别试图蒙混过去！”祥子面色骤然阴沉，深吸了一口气，“墨提斯，这是最后一次提醒——我带你到这座宅邸是为了照顾小睦，不是给你机会和他纠缠不清的！”

墨提斯垂下眼帘，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那如果小睦也被他吸引了呢？你会允许小睦靠近他吗？”

祥子冷哼一声：“小睦才不会像你这样…”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没羞没臊”说出口。

墨提斯躺回了枕头，用被子将自己滚成寿司，闷声说道：“你不懂小睦，也不懂他，自然不理解他们其实是一类人。他们渴求着同样的东西，天然就吸引着彼此。”

“但你说得也没错，小睦不会像我这样主动去接近他，她只会把自己的情感深深埋在心底，然后…重复已经发生过一次的悲剧。”

祥子呼吸骤然一滞，瞳孔震颤。

她很想驳斥墨提斯在胡说，但理智和直觉都在隐隐提醒着她，墨提斯是对的。

自己万万没料到，仅仅让墨提斯与弦卷空共处了一天的时间，她对他的情愫便从“感兴趣”进化到了“倾心”的程度。

这简直…荒诞至极！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

“你在想你就不该带我来见他？”墨提斯看都没看祥子，便道破了其心中所想，“没用的，只要你们还有婚约，并且你不打算放弃小睦，就总会有一个契机使得他们相识。”

“如果不是我的话，迟钝如你可能又是十几年都无法察觉小睦的心情。那样的话小睦会更加痛苦的。”

“你…”祥子尾音卡在喉间，手指抓住自己的前襟，被一种荒谬感攫住了呼吸。

想要保全自己最关切的挚友，就要跟她分享自己未来的老公？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的理由…

祥子强大的精神韧性开始发挥作用，做了几个深呼吸，将一腔复杂的情绪压制下来，用干涩的嗓音问道：“你说他和小睦渴求着同样的东西…是什么？”

墨提斯轻声回答：“那当然是…‘毫无保留的家人’了啊。”

第九十一章 心不在焉

“根据上述信息我们便可以推导出…丰川同学，你来解答一下吧。”

“…嗯？…啊！”祥子被老师猝不及防的点名惊得慌忙站起，涨红着脸在课桌间胡乱翻动书页，指尖扫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这个…就是…那个…”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下课铃声拯救了祥子，没让她陷入无法挽回的尴尬。

但老师显然看出了她在走神，轻叹一声：“答案是42，大家自己好好演算一遍…丰川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爱音眼瞧着祥子垂首含胸跟着老师离开了教室，不由得喃喃道：“小祥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连打招呼都要怔愣片刻才回应…到底是怎么呢？”

坐在爱音前面的灯抿了抿唇，小声应道：“…应该…跟小睦的事有关吧，她们两个人关系最好了…”

“嗯？喔！你是说你们一起组过乐队的那个‘若叶睦’？”爱音单手撑腮，用指尖挑了挑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最新的消息好像是她家的保姆举报她父母‘虐待儿童’…到底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灯轻叹道：“我对小睦的事情并不了解，小睦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父母。”

“唉…咦？”爱音被口袋里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动，便伸手摸出手机，锁屏界面跳出的群消息提示让她眉梢微皱。

椎名立希：【你们谁能联系到素世？】

额…

“对哦！素世亲好几天都没在群里说话了吧？”爱音惊呼道，“明明上周每天都会在群里发早安晚安来着…”

灯愣了愣，回头一瞧，爱音的手机刚好收到新的信息。

椎名立希：【这几天我给她发了很多信息，直到现在都是未读状态】

“素世亲怎么也这么奇怪…”爱音却被自己无意间说出口的“也”所提醒，恍然大悟地看向灯，“我记得你说过，她跟若叶睦同学是同一个学校的吧？那她肯定也听说了这件事…”

想到这里，爱音指尖连续点触屏幕：【会不会跟若叶睦同学家里的事有关？】

椎名立希：【的确很有可能，今天放学我去月之森找她问问】

Anno：【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椎名立希：【不用了，练好你的吉他，明天检查你的进度，要是不合格的话以后就别来了】

Anno：【Rikki话说得好过分耶…（气呼呼.jpg）】

立希看到这唐唐的表情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收回衣兜，却不料动作过大，手肘不慎撞落了桌边的笔。

她下意识探出指尖欲接，却见一道残影凌空截住下坠的笔，而后轻巧地将其搁回原处。

立希抬头瞧了一眼：“…是你啊。”

“又开始为乐队的事烦心了？”海玲指尖掠过耳际，将散落的发丝别向耳后，声线清冷。

“…有个半吊子吉他手，最基础的和弦转换都磕磕绊绊就敢来组乐队。”立希不免向海铃吐槽起来，“明明事先说的很清楚，这个乐队是要以武道馆为目标的…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海玲歪头想了想，似乎有些不解：“跟乐队成员合不来，一拍两散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立希叹了一口气，“也怪我事先没问她的水平，直接就答应让她入队了，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让她走的话…”

立希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脑海中刚好闪过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她不由得“嘁”了一声。

…我才不会像那家伙一样。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海玲接着问道。

“我答应给她一周的时间练习，明天见面如果有进步的话，那大家就先这样练着。”立希冷哼道，“但如果她糊弄了事，我是不会留情的。”

“你要赶走她？”

“我会加大力度压力她，逼她自己走。”

毕竟那个显眼包是小灯的同班同学，自己不能让小灯太难做了。

“阿嚏——”爱音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爱音酱？着凉了么？”灯关切地问道。

“应该没有吧…”爱音一边擦着鼻子一边瓮声瓮气地回答，抬眼时却看到祥子从后门走进了教室，连忙叫住对方，“啊，小祥，你没事吧？”

祥子一怔，抬起头看向对方，默默摇了摇头。

她刚才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也无非就是问了些类似“你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之类让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平淡寻常的校园生活与自己所烦恼的事简直就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让她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抽离感——天底下还有哪个高中生会经历自己所经历的这些荒诞事？

祥子饱含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脑子里又开始被“那家伙会不会在跟别的女人一起干什么”的念想逐渐填满。

而事实上，弦卷空的确正在被一群少女簇拥着——不过只是一堆照片。

“…这些是你筛选出来的人选？”弦卷空反复翻看桌面上码放整齐的履历文件，眉头蹙起，“我们这座小庙可容不下这么多偶像啊。”

“这我当然知道。”妮可双手撑在实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些是各大公司与事务所正在力捧的新生代艺人的资料，您作为公司的老板，总该知道未来要和哪些对手较量吧？”

弦卷空觉得妮可说得有理，便颔首道：“好吧，之后有时间我会看的…还有别的事么？”

“有。”妮可将手中平板展示给了弦卷空，“这是JVC每年举办的新人选拔赛，冠军能以素人身份直接出道。”

“不过更重要的是，很多唱片公司和事务所会在这些落选者中物色潜力新人，我们最好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看着屏幕上的选手介绍VCR，弦卷空眯起了眼：“既然你这么说，应该是有看中的对象了吧？”

“嗯。”妮可拖动进度条，停在了一个名叫“纯田真奈”的选手页面，“就是这位，虽然是夺冠热门，但可以提前接触一下，大不了条件开得高些。至于其他人，我看就没什么必要了。”

弦卷空再次点了点头：“那就去试试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妮可深吸了一口气，鄙夷地瞥向弦卷空，“我收到培训教师的反馈，姑娘们都很努力，但是有一位在练习时总是心不在焉…”

“是…沙绫？”

“哼，既然知道，那就快去把事情解决了！”

第九十二章 爱到无可救药

“香澄，沙绫，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啊！好的！”

两名少女并肩走出练习室，紧随妮可穿行于长廊之间，向沿途偶遇的公司员工欠身致意，衣料摩挲声与细碎足音交织，却在数次目光碰撞中表露出了彼此的迷惘。

直到三人来到电梯前，妮可才终于开口说道：“社长要跟你们两个聊一聊，你们自己上去吧，我不就陪着了。”

香澄与沙绫讶异地对视一眼，大抵都猜到了“社长大人”要聊什么话题。

相较于香澄，沙绫明显多出几分心虚，睫毛颤了颤，目光先一步躲闪开来，落在脚底的地砖上，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揪住另一侧袖口的蕾丝花边。

从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五天了，但除了在公司走廊碰面时的问候，那个男人再没主动找过她。

这倒不是埋怨某人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一击脱离”，她知道对方公司新成立后肯定很忙，且她自己每天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

但每当手头事情告一段落，某种孤单感就会像冬夜中从窗户缝里偶然漏进的一丝冷风般突然袭来，让她好一阵感伤。

她很清楚自己于情于理都不产生这种恋爱脑般的期待，但她无法控制这种情感，于是随之而来的内疚与期待针锋相对，宛如两只军队在她脑海中打架，使得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是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