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36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弦卷空低头看着怀里的沙绫,突然感觉对方全身仿佛在发光,竟让他心底升起一种负罪感。

这样坚强自立的玲珑女子本应被视作唯一地呵护,如今却只能无名无分地委身于自己,真是…

“…沙绫。”弦卷空的声音略显沙哑起来,“从今以后,你的人生我来背负。”

滚烫的誓言穿透胸腔,沙绫睫毛剧烈震颤,动情地扬起下颌主动索吻。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终于走出了房间。

两个男生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咦?大姐你居然在家?…呃?”

当他们看到和自家大姐一同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弦卷空后,顿时愕然呆立。

“咳…”沙绫端起了长姐的架子,“你们功课复习好了吗就到处乱跑?”

“复习好了!”两个孩子齐声回答,看起来是比较听话的类型,唯独眼神不住地往弦卷空身上瞟。

沙绫耳根微红地介绍道:“这,这是空…你们应该叫哥哥。”

稍大点的男生眨了眨眼:“大姐要结婚了吗?”

沙绫一怔,眸光黯淡几分。

弦卷空察觉了沙绫的失落,呵呵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是结婚?”

男生想了想:“嗯…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生小宝宝,然后白头偕老…”

“那我们会结婚的。”弦卷空笃定地说道。

沙绫闻言心神荡漾,释怀的同时又难免带有一抹羞涩与期待。

年纪稍小的男生眉梢低垂:“所以你要把大姐带走了么?”

“呵呵,暂时还不会。”弦卷空回答,“你们大姐可放心不下你们,起码等你们有了工作再说吧…你们今年上几年级?”

“我初三,他初一,我们大哥今年高二!”

弦卷空挑了挑眉,顺着这个话头问了下去:“没见到你们大哥,不如你们稍微描述一下?”

“呃…他说话有点凶,但是对我们很好,学校里有人嘲讽我们的时候他就会替我们出头!”

“…嘲讽你们?”

“嗯,说我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因为我们的家长会都是大姐去的。”

弦卷空摇摇头:校园霸凌,真是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等等!”一旁的沙绫惊呼一声,“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大哥不让说的,说这种事告诉大姐也没有用,只会让大姐心烦,所以让他去摆平就可以了…”

弦卷空与沙绫对视了一眼,显然各自都若有所思。

这么一看,那个山吹一明似乎不是只会招惹是非的小混混,至少在家庭上,其表现出了一些原始的责任意识——尽管方式简单粗暴。

再结合其身上那桩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案件,弦卷空大概对其有了个初步的印象:鲁莽、意气用事、不知进退,但家人侠。

不过具体是不是这样,还是要当面见到其人才能确认。

他接着与沙绫的两个弟弟多聊了几句话,从钱包抽出几张纸币交给二人,算是见面的红包,然后便在沙绫的陪同下走出了房门。

“你要不要跟我回公司?”弦卷空开口问道。

沙绫摇摇头:“今天就不了,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香澄…明天再见吧。”

“嗯,明天见。”

第七十七章 搬我家来

回到车上,弦卷空摸出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刚一亮起,便是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的红点,粗略一扫,有来自新宇证券秘书办公室的,有妮可的,还有祥子和丰川老登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偏偏自己想放松一下的时候事都赶到一起去了?

弦卷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首先回拨了来自新宇的电话。

“怎么了千早叔?新的CEO到任了?”

“没有,您父亲还在物色人选。”

是的,弦卷空已经卸任了新宇CEO,从此全身心投入到唱片公司的管理事务中。

因为新宇只是养父安排给他的一个试炼场。

这就好比一个领主把一批资源与人口借给嗣子,让他去开垦一片土地作为封地。当嗣子达成既定目标后,可以选择将借款如数交还,从此在自己的领地上当个自由的土皇帝,亦或者将领地的统治权与资源调配权给予宗主,自己则作为附庸。

弦卷空当然选择前者,否则每当决策时,头顶还有一大帮家族董事会的老登对自己指指点点,简直烦死个人。

创建BangDream唱片公司,就是为了建设属于他自己的商业王国。

“那您这是…?”

“少主,有个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知您一下——新港那块地皮流标了。”

弦卷空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新港不是让给丰川老登了吗?老登没把握住机会?

不可能啊,老登浸淫商场几十年,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

难道是被别人狙击了?

可是之前没听见风声啊,哪家这么有手腕,居然在自己没参战的情况下跟丰川家打了个平手?

思绪翻涌间,千早叔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抱歉少主,我们没派人参加竞标会,暂时没法确定现场发生了什么。”

“…没事千早叔,我直接去问当事人吧,多谢您提供的消息了,拜拜。”弦卷空挂断通话,立即拨打丰川老登的号码。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事,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声大吼:“臭小子!你给我外孙女灌了什么迷魂汤?!”

弦卷空一脸懵圈,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疼的耳朵:“你在说啥啊老登?”

老登盛气凌人地质问:“祥子说要搬去你那里住,是不是你挑唆的?!”

“…啥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弦卷空眉头蹙起,“先等会儿再说这个,老登,听说你在新港竞标会上铩羽而归了?”

“…”电话另一头明显呼吸迟滞了一下,两三秒后方才传来一声冷哼,“几个宵小耍手段而已,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否则没那么容易得逞。”

“连您都能被打个措手不及,已经不是小事了吧?”弦卷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老登的嘴硬,“您家里出了问题?”

得到这个推论很简单:就算真有一群中小投行团结起来进行围标,也根本不能从外部轻易撼动一家有着必胜决心的财团,财团也自然没必要撕破脸强迫项目流标,所以真正的威胁必然是来自财团内部的斗争影响到了对外决策。

“…哼,也是一群宵小而已。就不好好想想,除了折损家族利益,让外人看笑话,他们这么做可曾换得半分实利?”丰川老登骂骂咧咧道。

弦卷空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思量:“看来您使的联姻这招,非但没有弹压住他们,反倒让他们叛逆起来了?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熬着。”丰川老登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个十年八载,拖到祥子成年之后,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就该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了。”

弦卷空挑眉轻笑:“嗐,我还以为您说让祥子来我这儿住,是为破此困局埋的妙手呢。”

“臭小子!你想得…”宗一郎本能地想要骂弦卷空得陇望蜀,话说到一半却突然一怔。

等会儿?好像的确有点说法?

丰川家之所以内斗激烈,本质上是主家凋敝,宗一郎这一脉仅剩一个没成年的外孙女,此时不谋求家主大位更待何时?

而宗一郎的应对策略便是搬来弦卷家给外孙女当靠山,意思就是“你们这群打着‘少主幼弱,自当代持’鬼主意的家伙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来碰瓷?”

可这个消息反而让这帮人应激了,觉得更要抓紧时间逼丰川老登退位,趁弦卷家还没机会插手的时候赶紧将既定事实敲定——但这群人哪里知道,弦卷空早就抢先一步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而老登只要把祥子送过去跟弦卷空一起住,就是在向这群人宣告:哪怕祥子尚未正式订婚,弦卷家也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你们谁敢乱动?

所以这的确是个妙手…但为什么这么不爽呢?!

饶是宗一郎心理素质再强,也不禁磨起了后槽牙:“弦卷家的臭小子,这事儿果然是你挑唆的啊!”

弦卷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您就当是我吧…所以您这算是答应了?”

宗一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闷声说道:“…我就一个要求,她还小,别过度伤了身子,否则我…”

“我亲自去您那儿请罪,您拿铜头皮把我抽成陀螺,这样可以了吧?”

“你这臭小子…”宗一郎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轻笑一声,“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刚才看到廊下的麻雀啄食,突然有些羡慕你父亲,能生出个你这样的儿子。”

“…那您加把劲,说不定还有机会。”

“滚滚滚…记得每周末带她回来一趟,听见了吗?”

“喔,知道了。”弦卷空挂断电话,再次拨给祥子,“你对你外公说的那件事他答应了,地址一会儿我发给你,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需要什么家具自己准备,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

祥子听得一脸懵圈,还没来得及应上一个字,听筒里便只剩下了忙音。

…自己明明只字未提,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之前外公还严词拒绝,怎么又改口应允的?

第七十八章 全部不会弹!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

祥子摇摇头,将纷乱思绪尽数摒除脑海,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案前墨迹未干的“乐队企划草稿”。

虽在人际交往中稍显笨拙,但作为丰川财团的大小姐,祥子其实有着不低的商业才能,主要体现在她浑然天成的商业嗅觉。

在她看来,一支职业乐队的企划,无论是承载灵魂的乐队名、定调气质的音乐风格、遴选契合的乐队成员亦或是舞台上的视觉呈现,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才能在这个娱乐狂潮席卷的时代脱颖而出。

惹眼,却又不哗众取宠;独特,却又不过于小众——想要把握这个平衡可绝非易事。

祥子蹙眉思索片刻,“唰唰”划去了所有乐队名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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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还是先从音乐入手吧。

于是她打开了电脑的打谱软件,创建一个未命名文件,写下了四五行乐段,回头对趴在床上一边踢腿看小儿科普书的墨提斯喊道:“墨提斯,帮我试奏一下这段。”

“嗯?什么什么?”墨提斯在床上打了个滚,凑到祥子近前,“你不能导入电子音源直接播放吗?”

“电子音源调不出手弹的表现力,现在既然你在这里,当然就没有必要用电子音源了。”祥子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拿吉他。”

墨提斯侧过脑袋眨了眨眼,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可是呀,吉他什么的我完全不会呢~”

祥子身形猛地一顿,愕然转身,瞳仁里浮起惊讶与困惑:“你…什么意思?”

“锵锵——”墨提斯突然直起腰背跪坐在床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笑眼弯成月牙,“会弹吉他的是小睦,而我可是连琴弦都没有摸过呢!”

“开…开什么玩笑?”祥子齿缝中迸出微微发颤的声线,“这怎么可能?”

“嗯…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一旁的律适时开口道,“多重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所掌握的技能很可能相互独立。比如国外有个病例,某患者的十三种人格竟各自精通一门非母语语种。”

“这…”祥子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道,“那你会唱歌吗?睦听过的歌你应该也都听过,随便唱两句试试?”

墨提斯顺从地颔首,引吭高歌:“你掀起波澜~抛弃了我~”

“停停停停…”祥子面色骤然阴沉,整个人仿佛泄了气般跌坐回椅中,手掌扶着沉重的额头。

不会乐器,音准更是荒腔走板到这种程度——就这还组什么乐队?!

“…你为什么不早说自己不会吉他?”

墨提斯的回答倒是理直气壮:“你也没问呀!”

…行,我的我的。

祥子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不要跟精神病人一般见识。

此刻她不得不正视另一个问题——既然墨提斯什么都不会,组不了乐队,不就意味着“通过组建乐队来唤醒小睦”的方法已然行不通了?

律看出了祥子的纠结,笑着给出了建议:“不会吉他可以从头练习嘛,刚好这也是一种可能刺激小睦醒过来的方式。”

祥子叹了一口气:“可是律姐姐你不是说过,时间拖得越长,唤醒小睦的难度也就越大么?一个初学者想要练到能够登上职业舞台演出的程度,最快也要三个月啊…”

“其实不用喔。”律竖起食指轻轻摇晃,“多重人格患者的不同人格之间虽然存在记忆壁垒,但共享的躯体始终是同一具呀。”

“有研究表明,多重人格患者切换成不同人格时,大脑的活跃区域是不一样的,这可能就是多重人格精神病理的基础。”

“也就是说,两个人格的差异只在大脑内部,身体的本能却不会消失。”律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们不妨来验证一下这个理论…你家里有架子鼓吗?”

“有的…诶?莫非律姐姐是要…?”

“嗯哼~我来打鼓,你来弹琴,让小莫提斯试着弹吉他…有你们乐队之前用的鼓谱没?给我一份!”

别说是鼓了,丰川宅邸仓库中收藏的各式乐器,就连组建一支小型交响乐团也绰绰有余。

十几分钟后,佣人们将鼓组、吉他以及音响设备搬进了钢琴房。

律的指尖抚过紧绷的鼓面,暗自惊叹:啧啧,不愧是大户人家,索诺SQ2,鼓中的劳斯劳斯啊…

“律姐姐,这份谱子可以吗?”祥子将一份乐谱递至律的面前问道。

律回过神来:“《春日影》…是你们原创的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