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祥子的脸顿时红透,结结巴巴地辩解道:“那…那是他强行…”
“但你也没有很激烈的反抗呀~如果是不相干的人肯定早就报警了吧!”
“呜…”祥子被怼得无言以对,机器窘迫地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律,支吾了半天才终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嘀咕道,“他是…名义上的…未婚夫…”
律眉梢微挑,显然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她本来以为祥子与弦卷空是表兄妹之类的关系,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了六岁,又是一个“一方上了大学另一方还是小学生”的故事。
亏自己昨天还说他被老牛吃了嫩草呢,原来他也干了!
莫提斯眨了眨眼,突然发问道:“你们上床了?”
“?!”祥子陡然一惊,“为,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因为我知道小祥你虽然看上去随和,但实际跟所有人的心都保持着疏远。”莫提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但是你刚才和那个人的各种互动,可都是非常的自然呢。”
“如果只是‘名义上’的婚约对象,你应该不会表现出这么真实的亲近感吧?”
第五十四章 重组乐队
莫提斯的话令祥子恍惚许久。
她从来没细想过自己和弦卷空的关系,更不曾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置于理性的手术台上解剖审视。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而祥子偏偏在人际方面迟钝得离谱,“朋友”“家人”“未婚夫”这些标签在她脑海中混作一团,根本没想过它们之间除了读音还有什么异同。
她的思维方式有点像是个机器人,不懂“亲疏有别”、“区别对待”,无论对方是谁,输入相应的指令就会输出相应的反馈。
可是在那天晚上之后,有些事情稍微出现了改变——尽管祥子主观上并未意识到,但身体本能与潜意识却已经将某人认定为“亲近之人”。
所以哪怕祥子觉得那个混蛋很可恶,有时甚至对其感到恐惧,但在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依赖。
更何况,那家伙会把自己想不清楚的事掰开揉碎了喂给自己,自己实在对其无法产生那种生理性的厌恶。
祥子不会承认这是对某人产生了好感,但她的确感受到了一些在其他人际交往中感受不到的悸动。
这让她有些心慌意乱:自己莫非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
祥子看向了律,想向正牌的心理医生寻求一个答案,但那晚的经历却又根本说不出口。
律看着其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免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放心,我可是心理医生,最擅长保守秘密了。不过小祥你要注意安全啊,否则因为这种事情辍了学,传出去总归影响不好呢。”
然而她面上虽维持着古井无波的淡然神色,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早熟的?!老娘当年可是连情书都…不对,直到现在都没收到过啊!!!
“…”祥子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莫提斯叹了一口气:“唉,小睦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一直期盼的那种目光,居然会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凡小祥拿出同样的亲近对待小睦,小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沉睡了。”
祥子被怼出沉默,过了片刻嗫嚅着问道:“小睦…真的醒不过来了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莫提斯打了个哈欠,看向了律,“不过医生应该有办法的吧?操控这副身体真的好累啊,我想回去睡觉了。”
律闻言眉梢微挑:“你愿意把她唤醒?”
“怎么说呢…自从小睦把我‘唤醒’之后,我就是作为一个跟她交谈的空气朋友而存在着,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工作’都挺满意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想要取代她的想法。”
律默默拿出病情记录,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保护者人格”,接着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唤醒’的?”
“很早很早了,大概小睦只有六七岁的时候吧…那时候她父母经常带她上一些节目,可她不喜欢被人围着的氛围,所以我就出现了,在哪些场合下帮她撑撑场面…”
“小睦的父母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
“唔…他们貌似觉得台上的表现都是小睦演出来的,以至于小睦的妈妈觉得小睦是个怪物,所以后来也就没再带她登台了。”
律笔尖微微停顿:“…真差劲。”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莫提斯像是找到了知音,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明明在家里一句话都不说,出门在人前却装得跟多么关心自己女儿似的,就是为了炒作自己是个好妈妈的人设。”
“她爸爸也不是好人,不止一次地带着小睦去见一些有钱的老板。当时我和小睦都还不懂,现在回头看看,根本就全是些龌龊的想法!”
“小睦也不喜欢她的爸爸妈妈,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要离家出走,幸亏最后被我用‘没办法靠自己生活下去’的理由给劝住了…”
律越听越是心惊,记录的笔开始不住地颤抖,做了数次深呼吸以平缓情绪。
今天一早,弦卷空电话告知了她要“起诉若叶夫妇”,目的是将小睦的抚养权移至丰川家,而这需要她如实给出一份诊断报告。
虽然有些震惊,但律并没有多问,只是回答自己会做好医生的本职工作。
毕竟一方是明星一方是财团,两边都是上好的瓜田,其中内情想想都知道会有多么复杂——现在一听果然令人三观俱碎。
从业这么多年律见过各种奇葩,可对若叶夫妇甚至让律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所以…小睦是否受到过实质性的伤害,从而留下了心理阴影?”律一脸严肃地问出了关键问题,这直接关系到最后的治疗方案。
“唔,这倒没有哦。”莫提斯双手比了一个叉,“反正在小睦十二三岁的时候,她爸爸也不再带她出去了,从此她大部分时间都只一个人待在家里…哦,还有照顾她起居的保姆。”
律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有发生最坏的那种事。
不过这孩子能长到这么大,已经算是奇迹了吧…
而另一边,祥子已然是捂着嘴泣不成声。
那家伙没有骗人…
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小睦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些…我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律轻轻开口道,“你觉得小睦她…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如此种种绝非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所能承受,然而睦直到昨日仍能维持正常的社会活动。
除了莫提斯这个“保护者人格”的庇护以及祥子象征性的精神支撑,必然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心理支柱在支撑着她的内心世界。
找到它,就是唤醒若叶睦的那把钥匙!
莫提斯微微低头,将双手摊在桌面上,看着指节间的茧回答道:“应该是‘吉他’吧。”
“小睦超喜欢吉他的,经常在地下室一坐就是一整天,练琴练得废寝忘食。”
“她最开心的,就是祥子拉着她组乐队的那些天了。”
祥子闻言愕然:“可是,她明明亲口说‘从来都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所以小祥你完全不懂呢。”莫提斯轻叹道,“小睦也是会有小情绪的啦,当时那种情况,她以为你们是在怪她弹得不好呢。”
“这…”祥子哑然失神。
“嘛,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律“啪”地合上了本子,“我能给出的初步的治疗方案是…重新组个乐队,如何?”
第五十五章 双赢格局
乐队…难道自己该重组Crychic么?
不,Crychic已经死了,那三个人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不该再去打扰他们的人生。
既然已经亲手为Crychic举办了葬礼,那么坟墓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所以为了睦,必须组建一支新的乐队。
可真正困扰祥子的,不是去哪里寻找合适的人选,而是…如何能保证这一次自己不会重蹈覆辙,最终以“大小姐过家家”式的闹剧收场?
小睦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自己也是一样…
祥子紧紧抿着唇,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个让她又怕又恨又莫名有些想要依赖的身影:
…也许他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
“阿嚏——”
弦卷空降下车窗,被卷着街边扬尘的风迎面激得打了个喷嚏。
于是他眯起眼睛,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最终锁定了他正在寻找的目标。
“羽泽咖啡厅…”弦卷空念出了牌匾上的文字,神情却变得有些异样。
从那毫不起眼的门面,磨砂玻璃映出店内的一角装潢,以及窗台上摆着的一整排绿植就能看出来,这里多半是那种不屑于星巴克流水线咖啡的文艺青年才会出没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个叫“Afterglow”的乐队将洽谈地点约在这里,弦卷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进这么一家店。
待其将车停稳,与后座的妮可相继下车,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便看见一群女生簇拥在吧台前,探讨声裹着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所以说这段solo得先向下转进,然后再来一串琶音把情绪提起来!”
“会不会过于炫技了?主歌的情绪递进都被冲淡了。”
“那就…改成这样?”
“啊,等一会儿在讨论吧,来客人啦!”
一名穿着围裙,看着应该是本店服务员的短发女生快步上前:“请问两位要喝点…咦?难道你们就是…”
“你就是Afterglow的羽泽鸫小姐吧?幸会。”妮可开口道,“我是BangDream唱片公司总顾问矢泽妮可,这位是我们的弦卷空社长。”
鸫闻言连忙转身朝吧台方向喊道:“兰!”
只见一名被众队员簇拥在中央,抱着一把吉他的女生跃下高脚凳,额前那一抹绯色挑染的刘海飞舞起来。
她将乐器放在座椅上,向弦卷空与妮可行了个鞠躬礼:“两位老师中午好,我是Afterglow队长美竹兰。”
双方移步至落地窗边的环形卡座分坐两侧,鸫和店里另外一名服务员给大家倒上咖啡。
相较于Poppin'Party那种掺杂私人情谊的签约模式,这次纯商业谈判显得格外按部就班。
但随着条款磋商深入,弦卷空逐渐理解了这支实力乐队迟迟未出道的原因——她们提出的条件在业内称得上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美竹兰小姐,创作自主权与灵活的工作时间尚可协商。”妮可将钢笔在草案上划出了刺啦声,微微蹙眉道,“但是‘无违约金条款’和‘五名成员强绑定’这两项…恕我直言,没有任何正规事务所会接受这种要求。”
无违约金很好理解,而所谓“强绑定”即是指任一成员解约则全员退出。
站在乐队角度,这简直是一种可歌可泣的姊妹情深,但对于事务所而言可就没有那么浪漫了。
说直白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Afterglow真正具有商业价值的是那位天才鼓手,其余成员不过是勉强合格的“附赠品”,妮可向弦卷空力荐这支乐队的原因也是如此。
可你现在说,如果赠品解约,那么主咖也要跟着一起无代价离开?这不等于精心栽培的一棵摇钱树,哪怕断了一根不重要的枝杈也会整棵坏死?
那也就怪不得这支乐队至今仍未职业出道了。
“十分抱歉,矢泽小姐,其他条件包括薪酬待遇对我们来说都并不重要,唯独这两条是我们不可妥协的底线。”兰声音很轻,但态度十分坚决。
“我们之所以组建这支乐队,是为了我们五个人能享受一起为某件事奋斗的过程。如果因职业化而面临分开的风险,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兰等人也不傻,非常清楚来跟自己接触的事务所都是看中了巴的水平,所以必然会有些无良经纪人打着“先把人打包签下来然后拆队”的主意。
那两个不可让步的条件,都是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妮可抱臂环视众人,指尖轻叩桌面:“但你们考虑过吗?若不走上职业这条路的话,等你们从大学毕业,各奔东西几乎是必然结局。”
生活终究要面对柴米油盐,友情可当不了信用卡。
“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容它面对任何的风险。”美竹兰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目光与身旁的伙伴们相触,“就算Afterglow有天解散了,至少这份友情的羁绊永远不会变质。”
简而言之,兰等人追求的是纯粹的共进退——要么五人一起站上职业舞台,要么就让彼此的记忆永远定格在美好的青春。
至于那两个极具争议的条件,不过是防止资本镰刀收割理想主义的最后防线。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事务所同样担心艺人随时跑路呢?”妮可扶额苦笑,谈判桌下的高跟鞋烦躁地叩击地面。
美竹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小口抿起了咖啡。
而在这时,始终静观其变的弦卷空身体微微前倾,提出了另外一种思路:“既然我们之间缺乏信任基础…那我有个折中的方案,不如签署‘对赌协议’好了?”
“你们提出的所有条件公司都可以接受,并且还附赠你们一条,保证给予你们一定的资源。但作为交换,你们要为公司带来与投入相匹配的收益。协议期间任何一方未履行条款,则合约自动终止,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
“这样一来,公司避免了你们随意毁约跳槽的风险,你们也不用担心公司会强行拆散你们的乐队,完美的双赢格局,不是么?”
第五十六章 山吹烘焙坊
“沙绫姐,这是今天最后一份订单了吧?”里美挥舞着一张小票,另一只手指节轻叩后厨玻璃。
“嗯呐——”沙绫拖长的尾音中混杂了一声烤箱的“叮”,其带上隔热手套捧出滚烫的烤盘。
金黄的巧克力螺在热气中舒展,沙绫特意挑拣出最饱满的几枚装袋,笑盈盈地递给了里美:“大概也是‘山吹烘焙坊’经营二十多年的最后一份订单啦!”
“喔~~”里美眼底泛起晶莹的波澜,“听起来好有纪念意义呢!”
“是啊…”沙绫缓缓转身,目光如羽毛般抚过每个角落。
斑驳的铁案台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芒,她恍惚间幻视一个女人抓着一个女孩的小手传授揉面技巧。
女孩身高才勉强够得着台面,总爱把面团捏成歪歪扭扭的兔子形状,满怀期待地将杰作送进烤炉,结果出炉时那些兔子的笑脸都绽开了丑陋的裂痕。
暖黄的灯光下,女人望着满脸沮丧的女孩,眼角的笑意如初春暖阳。
她教给了女孩面团膨胀的秘密,并在指尖翻飞间,将麸质纤维在案板上舒展成了朦胧的云絮。
当第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饼干跃出烤箱时,女孩眼底亮起了晶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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