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72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噗…墨提斯,别玩了。”祥子憋住了笑,换上一副说教的表情,“你怎么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啊?”

墨提斯耸了耸肩:“无聊嘛~咱们还有多久到家?”

祥子扫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你老实坐着吧。”

“啧,没意思,还是换小睦来吧。”墨提斯一屁股坐回座位上,闭上了双眼。

这副做派让祥子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而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把对方视作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的。

只是经这么一打岔,祥子全然忽视了坐在她身旁的初华。

在她看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冷寂。

尽管AveMujica的大家关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善,尽管自己就坐在祥子的身旁,近到能闻见对方发丝上那股清冽如雪松般的幽香,可她却仍觉得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她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一阵细碎的酸涩感自心底泛开一圈圈涟漪。

这种被疏远的感觉,果然还是……非常讨厌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希望能与祥子的距离更近一点,当然不是指物理上的肩并肩,而是友谊,或者说“灵魂”上更近一点。

她渴望成为祥子愿意倾诉心声的对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小心翼翼地揣摩着那道矜持微笑背后的复杂心理。

可她该怎么做呢?

初华侧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远处的素世身上,嘴角颤了颤,手指在膝盖的布料上抓起了一片褶皱。

——

“嗯?小祥她们要回来了?”

香澄抬起头,将口中咀嚼的饭菜咽下肚子,那对猫耳形状的发髻似乎也随着主人的情绪抖动了两下:“所以阿空等一下要去车站接她们么?”

“她们有专车护送,倒是不用我跑这一趟。”弦卷空抿了一口饮料,目光扫过对面并肩而坐的香澄和多惠。

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温馨祥和,可这突然提起的话题却让此刻的氛围显得有些微妙。

他很快便移开了眼神,放下杯子的声音有些重,显示出了他心里的那一点点心虚。

虽然香澄和祥子早就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识”,但把双方真正地凑到一起生活,果然还是考验心态与技术。

这种时候每个小小的举措都十分关键啊!

弦卷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所以等饭后我出去跑会儿步,她们回来了后你们先聊着,免得我在显得气氛更尴尬。”

“哦?”香澄眨了眨眼,亮晶晶的星眸里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你之前让我们搬过来的时候还一副从容的做派,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呢。”

“本来的确是打算这几天做好一切安排的,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几天莫名其妙就事赶着事…”弦卷空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撞上多惠时,嘴上的辩解戛然而止。

其微微侧着头,任凭一头顺滑的黑长直垂落在肩头,眼神澄澈得不带一丝杂质,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通透。

这让弦卷空放弃了掩耳盗铃的行为,苦笑着摇摇头:“好吧,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疏忽大意了。”

“啊哈,不用在意。毕竟仔细想想,无论怎样,只要这种时候阿空你在场,气氛都会变得很奇怪的嘛。”香澄俏皮地调侃了一句,“所以没关系,磨合的事就交给我吧…毕竟既然是一家人的话,总要为这个家做些贡献才是。”

第四百章 凑友希那

雪片在的街道上无声地堆积,弦卷空停下脚步,调整起了呼吸,感受着肺部的灼热感被冰冷的空气逐渐冲淡,偶尔有小冰晶掉进嘴里,便会自舌尖传来刺疼的凉意。

“哈…真是个好日子。”弦卷空自嘲地嘀咕了一句,有点后悔在这个天气还“坚持自律”了——开车去路上随便转转不比冻得耳朵发麻强吗?

他裹紧了衣服,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环顾四周,刚好瞧见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站台的亭子下多少可以遮蔽风雪。

于是弦卷空拖着脚步走了过去,靠在金属杆前放空了大脑。

偶尔的独处也算是一种惬意,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那些跳跃的、不安分的念头可以在冷空气中沉淀下来。

自己家里原本就住着祥子、睦、素世、律姐,还有那只野猫,现在再加上香澄和多惠…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难道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要不要搬到更大些的房子里去了吗?

不过香澄她们这才刚搬进来,又要乔迁的话实在是折腾人…算了,先不纠结,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弦卷空长叹一声,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氤氲开来,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大地连带着金属杆都产生了一些震颤感。弦卷空抬头一瞧,只见一辆公交车刚好拐过路口,两盏大灯昏黄且刺眼,缓缓停进了站台。

伴随着气泵泄压的嘶嘶声,车门“哐”地打开,两三名乘客下了车,朝着各不相同的方向迈步离去。

而其中一道身影吸引了弦卷空的注意力——

那是个有着一头蓝紫色长发,身上罩着件深色风衣的姑娘,皮肤细腻,五官精致,那双水亮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一种不入凡尘的冷冽,却也略带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态。

她扯了一下围在脖颈上的围巾,将下巴遮掩起来,左右打量起来,像是在判断自己应该朝哪边走。

然而事实上,吸引弦卷空视线的并非其出众的容貌或身形,而是她携带着一个与其纤细的体型相比大到有些滑稽的拖箱,将她整个儿塞进去都毫不费力,令人怀疑其是否具备将之拖动的力气。

果然不出弦卷空所料,当她认准方向刚一迈开腿,纤细的手臂猛地发力,却没能拉动沉重的箱子,反倒被那股蛮横的惯性拽了个踉跄。

浮雪那粘滞的摩擦力远远大过了她的预料,又由于其脚下还踩着一双高帮长靴,整个人向后一仰,差点就一头栽到地上。

眼见到这幅滑稽的模样,弦卷空实在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刚刚稳住身形的姑娘听到了这声失礼的嗤笑,不由得动作一僵,有些愠怒地抬起头,隔着纷飞的雪花剜了弦卷空一眼。

不过她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抿紧了薄唇,转身换成双手扣住拖箱拉杆,身体前倾将中心压低,奋力拉动箱子,有种莫名其妙自己跟自己赌气的感觉。

弦卷空收起笑容,暗自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他可没有背负着什么“英伦绅士”的人设,家里还有人等着自己,况且又是这么个天气,自己还没开车,实在提不起主动助人为乐的兴致。

“那个…”然而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止是冷还是有些难为情的颤音。

弦卷空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去,只瞥见那紫发姑娘终于还是放弃了自食其力,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冰晶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又随着身体微微地抖动而滑落。

“请问您能帮帮我吗?”她终于还是开口向弦卷空提出了请求。

弦卷空撇了撇嘴,随口反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

既然对方主动求助了,装没听到终究太不礼貌,因此他想的是等对方报出地址后就以“太远了”为借口回绝。

紫发姑娘似乎也看出了弦卷空态度的敷衍,于是回应道:“离这里很近的,就在十号…”

十号?

弦卷空愣了愣:“你是…凑小姐?”

紫发少女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就住你家隔壁,所以在你家门口的信箱上见到过你的姓氏。”弦卷空咧嘴笑了笑,伸出右手来,“我叫弦卷空。”

“…凑有希那。”友希那说完,貌似观察了一下弦卷空,见其没有什么反应后伸手回应了弦卷空,入手的一片凉意让弦卷空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檐下折断的冰棱。

简单的礼节过后,弦卷空从友希那手中接过了拖箱的拉杆:“既然顺路,那就走吧…嗯?”

拉杆上传来的沉重感让弦卷空整个人都不由得晃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地挑起眉,侧目瞄了友希那一眼:“…凑小姐,你这是装了一箱子金条吗?”

“叫我友希那就好。”友希那捋了一下耳畔的杂发,垂下眼帘,“里面只是衣服,唱片,以及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弦卷空“哦”了一声,继续问道:“用不上的东西还往家里搬?”

“因为我现在不住这儿,离公司太远了。”友希那轻声回答,“我父母退休后回乡下住了,所以那栋房子一直都闲置着,暂时被我当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

“哦~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一家人。”弦卷空一边拖着沉重的箱子,一边尝试打探起了口风,“我还以为是在售状态呢。”

友希那闻言瞥了弦卷空一眼:“你要买?”

嚯,居然听出来了,是个聪明人。

“啊哈,确实有这个意愿,所以友希那小姐打算卖吗?”弦卷空干脆摊牌道。

友希那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打算,因为我现在要搬回来住了。”

“额,你不是说这儿离你公司太远了吗?”弦卷空感觉有些冷,便换了一只手,无意间与友希那缩短了距离,不过两人都没在意。

“已经不需要考虑通勤的问题了。”友希那朝手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我跟公司闹翻了,准备解约。”

解约…这个说法可不常见,一般不都应该是“辞职”吗?

弦卷空饶有兴致地眯起眼:“你是个艺人?”

“…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啊。”友希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乐队主唱,不是自吹,我们Roselia还算是小有名气吧。”

“喔~好像有点印象。”弦卷空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在某次与妮可的对话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对话的主题应该是“公司发展”,妮可提到了有这么个靠实力吃饭的女子乐队可以借鉴…

“…嗯?等等,你说你跟公司闹翻了?”

(本卷完)

第6卷 : 先

第四百零一章 献身神明

在白雪铺就得地毯上,两行脚印自公交站一直延伸到了一栋住宅前。

弦卷空将拖箱提到了台阶上,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友希那面前:“喏,如果改了主意,想把这栋房子卖掉,记得联系我,价钱好商量,我是不会吝啬的。”

友希那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真的想买房子,而非随便找的话题,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本能地伸手接过了那张做工精致的名片。

日本是个“停滞不前”的社会,这一论点在很多现象上都有所佐证——比如仍有大量公司在用软盘储存信息,接发消息使用传真机,以及以“名片”来彰显等级地位的交际文化。

所以友希那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名片上烫金的字体吸引了,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掀起一番奇异的波澜。

“…BangDream?”她猛地抬起头,沾着几粒细雪的睫毛竭力向上舒展,视线直勾勾地锁死在弦卷空的脸上,表情十分诧异,“你是…Poppin'Party所属唱片公司的社长?”

“是我。”弦卷空见对方这副反应,内心多少有些微妙的暗爽,因此调侃道,“怎么?友希那小姐有意愿跳槽到我公司吗?”

其实接手像友希那这种咖位的艺人是会冒不小风险的,因为不知道前一家公司手里会不会握着什么料,更何况对方也声称自己是跟前公司“闹翻了”,难说有没有真的结仇。

所谓冤家易结不易解,任何一家处于上升期的公司都不会考虑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友希那自然知道弦卷空只是一句玩笑,所以也没有接这茬,而是微微敛下眼帘,抿着唇轻声道:“香澄是我的朋友,我们高中时就认识了。”

“…哦?”弦卷空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余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自家门口,“竟…有此缘分?”

他没说香澄就在自己家,原因是今晚家里已经够热闹了,再加一场“老友重逢”的戏码就更乱套了。

“乐队圈本来就不大,大家又都是在高中开始就玩的。”友希那捋了一下耳鬓角杂发,向拖箱伸出了手,“交给我吧。”

弦卷空应了一声,对找钥匙开门的友希那说了句:“那我就告辞了,晚安。”

“嗯,家里乱,今天就不请您进来坐了。”友希那迈进家门,转身给弦卷空鞠了一躬,“多谢您的帮助,弦卷先生。”

弦卷空挥了挥手,走了十几步便回到了自家门口,搓了搓手,推开大门。

一踏进玄关,屋内的暖气便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弦卷空脱下鞋,动作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感觉到了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朝自己投射过来,而是鞋架已经被一堆女式靴子摆满了。

…果然,这个家已经变得“拥挤”起来了啊。

弦卷空抬起头,目光刚好与坐在客厅沙发上并肩而坐的祥子与香澄对上。

香澄那对亮晶晶的星眸闪烁着一贯的光彩,嘴角噙笑,却没有跟这些天一样地小跑过来扑到弦卷空怀里,自然是在等待着祥子先有所动作了。

而祥子也很默契地没有犹豫,起身迎至弦卷空面前,接过其那身沾满了雪片的外套,略带责怪地说道:“下雪天还跑步,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弦卷空笑了笑,捉住祥子的一只手凑到面前轻吻了一下,少女身上的幽香自指尖顺着鼻道钻进大脑,令其笑意更是灿烂了几分:“锻炼身体就得靠坚持,淋点雪无所谓的。”

曾经那个桀骜的丰川大小姐真是越来越像个温顺的小娇妻了。

不过客观评价,果然这种风格还是更适合素世或者沙绫,祥子驾驭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给人一种出戏的感觉。

弦卷空有些无奈地跟正在偷笑的香澄对了一下眼神。

显然,因为香澄的存在,祥子不自觉地进入到了一种“我要做得更好”的状态,就好像优等生遇到一个跟自己同样优秀的转校生时,会下意识在心底假想出一个对方来在各种方面上比拼一样。

虽然这种“雌竞”并非出于恶意,且作为裁判感觉还挺爽,但弦卷空还是扶住了打算跪下来,帮自己摆好拖鞋的祥子。

“行了,别忙活了。”弦卷空握住祥子的手腕,将她拉回了站姿,“你刚回来,坐车也坐累了吧,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吧。”

祥子轻轻咬了下嘴唇:“浴室的话,素世和小睦正在用呢。”

“喔~怪不得,那其他人呢?”弦卷空环视屋内,却没见到除了香澄和祥子之外的人。

“律姐和喵梦已经洗完澡回房间休息了,多惠姐在厨房煮面条,因为小睦说有点饿。”祥子如是回答。

弦卷空点了点头,用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祥子那纤细而柔韧的腰肢,迈步走向沙发。

祥子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香澄调侃的目光中有些矜持地垂下眼帘,任由其带着自己坐回到了沙发上。

坐稳后,弦卷空伸出另一只胳膊,将一旁看戏的香澄也顺势搂入怀中:“我说,你们不要像竞争上岗的应聘者似的,我也不是面试官。不要为了迎合我而打磨自己独特的个性,我喜欢的是人,不是木偶。”

“在这个家里,除了法律上的‘名分’我无法允诺给所有人之外,别的一切我都会对你们都一视同仁。”

祥子听出了弦卷空是在点自己,一股温热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垂首含胸地躲避起了某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