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33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弦卷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眸中闪烁起了一抹凝重:不好,这小子要跑!

“你太急了。”绘里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批评,“反跟踪不是这么做的。”

弦卷空扯了扯嘴角:“废话,我又没涉猎过这方面…所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该怎么做?”

绘里哼了一声,抱起双臂,身体微微向后靠去:“这种事情需要系统性的学习,各种方面的细节都要顾及,哪里是我在这里说你就能够现学现用的?”

说着,她瞥了一眼后视镜中那辆银色轿车:“而且这家伙警惕性很强…你这是招惹到什么人了?不对,应该说是什么人居然敢招惹你?”

“啧,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所以决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弦卷空不耐烦地咋舌,看了一眼身边的沙绫,女孩的身体此刻正紧绷着,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微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于是他柔声嘱咐了一句:“沙绫,坐稳,怕的话就闭上眼,我保证不会有危险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踩死油门。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午间住宅区的宁静,车身先是来了个原地漂移,随后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反客为主地朝那辆正在掉头的银色轿车追了过去。

“弦卷空!你疯了吗?!”猝不及防的绘里被惯性从左边车门猛地甩到了右边,后脑勺都差点撞上车窗。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大声呵斥道:“你在住宅区飙车?!!”

要知道这种路可是比高速要危险多了,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有个小孩子突然“鬼探头”般地跑到马路中间。

然而弦卷空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冷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而且你已经不是交通课的人了,这种事不归你管。”

“停车!立刻给我停车!”绘里咬牙切齿地喊道。

弦卷空却充耳不闻,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如果你继续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不保证会撞到哪儿去…还有,我劝你最好在几秒钟内系好安全带。”

绘里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顾不上其他,纤细的手指带着几分慌乱在身侧摸索着,终于找到了安全带的卡扣,“咔哒”一声将自己固定在了后座上。

然后她紧咬着牙根,目光死死地盯着弦卷空后脑勺,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那辆银色的丰田轿车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异状,看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竟然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横冲直撞地朝自己追来,顿时慌张万分,猛地踩下油门,试图加速逃离。

然而,一辆普通的丰田怎么能跟劳斯莱斯的性能相提并论?短短一百米的距离,其几乎还是才刚起步,便被后面追上来的幻影以五六十千米的时速狠狠地撞在了屁股上。

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沙绫与绘里的尖声惊呼,黑色的幻影车头猛地一沉,紧接着又高高扬起,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坐在副驾驶的沙绫身体猛地向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住,随后安全气囊弹出,拍在了她的脸上。

银色丰田的保险杠与后备箱盖向上掀起,车身歪斜着冲上了人行道,随后“砰”的一声撞到一根电线杆,被卡在电线杆与弦卷空的车之间动弹不得了。

弦卷空用最快的速度挣脱了安全气囊的束缚,急促地对身旁的沙绫嘱咐了一句“沙绫,你留在车上”后,立即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脚尖刚一落地,他便大步朝着被撞停的银色轿车冲去。然而却发现银色轿车的驾驶舱门已经大开,车内空无一人。

…跑了?!

弦卷空瞳孔骤缩,抬起头四处张望,却只见一个仓皇的背影翻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墙,不由得恼火地攥紧了拳头。

如果他穿着休闲服的话,或许还能追上去试一试,但这一身束手束脚的正装加皮鞋限制了他的行动,显然已经追不上了。

看来对方的反应同样非常果断,在撞击发生之后立马做出了决策,趁着自己被安全气囊短暂困住的这几秒钟内弃车并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啊!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扭头将身子探进了银色丰田的内部。

“弦卷空!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绘里也在这时下了车,她一边弯腰提着慌乱中掉落的鞋跟,一边气急败坏地冲着弦卷空吼道,“拿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随便你,难道还要别人给你陪葬吗?!”

弦卷空回应的语气异常平静:“我这辆车是按照赛车标准改装过的,80迈以下的速度正面撞击,伤不到车里的人。”

绘里见其语气如此平淡,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歉意,不禁怒火更甚,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你这个无情冷血的家伙!哪怕是你的小情人受到惊吓也无所谓吗?!”

弦卷空身形顿了顿,直起身子,重新将目光投向绘里,眼神中满含严肃:“然而如果放走了这辆车,那她受到的可就不只是惊吓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

弦卷空让开了一步,向绘里展示了车内的景象——只见那副驾驶上分明摆着一架拍立得相机,以及一本刚刚被弦卷空展开的相册。

第三百零九章 居然是你?

“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是个惯犯。”弦卷空冷哼一声,“绚濑队长,这个证据应该够判罪的了吧?”

绘里一时间无言以对。

日本的确有着《反跟踪骚扰法》,然而刚才绘里之所以说“跟踪行为在没有实际危害发生前很难构成犯罪”,是因为法院对是否构成跟踪骚扰的判定往往因人因地因事而异。

毕竟每个被当场抓获的跟踪狂都会狡辩说“自己只是在走自己的路”,如果判罚过于自由心证,那么街上的每个人都有可能被以跟踪狂的罪名起诉。而日本街头的监控系统也远没有达到完善的程度,以至于各执一词的案件频发。

所以到了今天,报案者往往需要出示确凿的证据,才能证明对方有跟踪的行为。

但弦卷空说这番话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将其绳之以法,而是单纯将绘里的注意力从自己故意“危险驾驶”转移到这个跟踪狂的身上。

他之前就没想过要求助警方,而现在得知了这家伙一直在跟踪香澄和沙绫等人,而且还持续了如此之长的时间,怒意早就猛烈燃烧起来了,更不可能仅仅只是让警察把他抓进牢里判个一年半载了事。

以为弃车保帅就能跑得掉吗?做梦!

弦卷空磨着后槽牙,眼眸中闪烁起了危险的凶光。

与此同时,车祸所造成的巨大噪音吸引了零零散散的路人驻足围观,可以看到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帮忙”报了警。

弦卷空见状便没有再做同样的事,而是拨打直也的电话,准备告诉对方前来助阵的人手可以撤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绘里突然疑惑又惊奇地“咦?”了一声,反应之大令弦卷空不由得侧目。

只见绘里拿起了一张照片,又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目光在照片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眉头紧锁,神情复杂,惊疑不定地喃语道:“不会吧…”

“怎么了?”弦卷空随口问了一句。

绘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照片和手机屏幕一并展示给了弦卷空:“你觉得…这是同一个人吗?”

弦卷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眉梢挑起,一脸古怪地回答:“绚濑巡察,你拿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的照片和一个两三岁的婴儿作对比…这谁能看得出来啊?”

绘里不耐地将照片往前送了送:“你仔细看五官单独的特征,一个人的脸会变大,但是五官的形状与大小基本不会改变。”

弦卷空接过照片,凑近仔细看了两眼,目光在那稚嫩的五官和照片中女孩略显疲惫的脸上来回游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还是属于你们警察的专业范围,你就算告诉我我也真看不出个丁卯…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人可能认得出来。”

说着,弦卷空扭头看向了车内,向听了他的话,一直乖乖坐在副驾驶的沙绫招了招手。

此时被某人疯狂举动惊吓到的沙绫重新冷静下来了,所以见弦卷空好像是在招呼自己,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辆车的主人是个专门跟踪你们的跟踪狂,刚才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掉了。”弦卷空简单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不过就算他把自己埋到地里,我也能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所以不用害怕。”

沙绫点点头,不管弦卷空怎么说,总归是能令她感受到一种安心的宽慰。

而后弦卷空便将照片与绘里的手机一并递给了沙绫:“你来看看这个,这是你那位好姐妹吗?…主要是手机上这张婴儿照?”

沙绫上眼仔细打量起来,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连衣裙,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她足足观察了十几秒,方才点头应道:“确实感觉很像是里美…但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好吧…所以绚濑队长你这张照片是哪儿来的?这种时候拿出来有什么深意吗?”弦卷空耸肩问道,态度并不认真严肃,更多的是好奇。

绘里“呵”了一声,挥了挥沙绫还回来的手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这张照片…是二十年前那个入狱的黑云会帮众提供的。”

弦卷空愣了愣,大脑反应了一番,然后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这下绘里也顾不上与此事无关的沙绫就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将上午的经历娓娓道来:“今天上午,我受上司的安排,与那个名叫‘奇川’的杀人犯见了一面…”

“我告诉了他,黑云会现在正处于一片混乱当中,各股势力都在争先恐后地‘力争上游’。所以警方正在找其前任会长的家眷,希望能将他们保护起来 。”

弦卷空听得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然而当时你并不能确定这个所谓的‘家眷’是否真的存在…你这么诈唬他,他就真的信了?”

“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配合。但毕竟他在里面待了二十年,不敢赌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所以最终只能相信我说的话。”绘里继续说道,“总之,他给了我一个邮箱地址,而这张照片就在邮箱的草稿箱里。”

“…哈?”弦卷空的表情精彩起来,“这帮极道保守秘密的手法…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这么现代了吗?!”

“其实也并不‘现代’…那家伙把邮箱地址和密码直接纹在了身上。”绘里吐槽道,“跟以前的YAKUZA把密语当成纹身差不多。”

…结果还是“换汤不换药”啊。

“总之,那个邮箱里除了这张照片就是一个地址了。”绘里又在手机上划动了几下,弦卷空的手机传来一声接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一起发给你了。”

…所以,如果这照片真的是里美小时候…那也就是说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原来里美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弦卷空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这种荒诞现实带来的不真实感,看向了手机。

结果却发现通话正在进行中…

坏了,自己居然把直也给忘了…不过倒也正好可以跟对方同步信息。

“喂,直也…你先别吵,你拜托的那件事我这儿拿到线索了…”

第三百一十章 里美故事(36/68)

本来弦卷空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你们黑云会的‘秘密大小姐’可能在我手上当艺人”,但话到嘴边发现有些不对,连忙止住了口。

虽然绘里和沙绫都说,照片里的婴儿眉眼长得很像里美…但这种事连里美本人想必都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他怎么能这样在几乎没有什么根据的前提下随随便便地下定结论?

这可是关乎一个人真实家世的大事啊!

弦卷空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荒诞现实带来的不真实感:“不过有件事情我还要再确认一下…”

直也被搞得一头雾水:“喂?我说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主动打电话过来却不吭声,好不容易吭声了,说的话却莫名其妙的?”

“…没什么,帮我查一个人,车牌号是XXXX”

“喔~这就是跟踪你的小贼?需要把人抓起来吗?还是说直接处理掉?”

“先抓起来吧,不过这人很谨慎,让你的人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绘里眉头紧锁,默默把大脑放空,权当没听见某人在下令“滥用私刑”。

他挂断电话,将目光投向了带着几分茫然和担忧的沙绫:“沙绫,你对里美的家庭情况了解多少?”

沙绫虽然听到了弦卷空和绘里之间的对话,但是并不知道什么意思,因此本就对于两人突然在车祸现场提起里美感到困惑,偏偏某人又问出了这种问题,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此刻不禁又猛地揪了起来。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而且高中毕业之后她就一直在帮我一起经营面包坊,所以我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空…是里美出了什么事么?”

“你别乱想。”弦卷空见沙绫神情紧张,柔声安抚道,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围观的视线似乎越来越多,便不动声色地将沙绫拉到了路边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随即又问道:“里美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沙绫抿了抿唇,虽然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但看到弦卷空神色认真,便开口回答道:“里美是单亲家庭,一直跟母亲生活。然而她的母亲…每天都半夜才回来,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所以很少管她。”

弦卷空眉梢高挑:这味道也太对劲了吧?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振奋,接着问道:“…能再多说些里美的事吗?比如,你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

沙绫回忆起了过往,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怀念与无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里美还是个自称是什么…‘隐鹤流忍者’的中二少女呢。”

“她经常做出一些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的怪异举动,比如…上学期间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教室里,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

“再比如,她中午只吃白米饭,没有任何配菜,她自己称之为‘苦修’。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上学从来都不穿鞋,而是穿着那种与电视剧里忍者一样的袜子到处乱跑…”

弦卷空想象着沙绫所描述的那种场景,不免失笑着摇头道:“这角色扮演还真是投入啊。”

“是啊,所以有一段时间大家还真的信以为真了呢。”沙绫叹了一口气,“不过后来大家才知道,她经常不来学校的原因是要照顾宿醉的母亲。只吃白米饭是因为她不会做菜,不穿鞋是因为她的鞋坏掉了之后又不知道去哪里买…”

弦卷空的上挑嘴角逐渐抿成了直线。

想不到这个跟小兔子一样安静的妹子居然有着如此“异于常人”的过去…在这种条件下都能平安地长大成人,真是够“皮糙肉厚”的啊…

他对里美的印象几乎为零,这个姑娘只要跟香澄等人站在一起,那便可以做到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完全就是小透明,简直就是为贝斯而生的…

…等等?贝斯?

“我插个问题。”弦卷空开口打断了沙绫的讲述,“纯属好奇…既然她家庭条件这么不好,那她是怎么学会贝斯的?”

沙绫眨了眨眼,纠正道:“空你误会了哦,里美家里挺有钱的,她家的房子跟有咲家不相上下呢。”

弦卷空愣了愣,他知道有咲家是经营着一家典当行,几代人传承的营生,跟祥子这种财团子弟比不了,也起码与素世和睦一样,是个不缺零花钱的小富婆…

原本他以为沙绫所说的“半夜回来,喝的醉醺醺”的意思是里美的母亲是个陪酒女,但这么来看…这女人压根就是去买醉的吧?!

所以钱从哪儿来的?

…这下好像更对的上了啊!

弦卷空大脑在飞速运转,努力检查着漏洞:“那…她有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是谁?”

沙绫闻言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里美自己好像都不知道。”

弦卷空“嘶”地倒吸一口气,心里已然做出了结论,但还缺一个最后一锤定音的证据。

于是他拿出绘里发来的地址,直接展示给沙绫看:“沙绫,你看看这个,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沙绫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顿时“咦”了一声:“这…就是里美家的地址啊!”

与此同时,在一家弥漫着咖啡与甜点香气的奶茶店内,里美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香澄笑眯眯地看着她,打趣道:“看来有人在背后念叨里美酱呢!”

里美揉了揉鼻子,闷声嘟囔了一句:“这个时间…应该是我妈刚醒过来,随口叫了我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