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祥子注视着喵梦,兀自感慨谁能想到两个小时前,面前这位姑娘还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如今却像一只被打断了四肢的猫儿,脆弱而无助。
虽然弦卷空并没有详细告诉祥子他都对喵梦做了什么,而祥子也没想问因为知道了反倒自己有可能会于心不忍,从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但是现在来看,药效是不是太猛了点?
…不会把人给吓傻了吧?
终于,祥子打破了这种令人难堪的沉寂:“你…头不晕了吗?”
喵梦愣了愣,迟疑地抬起头,对上祥子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那种隐隐的关切灼烫着喵梦的内心。
她莫名有点想哭——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东京这座大都市,几乎毫无社交可言,甚至都已经忘了上次收获来自家人之外的人的关心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这份关怀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她从未料想过状况下,来自于这样一个她难以料想的人…
“不…不晕…”她回答的声音细如蚊鸣,手指绞弄在一起,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文静过。
睦看了看喵梦,又看了看祥子,默默揣度着两人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祥子忍不住感叹道:“…那你还真是厉害,都醉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喵梦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抿唇不言。
其实严格讨论的话,喵梦之所以这么精神,一方面确实是她本人天赋异禀,而另一方面则是…经历了今晚这一系列的事,身上的冷汗都不知道出了几斤,哪怕是正常人也肯定都吓醒了。
“我说,你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吗?”祥子颇为好奇地问道。
喵梦露出了些许窘迫的表情:“以前…小的时候偷喝过父亲的清酒…甜甜辣辣的…当时以为是饮料呢…”
祥子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俗话说三岁看老果然没错,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不过僵局已经被打破了,所以喵梦也恢复了一些勇气,抬眼偷瞄向了祥子与睦:“那个…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祥的陪嫁丫鬟。”睦开口便答道。
“…啊?!”喵梦顿时惊异地瞪大了眼,她想到了很多种答案,但这个回答却仍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力。
…都已经21世纪了,东京的有钱人还是这么玩的吗?!
等等…那个男人之前说,自己以后的身份是丰川大小姐的…什么来着?婢女?
原来这不是夸张的恐吓,而是陈述事实吗?!
而且看这样子…丫鬟好像还要伺候老爷侍寝?!!
喵梦顿时陷入了新的恐慌。
“…小睦,别跟墨提斯学坏了啊。”祥子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对喵梦重新解释道,“小睦和我是从记事起一直到现在的伙伴,经过了一些三言两语讲不清楚的事情之后,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也就是空,所以自然而然住在了一起。”
“哦对了,你之前提到过的,与空有暧昧关系的Poppin’Party两位姐姐也是跟空约定好要在一起的姑娘,另外还有一位你现在还不认识,是我的初中同学以及之前组的乐队的成员…”
…啥?啥?啥?说的都是啥?
怎么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可连成句子就变得如此陌生了?!
喵梦的脑CPU卡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运算出来了个大概:“你的意思是…你们五个人都喜欢同一个男人?都成立了亲密关系,而且还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嗯哼。”祥子淡然颔首。
“可…可这…”喵梦嗓子眼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一时竟无法找到恰当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般人确实很难理解我们这种关系吧。”祥子耸肩道,“其实有时候我自己想想也会为自己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他太特殊了吧。”
…特,特殊吗?
喵梦想到了对方带自己去的那栋没有招牌的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男人…确实不是普通人啊…
经过今晚这一遭,喵梦已经把弦卷空想象成了那种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杀人放火、逼良为昌无恶不作的有钱变态大反派。
“晚上客厅可能会有点冷,我去给你拿床被子。”祥子打断了喵梦的胡思乱想。
她猜测弦卷空让喵梦睡沙发,大概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因此克制住了善心,没有擅自更改弦卷空的决定。
但仅仅是这样一句微不足道的客气,在此时此刻也像是冬日里穿透厚厚云层的一缕微弱的暖阳。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鼻子也跟着一酸,心里开始反思了起来——自己对祥子的那些不满与抱怨,好像全都是来自对“富家小姐”的刻板印象,充满了不客观的偏见与傲慢…
“对…对不起…”她终于嗫嚅着念叨了一句。
祥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对方手心,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上楼去了。
喵梦怔了一下,略带困惑地看向手机屏幕,却只见上面放映着一段视频,看视角应该是某家酒店走廊里的监控画面。
…嗯?不对!这走廊地毯怎么这么眼熟?
这是…
喵梦的瞳孔骤然紧缩,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了画面,紧接着便是她自己的身影。
…这家伙根本不是弦卷空!
她的脑仁开始隐隐作动,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认错人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感觉要长脑子了
眼前的画面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裂了她的认知。她死死盯着屏幕,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她将拿手臂伸得笔直,手机拿到了最远,仿佛那段监控录像中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随时会从屏幕中扑出来将她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这个视频才是真相,那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岂不完完全全都是她自找的吗?
那自己大放厥词、拼命挣扎的样子…简直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一股荒诞、滑稽又锥心刺骨的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的后背开始止不住地渗出冰冷的汗珠。她想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她想哭,却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这是何等天大的讽刺啊?!
喵梦感到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自己的人生…被自己亲手撕碎,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了…
而就在这是,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柔却带着促狭意味的低语:“喔~怪不得空那么生气呢。”
喵梦的身体触电般猛地一颤,当即转过头,却发现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她的身边,而那张平日里总是面瘫一般的脸上,此刻竟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般的笑意。
睦似乎察觉到了喵梦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直直地对上喵梦的视线,嘴角弧度加深,冲她粲然一笑:“喵梦亲不是个好孩子喔~”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仿佛永远都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若叶睦!简直就跟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样!!
“哇呀!!!”喵梦像是只被黄瓜吓到的猫一般一蹦三尺高,差点把祥子手机都给甩飞了,用手指着睦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你,你,你…”
睦见状,原本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充满了盎然的兴趣。
她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那是一种与“善意”无关的,带着几分诡异的明媚。她歪头凑近了被吓得僵在原地的喵梦:“初次见面,我是墨提斯。”
她的声音清亮活泼,带着一丝上扬的俏皮尾音,但在喵梦听起来却只感到莫名的恐怖:“你…你是什么东西?!”
墨提斯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森可怖的表情。两只明亮的眼睛像是瞬间变成了两团鬼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搭话的吗?”墨提斯向前倾身,几乎要贴到喵梦的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玩耍了呢。”
墨提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喵梦姣好的脸蛋上,凉丝丝的触感让喵梦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与面对弦卷空时截然不同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尖叫都忘记了。
“…墨提斯,别闹了。”祥子抱着一套被子枕头去而复返,只是瞧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难道以后每次有人来咱们家,你都要先折腾一遍别人的心脏吗?”
墨提斯“啧”了一声,蹦跳着回到了祥子身后,然后朝喵梦吐了吐舌头。
祥子叹道:“祐天寺小姐,小睦她…患有解离性障碍,刚才跟你说话的是她的另一个人格,负责处理一些小睦不擅长的事情,比如在台上演舞台剧的时候。”
喵梦的瞳孔骤然紧缩——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巴结的…是个精神病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祥子见其一幅快要被逼疯了似的模样,心情也很复杂——其实她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跟喵梦解释睦的情况,但既然墨提斯都自己跳出来了,那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顺水推舟。
好在这也是今晚双方最后的对话了。祥子告诉喵梦客厅灯的开关在哪儿,并说了句晚安后,便拽着墨提斯一同上了楼,而墨提斯三步一回头,仿佛对喵梦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模样。
客厅里只剩下喵梦一个人,她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吱呀作响。
只能说祥子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理清楚的,搞不好就会变成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最后把人逼疯掉。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精神上的重压更是让喵梦不堪重负。
她缓缓地挪动脚步,来到沙发前,无力地瘫软下去。沙发的柔软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安慰,反而让她感到更加的空虚和无助。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息,弦卷空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瞧见了连灯没关、被子没盖就昏睡过去的喵梦,不禁“啧”了一声。
这倒霉孩子,心可是真大,居然还能睡得着觉。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世界安静了不少。
弦卷空并没有替其关灯或者盖被子,径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随手拿起手机,翻看着今天一天的未读邮件。
大概过了快一个多小时,卧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弦卷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像泥鳅一样轻巧地挤进了门缝,二话不说就爬上床,掀开床脚的被子钻了进去。
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加入而微微下陷,一股淡淡的清香随之弥漫开来,那是祥子身上特有的,带着些许奶香味。
弦卷空放下手机,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好笑:“祥子呢?”
被窝里的小脑袋拱了拱,然后探了出来。墨提斯冲着弦卷空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调皮:“她睡着啦!”
弦卷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墨提斯的后臀,引得美人一声娇哼:“你啊,怕是明天又要挨祥子的骂了。”
墨提斯毫不在意地“嘿嘿”笑了两声,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衣服,随后毫不客气地贴进了弦卷空的怀中,紧接着便说了一句令其血脉偾张的话:
“主人~奴家来侍寝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场噩梦
一番酣战之后,墨提斯像一只餍足的猫咪,慵懒地趴在弦卷空的怀中喘息。
她的指尖在的胸口上轻柔地画着圈,吃吃地笑出了声,语气重带着一种察觉了什么的得意:“果然呢…”
弦卷空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轻轻摩挲,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好奇地问道:“你说什么?”
墨提斯翻了个身,藕臂缠在了弦卷空的脖子上,她微微仰起头,一双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是想说,空果然喜欢被称呼为‘主人’呢,连力气都大了很多哦~”
弦卷空挑了挑眉,在墨提斯额头上弹了一下:“臭丫头,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呢?”
少女笑得娇躯轻颤,而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身子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着令人心猿意马的磨蹭。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瓣,极具诱惑力地“喵~”地学了一声猫叫。
弦卷空心神为之一颤。
墨提斯感受到身下传来了些许异动,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抽出被弦卷空抓住的手,伸进被窝去套弄了两下那根重整旗鼓的旗杆:“而且看起来空还喜欢养宠物呢?”
弦卷空终于听出了墨提斯话里有话,立马摁住了其手腕:“你又想自作主张地替别人做决定了?我对一只撒泼打滚的乡下野猫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可别乱来。”
“哼哼,真的没有吗?”墨提斯固执地抓住了旗杆,凑到弦卷空耳边呢喃道,“主人主人,您真的忍心让人家睡沙发喵?客厅好冷的喵…不如还是让人家来服侍主人吧,主人喜欢的话,人家学得很快的喵,什么姿势都行的喵。”
她甚至故意模仿着喵梦的语气,额外带着几分娇嗔,尾音拉长,带着一丝丝的哀怨与撒娇,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野猫” 。
弦卷空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眉梢高高扬起,眼底隐隐跳动着被撩拨的欲火。那根一跳一跳的旗杆更是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情绪。
验证成功的墨提斯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小狐狸般的狡黠。
弦卷空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墨提斯往远处推了推:“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让我动心的是你,不是那只蠢猫。”
哼哼,真的吗?”墨提斯却不依不饶,从另一个角度开始“劝诱”:“其实喵梦亲长得蛮漂亮的不是嘛?身材也非常棒,胸围比我和小祥加起来都大呢…”
“而且空你都已经把她逼迫到这种地步,哪怕你真的强行让她做什么她也不敢反抗了,跟真的迈过那条线又有什么区别呢?”
“另外,空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想过…抛开所有的前提条件与后顾之忧,对她把所有的烦闷发泄出来?”
“别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了。”弦卷空点了点墨提斯的眉心,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的确不能否认自己在于那只乡下野猫拉扯的时候,脑海中曾掠过“将其就地正法”的念想,具体地说就是在她尖声大喊“救命”的时候。
那种明明是“见义勇为”却被冤枉的气恼,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叛逆情绪——既然你都这么喊了,那我不这么做好像反倒对不起你了。
而在之后不慎撕破了对方衣裙的那一瞬间,这种想法一度达到了巅峰。
产生这种阴暗心理其实非常正常,就像日常生活中总会遇到一些傻X让人有种提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冲动,在街上看见一些穿着个性服装的烧鸡时会出现生理反应。
而喵梦这两样全占了。
只不过人终究不能当想一出做一出的动物,哪怕他的姓氏可以让他免受法律追究也不行,因为他有着自己所坚持的原则。
一道菜不爱吃可以不吃,非要糟蹋的话,那这人八成是有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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