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弦卷空也同样一怔,目光立刻在房间四处搜寻起来,最终绕过床沿,这才发现喵梦竟然翻身滚到了地上。
只见其身体蜷缩成一团,被撕出一整块大口子、湿了又干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蛮具有诱惑力的身材。
她正努力地将手腕凑向桌子的边角,试图用那粗糙的木质边缘磨断手腕上的电话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尝试了许久,看到突然去而复返的弦卷空后顿时露出了慌乱且恼怒的表情。
弦卷空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感到好笑,用揶揄的语气说道:“好家伙,你拍电影呢?‘越狱’啊?”
“…快放开我!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喵梦愤然瞪大了眼,犹如困兽之斗:“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就算你们把我踢出乐队让我赔钱,我也绝不会妥协的!”
弦卷空朝祥子耸了耸肩:你看吧,果然还是没服。
祥子看着喵梦那副虽然狼狈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张纸,缓缓地递到了喵梦的面前。白纸黑字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祐天寺小姐,现在条件变了。”祥子平静地说道,“不管你退不退出乐队,都是要付巨额赔偿的。”
喵梦闻言一愣,目光顺着祥子伸出的手,落在面前的纸上。先是有些困惑,到逐渐聚焦在律师函上的文字,最后瞳孔骤然紧缩。
“…一千万日元?!开什么玩笑!!”
第二百九十三章 键帽,你也不想…
一千万日元,相当于一个普通上班族,不吃不喝、勤勤恳恳工作三年才能攒下的收入。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这笔钱足以支付一套小户型公寓的首付,或者购买一辆中高档的进口轿车。
而对于一个来自乡下的普通女孩喵梦而言,这简直就是她此前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巨款!
果然,正如弦卷空所预料的那样,当“钱”这个字眼被抛出时,喵梦瞬间就像被驯兽师的鞭子抽打的野猫,所有的爪牙都收敛了起来,周身的戾气也消散无踪。
刚才还激烈的挣扎和愤怒的叫喊声此刻戛然而止,安静得反而让弦卷空有些不适应了。
喵梦并不知道“律师函”具体有怎样的功能,但想来其肯定跟“法律”和“诉讼”脱不开关系,对于一个只是有点小脾气的良家子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重磅的威慑。
信函上面那个鲜红的印章让喵梦感到本能地慌乱,甚至都忘了质疑这个数字的合理性。
她的眼神,从律师函上那触目惊心的“一千万日元”缓缓移开,带着难以置信的空洞,先是落在弦卷空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紧接着又转向了祥子,那目光中的桀骜不逊正一点点被恐惧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份巨额的赔偿金,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反抗意志。
“我…我没有这么多钱…””她的声音里包含着前所未有的软糯与颤抖,听起来甚至有点令人心生怜悯了。
嚯,这效果,立竿见影啊。
其实喵梦代表了非常典型的一类人,说好听点叫做“富有反叛精神”,说难听了就是“唯利唯我”“妄自尊大”。
这种人如果单打独斗或者自主创业,运气好的话或许能靠蛮牛般的魄力与精力一往无前地闯出一条康庄大道,可若是加入到一支并非以她为中心的队伍里,那就会化身为一枚炸药桶,指不定碰上哪次摩擦产生的一颗火星,便会把整个队伍炸上天。
当这种人遭遇挫败时,他们惯于推卸责任,选择性地无视问题。但只要拿出“实质性”的东西,直接拍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就会立刻哑火。
至于何为“实质性”,那可就因人而异了。
不过对于没上过高中、文化水平有限的喵梦来说,盖着红印章的“律师函”就是一堵让她望而生畏的高墙,。
“呵呵,没钱没有关系。在东京,总有办法能让你抵债的。”弦卷空皮笑肉不笑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印泥,“我现在给你松绑,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吧。”
这当然是诈唬,律师函的作用是在诉讼中证明对方已知晓权利主张,所以收件人无需签字或按手印,即使签署了也不代表“认责”或“同意诉求”。
但这些法律常识,对于此刻心神俱震的喵梦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一步步将自己逼上绝境。
于是她的身段终于变得柔软起来:“可,可以和解么?”
“可以。”弦卷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喵梦,呵呵笑了一声,抓起她的手腕,强迫其在律师函上摁下了手印,随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扬眉道,“但你以后要一直待在小祥的身边,除非获得她的准许,否则必须寸步不离。”
“至于她上学,或者单独出去的时候,你就待在家里,不准迈出大门一步。”
喵梦本来正揉着被勒出数道红痕的手腕,听罢此言骤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这种闻所未闻的要求,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不就是人身监禁吗?!
弦卷空看着她这副表情,哼了一声:“怎么,你觉得委屈了?”
喵梦没有像刚才那样愤怒地嘶吼,而是沉默不语,紧紧地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这种从正面硬刚转变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似乎就是她内心深处最后的倔强了。
而莫得感情的弦卷空准备连此也一并敲碎。
弦卷空随手将一套衣服丢到了喵梦身上,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换上,然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喵梦抓了抓手中的衣料,有些懵圈:材质摸起来还蛮舒服的,但是这样式…
…为什么是女仆装啊?!
她茫然失措地看向一旁的祥子,然而祥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的回应,只是轻声对弦卷空说道:“那我先跟小睦回家了。”
喵梦看着祥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终于低下了头颅,认命般地抓紧了手中的衣服。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条位于新宿区的街道。车窗外霓虹灯光肆意地泼洒在潮湿的柏油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息。
街道两侧,各种招牌闪烁着诱惑的光芒,诸多打扮各异,举着牌子招揽顾客的姑娘声嘶力竭地喊着话,而另一边则是无数穿着格外清凉、妆容艳丽的精神小妹靠在墙边一边“等人”一边玩手机。
当弦卷空的豪车停驻路边时,这些年轻女孩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如狼似虎地将车子团团围住,谄媚的笑容和暧昧的言语几乎要将车窗淹没。
喵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这幅从未见过的场景,被吓得猛地缩了缩身体,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恶心。
弦卷空冷静地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将人群推开,拽着呆滞的喵梦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一栋看似普通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大楼前。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两眼发直的喵梦,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喵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所在的这条路是最“风俗”的街道,却并不清楚眼前这栋没有招牌的大楼是干什么的。
弦卷空没有解释,只是将其径直拽进了大楼的正门,而在门口早有人等候,是一个飞机头,穿着机能极道风格衣服的中年人。
“您就是弦卷少爷吧?直也老大让我领您参观。”
弦卷空摆了摆手:“带路就好,什么都不用多说。”
“是。”
喵梦瞪大了双眼,心里开始有些发憷。
这是…货真价实的极道成员吧?!
然而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便被弦卷空推进了电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某一楼层。
飞机头的极道大叔将两人带到了一扇门前之后便在弦卷空的允许下离开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喵梦浑身不安地颤抖起来。
弦卷空朝门把手挑了挑下巴:“谜底就由你自己揭开吧。”
喵梦迟疑着伸出了手,一咬牙一跺脚,将门推了开来。
然后她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
展现在喵梦眼前的是一个空荡的房间,除了中央铺着一个柔软的黑色软垫外,周围便只有两架照明灯、几台摄像机以及一根收音杆。
但这里其实也并不空荡,因为放眼望去,便能看到有一群浑身只穿着泳裤的大汉排成一排站在墙边,在喵梦推开房们的一瞬间,他们全部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啊——!!”喵梦发出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叫,捂着眼睛转身便跑,却被弦卷空一把拽住。
他凑近了喵梦的耳畔,语气犹如恶魔在低吟:“祐天寺小姐,还记得我说过,‘在东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债’吗?软禁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的话,那就准备在这栋楼里住上几个月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有意见?
喵梦的脑海中,瞬间闪现过一段令她毛骨悚然的画面——自己被推倒在房间里的那个黑色软垫上,周围的摄像机冰冷地对着她,而那些男人的目光像饿狼般将她吞噬,最后…
“不要——!!!”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臂紧紧护在胸前,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仿佛那些令人作呕的油腻大汉的手已经真实地贴在了她的身体上,使劲扭捏出了一道道的红手印…
这些景象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这是犯罪!!”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咆哮着,那是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反抗的火苗。
然而,这个声音却被喉咙里那块冰冷的布团死死地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的双眼因恐惧而瞪得极大,眼眶中泪水打转,却连哭出声的勇气都已经被绝望所吞噬了。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弦卷空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轻描淡写地又推了一把:“当然,这样拍出来的片上不了市,只能采取最初传统的上门推销。不过正好我有个心仪的去处…熊本市北区鹿子木町,你觉得如何?”
喵梦的瞳孔骤然紧缩,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身僵硬。那地址,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那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家乡…
这个男人…这个魔鬼似的男人怎么会知道?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出。脑海中浮现出妈妈慈祥的笑容,爸爸辛劳的背影,还有村子里认识自己的人…
如果这样的视频流传到那里,她无法想象父母会受到怎样的打击,亲戚朋友们会用怎样的眼神来看待自己…那将是比死更可怕,是将她整个人生彻底撕碎的惩罚!!
一只独立不羁的猫,此时此刻,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捏住命运后颈的恐惧。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那样做!”喵梦双腿瘫软地跪在了地上,紧紧抓住了弦卷空的衣角,拼命地摇头,眼泪终于冲破了眼眶,顺着惨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眼瞧弦卷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喵梦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从喉咙里挤出更多的话语,然而只有破碎的音节和绝望的呜咽。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只要别让我拍这种片子,别打扰我的家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弦卷空轻轻“呵”了一声:“不是为我,我对你一点也不感兴趣。是为小祥,对她无条件服从,明白了吗?”
她拼命地点头,如捣蒜一般,生怕弦卷空不满意。
弦卷空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准备大火收汁,于是板起了脸:“祐天寺喵梦,你记着,做人最忌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祥子心软,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源于你自己擅自挥霍别人的善意,明白了吗?”
“对…对不起…”
“回答我!明不明白!”
“明,明白了”
“从今以后,你的身份就是祥子的奴婢…不,是宠物!所以别再把自己当成个人,更不许有多余的想法,明白了吗?”
喵梦怔了怔,终究屈辱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弦卷空脸上终于绽放了微笑,“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如果你表现得好一点,让祥子帮你求求情,说不定我还可以重新放你自由。”
“但反过来说,如果我再从祥子那里听到任何你给她带去了困扰的话…你放心,我会毫无不犹豫地把我今天所说的话全部变成现实。”
喵梦听着这冰冷的话语,心情如坠冰窟,不禁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豪车于一栋别墅前缓缓停下。喵梦坐在后座,顺从弦卷空的指令下了车,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弦卷空熟练地解开密码门锁,推门率先走了进去,招呼喵梦跟上。喵梦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像是走进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牢一般。
但进门之后喵梦所见并不是什么监狱,正相反,各种布置陈设颇为温馨。
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一个女孩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开门声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熟稔地落在了弦卷空的脸上,轻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喵梦顿时讶然:若叶睦?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不是祥子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家吗?
而当睦看到喵梦的女仆装打扮,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这让喵梦感到心生寒意。
这个地方…很不正常!!
然而紧接着,弦卷空便走到了睦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睦的脑袋,然后俯下身,在她的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地微笑道:“小睦,今天过得开不开心?”
睦反手抱住弦卷空,将头埋进其胸口,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坚定的“嗯”。
然而就在这时,祥子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弦卷空与睦的亲密举动,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她径直走到弦卷空身边,伸出手帮他脱下外套,然后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所有的动作相当自然。
这一系列场景,如同一道惊雷,在喵梦的心中轰然炸开。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感觉自己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
这…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个男人能当着未婚妻的面亲吻若叶睦啊?就算是亲兄妹,这也有点太过分了吧!!丰川大小姐怎么会一点也不介意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不是姓‘弦卷’吗?
弦卷空指了指一脸懵圈的喵梦,对祥子说道:“她以后就住这儿了。”
祥子闻言转头看向喵梦,轻声开口:“那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然而,弦卷空却伸手拦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不,以后她就睡沙发,这是对她的惩罚。”
紧接着他转过身,看向喵梦,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你有意见吗?”
喵梦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祥子见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知内心有着怎样的感慨。
第二百九十五章 唱红脸的祥
在弦卷空的身影消失之后,客厅里只剩下祥子、睦和喵梦三人,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一种尴尬的静默领域在空气中延展开来。
明明大家只是单纯的乐队队友,如今的关系却变得像是被猫咪玩坏了的毛线球一般,复杂得难以言喻。
喵梦紧紧攥着女仆裙的裙摆,洁白的领花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更加没有血色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好奇甚至是怜悯,但她不敢与祥子和睦对视,只好故意躲闪着眼神,仿佛是误闯圣地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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