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至于要不要向紬讨要这笔债务,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了——他必须顾及到包括祥子在内的这么多“受害者”怎么想。
第二道坎则是双方所处的身份,明里依旧是竞争关系,哪怕要谈合作也只是从外部两个公司的竞争收缩成了内部利益分配的竞争,这种时候谁都没心情谈感情问题。
想要尽快解决的话,除非两人中其中一个脱离现有身份——弦卷空肯定不能脱离弦卷家,而紬的话…东升的千金对她有恩情,以紬的性格也不可能会轻易辞职,所以就僵在这里了。
第三个坎便是弦卷空已经积攒了这么多笔的情债,如果紬也加入进来,那么“地位”这个问题就很让人头疼——到底是按照继承过去的存档来算,还是按照重新开始来算?
如果搞不好,本来已经被理顺的关系会因此变得一团乱麻。
想到这里,弦卷空感觉有点烦躁:你说你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呢?
于是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甩出脑海,对妮可说道:“…我们走吧,再不走可就要失约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套连招
夜色如墨,一家老招牌的日料店静静伫立在喧嚣街道的一隅,古朴的木质门扉在暖黄色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雅,仿佛是都市丛林中的一片净土。
“你们不是谈生意么?怎么会选在这种巷子里的小店?”妮可打量墙上的报价单,在现在这种米价飞涨的情况下价格仍旧亲民,因此来往食客大都是附近居民,整体气氛温馨而日常。
“她选的地方。”弦卷空一脸平静地耸肩道,“我很喜欢这里的海胆山药卷,她喜欢樱花鲷鱼嫩叶蒸,所以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
“喔~”妮可露出了一脸恍然的表情,随即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瞥向弦卷空,“那你还带我过来干什么?人家这明摆着不止是为了谈生意而来嘛!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啊。”
“…算是帮我个忙,好吧?”弦卷空轻叹,“她这架势…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
“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带上我的觉悟,怎么还能‘招架不住’?”
“咳…你也知道我们男人一旦小头动起来,就没大头什么事了…”
妮可似笑非笑地看了面露窘态的弦卷空一眼:“拿我当挡箭牌,是因为我的年龄跟她差不多?”
“呃…不能这么说,主要还是由于生意上的事只有你能说得上话。”弦卷空凑到妮可耳边小声念了一句,“你压阵我放心。”
妮可的脖子被弦卷空的气息吹得有些发痒,于是向一旁缩了缩:“你这样安排,她要是恨上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气量没这么小,也不可能这么傻。”弦卷空摇了摇头,“我这等于是在向她表态,如果她为此而沉默了的话,那大家就不需要再聊私事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不用做。”
说话间,弦卷空与妮可已经站在了一间小包厢门前,与妮可最后对了个眼神。
妮可心领神会,垂下眼帘,捋了捋头发,双手揽住弦卷空的手臂,这样一来便算是准备好了。
于是弦卷空轻推开门,榻榻米特有的草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包厢内光线柔和,几盏和式吊灯散发着温润的光晖,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梦如幻。
紬正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身凝望着画中的枯山瘦水,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工笔画。
她的目光如蝴蝶般轻盈地在妮可身上掠过,明显停顿了一会儿,显示出了轻微的愕然,方才转移至弦卷空身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如同湖面上的微风,转瞬即逝。
紧接着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空,矢泽小姐,晚上好。”紬站起身来点头问候,语气清越而温柔。
弦卷空目光却没有与其对视,而是落在了对方的衣服上,瞳孔骤然收缩。
看得出来,紬从妆容到穿着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尤其那身白色的长裙,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摆动,如同夜色中盛开的昙花。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在弦卷空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一天,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站在镜头里,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眼中满含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感。
一旁妮可察觉到弦卷空全身似乎轻颤了一下,并且迟迟没有开口,便知道他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情况,于是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摆起笑容朝紬回礼道:“琴吹小姐,你好。”
弦卷空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晚上好…紬。”
对方都已经拿出了这种杀手锏,如果再刻意用“琴吹”来表示疏远的话,多少有些太煞风景且令人寒心了。
紬听到这一熟悉的称呼,顿时喜上眉梢,落落大方地请两人就座,端起茶壶为弦卷空和妮可斟茶,茶水从壶嘴流出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那件事我回去跟别人商量过了,底线是百分之二十七。”紬将茶杯轻推至弦卷空面前,指尖在杯沿处短暂停留。
弦卷空接过茶杯,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紬的指尖,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颤,但表面稳住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怎么反而多了七个点?”
“因为东升内部计算过了,按照那份项目书上的企划,资金缺口将以百亿为单位。”紬收回手指,动作自然却又带着一丝不舍,“如果没有东升的参与,这个项目根本推不动。”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后继续道:“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了。毕竟东升董事会里有些保守派,对于这种大型合作项目持谨慎态度。”
弦卷空一时间没有应声。
他注意到了紬的措辞,故意在避免像“你们”“我们”这样具有分隔意味的词汇,而是用“东升”来作为替代,听着就好像她不是东升的员工,而是一名中介似的。
…即便看到我是带着人过来的,也还是选择了频繁出招,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吗?
弦卷空的目光落在了紬的手上,侪一枚蛋白石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是自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现在被紬戴在了无名指上。
“咚咚咚”
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自然是前来上菜的服务员。
“请进。”紬温和地回应,趁着服务员摆盘的间隙,她的目光悄悄观察着弦卷空的表情变化。
精致的料理陆续摆上桌案——橙黄色的海胆在雪白的山药泥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裹在炸过的面皮里,被切成了完美的圆片,正是弦卷空所喜欢的那道菜。
紬拾起筷子,夹起一块海胆卷,当着妮可的面送到了弦卷空的餐盘中,虽后若无其事地问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妮可端起茶杯,手指轻抚着杯沿,目光表面上专注于杯中摇曳的茶叶,但眼角的余光却仍然观察着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完全是抱着吃瓜的心态。
啧啧啧,这一套丝滑小连招,难怪某人怕自己受不住…
“…”弦卷空深吸了一口气,回应道,“27个点太高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等你
紬垂下眼帘,眸中淌过一道晦涩的失落。
她刚才那句“你怎么想”是一个双关,既是在问弦卷空对百分之二十七股份的要价怎么看,也是在问弦卷空对某间“私事”是怎样的态度。
她把回答哪个问题的权力全然交给了弦卷空,可弦卷空选择了前者。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紬纤长的睫毛轻颤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了茶杯的边沿,指尖传来陶瓷的冰凉触感让她颤抖不已。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呢?”紬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还是能捕捉到那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音。
“百分之十五。”弦卷空的回答十分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紬的肩膀微微一沉,嘴里轻声重复了一遍个这个数字,目光落在桌案上,贝齿轻咬下唇,显示出了为难与不安:“这恐怕很难说服董事会…”
妮可将茶杯轻轻放回茶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明明是谈公事,可这两个人的对话里却仍然涌动着如此复杂的情绪,这可真是…
她的目光悄悄在弦卷空身上游移,注意到他握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这种刻意的冷漠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绝对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明明平时撩起别人来那么得心应手的…该说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
“不过…”紬突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某种坚定的光芒,“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试试。”
弦卷空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按照一般的商务谈判流程,在对方开出百分之二十七,自己报出百分之十五的情况下,接下来应该是一场拉锯战,最终双方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达成妥协。
这种博弈过程是双方试探底线的必要手段,而紬选择跳过这一流程的表现,相当于是在明示“我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来谈生意的”。
…这才拉扯了几分钟就要摊牌了吗?
“你…真的有把握说服东升接受这个比例?”弦卷空终于开口,语气开始带上些许掩藏得不是很好的试探。
紬点点头:“我会尽全力的,毕竟在正式投标开始之前,东升都还有观望的机会。”
…这是在暗示自己趁这段时间动作大点,尽力抬高身价吗?
弦卷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思绪被紬的言语和行为搅得有点乱,已经不支持继续冷静地分析了,于是将手肘架在桌面上,虎口撑住额角,朝身旁的妮可瞄了一眼,想要找机会缓上一缓。
妮可正好与弦卷空对上了眼神,接收到了其传递过来的暗示,于是清了清嗓子:“琴吹小姐,我们想了解一下东升方面具体的合作计划。”
“当然。”紬优雅地转向妮可,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停留在弦卷空身上,“东升原计划投入两千亿日元建设一座大型影视园区…如果合作的话,初期投资起码可以谈下一半。”
“除此之外,影视园区这一部分我们东升可以独立运营,自负盈亏,甚至必要时可以共享产业链和运营经验…”
妮可听着紬的侃侃而谈,迅速回忆着来时的路上弦卷空紧急交给了她,让她“补课”的资料。
在弦卷空的投标书上,对地价的估值为700亿日元,建筑和大型设备估值为5000多个亿,首年运营和人员费用加起来又是700多亿。而对方如果投资1000亿,从纸面数字来看确实差不多就是15%。
但问题在于对方还提出了其他让步的条件,所以15%显然是吃了亏的,很难想象这需要合作双方建立什么程度的互信才能答应下来。
毕竟作为合作方,回报周期是无法保证的,需要看“东道主”的脸色,如果东道主不做人,那这一千亿日元可就打水漂了,甚至连报警上诉都没有去处,因为日本不是东升的主场。
而这种信任…真的能够缔结起来吗?
妮可余光看向弦卷空,可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她们之间的商务对话上。
“空?”紬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弛卷空眨了眨眼,发现两个女人都在看着他,沉吟片刻后回答道:“…这些细节,还是等到正式洽谈时再谈吧。”
紬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因为既然“公事”告一段落,那当然就轮到“私事”了。
“空。”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我…真的很想念你。”
这是她回国后第三次与弦卷空见面,却也是第三次说出这句话。前两次弦卷空都未曾给予她回应,所以这一次结果会是怎样的呢?
她满怀期待地直视着弦卷空的双眼。
弦卷空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包厢内除了挂钟的滴答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妮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近乎凝固的紧张氛围,识趣地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随着纸门轻柔地合拢,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菜肴的热气袅袅上升,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了光的边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开始迅速升温。
在这片沉默中,紬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轻抚了一下裙摆,缓缓起身,从自己的座位移到了弦卷空的身侧。
当然,不是属于妮可的位置。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弦卷空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紬的手轻颤着抬起,纤细的指尖轻抚过弦卷空的脸颊,那熟悉的触感让她的眼中涌起了泪花。
氤氲的气氛在空气中更加浓郁,夜风透过纱窗吹入,摇曳着窗帘,也吹起了紬鬓角的发丝。
“空,对不起…”没有等到弦卷空的回应,紬主动倾身向前,四瓣嘴唇瞬间贴合在一起,一滴眼泪也顺着紬的脸颊滑落,正好滴在弦卷空的手背上,使得其手指反射般向上跳了一下。
这个吻带着年的思念和无尽的眷恋,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说出的话语都融入其中。
弦卷空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作,只是感受着手臂处传来愈发真切的柔软和那件白色长裙丝绸般的质感,以及紬那激烈的心跳。
良久,唇分。
弦卷空凝视着紬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那里有太多的情感在流淌,一时间甚至无法将其一一列举清楚。
他终于有所动作,抬手用拇指拭去其眼角的泪痕,低声说道:“紬,我有未婚妻了。”
也许是此前已经听到过这句话,紬的表情出奇地平静:“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不需要。”
“名分也好,承诺也好,我从来就没打算向你讨要这些东西,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紬的手轻抚着弦卷空的胸膛,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节奏,“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像今天这样傲人的能力与成就。”
“在那时候,我暗暗下定决心,就作为你的姐姐陪在你身边,哪怕是默默看着你事业有成,结婚生子也可以…”
“…但是我对自己食言了,我没能亲眼见证你是如何成长到了今天,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什么,我只乞求能像这样,有机会触碰到你就够了。”
“空…我已经无法忘记你了。”
弦卷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起伏得愈发明显。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听声音就是妮可。
弦卷空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紬:“我需要时间把这件事理清楚。”
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立即颔首:“我等你,随时。”
第二百四十章 是你吗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彩靠在病床上,左脚踝的石膏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心中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消息的准备。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敲门声。
“请进。”彩抬头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安田经纪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凝重。千圣等人紧随其后,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刻,但当它真正到来时,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终于到了公司宣布Pastel*Palettes命运的时候了吗?
“彩酱,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经纪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的关切。
“…已经不疼了。”彩努力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主动挑明道,“公司…有什么安排吗?”
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是这样的,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Pastel*Palettes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正说出口时,彩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白色的布料上顿时出现一道道纠结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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