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大手正在肆虐女乐世界 第101章

作者:玫瑰蛋黄酥

那一首歌能不能既洗脑出圈,质量又足够的高,让人百听不腻?

能的兄弟,能的,但绝大多数作曲人穷极一生也写不出来哪怕一首这样的“传世经典”,而Pastel*Palettes…没有唱到这种歌的运气。

再说人设,所谓的“偶像”,不管是e人还是i人,归根结底都要突出一个“讨好观众”,所以要有足够的亲和力;而乐队恰恰是需要乐手们展现个性与自我,这与“偶像”的要求刚好是冲突的。

简言之,一个精通乐器的偶像会让粉丝感到距离感,而一个过于偶像化的乐队又会让乐迷们质疑其音乐的专业性,两头不讨好。

所以对方能够坚持七年,其实已经算是成功地走完了一整个企划的生命周期。

但奈何,彩的年龄太尴尬了,像极了40岁事业的IT中年人,已经不再年轻,却远远没到退休的事后…

彩注视着弦卷空陷入沉思的表情,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略显遥远的目光,心中泛起一片起伏的涟漪。

内心深处,那个埋藏了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在这个夜晚终于破土而出。

“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彩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呐,仿佛害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弦卷空被这声音从思绪中拉回,眼神重新聚焦在彩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问吧。”

彩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床单边缘,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仅仅是因为羞涩,还有一种一如当年的紧张感。

她垂下睫毛,目光避开弦卷空的眼神,像是害怕从中读出什么不愿看到的东西:“那天晚上…”

彩的耳根已经完全红透,她用力咬住下唇,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勇气。时钟的滴答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弦卷空听罢“呵”了一声:“你哭得太难看了,让我没了兴致而已。”

“…诶?”彩顿时愣住。

就…就因为这样?

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怀或者深刻的道德考量,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

“那…那你为什么之后还要帮我?”她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种不服气的酸涩。

“惯例的封口费而已。”弦卷空摆了摆手,“否则传出去‘某某弦卷大少爷玩了人还不给钱’,我面子往哪儿搁?”

彩闻言,眼眶再次泛红,露出了及其委屈的神情。

我…我真的很丑吗?

弦卷空斜睨着彩的表情,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让他莫名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女,不由得笑出了声:“开个玩笑而已…事实上,这算是我对你的谢礼吧。”

“…嗯?”彩的脸上顿时堆满了不解的表情。

“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不过我确实因为你想通了很多事。”弦卷空笑了笑,“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你让我有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似乎也不算过分。”

“…咦咦咦?”彩的双眼瞪到了最大,嘴唇都在难以置信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展开?

“总之,不管我当时有没有真的要了你,都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计较太多。”弦卷空站起身来,“至于你们现在面临这场麻烦…我可以再帮你一次,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两清了,如何?”

彩呆呆地看着弦卷空,脑海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并不质疑弦卷空有帮Pastel*Palettes脱困的能力,但是…这哪里算是两清了?不应该是自己欠得更多了吗?

这笔账到底是怎么算的?

彩的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嘴唇微微张开,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就在这长久的沉默中,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彩!”

千圣领着伊芙、日菜和麻弥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看到弦卷空站在彩床边的样子,千圣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快步上前阻隔在了彩和弦卷空之间:“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请你以后不要再介入彩的生活,可以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划清界限

车水马龙的都市街道上,一辆出租车艰难地穿行在拥堵的车流中。

车厢内,香澄与千圣等人挤在一起,气氛格外沉闷。千圣不停地拿起手机看时间,全身紧绷:“…为什么这么堵?都已经快半小时了!”

“千圣前辈别担心,空给我发来消息说,彩前辈除了一点小骨折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受伤的。”香澄开口劝慰道。

千圣闻言做了数次深呼吸,修长的手指轻轻捋过额前的发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微微侧身,目光在香澄与车窗外闪烁的灯光之间徘徊:“跟着彩上了救护车的那位…是香澄的男朋友?”

香澄闻言轻笑一声,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福光芒,骄傲而又不失矜持地微微颔首:“嗯,我们是小学同学,不过初中之后就失去了联系,直到最近才…”

千圣听着香澄的叙述,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那你们可真是幸运啊…所以他姓什么?我该怎么称呼?”

“他叫弦卷空。”香澄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对千圣而言有什么意义,所以语气十分随意。

“哦,原来是弦…嗯?”千圣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瞳孔骤然收缩,声调高了一整个八度,“你是说他叫弦卷空?!”

“诶?!”车内的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惊呼着面面相觑,伊芙捂着嘴试探性地问道,“是…是弦卷财团的‘弦卷’吗?”

香澄见众人这幅异样的反应,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们…都认识他?”

“…怎么可能不认识!!”伊芙有些激动了起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简直就是我们Pastel*Palettes梦魇啊!”

日菜双手抱头:“怎…怎么会这么巧的噜?”

“…糟了!”麻弥的表情也慌乱起来,“彩酱现在可是和他单独在一起…”

“嗯?”香澄看着车厢里乱作一团的场面,着实有些懵圈,“你们…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唯一一个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信息的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看向其余如临大敌的队友:“…你们先别自乱阵脚,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明真相的伊芙等人瞠目结舌地盯着千圣:认真的吗?还有比数年前的凶手又一次出现在被害人面前更糟糕的事情吗?!

“千圣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香澄探身向前,眼眸中闪烁着担忧与困惑,“为什么大家听到空的名字后反应会这么激烈?”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出租车引擎的轰鸣和车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填充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千圣抬眼看向窗外霓虹交织的夜色,仿佛在那里寻找着合适的话语。她的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在我们乐队刚起步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天真…”千圣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捕捉,“彩曾经…经历过一些事…”

伊芙所言非虚,“弦卷空”这个名字一度是Pastel*Palettes内部的禁词,而彩的事更不可能跟任何人谈起——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香澄,且香澄还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千圣也是不会提及此事的。

香澄也很聪明,没等千圣把话说完,便从众人微妙的神态,以及之前大家惊慌失措的反应中猜到,弦卷空多半是跟彩前辈“有旧情”了

只是这个“旧情”,属于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故事。

香澄抿唇失神片刻,她知道弦卷空曾有过一段风流过往,也并不介意——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她所见到的弦卷空,是令她深爱到愿意付出一切的模样。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对方那段过往中有着曾经跟自己关系非常亲近的彩前辈的影子,这怎会不令她感到错愕?

“彩前辈…怎么会做这种事?”香澄疑惑地问道,话语中本能地信任着弦卷空起码不会做出强迫她人的事。

千圣叹了一口气,一边犹豫着斟酌措辞一边说道:“她被我们刚出道摊上的那个经纪人给骗了…不过万幸的是,那个混…那个姓弦卷的家伙放过了她,没有真的坏她清白。”

“咦?”伊芙等人头一次听说后半句的事实,不由得再次惊呼,“千,千圣酱?你说的这是…”

“是彩亲口告诉我的。”千圣扁了扁嘴,将那天自己与彩的夜谈简要讲述了一番,“…她不至于跟我撒这种谎。”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各异。伊芙双眼睁得溜圆,日菜用手捂住了嘴,麻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重新评估的光芒,大家都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海量信息。

“所以…弦卷先生并没有…”伊芙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声音因过度惊讶而有些颤抖,“他实际上算是救了彩?”

千圣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施害者,只是最后一刻收手了而已。”

“但是如果当时彩酱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别人的话…”日菜打了个哆嗦,不忍去想象。

“可这样一来,我也想不明白了…”麻弥皱眉道,“既然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时候我们还是受到了一些明显不该属于我们的优待…”

车内没人能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因此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因为更要紧的在于…那家伙为什么对彩表现出了如此程度的爱护,又是冒险去第一个探查情况,又是跟车前往医院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香澄,都想知道香澄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只见香澄垂着眼睑,唇边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原来这就是上次彩前辈突然出现在公司里的原因啊…

千圣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明所以:这算什么反应?气笑了吗?

而汽车终于在这个时候到达了医院门口。

“…不管怎么说,就算他没干那种事,彩酱的名誉也因为那个家伙而洗不清了。”千圣如是说道,“我们不应该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必须跟那家伙划清界限!”

第二百二十九章 哭笑不得(25/66)

千圣的突然到来让彩大吃一惊,其开门见山的发言更是令彩措手不及:“千…千圣?”

千圣抬手打断了彩想说的话,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弦卷空,态度不卑不亢,身体前倾鞠了一躬,礼节到位的同时,又像是立起了一道保护彩的屏障。

“弦卷先生,请允许我直言。”千圣的声音平静而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非常感谢您今晚对彩酱,以及对我们整个队伍的帮助,这份谢意是认真的,请您务必收下。”

“所以彩酱的医疗费用我们会自己承担,如果需要公开致谢,我们也会配合。但是关于过去的事情,我想还是让它们留在过去吧。”

弦卷空挑了挑眉,神情中透露出几分玩味,环起手臂,静静地等待千圣把话说完。而彩则是已经大脑宕机,呆呆地盯着千圣的背影发愣。

只见千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Pastel*Palettes只是一群为了梦想走到今天,无权无势的小爱抖。所以过去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性质,我们都不愿再提及。”

她的目光短暂地回头瞥向床上的彩,随即又坚定地看向弦卷空:“况且,您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香澄是个绝对值得爱护的好女孩,所以今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这应该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您不这样认为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日菜和伊芙站在病床的另一侧,麻弥则靠在门边,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弦卷空的回应。

“千圣…”彩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千圣再次抬手制止。

“彩,让我把话说完。”千圣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但目光依然锁定在弦卷空身上,“弦卷先生,您是香澄的男友,是弦卷财团的公子。我们这些小爱抖,实在不敢与您这样的大人物有太多瓜葛。”

“我们只希望能够安静地走好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已经…我们也想靠自己的力量走完它,所以请您放过我们这些普通人吧。”

“…千圣,别说了…”彩已然是羞赧到了极点,从额头红透到了脚底,后背像是有蚂蚁在爬。

然而千圣的态度坚决,一副一定要弦卷空给出一个表态的表情。

弦卷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彩,又扫视了一眼站在病房中的其他女孩子们,在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略微颔首。

“你说得很对,千圣小姐。”弦卷空的语气出乎千圣意料地平和,“过去的事情的确应该留在过去。今晚我们的相遇纯属巧合,而我提供的帮助也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至于医疗费…算是我替香澄出的,要不要还,你们去找她说吧。”

说完,他在千圣等众人的注视下迈步门口。

“弦卷先生…”彩忍不住唤出了声,然而这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呜咽并没法让弦卷空停下脚步。

待其脚步声渐行渐远,千圣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她转身看向彩,眼中充满了关切:“彩,你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彩望着门口弦卷空离去的方向,看向千圣的眼神复杂难明。

她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最终垂下眼帘,回答了千圣的问题:“医生说是骨折…需要两个月时间静养…”

“两个月啊…”千圣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弦卷空搬出来的椅子上,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彩的手,“没关系的,彩。我们会陪着你,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伊芙绕到了病床的另一侧,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轻柔却坚定:“千圣说得对。彩酱,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日菜突然跳到床前,那特有的活力仿佛能点亮整个病房,手舞足蹈地说道:“对啊对啊!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两个月后我们一起努力,势必能再站上更噜的舞台!”

麻弥推了一下眼镜:“正好,我们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两个月足够我们找到合适的战略了。”

彩看着围在床边的队友们,一时间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她的视线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千圣以及大家的好意当然令她感动,但是吧…弦卷空主动提出要拉她一把的承诺,被千圣一番话直接打发了,着实是令人有些难绷。

或许Pastel*Palettes最后的生机,就被这样无意间掐灭了…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想想,倒也说不上千圣好心坏了事,毕竟凡是他人的好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自己以差点失身为代价换回来的教训。

如果他真的又一次帮了自己,那自己恐怕真的彻底偿还不清了…

“大家…”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但是,恕我这次不能接受大家的好意了。”

众人顿时一怔。

千圣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轻轻拍了拍彩的手:“彩,你担心公司会借此机会雪藏Pastel*Palettes,合同到期之后不再续约吗?”

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虽然千圣只猜对了一半,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听我说。”千圣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坚决,手指轻轻抚过彩额前的碎发,“就算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也不会离开,哪怕跳槽去一家小事务所作为一支独立乐队继续活动也可以…你们觉得呢?”

日菜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Pastel*Palettes永远不会消失!”

伊芙嘴角挑起:“没错!迎难而上,才是难能可贵的武士精神啊!”

麻弥笑而不语,意思也是显而易见了。

彩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复杂情绪渐渐转为一种温暖的感动:“大家…”

与此同时,弦卷空与香澄携手漫步在夜空之下,将手机贴在耳侧:“嗯,没错,是我个人的请求…多谢麻古社长了,这个人情我…嗯?‘新港开发区’的蛋糕算您一份?这…”

第二百三十章 付出代价

弦卷空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布满星辰的夜空。秋风轻拂,一阵凉意掠过他与香澄身边。

香澄偏过头看向弦卷空,远处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路灯的光晕在黑暗中形成一个个温暖的孤岛,而弦卷空的脸在这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眼神中带着一种刚完成某种重要决定后的释然。

她轻声笑了笑:“这算是施舍还是‘朝花夕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