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蛋黄酥
只见在舞台下方两米多深的坑洞中,彩痛苦地蜷缩着身体,粉色的演出服被尘土弄脏、她的意识还算清醒,但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
而在黑暗中,彩能听到上方传来的嘈杂声,人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但声音听起来如此遥远,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试图调整一下姿势,但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移动,都会从左脚脚踝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彩的眼角滑落。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心灵深处的绝望——这次真的完了。
即便没有这个意外,在投票中翻盘的希望也微乎其微,她和同伴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尽人事”。而现在,却连表演都没能完成…
她知道自己的脚踝八成是骨折了,这便意味着她起码有两三个月无法登上舞台。
公司会不会借此机会进一步缩减对于Pastel*Palettes的投入?
难道这七年的酸甜苦辣,最终就要以这种形式结束了吗?
各种负面的想象如潮水般涌来,让彩几乎无法呼吸。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内心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有谁…有谁能来救救我…
她在心中祈祷着,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不仅仅是从这个物理意义上的深坑,更是从人生的低谷中捞自己一把。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突然,一个男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着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射下。
彩缓缓抬起头,强忍着眩晕感向上看去。透过刺眼的光线,她模糊地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这个声音…为什么听起来会这么的熟悉?
弦卷空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双手紧紧抓住安全绳,左脚探向坑洞边缘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舞台坍塌后的断面层次不齐,破碎的木板和扭曲的金属支架横七竖八地交叉着,有些看起来牢固的地方可能只是悬空的陷阱。
随着男人越降越低,彩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顿时浑身一僵,震惊得双目圆睁,仿佛短暂地忘记了疼痛。
怎…怎么会是这个男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与对方的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呜…”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来到自己身边,压着嗓音说道:“别乱动,闭眼代表否,眨眼代表是,回答我,脑袋受伤了吗?”
彩却眯起眼来,只是为了多看几眼弦卷空,可惜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很好,不幸中的万幸。”弦卷空用手电检查了一遍其全身,只有一些擦伤,没看到大片的血迹,于是心里松了一口气,温声道,“救护车在路上了,你先忍一忍。”
“别,别走…”彩忍痛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哟,还能说话啊,那说明的确伤得不重了。
“我不走。”弦卷空回应道。
“谢…谢谢…”彩咬了咬嘴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弦卷空默然片刻,开口说道:“受伤了就省点力气吧…也不知道你是倒霉还是该减肥了,居然把舞台蹦塌了…”
彩怔了怔,顿时从脖颈至额头都羞红一片:“我…我有在控制体重的!”
“开个玩笑而已。”弦卷空挑了挑嘴角,“…好久不见。”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男朋友在偷吃
“伤员已转移至安全区域,把担架拿过来!”
“检查一下情况!”
“意识清醒,无严重外伤,左脚踝骨折,多处擦伤…先送到车上,准备清创!”
医护人员开始将担架抬向救护车,千圣等人连忙紧随其后,却被一名医生拦了下来:“抱歉,座位有限,只能一人陪同,你们谁是负责人?”
“我,我去!”千圣立刻上前一步。
医生瞄了她一眼:“你是伤者的什么人?”
“队友!我们都是她的队友!”
“呃…”医生迟疑了一下,觉得“队友”这种关系还是太浅了些,“你们是艺人对吧?你们的经纪人呢?”
“这…”千圣等人面面相觑,“我们还没打电话…”
“哪来这么多问题,不就是需要一个人承担医疗费用吗?”就在这时,弦卷空的声音响起,“伤者本人清醒着呢,你们还怕她赖账不成?”
医生闻言连忙摇头否认:“先生,不是钱的问题,是医院有规定,陪同人员必须是家属,或者至少是有关责任人,否则…”
——否则万一有个现场条件检查不出来的内伤,半路病人出事了怎么办?
所以弦卷空完全说中了这名医生的心理,然而他摆了摆手,不想跟对方继续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来跟车,你就当我是她男朋友,这样总可以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千圣等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疑地看向了弦卷空,而后又纷纷将目光落在香澄身上。
毕竟她们全都没有见过弦卷空,只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和香澄一起出现的,两人看上去关系非常亲近,因此想必应该是香澄的…
当着女朋友的面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是有多勇啊?
然而令千圣等人更惊讶的是,香澄出奇地淡定,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仿佛对弦卷空刚才说的话毫不意外,只是扭头对众人说道:“咱们先去路口打车吧,演出被迫中止了,估计交通状况不会很好。”
众人不由得感慨香澄和她男朋友感情真好,即兴演起戏来都这么默契。
医生见状,看了看弦卷空,又看了看转身离去,一步三回头的千圣等人,只好答应了弦卷空的要求,请其上车。
弦卷空回头与留守现场,等待警视厅同事的绘里挥了一下手,笑着说了句:“谢谢绚濑巡察的配合…还有希小姐,时间来不及寒暄,就先再见吧。”
如此“反客为主”着实令绘里愣了愣,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以做回应,而希则是眯着眼笑道:“不客气,祝您一路平安。”
救护车鸣着警笛驶离,绘里目送着车辆在夜色中远去,心里想着刚才这个男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样子,多少对其有些改观。
虽然这家伙惯常奸猾且好色,但这种关键时刻倒是挺可靠的…
…嗯?等等…
刚才那种情况下,找什么借口不行,非说是人家姑娘的‘男朋友’?这什么意思?
而且今天这家伙身边的女伴…貌似又换人了?!
细数一下,包括违规那次、在神社那次…短短不到两个月,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这还是没算上妮可酱的情况下…
绘里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脑洞大开:
…那家伙该不会是看那个粉毛的偶像漂亮,想要趁虚而入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妮可的电话:“…喂?妮可酱!你在那儿呢?”
希挑了挑眉。
“绘里里?”电话那头传来妮可有些疲惫的声音,“我这边在加班呢,怎么了?”
“…你跟那个姓弦卷的家伙没关系吧?”绘里开门见山地问道。
希顿时竖起了耳朵,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绘里皱起眉头:“喂?妮可酱?”
“…咳,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妮可憋了半天,最终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绘里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拿这么心虚的语气糊弄警察,不被识破才有鬼了。
“你敢保证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呃…这…”妮可抿了抿唇,“不是,你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我这种事啊?”
“…我刚才在金祓祭现场,撞见他和一个橙色头发的女孩子在一起,关系很亲密的样子。”绘里语速极快地说道,“所以如果你正在跟他交往,现在立马分手,你现在还在加班,而他却在外面偷吃!”
希抬起衣袖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妮可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我们…虽然有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说得绘里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就是…”妮可抿了抿唇,知道如果随便糊弄的话,以绘里的性格绝对会跑来当面跟自己谈话,到时候肯定只会更尴尬,于是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说道,“唉…你就当我们是相互有所需要的那种关系吧。”
“什…”绘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向了不可置信,而一旁捂嘴的希也讶异地瞪大了眼。
“他强迫你了?”在短暂的失神后,绘里的声调提高了八度。
“…没有的事,我们都是自愿的。”
“这…”绘里再次语塞,因为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管不着这种事了,毕竟双方都是成年人且没有结婚,所以约X也好,养鱼也好…好像从法律和道德的角度来说都无可厚非?
希看着绘里纠结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
“总之,谢谢你关心我,绘里里。”妮可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好是感动更多一些,还是哭笑不得更多,“但是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那…那如果他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最终,绘里只能这样说道,接着挂断了电话,心情复杂地盯着地面发起了呆。
“唉,真没想到,事业心那么强的妮可酱,居然是我们中最先脱单的呢。”希颇为感慨地说道。
绘里闻言心里有些别扭:“…什么啊,这种不健康的关系,算什么脱单?”
希呵呵笑道:“都动了真感情了,怎么还能不算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怎么算账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推车发出轻微的声响。
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左脚踝骨折,索性断端位置良好,稳定性尚可,所以不用动手术,仅需打石膏进行固定,静养两个月即可,其他的伤口都是一些已然快要结痂的小伤。
但对于一个舞台表演者来说,这已然是沉重的打击了。
彩目光呆滞地盯着病房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挪动着,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却如无人能够阻挡的洪流。
倘若不出意外,接下来Pastel*Palettes面临的将会是新老人员的更替,进行第一两番炒作,如果能盘活则公司继续赚钱,如果不能的话就撑过签约时限,然后在事实上解散乐队,在并不久远的未来时不时搬出来炒炒冷饭,给新人铺路,发挥一下余热。
当然,Pastel*Palettes的结束并不意味着成员们职业生涯的终结,千圣、日菜、伊芙、麻弥,她们会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是冷是暖,就“各凭本事”了。
而自己呢?
离开了Pastel*Palettes的丸山彩,将会是什么样的?
偶像梦想曾经是她追逐的光芒,是支撑她前行的动力,所以她应该不会选择其他的职业。
23岁的她尚且属于“当龄爱抖露”,但失去了Pastel*Palettes的她就如同失去了落脚点的鸟,基本没有飞得更高更远的可能了…
“吱——”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刚刚去付完医药费的弦卷空走了进来,与彩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彩泛红的眼眶和闪烁的泪光,不过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反手关上了门,走到病床旁边,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如此接近的距离,令彩羞涩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在与弦卷空对视。
“香澄还有你的队友们还在路上,堵车了。”弦卷空开口说道,“要喝水么?”
彩轻轻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弦卷空见状不由得打趣道。
“…没,我没有…”彩连忙否认,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得更快了,“我只是…”
彩哽咽起来,不忍将自己所思所想宣之于口,只能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眼泪。
弦卷空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放心吧,你这伤养几十天就好了,不会瘸的。”
彩咬住下唇,又一滴泪水滑落:“对我来说,可能就是永远了…”
弦卷空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我们乐队…可能撑不过这两个月了。”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公司正在逐渐减少对我们的资源投入,今晚的演出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结果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弦卷空这下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今晚的表演那么拼命,原来是因为这个…
“别把错误揽到自己头上,这种舞台事故你纯属受害者,该担责的是主办方。”弦卷空顿了顿,接着问道,“我记得你们Pastel*Palettes不是挺火的吗?”
彩苦笑着摇了摇头:“曾经是,但我们乐队已经组建了这么多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情绪低靡:“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被公司冷落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弦卷空轻叹一声,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偶像”加“乐队”的企划,看似是一种创新,但其实商业逻辑是无法自洽的。
传统的偶像企划是“贩卖标签”,因此其歌曲无需有太高的艺术价值,只需要魔性洗脑,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就够了。
而乐队企划,则主要以高质量的音乐作品来吸引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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