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94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雪之下雪乃不知何时也望向了窗外,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萧没有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飘飘的调侃:“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被校园霸凌,总归是不太好的,不是吗?”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向雪之下雪乃,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玩味:“小雪乃不打算去帮帮她吗?这似乎很符合你‘正义’的准则。”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锐利地扫过叶萧,那目光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就算你不说,”她冷冷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也会这么做。”

说完,她不再看叶萧,径直拉开活动室的门,身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向正是操场。

叶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玩味,有兴味,也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类似“父亲”看着孩子长大的奇异感慨。

“孩子都长大了啊……”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深邃,“一个个都开始叛逆了,真有意思。”

他确实感到有些不解。按照他的认知,雪之下雪乃应该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真实的血缘关系。在他漫长的记忆里,还清晰地留着那个小时候会怯生生躲在他身后,扯着他衣角,用软糯的声音喊着“叶萧叔叔最好”的小丫头形象。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般对他冷若冰霜、甚至隐隐带着敌意的模样?

是青春期的叛逆?还是雪之下清雅对她说了什么?抑或是……她凭借那过分聪明的头脑,自己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叶萧不得而知,也并不是十分在意。他更享受这种观察的过程,看着这些与他命运交织的“女儿”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挣扎、成长,或沉沦,或反抗。这对他永恒而无聊的生命来说,是难得的调味剂。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雪之下雪乃那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正走向被孤立的由比滨结衣,如同一位孤独的骑士走向需要帮助的弱者。

(去吧,小雪乃。)

(去践行你的正义,去展现你的锋芒。)

(让我看看,你这份脱离我掌控的‘成长’,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悠闲地换了个姿势,继续充当着这场校园戏剧的旁观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期待接下来发展的、纯粹而黑暗的兴趣.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就算是父亲也没关系的

  操场的角落,由比滨结衣被几个女生隐隐围住,那些或明或暗的讥诮目光和低声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无所适从。她低着头,努力想装作不在乎,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眼圈还是出卖了她的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穿透了这不友好的氛围:

“由比滨同学,你没事吧?”

由比滨结衣猛地抬头,看到了雪之下雪乃。她站在几步开外,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清瘦而笔挺的轮廓,那双冰雪般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只是路过见到不平事的淡然询问.

“雪、雪之下同学……”由比滨结衣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我没事的……”

她的强颜欢笑显然没能骗过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淡淡扫过周围那几个因为她的到来而略显收敛的女生,最终落在了为首的三浦优美子身上。

三浦优美子看到雪之下雪乃,眉头立刻蹙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嫉妒与不满。她从小就讨厌雪之下雪乃,讨厌她那副永远清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更讨厌她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包括现在,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自己这边营造的孤立气氛变得有些可笑。

“雪之下,这里没你的事。”三浦优美子语气生硬地说道。

雪之下雪乃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警告,只是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天然嘲讽的语气平静开口:“三浦同学,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同学,并不能真正彰显你的强大,只会暴露你的怯懦和……品味低下。”

这话如同精准的冰刺,瞬间激怒了三浦优美子,她的脸颊涨红,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雪之下那冷静到近乎刻薄的指责。

雪之下不再理会她,转向由比滨结衣:“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换个地方?侍奉部很安静。”

由比滨结衣此刻正需要一个逃离的借口,连忙点头:“好、好的!”

雪之下雪乃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在前面,由比滨结衣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赶紧跟在她身后,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角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侍奉部活动室。由比滨结衣刚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猛地对上了窗边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叶萧正悠闲地坐在那里!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心脏骤然紧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昨晚的真相和今早的冷漠交替在她脑中闪现,让她面对叶萧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混乱。

“怎么了?”雪之下雪乃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没、没事!”由比滨结衣慌忙摆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却不敢再与叶萧对视。

叶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些许恶劣趣味的微笑。他好整以暇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由比滨结衣的心上:

“结衣,你看,”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样子,“可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自己……明确表示不需要我帮忙,还说了讨厌我的呢。”

这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由比滨结衣刚刚结痂的伤口上。她想起自己早上那些赌气的话,此刻在叶萧带着笑意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幼稚和无力。一股委屈和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害怕自己早上的言行真的惹恼了他,毕竟……他终究是那个拥有可怕力量、并且是她生理学上的父亲的人。

“哼!”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被他彻底抛弃的恐惧,由比滨结衣用力扭过头,用尽可能强硬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也不需要你来帮忙` 〃!”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下意识揪住衣角的手指,却暴露了她此刻外强中干的真实心境。她一边说着逞强的话,一边在心里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叶萧的反应,害怕他真的就此彻底对她冷漠下去。这种矛盾而痛苦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撕裂。

叶萧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却偏要嘴硬的样子,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侍奉部内,再次陷入了某种微妙而紧张的寂静之中。雪之下雪乃看了看明显心神不宁的由比滨结衣,又看了看窗边那个高深莫测的“叶萧叔叔”,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雪之下雪乃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活动室里响起,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由比滨结衣强撑的伪装和叶萧刻意营造的疏离氛围。

“由比滨同学,”雪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还在强忍泪水的粉发少女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两人都感到意外的话,“其实,是叶萧先看到你在操场上的情况,他提醒我,让我下去帮忙的。”

她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为叶萧说话,但还是继续道,目光淡淡地扫过窗边那个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他这人……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在意,行动上却未必如此。”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压垮了由比滨结衣紧绷的心防。

她身体猛地一颤,一直低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泪眼朦胧地看向窗边的叶萧。那个她曾经觉得温柔帅气、让她心生好感的同班同学;那个她昨夜发现可能与母亲有染、让她感到恶心背叛的“陌生人”;那个今早被她用“讨厌”推开、转而对她冷漠以对的“报复者”;那个……北见老师口中,她生理学上的……父亲。

这么多混乱、矛盾、痛苦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而雪之下雪乃这句看似平淡的解释,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这厚重的迷雾,让她意识到,即便知道了那样不堪的真相,即便自己说了那样伤人的话,这个她应该憎恨、应该远离的男人,似乎……依旧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注视着她,甚至……暗中施以了援手?

“我……我知道了……”由比滨结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她转向叶萧的方向,深深地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板上,“谢……谢谢叶萧同学……”

这句道谢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得知“帮助”来源后的无措,有对自己之前态度的羞愧,有无法厘清血缘关系的混乱,更有一种深埋的、对于“父爱”(哪怕它扭曲而隐秘)的卑微渴望和触动。

然而,这复杂的情绪仅仅维持了几秒,巨大的委屈和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终于冲破了闸门。

“呜……哇——!!!!”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叶萧,而是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浮木般,扑到了离她最近的雪之下雪乃身上,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纤细却仿佛蕴含着力量的腰身,将脸埋在她胸前,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被孤立的无助、得知真相的恐惧、对母亲行为的困惑、对叶萧复杂难言的情感,以及对自己命运的茫然。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宣泄出口的孩子。

雪之下雪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身体一僵。她素来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接触,更别提被这样抱着痛哭。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但感受到怀中少女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衬衫,她那总是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与无奈。她最终没有推开由比滨,只是有些笨拙地、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安静的包容。

叶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由比滨结衣扑在雪之下雪乃怀里痛哭流涕,看着她将自己所有的脆弱和委屈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真是……脆弱的生物。)

(仅仅是这样一点微不足道的、甚至带着算计的“善意”,就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哭成这样吗?)

他心中冷嗤,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但与此同时,某种更为幽暗的情绪也在滋生。他看到雪之下雪乃那略显僵硬却未曾推开的动作,看到他那两个“女儿”以这样一种方式联系在一起——一个在提供着生疏的安慰,一个在贪婪地汲取着虚幻的温暖。

这场面,荒诞,扭曲,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馨”?

叶萧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由他一手引导、充满了谎言与真相、背叛与依赖的戏剧,似乎正朝着一个连他都觉得颇为有趣的方向发展。

而痛哭中的由比滨结衣,此刻只想将所有的痛苦都随着泪水流尽,至于未来该如何面对叶萧,面对母亲,面对这混乱的一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宣泄和这短暂借来的、来自雪之下雪乃的、冰冷的温暖。

侍奉部活动室里,由比滨结衣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雪之下雪乃依旧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抱着,清冷的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一丝无措。

“¨` 由比滨同学,”雪乃的声音放轻了些,“如果还有什么委屈……或许可以说出来。”

由比滨结衣在她怀里用力摇了摇头,眼泪鼻涕蹭了雪之下昂贵的衬衫一身,但她此刻也顾不上了。她松开雪之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没、没有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就是有点难过……谢谢雪之下同学……”她不敢看旁边的叶萧,更不敢将那个足以颠覆她世界的秘密说出口。这是只属于她、母亲和叶萧之间的,肮脏又绝望的秘密,她不能,也不敢让纯净如雪的雪之下同学知道。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明显有所隐瞒却不愿多言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她只是默默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

“擦擦吧。”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学楼。叶萧独自一人走在夕阳笼罩的坡道上,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下午侍奉部里那场痛哭与他毫无关系。

“叶萧君!”

一个带着雀跃和些许讨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叶萧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三浦优美子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占有欲。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亲密地挽住了叶萧的手臂,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侧,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醋意:“怎么今天不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回家呀?”她指的是由比滨结衣,语气里带着对那个被她排挤女孩的不屑。

叶萧低头,看着三浦优美子那张与记忆中她母亲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写满青春与张扬的脸。他脸上那层淡漠瞬间融化,换上了三浦优美子最迷恋的、那种温柔中带着一丝坏意的笑容。

他没(好得赵)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手臂微微用力,在三浦优美子的一声低呼中,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中,紧紧抱住。

“呃……”三浦优美子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鼻腔瞬间被叶萧身上那股清冽又独特的气息充斥。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亲近感和安全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瞬间酥软了半边身子,脸颊飞起红霞。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们认识不久,关系进展快得超乎想象,可每次靠近叶萧,她内心深处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想要依赖和靠近的冲动,仿佛他们本该如此亲密。她不知道这是因为潜藏在她血脉深处的、来自叶萧的基因在作祟,只将其归结于叶萧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吉。

被这样拥抱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三浦优美子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之前因为由比滨而产生的不快和嫉妒,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冲散了。她反手也抱住了叶萧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叶萧君……”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满足和喜悦。

叶萧感受着怀中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毫不设防的依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之下,是冰冷的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真是……有趣的反应。)

(血缘的牵引吗?即使不知真相,也会本能地靠近和沉沦。)

(我的好女儿,就这样……继续沉醉在父亲为你编织的幻梦里吧。)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有优美子陪着,就够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真的是你爹!!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亲密无间。三浦优美子紧紧挽着叶萧的手臂,感受着他臂弯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令她心醉神迷的气息,心中充满了独占的喜悦和一丝驱散了由比滨阴霾的得意。

她仰起头,看着叶萧线条优美的下颌,眼中闪烁着大胆而期待的光芒。

“叶萧君,”她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今天……去我家吧?”

叶萧脚步未停,侧头看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柔笑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嗯?怎么突然想去你家了?”

三浦优美子嘟了嘟嘴,故作不满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之前你和由比滨结衣走得那么近,我都快醋死了!现在……现在我主动邀请你去我家,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大胆地迎视着叶萧,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想更进一步,想将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完美的男人是属于她三浦优美子的。

叶萧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冰冷的讥诮。

(吃醋?更进一步?)

(愚蠢的占有欲,和她母亲当年如出一辙。)

他面上却露出一个恍然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原来如此。优美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

他确实也生出了一丝兴趣。去三浦家……意味着很可能见到三浦朋子,那个在十八年前那场黑暗仪式中,同样与他有过纠缠的女人。时间过去太久,他对那个女人的具体样貌和细节已经模糊,只记得那双与此刻身边少女有些相似的、在狂热与恐惧中燃烧的眼睛。不知道时隔这么多年,那个女人是否还记得他?记得那个改变了她命运、赋予了她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女儿的夜晚?.

想到可能面临的场景,叶萧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紧张或愧疚,反而涌起一股探究的兴味。观察猎物在时隔多年后重逢时的反应,总是能带来一些乐趣。

“真的吗?太好了!”三浦优317美子见他答应,立刻喜笑颜开,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在她房间里独处的甜蜜画面。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兴高采烈地引着怎样一个危险的存在回家,更不知道,这场她以为的浪漫进展,即将揭开一个埋藏了十八年、足以颠覆她认知的家族秘密。

叶萧任由她拉着,朝着三浦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看似一对登对的校园情侣,然而隐藏在温情表象下的,却是暗流涌动的过往与即将引爆的真相。

他很好奇,当三浦朋子打开门,看到这张与十八年前毫无二致、甚至因岁月无法侵蚀而更显诡异的俊美面容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是惊恐?是怨恨?还是……如同由比滨阳子一般,那被朗基努斯之枪和漫长时光扭曲后,依旧无法磨灭的、可悲的沉沦?

他期待着。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瑰丽的紫红色。三浦优美子挽着叶萧,脚步轻快地停在一栋精致的独栋住宅前。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属于少女的羞涩,按响了门铃。

“来啦!”屋内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门被拉开,一位系着围裙、风韵犹存的妇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迎接女儿回家的温柔笑容。她是三浦朋子。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三浦优美子,落在她身旁那个俊美得不像真人的青年脸上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急速冷冻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三浦朋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猛地一窒。她手中的门把手被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那双与三浦优美子颇为相似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深入骨髓的恐惧、被时光尘封的屈辱与痛苦,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如同死灰复燃般的悸动。

十八年前的画面如同失控的潮水,凶猛地冲垮了记忆的堤坝。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摇曳的烛火,狂热而扭曲的人群,还有那个被围在中心、如同黑暗神祇般俊美而冷酷的少年——叶萧!就是他!那张脸,那双眼,那周身萦绕的、令人战栗又无法抗拒的气息,与十八年前一般无二!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自己是怎样被那黑暗的氛围和他本人所吸引,又是怎样在混乱与狂热中,如同飞蛾扑火般……

“你……你怎么……”三浦朋子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死死盯着叶萧,仿佛看到了从地狱归来的幽灵。

叶萧面对她剧烈的反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普通的同学家长。他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得令人心寒:

“朋子,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

这句平淡的问候,听在三浦朋子耳中却如同惊雷。她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记得她!他真的记得!这并非一场梦魇,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刻入她灵魂深处的过往!

“妈?你们……认识?”三浦优美子站在两人之间,看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母亲,又看看依旧从容含笑的叶萧,满心疑惑和不安。这气氛太诡异了。

三浦朋子仿佛这才注意到女儿的存在。她看着女儿年轻娇艳的脸庞,再看看叶萧那张永恒不变的俊美容颜,一个残酷的真相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复杂地看向优美子,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优美子,”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叶萧他……是你的生父。”

“什……什么?!”三浦优美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不可能!妈,你胡说什么?!叶萧君他……他怎么可能是……”她无法接受,那个让她一见钟情、深深迷恋的男人,那个她刚刚还与之亲密挽手、甚至邀请回家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这太疯狂了!太恶心了!

“我没有胡说!”三浦朋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她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向客厅的柜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陈旧的本子。她颤抖着手,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的老照片,递到了三浦优美子面前。

“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