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妈妈?”伊莉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安,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爱丽丝菲尔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女儿,努力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染上了无法掩饰的悲戚与诀别之意。
城堡阴暗的角落里,间桐脏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踱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孔”,又不断望向入口方向,喃喃自语:“叶萧大人……叶萧大人怎么还不来……圣杯……我的永生……”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笼罩了整个城堡。
叶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处。他无视了焦急的间桐脏砚,目光直接落在身体正在逐渐光粒子化的爱丽丝菲尔和惊慌的伊莉雅身上。
贞德紧随其后,沉默地立于他的身侧,如同最忠实的影。
“是时候了,”叶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最后的时刻。”
他转而看向身旁的贞德,难得地用上了近乎询问的语气:“贞德,圣杯就在眼前。你……有什么愿望吗?”
贞德面无表情,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一片沉寂,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没兴趣。这便是我与你……最后的契约了。”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终结感。
叶萧闻言,却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最后的契约?不,你错了,贞德。”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说道,“你并非此世圣杯系统所召唤的英灵。你……是由某个与我签订契约的‘旧神’,响应我的呼唤,为实现我的愿望而‘诞生’的特殊存在。只要我的意志仍在,只要那份契约未被履行或撕毁,你……便不会离开。”
贞德愣住了,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真相,远比圣杯的显现更让她感到冲击。她的存在,她的追随,甚至她那难以言喻的、对叶萧黑暗的“欣赏”,原来从一开始,就源于一场更高层面的、她自身都未曾察觉的交易与创造?
她怔怔地看着叶萧,第一次,在她那被执念填满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源于存在本身的茫然。
叶萧不再看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翻涌着黑泥的天之杯,以及身体愈发透明的爱丽丝菲尔。他的眼中,闪烁着最终攫取胜利果实、迈向更深黑暗的决意。
圣杯战争的终局,亦是叶萧真正野心的开端。伊莉雅看着母亲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光粒子如同萤火般从她指尖飘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幼小的心灵。她挣脱爱丽丝菲尔的手,踉跄着跑到叶萧面前,赤红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恳求道:
“爸爸!求求你!救救妈妈!不要让妈妈消失!”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叶萧冰冷的黑袍下摆,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几乎同时,间桐脏砚也连滚爬爬地凑上前来,枯槁的脸上混杂着贪婪与谄媚,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颤抖:
“叶萧大人!叶萧大人!您答应过我的!永生!老朽只求永恒的生命!还有……还有……老朽想再见一见……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JusteazeLizrichvonEinzbn),那位冬之圣女!求您成全!”
叶萧的目光在伊莉雅写满哀求的小脸和间桐脏砚那被欲望扭曲的老脸之间扫过,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愿望……”他轻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其实,并不冲突。”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翻涌着黑泥的天之杯,那巨大的“孔”仿佛连接着深渊的核心。
“间桐脏砚,你想见的冬之圣女,”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她的灵魂本质,她的‘痕迹’,就在那天之杯的内部,与这庞大的魔力,与这‘此世之恶’,早已融为一体。你想‘见’她?很简单,投入其中,你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以何种形式‘存在’,就看你的造化了。”
间桐脏砚闻言,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痴痴地望着天空中的孔洞,仿佛真的看到了永恒的阶梯与朝思暮想的幻影,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叶萧不再理会他,转而缓步走向身体已近乎透明的爱丽丝菲尔。他停在离她极近的距离,低下头,注视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却盈满了复杂情绪的红色眼眸。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至于你,爱丽……”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光粒子化的脸颊,“你想和伊莉雅继续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对吗?”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沉的、看透本质的悲哀。她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叶萧,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清晰的质疑:
“叶萧……你会这么好心?用圣杯的力量,成全我们母女?这不像你。”
叶萧笑了,那笑容温柔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与掌控。
“我当然有条件。”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扫过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的伊莉雅,又回到爱丽丝菲尔脸上,“很简单……你求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放下你所有的骄傲、仇恨和伪装,像最虔诚的信徒祈求神明那样……恳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实现你的愿望,让你和我们的女儿,永远在一起。”
他将选择权,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抛回给了爱丽丝菲尔。是坚守最后的尊严,带着对女儿的牵挂彻底消散?还是为了与女儿相伴的渺茫希望,向这个毁了她人生、玷污了她一切的男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爱丽丝菲尔看着叶萧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弱点的眼睛,又看向身旁女儿那充满希冀与恐惧的小脸,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几乎要将她残存的存在撕裂。
而叶萧,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最后的挣扎。圣杯的光芒在他身后闪耀,映照出他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冰冷的微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伊莉雅怀孕了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已近乎完全透明,如同风中残烛,唯有那双红色眼眸依旧固执地映着叶萧的身影。她听着伊莉雅带着哭腔的恳求,感受着自身存在的飞速流逝,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虽然……我比谁都清楚,即便放下尊严恳求你,你也未必会真心应允,甚至可能以此为新的戏弄……”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可是,为了伊莉雅……我也还是想……试一试。”
她抬起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望向叶萧,用尽最后的气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叶萧,我……求你。求求你,让我能和伊莉雅……继续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最后一点光芒也骤然黯淡,身体彻底化为无数飘散的光粒,眼看就要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
“妈妈——!”伊莉雅发出绝望的哭喊。
而一旁的间桐脏砚早已按捺不住,扑倒在地,嘶声力竭地朝着叶萧叩拜:“叶萧大人!老朽也求您!求您让我见一见冬之圣女!求您赐我永生!”
叶萧完全无视了间桐脏砚丑陋的乞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爱丽丝菲尔即将消散的灵子残影上。就在她存在痕迹即将彻底抹除的刹那,他抬起了手,并非指向她,而是指向天空中那翻涌着无尽黑泥的天之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般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城堡上空,仿佛直接在对圣杯本身下达命令:.
“以令咒及此身权能之名,敕令——”
“剥离‘小圣杯’之宿命,重塑其存在之基!让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以完整、独立之‘人类’姿态存续于世,而非圣杯之容器!”
轰——!!!
天之杯内部翻涌的黑泥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骤然沸腾!一道粘稠、黑暗、却又蕴含着庞大生命与诅咒之力的洪流,如同受到指引般,从天之杯的孔洞中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向爱丽丝菲尔消散的位置!
那并非圣洁的光辉,而是极致的“恶”与“愿望”的混合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属于爱丽丝菲尔的光粒子,在这黑泥的笼罩下,非但没有被吞噬湮灭,反而如同被强行逆转了过程,开始疯狂地倒流、汇聚!
“呃啊——!”伊莉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难以形容的灼热与鼓胀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被强行孕育、生成!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魔力波动,正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剧烈地震荡着!
黑泥与光粒子在伊莉雅身前交织、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响,最终化作一道刺目的纯白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散去。
爱丽丝菲尔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没有重新出现。
“妈妈……?妈妈!”伊莉雅惊慌地四处张望,却感受不到母亲丝毫的气息,她腹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烈。
叶萧缓缓放下手,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向捂着肚子、小脸苍白的伊莉雅,脸上露出一抹深沉而诡异的笑容。
“我说过,会让你和妈妈‘永远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低语,“圣杯……已经回应了愿望。以一种……最‘紧密’的方式。”
伊莉雅似乎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散发着奇异魔力波动的腹部,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恐惧,以及一丝茫然的无措。
爱丽丝菲尔没有消失。
她的存在,她的灵魂本质,在叶萧的扭曲愿望与圣杯黑泥的力量下,被强行剥离了“小圣` 〃杯”的宿命,却以另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融入了她亲生女儿伊莉雅的体内。
所谓的“永远在一起”,竟是如此残酷而诡异的形态。
间桐脏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渴望的永生与圣女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个无法理解的天堑。
贞德静静地看着叶萧,看着伊莉雅,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一片沉寂,仿佛早已预料到,与这个男人相关的愿望,最终都会以最背离常理的方式实现。
圣杯的光芒依旧在天空闪耀,黑泥翻涌,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伊莉雅体内那“崭新”的存在,又将引出何等未知的命运?伊莉雅的小手紧紧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传来的奇异鼓胀感和熟悉的魔力波动让她既困惑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她仰起头,赤红的眼眸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羞涩的红晕,望向叶萧:
“叶萧爸爸……这……这就是让妈妈回来的方法吗?伊莉雅……伊莉雅要……怀孕生下妈妈?”她的话语因震惊而有些断续,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远远超乎了她这个年纪的认知。
叶萧俯下身,脸上带着前所未有、近乎真实的温柔,轻轻抚摸着伊莉雅的银发,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是的,伊莉雅。这是唯一能让爱丽以完整‘人类’姿态,而非冰冷容器的方式,重新降临这个世界的方法。圣杯的力量……有时确实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形式呈现。”
他看着伊莉雅那双逐渐从困惑转为坚定的眼睛,继续用温和的语调编织着残酷的谎言:“所以,以后可能要辛苦我的小伊莉雅了呢。不过没关系,爸爸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照顾’好妈妈,等待她真正归来的那一天。”
伊莉雅感受着腹中那与她血脉相连、却又属于母亲的奇异存在,再听到叶萧这番“温情脉脉”的承诺,心中那点不安迅速被巨大的“希望”所取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依赖而信任的笑容,猛地扑进叶萧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嗯!伊莉雅不怕辛苦!叶萧爸爸最好了!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
叶萧微笑着拥抱着怀中的女儿,那笑容在城堡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叶萧——!!!”
就在这时,间桐脏砚发出了一声饱含愤怒与绝望的嘶吼,打断了他伪装的温情。老魔术师状若疯癫,枯槁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叶萧: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帮我实现愿望的!!冬之圣女呢?!我的永生呢?!你难道要违背契约吗?!”
叶萧缓缓松开伊莉雅,转过身,脸上那抹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冰冷与漠然。他叹了口气,仿佛在怜悯一只聒噪的虫豸。
“我从未违背承诺,脏砚。”他抬手指向天空中那轮仿佛在燃烧、不断涌出粘稠黑泥的天之杯,指向其最核心、最深邃、散发着极致邪恶与诱惑光芒的区域。
“你要见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的灵魂印记,就在那里。那里是世间一切之恶的沉淀之地,是无数英灵执念与魔力的汇聚之所,沾满了最深沉的污秽与最纯粹的欲望。”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想见她?想获得触及永恒的契机?那就投身其中吧。去那罪恶的源泉中寻找你的答案。”
间桐脏砚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之杯的核心,那翻涌的黑泥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永恒的生命与朝思暮想的圣女容颜。极致的贪婪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不再有任何犹豫,干瘦的身躯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力气腾空而起,径直冲向了那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孔洞!
“羽斯缇萨——!!老朽来了——!!”
他的身影瞬间被翻涌的黑泥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只有一声短促的、仿佛被什么掐断的惨嚎隐约传来,随即彻底寂灭。是被同化?是获得了畸形的永生?还是彻底湮灭?无人知晓。
叶萧冷漠地看着间桐脏砚消失的方向,仿佛只是清除了一个碍眼的垃圾。他缓缓抬起手,黑暗魔力在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柄缠绕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誓约胜利之剑。
“好了,无关紧要的插曲结束了。”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的圣杯,眼神变得锐利而期待,“圣杯的愿望已经达成,积累的魔力也已满溢……”
他手中的黑色圣剑指向那不断扩大的孔洞,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肃杀:
“现在,是时候了……承载着此世之恶的‘她’,马上就要……出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天空中的天之杯猛然震动!翻涌的黑泥如同决堤的洪流,更加狂暴地倾泻而下,一股庞大、扭曲、充满无尽恶意与毁灭气息的存在感,正从中缓缓苏醒,即将降临世间!
伊莉雅下意识地靠近叶萧,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望着天空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赤红的眼眸中映照着恐惧与茫然。
贞德握紧了手中的圣旗,沉默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最终的“愿望”所带来的,并非救赎,而是更深沉的……灾厄。
间桐脏砚的身影被圣杯内部翻涌的黑泥彻底吞噬,那粘稠、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腐朽的身躯。极致的痛苦与庞大的魔力洪流同时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意识和灵魂。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他燃烧着最后的执念,向着那黑暗的最深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唤,呼唤着圣杯的力量,呼唤着那个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名字——
光芒。
并非圣洁,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年冰原反射的月光般的光芒,在他意识深处亮起。
翻涌的黑泥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在那光芒的中央,一道纯白的身影缓缓浮现。银白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华,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也找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她身穿古朴而庄重的白色礼装,双眸空洞而遥远,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的虚无。
正是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冬之圣女,构筑圣杯系统的三位创始人之一,其灵魂本质早已与圣杯的核心融为一体。
“¨` 羽斯缇萨……是……是你吗?”间桐脏砚残存的意识发出激动到扭曲的波动,他试图靠近那光芒中的身影,“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玛奇里·佐尔根!我们曾一起……一起为了抵达根源……”
冬之圣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眸,那双空洞的眸子落在了间桐脏砚那被黑泥包裹、扭曲不堪的灵魂残影上。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存在。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直接回荡在间桐脏砚的灵魂深处:
“我……已经忘了你是谁了。”
忘了……
你是谁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诅咒、任何攻击都更具毁灭性!它彻底否定了间桐脏砚数百年的执念,否定了他不惜一切代价追求永生、渴望重逢的意义!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扭曲与坚持,在这一声“忘了”面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忘了……”间桐脏砚的意识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哀嚎,那伛偻了数百年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彻底击碎。
下一刻,包裹着他的黑泥仿佛失去了兴趣,猛地将他那彻底失去存在意义的灵魂残骸如同丢弃垃圾般,从圣杯的核心区域排斥了出去!
噗通——
一具干瘪、沾满了粘稠黑泥、散发着浓郁恶臭与诅咒气息的躯体重重地摔落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地面上,正是间桐脏砚那早已腐朽不堪的肉身。只是此刻,这具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与灵魂的波动,如同一段被污秽浸透的枯木,再无任何声息。他最终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圣女,得到的却是存在的彻底否定与终结。
而就在间桐脏砚被圣杯抛弃的同时,天空中的天之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混杂着无数怨念与愿力的、令人心悸的惨白!
嗡——!!!
庞大的魔力洪流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纯白身影,自圣杯的中心缓缓降临,踏足于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正是冬之圣女,羽斯缇萨。
但与间桐脏砚意识中见到的那个空洞幻影不同,此刻降临的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空洞,更增添了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神性(或者说魔性)的冷漠。无数细微的黑色纹路在她纯白的礼装上若隐若现,那是“此世之恶”与她本质融合的痕迹。
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城堡入口处,那个黑袍翻飞、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容的男人身上——
叶萧皮。
四目相对。
一边是圣杯的化身,承载着世间之恶与无数愿望的冬之圣女,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一边是操纵命运,玩弄人心,将圣杯战争引向未知终局的黑暗魔术师,笑容深邃如无尽深渊。
空气仿佛凝固,连翻涌的黑泥都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真正的终局,似乎此刻才拉开序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sab父女情深
冬之圣女羽斯缇萨悬浮于圣杯投下的惨白光柱之中,纯白的礼装无风自动,上面流转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她俯瞰着下方的叶萧,那空洞冷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映照出清晰的情绪——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冰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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