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81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而是真实存在于她童年深处的片段:细雨蒙蒙的树林边,黑袍的魔术师蹲下身,用温暖干燥的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泥污和泪水,耐心讲解着剑术的发力技巧,眼中是她后来再也未曾见过的、纯粹的温和与期待。那是梅林,尚未显露真正面目的梅林,曾给予孤独少女最初指引与温暖的导师。

紧接着,是无数个日夜的教导,是加冕时他隐藏在阴影中欣慰的目光(此刻回想,那目光复杂难明),是每一次迷茫时他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点拨……

这些被她深埋在仇恨之下的、真实存在过的“好”,如同潜藏的暗流,在这一瞬间冲破了决堤的意志壁垒。

她的剑,微不可察地……停顿了。

连百分之一秒都不到,仅仅是心神一丝细微的摇曳,剑尖那毁灭性的力量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感知的凝滞。

但,对于叶萧这样的存在,这已经足够。

他脸上那追忆般的、带着苦涩的微笑,在阿尔托莉雅剑势微滞的瞬间,骤然转化为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阿尔托莉雅捕捉到了这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不对!他不是在缅怀!他是在……

“永夜宝库——无光之牙!”

咻——!

一道极细、极暗的螺旋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叶萧身后那本该被理想乡光芒压制、近乎溃散的永夜宝库残影中激射而出!这道剑气凝聚到了极致,摒弃了所有声势,只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它巧妙地绕开了誓约胜利之剑的正面锋芒,如同一条蓄谋已久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刺向阿尔托莉雅因全力进攻而露出的、铠甲保护相对薄弱的左肩!

太快!太突然!

阿尔托莉雅根本来不及回剑格挡,只能凭借战斗本能极力侧身。

“噗嗤——!”

暗色的螺旋剑气轻易撕裂了附着在她肩甲上的混沌魔力,贯穿了她的肩膀!一股蕴含着强烈侵蚀与剧痛的黑暗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呃啊——!”

阿尔托莉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凝聚到极致的力量瞬间失控反噬,连同肩上的重创,让她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誓约胜利之剑脱手落下,插在一旁,剑身上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遥远的理想乡幻影也随之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叶萧周身压力一轻,他缓缓放下张开的双臂,看着倒下的阿尔托莉雅,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气或嘲讽,只是深深地、复杂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竟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怎么会这样?!”远处,爱丽丝菲尔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担忧与绝望。

贞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悲悯,她低声轻语,不知是在对谁诉说:“果然……还是无法彻底斩断吗……”

叶萧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阿尔托莉雅,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

“你犹豫了啊,sab` 〃。”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痛苦和力量反噬而苍白的脸。

“在最后关头,你对过去的幻影,对我这个早已堕入黑暗的导师,仍存有那一丝不必要的……恻隐之心。”

“犹豫,就会败北。”

“这就是你……无法真正超越我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障碍。”

阿尔托莉雅咳出一口带着黑暗气息的鲜血,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她输了,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在心灵的最终较量上,棋差一着。

叶萧看着她,眼神幽深。胜利已然在握,但他的眼中,却找不到丝毫的喜悦。叶萧抱着怀中因创伤与魔力反噬而虚弱的阿尔托莉雅,她的重量很轻,黑色的铠甲冰冷,却掩盖不住其下身躯的微微颤抖与透过铠甲传来的温热。鲜血从她肩部的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黑袍,也在她漆黑的胸甲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她原本璀璨的金发沾染了尘土与血污,几缕黏在苍白汗湿的脸颊边,碧绿的眼眸半阖着,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的沉寂。

他低头,看着这张曾无数次在谋划与玩弄中凝视的脸庞,如今近在咫尺,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极不相符的、近乎温柔的残忍。

“你知道失败的下场吗?我的好女儿?”他的声音低沉,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在这片被封锁的空间内回荡。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在他怀中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碧眸中映出他深邃而危险的面容。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

叶萧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一旁静立如雕塑的贞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地扣响了一个响指。

“咔哒。”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空间的法则被强行篡改的声音。周遭的光线骤然黯淡,无形的壁垒凭空生成,将这片区域彻底与外界隔绝。

废弃的城堡残骸、远处担忧的爱丽丝菲尔、甚至天空中残留的能量余波,都仿佛被一层毛玻璃隔绝,变得模糊不清。他们三人,被困在了一个由叶萧意志构筑的、临时的密室之中。

“贞德,”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也来。和sab一起,为我‘补魔’吧。”

贞德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羞耻或抗拒,只是平静地、如同履行一项早已注定的使命般,迈步向前。

她走到叶萧身侧,沉默地脱下银白的臂甲,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而叶萧怀中的阿尔托莉雅,在听到“补魔”二字时,身体猛地一颤。

她仰起头,痴痴地望向叶萧线条冷硬的下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恍然,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带着无尽的怅惘。

“梅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你还是老样子……记得在王宫里,在我加冕前那些不安的夜晚,你也曾……这般看似温柔地安抚我,为我注入魔力,稳定心神……”

她的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回忆中有真实的温暖,也有如今看来遍布陷阱的假象。“只是现在……这‘补魔’,终究是……不同了。”

她闭上眼,将最后一丝脆弱掩藏在颤动的睫毛之下,不再言语,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爱丽丝菲尔的身影在模糊的结界外焦急地徘徊,她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却无法闯入,只能徒劳地拍打着无形的壁垒,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恐慌。

……

一个时辰,在死寂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中流逝。

没有人知道那被封锁的空间内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屈辱的哭喊,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最后的仪式,又或是一场绝望的、沉沦的道别。

当空间的封锁如同出现时那般悄无声息地解除时,光线重新涌入。

阿尔托莉雅已经重新站起。

她背对着叶萧和贞德,黑色的铠甲依旧覆体,只是肩甲的破损处被一股凝实的黑暗魔力暂时封住,不再流血。她的身影倚靠着旁边一扇半倾颓的石制门扉,背影显得异常单薄而孤寂,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贞德静静地站在叶萧身后稍远的位置,整理着自己的装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萧依旧站在原地,黑袍整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他淡淡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倚门而立的背影,目光深邃难测。

“要走了吗?”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小半张依旧苍白的侧脸。

叶萧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真心实意的蛊惑:“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可以继续当你的‘梅林’。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梅林。忘记王的责任,忘记过去的仇恨,就像……我们最初在湖边隐居时那样。”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描绘着一个抛弃一切沉重负担、回归纯粹过去的幻梦。

阿尔托莉雅靠在门扉上的身体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凝固。

最终,她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但那拒绝的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中所有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都彻底呼出。然后,她挺直了脊梁,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一步一步,坚定地、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那扇象征着她与他之间最后联系的“¨` 门”,走向外面那片废墟与未知的微光。

叶萧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之中。

空间的隔绝解除,外界的微光与废墟的苍凉重新映入眼帘,也映照出阿尔托莉雅独自远去的、略显踉跄的背影。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黑色的铠甲在稀疏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肩头那被黑暗魔力强行封住的伤口处,隐隐仍有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贞德静静地走到叶萧身边,没有去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那道渐行渐远的孤寂身影。她轻轻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黑袍下平稳的心跳,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魔力源如同寂静的深海。

“就这么让她走了吗?”贞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叶萧的视线依旧没有从阿尔托莉雅消失的方向收回,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贞德的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银白的肩甲。他的回答平静而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他的声音低沉,“卫宫切嗣灵脉已断,生机如同风中残烛,他与她之间的契约联系及令咒的魔力,正在飞速流逝。强行留下她,也不过是目睹一场既定的凋零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做一个冷酷的总结:

“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吧。这是败者……最后的体面。”

话虽如此。

在说完这番看似决绝放手的话语后,叶萧环着贞德的手臂却缓缓松开。他低头,对上贞德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紫罗兰色眼眸,在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没有(了钱好)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悄无声息地从贞德身边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波动。

贞德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阿尔托莉雅离去的路径,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那个男人口中说着“体面”,说着“安静”,可他的行动却背叛了他的言语。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

冬木市的废墟之间,阿尔托莉雅扶着残破的墙壁,艰难地前行。肩头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体内魔力因反噬而紊乱不堪,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与御主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极其微弱,如同即将断线的风筝。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孤寂感,包裹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不列颠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现世的羁绊也即将断裂。或许,就这样消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便是她这位失败的王,最后的归宿让。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如同无声的跫音,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阿尔托莉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受着那如影随形、熟悉到刻入灵魂的黑暗气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他到底……还是跟来了。

明明说着让她安静,却连这最后的、败亡的独处都不肯给予。

她靠在冰冷的断壁上,仰起头,任由稀疏的雨水混合着尘埃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而她身后,那片阴影之中,叶萧静静地伫立着,如同守护,又如同监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在注定终结的终局到来之前,他选择以这种方式,见证他“最完美作品”的最后时光.

第一百四十一章 母女一起帮叶萧补魔

  稀疏的冷雨落在废墟上,溅起细微的尘埃。阿尔托莉雅倚靠着冰冷的断壁,黑色的铠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沉郁。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如影随形的阴影,那个她曾倾尽全力想要斩断,此刻却无力再战的存在。

“为什么还要跟过来?”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耗尽了所有的激烈情绪,只剩下疲惫的空洞。

叶萧从阴影中缓缓踱出,站在她不远处,雨水落在他黑袍上,却诡异地无法浸湿分毫。他看着她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我漫长岁月里,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鉴赏家般的冷酷审度,“集合了光明与黑暗的潜质,拥有超越常理的坚韧意志,甚至能在最后引动根源的力量……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近乎惋惜的遗憾,“最后,还是出现了瑕疵。”

阿尔托莉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混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她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

“你不也是一样吗?叶萧,或者说……梅林。”她终于微微侧过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我那一剑犹豫了,确实给了你反败为胜的机会。可如果我不犹豫,如果我真的能毫无波澜地将剑刺入你的心脏……那,也不再是‘我’了。”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他那张俊美却写满疯狂与算计的脸上。

“而你现在,不也是‘心软’地跟了过来?还是说,你只是想亲眼看着我这个败者如何狼狈地走向终末,好满足你最后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叶萧愣了一下,随即,他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癫狂的、毫无笑意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当然!当然是后者!难道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会对你这个失败的、有瑕疵的作品,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怜悯吗?!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而孤独。

阿尔托莉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狂笑,等他笑声渐歇,才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平静:“梅林,你对我的好,无论是真是假,是出于利用还是别的什么283……那些记忆,我都记得。”

她转回头,重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只是……有些事情,是伪装不了的。比如那一刻的犹豫,比如你此刻的……‘不放心’。”

叶萧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沉默。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着雨水打湿她的发梢,看着鲜血从她肩甲裂缝中缓缓渗出,与雨水混合,滴落在尘埃里。

“……是啊。”许久,他才低声承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让我产生了……唯一的‘瑕疵’。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走向终结,似乎……也挺好。”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们或许……还能偶尔想起,在不列颠那片土地上,曾有过的……还算不错的时光。”

阿尔托莉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不断流失,与御主之间的联系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我现在……只是无法再杀死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却并无不甘,“力量……快要耗尽了。”

叶萧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对未知未来的期待与挑衅。

“那我很期待。”他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毕竟,谁又能断定……不会有下一次圣杯战争呢?”

话音落下,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随后,他转过身,黑袍在雨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身影逐渐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阿尔托莉雅依旧靠在断壁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雨,渐渐大了,冲刷着废墟,也冲刷着这场持续了太久太久的、纠缠着爱与恨、真实与虚假的战争,所留下的最后痕迹。

下一次吗?

她缓缓闭上眼,感受着意识逐渐被冰冷的黑暗包裹。

或许吧……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最终在雨幕与渐逝的灵子中彻底消散,回归了英灵座,只留下满地疮痍和一片死寂。叶萧立于废墟之上,黑袍在渐强的(caaf)风雨中纹丝不动,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抬起头,望向冬木市上空。原本阴沉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与诱惑光芒的“孔”缓缓浮现——那正是天之杯的显现!孔洞深处,并非圣洁的光辉,而是如同沥青般粘稠、翻滚着的黑泥!那是此世一切之恶的具现,是圣杯被污染后真正的形态,蕴含着足以实现愿望,却也足以带来毁灭的庞大魔力。

“呵……终于来了吗?”叶萧失声一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他追寻已久的,能够触碰根源、实现他更深层目的的工具,已然呈现。

……

与此同时,远在冬木市另一隅,一间带着庭院的简朴宅邸内。

卫宫切嗣躺在廊下,气息微弱,脸色灰败如同金纸。他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灵脉的彻底枯竭和长久以来积累的创伤,正迅速带走他最后的生机。年幼的卫宫士郎跪坐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握着养父冰冷的手,脸上满是担忧与不知所措。

切嗣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夜空中那颗越来越明亮、也越来越不祥的“星”(天之杯),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回握住士郎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士郎……听着……你要记住……一定要成为……正义的伙伴。”

“我会的!切嗣!”年幼的士郎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却尚未完全理解其沉重含义的光芒。

“……不要……不要被黑暗……和邪祟……所吞噬……”切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士郎,看到了某种模糊而可怕的未来。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带着无尽遗憾与微茫期望的微笑,随后,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切嗣?切嗣!”

……

爱因兹贝伦城堡内,气氛同样凝重。

爱丽丝菲尔紧紧牵着女儿伊莉雅的手,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天空中“孔”的扩大,她体内的魔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上升!作为人造人,作为此届圣杯战争的小圣杯容器,当天之杯完全显现,她的使命——也是她的终结——便到来了。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却致命的光芒,仿佛要融化在这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