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80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贞德尖啸着,燃烧着自身灵基,将守护之力催至巅峰,纯白与黑暗交织的光壁再次凝聚,试图阻挡这汇聚了阿尔托莉雅全部力量的一击!

叶萧腹背受敌,永夜宝库与王之财宝激烈对撞,四大福音书权能全力运转,还要维持终焉魔域与贞德的魔力供给……他的计算力与魔力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嘴角那丝讽刺的笑容终于变得有些僵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与……被逼入绝境的兴奋。

“来吧!都来吧!让这场盛宴,更加狂欢一些!!!”

他狂笑着,周身黑暗魔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硬生生同时扛住了来自前方阿尔托莉雅的终极突刺与侧面吉尔伽美什愈发狂暴的宝具轰击!

三方混战,力量激荡,这片空间彻底化为了法则崩坏、能量暴走的绝地!远处的爱丽丝菲尔看得心惊胆战,连呼吸都几乎停滞。而贞德,在一次次的破碎与重生中,那圣洁的容颜上,逐渐浮现出与叶萧愈发相似的、属于深渊的疯狂笑容。在终焉魔域翻涌的黑暗与宝具对撞的刺目光芒中,叶萧与贞德背靠背而立。黑袍与银甲上皆染着战斗的痕迹,气息却诡异地交融在一起,仿佛黑暗本身的两面。叶萧侧头,看向身旁眼神坚定、周身缭绕着不死黑炎的圣女,嘴角扯起一个带着血渍却依旧狂气的弧度。

“如何,贞德?面对此等绝境,可曾感到一丝恐惧?”他的声音带着魔力过度消耗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玩味。

贞德挥动圣旗,荡开一道袭来的宝具余波,纯白的旗帜边缘已被黑暗侵蚀。她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可怕:“恐惧?我早已在鲁昂的火焰中死去。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着执念与……选择的空壳。倒是你,叶萧,”她终于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对面那位骑士王,纵然恨你入骨,剑锋触及你咽喉时,恐怕也会有一瞬的颤抖。”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至于你……未免也太收敛了。被吉尔伽美什这种程度的攻击逼到需要我频频救场,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啧,”叶萧不爽地啐了一口,永夜宝库中再次射出数柄黑化神剑,堪堪挡住乖离剑掀起的一道空间乱流,“要不是一直分心给你这个‘无底洞’补给魔力,维系这终焉魔域,我会让这金闪闪的杂种如此嚣张?”

两人的对话毫无遮掩,清晰地传入吉尔伽美什耳中。英雄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尽管他心知肚明自己确实是趁叶萧大部分力量被阿尔托莉雅牵制时才选择出手,实力或许确实不如对方全盛时期,但被如此直白地轻视,依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金色的涟漪剧烈波动,更多的宝具带着他的怒火倾泻而下!

而阿尔托莉雅,则静静地悬浮于混沌光芒之中,碧绿的眼眸深邃如潭,紧紧锁定着叶萧。他脸上那残忍与疯狂交织的笑容,依旧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可其中蕴含的复杂情感,却又像蛛网般缠绕着她。就在她目光与叶萧相接的瞬间,叶萧脸上那狂气的笑容竟蓦地一收,转而化作一个极其温和的、带着追忆与一丝难以言喻疲惫的微笑。

这突兀的笑容,让阿尔托莉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远处,密切关注战局的摩根与格尼薇儿同时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生怕阿尔托莉雅下一刻就会挥出绝杀的一剑。

“你……还是忘不了吗?那个我为你编织的,寂静之洞中的梦。”叶萧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直接敲打在阿尔托莉雅的心上。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紧握圣剑的手微微松弛了一分。她复杂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怅惘与痛苦:“梅林……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

叶萧的笑容加深,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引导她的导师:“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动用时空权能,为你我构筑一个永恒的‘理想乡’。没有王国的责任,没有背叛与牺牲,只有我们隐居的那个山村,温暖的炉火,和……彼此。这一次,我可以保证,永远。”他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描绘着阿尔托莉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眼中的迷茫被坚定的痛苦所取代:“是啊……我也想这么做。沉溺在那个虚假却幸福的梦里,该有多好……”她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叶萧,“但这无法改变现实,无法消弭我对你的怨恨,无法原谅你对莫德雷德、对不列颠、对所有因你而痛苦之人所做的一切!”

叶萧脸上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狂热,甚至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赞赏。

“很好的回答,莉雅。这才配得上我倾注心血培育的‘杰作’。”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所以,我们的战争,从不存在和解的可能。那么,sab……”

他狂笑着,声音震彻天地:

“你可要努力赢我啊!用你的剑,你的意志,来试着斩断我这永恒的黑暗吧!”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永夜宝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不再是零星的宝具投射,而是整个“宝库”概念的具现化投影!无数上古时期的神剑、魔枪、巨斧的黑色虚影在其中沉浮、嗡鸣,它们失去了原本的光辉,缠绕着不祥的魔气,剑锋所指,空间都被割裂出漆黑的痕迹。那汇聚的锋芒,森冷、残酷,宛如从地狱最深处探出的修罗之牙,即将撕碎眼前的一切!叶萧的狂笑在终焉魔域中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蔑视。他不再理会阿尔托莉雅那复杂而痛苦的目光,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不断用王之财宝骚扰他的吉尔伽美什。

“聒噪的金闪闪,像只烦人的苍蝇!”叶萧眼神一冷,右手猛地挥出,“永夜宝库——吞天食地!”

他身后的黑暗涟漪不再是射出宝具,而是骤然扩张,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吉尔伽美什那密集如雨的王之财宝洪流,在触及这黑暗巨口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纯粹的黑暗魔力侵蚀、分解、吞噬!无数闪耀着光辉的宝具原典,在黑暗中迅速黯淡、灵子化,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吉尔伽美什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倾覆一个时代的宝具之雨,在对方的黑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叶萧的身影如同鬼魅,借助路加福音的时空权能,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几乎脸贴着脸。他脸上带着极致的嘲讽,一字一顿地问道:

“现在,告诉本王,谁才是……杂、碎?”

吉尔伽美什又惊又怒,试图后退,却发现周遭的空间已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他怒吼着,乖离剑(Ea)的三片圆柱状剑刃开始加速旋转,试图撕裂空间!

但叶萧的速度更快!

“马太福音,具现·缚神锁链!”

数条由纯粹黑暗魔力凝聚、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吉尔伽美什的手臂、身躯,甚至缠上了刚刚开始启动的乖离剑!锁链上传来恐怖的侵蚀之力,不仅束缚了他的行动,更在疯狂吞噬他爆发出的庞大魔力!

“呃啊!”吉尔伽美什感到魔力如同决堤般流失,乖离剑的旋转被迫减缓。

叶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就凭你这点可怜的收藏,也敢自称‘拥有世间一切珍宝’的英雄王?真是坐井观天,可笑至极!”

他身后的永夜宝库再次变幻,不再仅仅是浮现兵器的虚影,而是投射出一幅幅恢弘而古老的文明画卷——不仅仅是吉尔伽美什熟悉的两河流域,更有东方那片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土地!

“你的王之财宝,不过囊括了人类文明的一隅!而我的永夜宝库,”叶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0.5着碾压一切的自傲,“承载的是横跨东西、贯穿古今,所有被历史尘埃掩盖,或被黑暗浸染的神兵魔器!”

随着他的话语,永夜宝库中,几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远比吉尔伽美什宝库中任何兵器更加苍茫、更加深邃气息的长剑虚影缓缓升起。它们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暗金、玄青等色彩,剑身刻录着古老的符文与山河星辰的图案,剑未出,那股源自文明源头的厚重与威严,已然压得吉尔伽美什喘不过气!

“看到了吗?这是轩辕夏禹剑的暗影,承载九州气运!这是湛卢剑的悲鸣,仁道无锋却可斩裂虚空!你那号称开天辟地的乖离剑,在这些真正凝聚了文明魂魄与时光伟力的神器面前,不过是一件稍微亮眼点的玩具!”

叶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吉尔伽美什骄傲的心上。他赖以自豪的宝库,他身为最古英雄王的荣耀,在对方这涵盖更广、底蕴更深的永夜宝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你……你这窃贼!亵渎者!”吉尔伽美什目眦欲裂,试图挣扎,但缚神锁链越收越紧,黑暗魔力疯狂侵蚀着他的灵基。

“窃贼?不,”叶萧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地说道,“我只是将那些被时光遗忘,或被光明排斥的力量,纳于掌中。而你,吉尔伽美什,一个只懂得炫耀祖辈遗产,自身却毫无建树,连自身王国都无法守护好的失败者……”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整个战场:

“也配自称英雄王?!你才是那个血脉不纯、眼界狭隘、只会狺狺狂吠的——真、正、杂、种!”.

第一百三十九章 都是我欲望之下的女人罢了

  吉尔伽美什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骄傲被碾碎,宝库被蔑视,甚至连最根本的存在价值都被叶萧贬低得一文不值。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金色的铠甲布满裂痕,猩红的瞳孔中燃烧着屈辱与疯狂的火焰。

“叶萧——!!!你这亵渎王者的杂种!!本王要你……”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残余魔力,乖离剑再次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扑。

然而,叶萧甚至没有给他完整说完话的机会.

“蝼蚁的吠叫,到此为止了。”叶萧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抬起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路加福音,律令·时空崩解!”

“约翰福音,暗示·灵基自蚀!”

“马可福音,创造·虚数吞噬!”

三大福音书的权能在瞬间叠加作用于吉尔伽美什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那里的时间流速被疯狂加速至万年一瞬,空间结构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同时一股源自虚无的吞噬之力牢牢锁定了他的灵核,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的“自我毁灭”意念被强行植入他本就因愤怒而混乱的精神深处!

“不……可……能……”吉尔伽美什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在加速的时间中飞速风化,灵基在空间崩解与虚数吞噬的双重作用下剧烈震颤、溃散,而那自蚀的意念让他连最后的抵抗都难以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声响。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位最古的英雄王,连同他尚未完全发动的乖离剑,化作一片璀璨却迅速黯淡的金色灵子,随即被彻底吸入叶萧掌心浮现的一个微型黑洞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通过魔术观战的言峰绮礼猛地捂住胸口,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如同被火焰灼烧般剧烈疼痛,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他感受着与吉尔伽美什之间契约联系的彻底断绝,那20张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剧烈的动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那个他寄托了无数扭曲期待与观察欲望的“英雄王”,竟然如此轻易地、近乎儿戏地被……抹杀了?

而败退的吉尔伽美什,其庞大的灵魂能量并未回归英灵座,而是在叶萧的有意引导下,被强行灌注、封印进了冬木市地脉深处那逐渐显现轮廓的——圣杯之中!成为了实现愿望的又一枚重要筹码。

战场中心,瞬间清静了。

叶萧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转向身旁依旧严阵以待的贞德。

“退下吧,贞德。接下来的,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贞德深深地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担忧,有决绝,更有一丝深埋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无法完全定义的情感。她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叶萧耳中:

“别忘了,我才是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叶萧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却没有回应。爱与不爱,于他而言,本就是最无意义的词汇。

贞德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自嘲般地轻笑一声,与叶萧背对着背,擦身而过。在走向战场边缘时,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坦然与一丝悲凉:

“你总认为人是为欲望而活,世间缺少真正的爱……或许吧。但我可以告诉你,圣女本就不该存有世俗的欲望,而我……欣赏的,或许正是你那深不见底、永无止境的黑暗。这份超越了信仰与光明的‘欣赏’,叶萧,你说……这能算爱吗?”

她笑着,笑声渐行渐远,带着一抹释然与孤寂,走到了远处,静静伫立,如同一个最后的观众。

叶萧沉默着,贞德的话语似乎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他的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完全地投向了前方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复杂而苦涩的笑容:“梅林,其实……你很有魅力呢。那种洞悉一切的智慧,玩弄命运的从容,甚至是此刻这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黑暗……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自己,选择一条不同的路呢?”

叶萧笑了,那笑容灿烂却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自我认知与拒绝。

“魅力?善恶?感情?于我而言,这些不过是无聊的装饰品,是弱者用以自我安慰的借口。女人,不过是发泄情欲、排遣永恒无聊的工具;爱情?那东西早就和我残存的人性一起,死透了,烂透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斩断一切可能的动摇。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言论,任何看似‘动人’的情感,而摇摆我的心。我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与黑暗同行,直至……永恒的终末。”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永夜宝库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几柄东方神剑的暗影彻底凝实,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阿尔托莉雅!

最终的战斗,摒弃了所有杂音,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志的碰撞!阿尔托莉雅动了。

没有预兆,她与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黑色闪电,不再是单纯的突刺或斩击,而是蕴含着对因果、对命运本身发起的叛逆!圣杯赋予的、摆脱抑制力束缚的力量在她体内奔腾,与她自身的光明本质、被迫接纳的黑暗魔力,三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融合,形成了一种混沌而恐怖的崭新力量。

叶萧眼中的轻蔑终于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狂热。他身后的永夜宝库轰然巨响,那几柄东方神剑的暗影率先激射而出,带着湮灭文明的沉重与死寂,迎向阿尔托莉雅!

轰隆——!!!

两者的碰撞不再是声音,而是概念的冲突!黑暗与混沌的光芒爆散,将天空与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色泽。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露出其后虚无的底色。每一次交锋,都仿佛有古老的神祇在怒吼,有文明在诞生与毁灭!

“叶萧!你的心难道真是石头做的吗?!”阿尔托莉雅在激烈的能量对冲中怒吼,剑锋划破黑暗,直指叶萧的本体,“看着因你而痛苦的人们,看着被你玩弄的命运,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吗?!你的麻木不仁,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答案吗?!”

叶萧挥动黑暗魔力凝聚的长枪,轻易荡开她的斩击,另一只手操控着缚神锁链试图缠绕她的脚踝,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动摇?莉雅,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赋予你一切、却又对你‘不公’的家长哭诉抱怨。”

他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性”:“可这世界何曾有过绝对的‘有情有义’?你奉为圭臬的骑士道,你坚守的王者责任,你对‘正义’的理解——哪一样不是我,你的导师梅林,从小灌输给你的?你所谓的美好品德,本身就是我为你设定的‘程序’之一!如今你却用我给你的剑,来审判我的‘无情’?不觉得可笑吗?!”

“那不是程序!”阿尔托莉雅厉声反驳,混沌的剑光暴涨,强行震开锁链,一剑劈向叶萧的面门,“那是我在经历痛苦与抉择后,自己选择的道路!是你!是你玷污了它,扭曲了它!”

“选择?”叶萧侧身避开剑锋,永夜宝库中射出的无数黑暗兵器如同群鸦扑食般袭向阿尔托莉雅,“你的所有‘选择’,哪一个不在我设定的可能性之内?就连你此刻的反抗,这融合光暗的力量,又何尝不是我所期待的‘进化’?!”

言语的交锋如同另一场无形的战争,狠狠冲击着阿尔托莉雅的信念。两人的身影在破碎的时空中一次次交错,剑与魔法的对撞爆发出足以毁灭城池的能量风暴。

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对拼后,两人终于第一次,被巨大的反冲力同时震退,隔着一段布满空间裂痕的距离遥遥相对。

叶萧微微喘息着,黑袍有些凌乱,但他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兴奋、甚至可以说是陶醉的狞笑。他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阿尔托莉雅。

此刻的她,状态堪称诡异。原本银蓝相间的骑士铠,此刻已被深邃的黑暗侵蚀了大半,只剩下少许区域还顽强地闪烁着圣洁的金光。她那头原本灿烂的金发,也化作了银与金交错的奇异发色,在能量风暴中狂乱舞动。周身缭绕的魔力更是混沌不堪,圣洁的光辉与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两条纠缠的恶龙,彼此撕扯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碧绿的眼眸。尽管身体已被黑暗浸染,那双眼眸中的意志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钻石,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坚定、纯粹,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太美了……莉雅!”叶萧由衷地赞叹,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挣脱了我为你设定的光明牢笼,拥抱了我赋予你的黑暗力量,却还能保持着如此璀璨的自我意志!矛盾,挣扎,超越!你果然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之一!”

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混沌的魔力再次高度压缩,剑尖直指叶萧。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着更甚以往的决心:

“我不是你的作品,梅林。我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今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必将终结你的黑暗。”

“那就来吧!”叶萧狂笑着,张开了双臂,永夜宝库的黑暗与他自身的魔力彻底沸腾,“让我亲眼见证,你这融合了光暗的终焉,能否……将我吞噬!”阿尔托莉雅的气息在那一刻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光明与黑暗的简单融合,不再是圣杯力量与自身魔力的粗暴叠加。她体内所有矛盾的力量——被篡改记忆的痛苦、对不列颠的责任、破碎梦境的残响、对叶萧刻骨的恨意与那丝无法磨灭的复杂情感,以及誓要斩断一切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她的意志强行锻打、淬炼,最终坍缩为一个“点”。

一个蕴含着“终结”与“起始”的奇点。

她周身那混沌的光芒骤然向内收敛,尽数没入誓约胜利之剑中。剑身不再闪耀,反而变得暗沉,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只在剑刃边缘流淌着一线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芒。

然后,她举起了剑。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但整个战场,不,是整个冬木市,乃至更广阔区域的魔力,都为之停滞、凝固。叶萧那翻涌的终焉魔域,那咆哮的永夜宝库,那四大福音书权能交织出的法则之网,在这柄归于“无”的圣剑面前,竟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开始无声地消融、瓦解!

叶萧释放出的所有黑暗化身、亵渎造物,无论是缠绕的触须还是扭曲的魔影,在触及那剑锋所指的“场”时283,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能留下。

这并非力量的碾压,而是存在层面的“否定”。阿尔托莉雅此刻施展的,不再是单纯的宝具,而是她以自身全部存在为祭品,呼唤而来的、对“此世一切之恶(叶萧)”的终极裁决!

世界的景象开始在她身后扭曲、重构。不再是废墟,不再是战场,而是一片朦胧的、充满了温暖光晕的理想之乡。那里有静谧的湖泊,翠绿的山坡,炊烟袅袅的村舍,以及……仿佛永远停留在记忆中最美好时刻的、那个作为导师引导她的梅林的温和笑容。

那是——遥远的理想乡(Avalon)!并非仅仅是隔绝一切的守护结界,而是她内心深处,对“幸福”与“安宁”最终极的向往与具现!是足以覆盖、净化一切现实污秽的终极之光!

这光芒温柔地扩散,所过之处,叶萧苦心营造的黑暗帝国土崩瓦解。永夜宝库的涟漪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终焉魔域的亵渎符文寸寸断裂。光明,纯粹而浩荡的光明,开始笼罩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叶萧站在光明的中央,他所有的力量都在飞速流逝,所有的防御都在瓦解。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败亡的恐惧与愤怒。

他怔怔地看着那片在阿尔托莉雅身后展开的理想乡幻影,看着那幻影中“梅林”温和的笑容,他狰狞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个无比复杂,带着无尽追忆、释然与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缓缓地,甚至是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姿态,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光芒,拥抱那幻影中的过去。

“遥远的理想乡(Avalon)啊……”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嘲讽与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穿越了无数时光的疲惫与温柔,“那不正是……过去,在一切都还未曾改变,在我还未曾撕下伪装之前……我和你,共同编织的……最美好的时光吗?”

他的目光穿越了耀眼的光芒,落在阿尔托莉雅那坚定却带着泪光的脸上。

“原来……你最终的答案,并非是毁灭我,而是……回归到那个,我最初给予你的‘梦’吗?”

阿尔托莉雅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剑尖那毁灭性的力量,似乎也因叶萧这句话而出现了一丝凝滞。

理想乡的光芒依旧在蔓延,即将把叶萧彻底吞没。

是终结,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在那片极致的光明中,叶萧张开的双臂,和阿尔托莉雅指向他的剑尖,构成了一幅永恒而矛盾的画面。

叶萧嘴角多了一抹还未失败的温柔笑容.

第一百四十章 sab和贞德一起补魔

  理想乡的光芒温柔而坚定,如同潮水般漫过残破的大地,将叶萧周身翻涌的黑暗彻底净化、驱散。他站在光的中心,张开双臂,黑袍在圣洁的光晕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那指向他的,蕴含着阿尔托莉雅全部意志与力量的终极一剑,剑尖凝聚的混沌奇点已压缩到极致,毁灭的气息令空间都在哀鸣。

生与死,终结与救赎,仅在一念之间。

阿尔托莉雅的剑,距离叶萧的心脏只有寸许之遥。她的眼神坚定如磐石,为了不列颠,为了所有被叶萧伤害的人,为了那个被撕碎的梦,这一剑必须落下!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他黑袍的刹那——.

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了她的脑海。

就算是虚假的被篡改的记忆,可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