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72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伊莉雅松开了手,匕首“当啷”一声掉在血泊中。她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人偶。

叶萧缓缓走到她身边,无视那刺鼻的血腥味,轻轻将她抱起,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不慎溅到的血点。

“结束了,伊莉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现在,让我们一起去接你的妈妈,然后……去找你那位不听话的‘姐姐’阿尔托莉雅。我们一家人,是时候该‘团聚’了。”

他抱着眼神空洞的伊莉雅,转身离开了这弥漫着死亡与阴谋气息的工坊,只留下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庞大的魔术基盘之下,象征着爱因兹贝伦千年执念的,一个血腥而讽刺的休止符。

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洒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银装素裹的庭院里。昨夜的风雪已然停歇,留下一片死寂般的宁静,唯有积雪压弯枝头时偶尔发出的“嘎吱”声打破这片沉寂。

城堡内,爱丽丝菲尔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心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披上外袍,走出房间,恰好在走廊遇见了同样早起、眉头紧锁的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沉重的疲惫与深藏的愤怒,显然昨夜也未能安眠。

“Sab?”爱丽丝菲尔轻声唤道,带着关切。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看到爱丽丝菲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多言。那种无声的沉重让爱丽丝菲尔更加不安。两人默契地走向一扇面向庭院的拱窗,试图让清冷的空气驱散心中的阴霾。

然而,当她们推开厚重的窗扉,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在覆满皑皑白雪的庭院中央,叶萧正悠闲地坐在一张不知从何处搬来的雕花铁艺长椅上。而伊莉雅,她们珍视的小公主,正咯咯笑着,绕着他追逐一只由黑暗魔力幻化而成的、闪烁着星屑光芒的蝴蝶。伊莉雅的小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银发在微风中飘扬,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灿烂的笑容,那是她们许久未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叶萧的脸上带着温和纵容的微笑,目光始终追随着伊莉雅的身影,时不时伸出手,用魔力变出更多新奇的小玩意儿逗她开心。这一幕看似温馨美好,落在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眼中,却比任何凶险的战场都要令人胆寒。

“伊莉雅……!”爱丽丝菲尔捂住嘴,声音颤抖,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猛地想起了昨夜——半梦半醒间,她似乎起身去盥洗室,路过伊莉雅房间时,依稀听到里面传来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呜咽与某种……难以描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窸窣动静。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梦境混乱产生的错觉,或是城堡里古老的管道声响,并未深究。但此刻,结合眼前这极不协调的“温馨”画面,那个被忽略的细节如同毒蛇般窜回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难道……昨晚那不是错觉?他对伊莉雅……做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同样面色铁青,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看着叶萧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看着伊莉雅仿佛全然信赖、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依恋眼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太了解叶萧的手段了,那温柔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足以腐蚀灵魂的剧毒。他不仅篡改了她的记忆,玩弄了她的人生,如今连如此年幼无辜的伊莉雅也不放过!

“他到底……想做什么?”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恶心。

庭院中的叶萧仿佛心有所感,缓缓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口那两道惊怒交加的视线。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更加深邃,他对着伊莉雅说了句什么,伊莉雅立刻乖巧地停下玩耍,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还转过头,用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仿佛蒙上一层异样光彩的赤瞳,望向窗口的母亲和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却让爱丽丝菲尔感到无比陌生的笑容。

叶萧轻轻抚摸着伊莉雅的头发,目光遥遥与阿尔托莉雅对视,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看吧,这就是你们想要守护的?它现在,属于我了。

寒意,比庭院中的积雪更加刺骨,瞬间浸透了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四肢百骸。她们明白,最糟糕的情况,恐怕已经发生了。叶萧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她们最后的软肋。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无力感,穿透云层,映照着爱因兹贝伦城堡庭院里那幅诡异而温馨的画面。窗口,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们看着伊莉雅在叶萧怀中那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依恋的笑容,清楚地知道,任何激烈的反抗或斥责,在此时都可能对伊莉雅造成无法预料的伤害,甚至可能将她进一步推向叶萧编织的陷阱。

爱丽丝菲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胃里的翻腾,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扉,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呼唤:

“伊莉雅!”

庭院中的伊莉雅闻声抬起头,看到母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兴奋地朝着窗口挥手:“妈妈!你看,爸爸在陪我玩!”

“爸爸”这个称呼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爱丽丝菲尔心脏一抽。她努力维持着笑容,目光艰难地从叶萧那带着洞悉一切笑意的脸上移开,全部聚焦在女儿身上:“嗯……妈妈看到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伊莉雅用力点头。

阿尔托莉283雅站在爱丽丝菲尔身后,她的脸色比雪地还要苍白。她强迫自己放松紧握的拳头,将滔天的怒火与恶心死死压在心底。她知道,自己必须配合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当她抬起眼,对上叶萧那双含笑的眸子时,被篡改记忆中的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林间的指导、加冕时的欣慰、还有那些……那些被虚构出的、充满温情与占有欲的亲密时刻。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带着虚假的暖意,与她此刻真实的憎恨疯狂交织,让她喉咙发紧,几乎窒息。

她抿了抿唇,最终,用一种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早……梅林。”她终究还是用了那个名字,仿佛这样能稍微拉开一点与眼前这个恶魔的距离。

叶萧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仿佛很满意她们的反应。他抱着伊莉雅站起身,朝着城堡门口走去,声音温和依旧:“看来大家都醒了。伊莉雅说想和妈妈还有‘姐姐’一起吃早餐。”他特意加重了“姐姐”这个词,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指尖再次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的清醒。

在城堡那间华丽却冰冷的长餐桌旁,气氛诡异得让人食不下咽。伊莉雅坐在叶萧身边,小脸上洋溢着快乐,叽叽喳喳地说着叶萧变给她看的有趣魔法。叶萧耐心地听着,不时为她抹去嘴角的面包屑,动作温柔体贴,俨然一位慈父。

爱丽丝菲尔坐在伊莉雅另一侧,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目光几乎无法从女儿身上移开,每一次伊莉雅对叶萧表现出亲近依赖,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必须不断提醒自己保持微笑,尽管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

阿尔托莉雅坐在爱丽丝菲尔对面,位置恰好与叶萧相对。她低着头,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却几乎没有送入口中。她能感觉到叶萧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玩味,还有一丝……仿佛看待所有物的熟悉感,这让她如坐针毡。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如同鬼魅般缠绕着她,让她在面对叶萧时,除了恨,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源自虚假亲密关系的混乱悸动。她只能紧紧攥着餐刀,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远处的廊柱阴影下,贞德静静伫立,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她看着餐厅里这幕扭曲的“家庭温情”剧,看着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强颜欢笑下的痛苦与挣扎,看着叶萧那游刃有余、将所有人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她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七章 都是我女儿和妻子,大家都是一家人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贞德在心中默念。她早已见识过叶萧的手段,见识过他如何将光明践踏,将希望碾碎,如何用最温柔的姿态行最残忍之事。

她曾经或许有过迷茫,有过瞬间的动摇,但最终,她选择了站在阴影里,成为一个观察者。她无法像叶萧那样彻底拥抱黑暗与堕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极致的痛苦之上;

但不知为何,她也无法升起强烈的意愿去反对、去阻止他。

或许,在她内心深处,那场大火不仅烧尽了她的生命,也烧掉了她对“拯救”与“干涉”的某种执着。她只是看着,记录着,仿佛在见证一部早已注定结局的、名为《绝望》的史诗.

叶萧似乎感应到了贞德的注视,他端起酒杯,隔着长长的餐桌,对着廊柱阴影的方向,极其轻微地举杯示意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属于黑暗阵营的默契与冰冷。

贞德没有回应,只是将身影更深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早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汹涌的诡异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如同走在刀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叶萧,则悠然享受着这由他亲手导演的、用他人痛苦装点的“天伦之乐”。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伊莉雅,这把最无辜也最锋利的“钥匙”,已经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叶萧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不经意地,用谈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对身旁的伊莉雅说道:“对了,伊莉雅,昨天晚上城堡里好像不太平静呢,似乎……死了个人。妈妈,”他抬眼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的爱丽丝菲尔,笑容温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伊莉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天真与残酷的兴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这个“秘密”,仰头看着叶萧,眼神像是在寻求许可。叶萧微笑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鼓励她说下去。

“妈妈!妈妈!我知道!”伊莉雅挥舞着小手,声音清脆。

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在听到“死了个人”时,心脏几乎同时骤停!一个最糟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们——卫宫切嗣(KiritsuguEmiya)!他是目前城堡里最可能被叶萧针对,也是她们最重要的盟友!

“切嗣!!”爱丽丝菲尔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上维持那勉强的微笑了。阿尔托莉雅同样瞬间起身,碧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手已经按在了无形的剑柄上。两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几乎是同时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餐厅,朝着切嗣可能所在的城堡侧翼房间狂奔而去。

看着她们仓皇失措的背影,伊莉雅困惑地眨了眨赤红的眼睛,扯了扯叶萧的袖子,小嘴撅起:“妈妈和Sab姐姐真是笨蛋,怎么可能是那个总是不见人影的切嗣死了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被误解的“杰作”的不满。

叶萧轻轻将伊莉雅从椅子上抱下来,牵起她的小手,也缓步走出餐厅。他低头看着女儿,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假面,但话语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坦诚”:

“其实,伊莉雅,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呢。”他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利用了你的手,清除了障碍。这双手,沾上了血缘者的血。”

就在这时,贞德从走廊的另一端缓缓走来,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如同一个忠实的影子。

伊莉雅抬起头,看着叶萧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双赤瞳中没有出现叶萧预想中的恐惧或动摇,反而是一种早熟的、近乎偏执的坚定。她用力回握住叶萧的手,小小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了。”伊莉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你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妈妈和我的命运开始,我就比任何人都清楚了。你也许对别人很坏,很残忍,但是…` 〃…”

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被完全蛊惑后的光芒:

“但是你至少对我很好,这件事情,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切嗣只会逃避,妈妈只会哭泣,哈依德爷爷只把我们当工具!只有你,爸爸,你给了我力量,告诉了我真相,让我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战!”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被扭曲的使命感:

“你让我看到了命运的残酷,也给了我打破命运的力量!我要为了我们——你、我,还有妈妈——真正的命运而战!我才不要像妈妈那样,做一个只会哭泣的傀儡!”

叶萧看着伊莉雅眼中那狂热而忠诚的光芒,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近乎愉悦的满意。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平视着伊莉雅,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我亲爱的女儿。”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在进行某种黑暗的加冕,“认清命运,掌控命运,打破令人不快的既定轨迹……这,就是属于我们的,‘命运之夜’(Fate/Night)。”

他站起身,牵着伊莉雅,继续向前走去。贞德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伊莉雅那完全被引导向黑暗的“觉悟”,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依旧归于沉寂的观察。

远处,隐约传来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焦急呼唤切嗣的声音,与这边叶萧和伊莉雅“父女”间扭曲的羁绊与黑暗的决意,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圣杯战争的终幕,注定将在这种极致扭曲的因果与情感中,缓缓拉开。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心急如焚地冲过城堡冰冷的走廊,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浸透全身。她们猛地推开卫宫切嗣用作临时工坊和指挥室的厚重木门。

房间内,景象似乎与往常无异。卫宫切嗣正站在铺满地图和魔术图纸的长桌前,眉头紧锁,指尖按着太阳穴,显然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如何应对叶萧这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威胁。久宇舞弥则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擦拭着狙击步枪的部件,神情冷峻,仿佛一座不会动摇的冰山。

“切嗣!”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如释重负。

“切嗣,你没事吧?”阿尔托莉雅也急切地问道,目光迅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战斗痕迹。

卫宫切嗣被她们的突然闯入和惊慌失措的状态惊动,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悦和疑惑。“爱丽?Sab?发生什么了?怎么如此慌张?”他注意到两人脸上未褪的惊恐。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越过她们的肩膀,看到了随后悠然步入房间的身影——叶萧,以及被他牵着手、脸上带着奇异笑容的伊莉雅。而在叶萧身后,贞德如同沉默的护卫,静静伫立在门口。

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愤怒所取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撤半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隐藏的Contend手枪!在他的认知里,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刚刚惊慌地冲进来,紧接着叶萧就出现,这只有一个解释——

她们背叛了自己!将敌人引到了这里!

“你们……!”切嗣的声音因愤怒和背叛感而沙哑,枪口虽然还未完全抬起,但已经隐隐指向了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方向,眼神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捅刀子的痛苦与冰冷杀意。

“不是的!切嗣!”爱丽丝菲尔瞬间明白他误会了,急忙想要解释,“我们是因为听说死了人,以为你……”

阿尔托莉雅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爱丽丝菲尔身前,沉声道:“切嗣,冷静!我们并非与他同行!”

但就在这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化发生了。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久宇舞弥,在看到叶萧的瞬间,她脸上那惯有的、如同冰封般的冷峻表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她那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绝对忠诚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带着痴迷与欣喜的笑容。

她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切嗣和急于解释的爱丽丝菲尔,径直越过他们,快步走到叶萧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单膝跪地,低下了她那从未向任何人轻易屈服的头颅,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爱慕的、颤抖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主人,您来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卫宫切嗣脸上的愤怒和怀疑僵住了,转而化为更深的、如同坠入冰窟的震惊与彻骨寒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他视为左右手的女人,此刻竟如同最温顺的奴隶般跪在敌人脚下。

爱丽丝菲尔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冷气。阿尔托莉雅的碧瞳中也充满了愕然,她终于明白,叶萧的渗透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更加致命!

叶萧看着跪在脚下的舞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如同抚摸宠物般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做得很好,舞弥。一直以来的潜伏,辛苦你了。”

他这才抬起头,迎上卫宫切嗣那如同要喷火般的目光,以及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惨白的脸色,优雅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看来,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解开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低头,对身边的伊莉雅柔声说道:“看吧,伊莉雅,这就是大人们的世界,充满了谎言与背叛。而我们,”他握紧了女儿的手,“要做的,就是撕开所有这些虚伪的面具。”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揭晓,信任的基石在瞬间崩塌。工坊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毒药。唯一的“胜利者”,似乎只有那个牵着女孩的手,欣赏着众人脸上绝望表情的恶魔。卫宫切嗣死死地盯着单膝跪在叶萧脚下的舞弥,那双总是如同死水般平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冷。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 我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会是你,舞弥。”他信任她,如同信任自己延伸出去的臂膀,甚至更多。

舞弥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克制,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她看着叶萧,仿佛在仰望神明,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字字诛心:

“背叛?不,切嗣。我从未真正效忠于你。”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八年前,在东欧那片废墟里,当我被一群溃兵包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是主人如同神兵天降,救下了我。他赋予我新生,赋予我力量,也赋予了我存在的意义。”

她顿了顿,抛出了更残酷的真相:

“甚至后来与你的‘偶遇’,你所以为的命运安排,也全是主人精心策划的一环。我接近你,成为你的助手,获取你的信任……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主人。”

卫宫切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虽然因为舞弥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强大存在的异常敬畏而有过一丝疑虑,但此刻亲耳听到这冷酷的布局,依旧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表情扭曲,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某种信念被连根拔起后的空洞与狰狞。他赖以生存的“手段”与“计算”,在对方跨越时间的布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叶萧欣赏着切嗣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如同在欣赏一幕绝佳的戏剧。他轻轻拍了拍舞弥的肩膀,示意她做得很好,然后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劣的笑容。

“看来,这里的惊喜还不够多。”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那么,我再补充几点,免得各位还对所谓的‘盟友’关系存有幻想。”

他的手指先指向爱丽丝菲尔:

“爱丽,我亲爱的‘妻子’,”他刻意用了这个称呼,看到(了钱好)爱丽丝菲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虽然你一直抗拒,但别忘了,在法律和某些既成事实面前,你始终是我的人。你的身体里,甚至流淌着我为你‘优化’过的魔力回路。”这是赤裸裸的占有宣告,抹杀了一切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所属关系。

接着,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落在了阿尔托莉雅身上。

“至于你,我倔强的Sab,或者说……”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仿佛要品尝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带来的冲击,“我亲爱的——女——儿——”

“什……么?!”

这一次,不仅仅是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连一直强作镇定的阿尔托莉雅也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女儿?!这个称呼比任何武器都要具有毁灭性!

“我知道,可是叶萧,你真的觉得这么对待我,让你一点愧疚的心也没有吗?”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的冷静,带着破碎的颤音。

她想起了被篡改记忆中叶萧(梅林)的教导与陪伴,想起了那些模糊的、关于身世的“真相”,关于对叶萧的喜欢。

叶萧无视她的否认,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令人绝望的语气说道让:

“你以为尤瑟王真是你的生父?不,那只是我为了方便操控不列颠王位而设下的幌子。你的血脉,源于我。是我与某种古老存在的力量结合,借助伊格莱因的子宫,孕育了你和摩根。你体内所谓的‘红龙之息’,不过是我力量的另一种显化罢了。”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艺术品。

“所以,从始至终,你为之奋斗的王国,你秉持的骑士道,甚至你存在的本身,都源于你最深恶痛绝的我。这份‘父女’之情,你觉得如何,莉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女儿们想感化父亲

  阿尔托莉雅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才没有倒下。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女儿”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反复回荡,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仇恨,都碾磨成了最可悲的笑话。她看着叶萧,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也彻底惊呆了,这个真相远比舞弥的背叛更加冲击他们的认知。他们看向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中,充满了混杂着同情、震惊与无措的复杂情绪。

叶萧满意地环视着房间内所有陷入崩溃或极度震惊的面孔,最后将目光落在紧紧抓着他衣角、眼神狂热而懵懂的伊莉雅身上。

“看,伊莉雅,”他温柔地低语,声音却如同深渊的寒风,“这就是真相的力量。它能轻易地摧毁一个人,也能……为我们铺平道路。”

绝望,如同最浓重的墨汁,彻底浸染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信任、亲情、信念……所有支撑他们的东西,都在叶萧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土崩瓦解.

卫宫切嗣强行从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背叛感中挣脱出来,他那双如同燃尽灰烬的眼睛死死盯住叶萧,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理解的情绪而嘶哑:

“叶萧!你到底想怎么样?!玩弄人心,颠覆认知,制造一场又一场的悲剧……你就这么想彻底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每一个人吗?!”这是他作为“正义的伙伴”最无法容忍的核心——为了虚无缥缈的目的,肆意践踏生命与情感。

叶萧脸上的玩世不恭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哲学般的、却冰冷彻骨的沉思。他轻轻推开怀里的伊莉雅,让她站到一旁,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的痛苦与绝望,最终缓缓开口:

“毁了这个世界?不,卫宫切嗣,你错了,大错特错。”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我并非想要毁灭。恰恰相反……我一直在寻找,在无尽的绝望深渊里,寻找那一丝……283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曙光’。”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倚着墙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的阿尔托莉雅身上,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真实的、近乎艺术家的遗憾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