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71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着阿尔托莉雅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们打算在这寂静之洞,这个魔力交汇的特殊节点,让你与我那被黑魔法浸染的阿瓦隆剑鞘强行融合?试图以你自身的圣洁本质,去容纳、甚至驾驭那份源于我的黑暗力量?真是……颇具想象力的尝试。”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圣洁与黑暗,如同水火,强行融合的风险足以让你魂飞魄散。所以,你们把主意打到了冬木市那庞大而混乱的地脉灵脉上,想借助它的力量作为缓冲和催化剂,对吗?”

阿尔托莉雅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沉。这个计划是她与极少数绝对信任的伙伴在绝密中制定的,叶萧是如何得知?难道……

叶萧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震惊,他满意地继续道:

“这就是我今日前来‘探望’你的主要原因。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我最完美的‘作品’,去进行如此……危险而又可能脱离我掌控的实验呢?”

阿尔托莉雅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所以,你现在是要来阻止我?还是干脆在这里杀了我,以绝后患?”

“杀了你?”叶萧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轻轻摇头,他走到阿尔托莉雅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她极度厌恶的目光中又停在了半空,只是用指尖虚划着她的轮廓,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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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杀了你,乐趣何在?毕竟……”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暧昧与恶意的提醒,“在我们共同度过的那段‘被篡改’的漫长时光里,我们曾是那么的……‘相爱’,不是吗?那些耳鬓厮磨,那些抵死缠绵,那些你依赖我、信任我、甚至……爱慕我的瞬间,难道都是假的吗?它们此刻,正清晰地烙印在你的灵魂里,与你现在对我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多么……美妙而矛盾的痛苦啊。”

阿尔托莉雅死死地盯着叶萧那俊美到了极致,此刻却如同恶魔般令人憎恶的面容,心脏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他说得没错!

如果不是那被强行植入的、充满虚假温情的记忆,她对叶萧的观感或许会简单很多——只是一个强大、残忍、需要被打倒的敌人。但此刻,那份被篡改出的、深刻入骨的爱恋,与清醒后知晓真相的滔天恨意疯狂交织,爱得越深,恨得越烈,这种情感的撕裂感几乎让她窒息。她甚至没有力气去追问那个“卧底”究竟是谁,因为这无尽的背叛感已然让她身心俱疲。

然而,叶萧却仿佛看穿了她的逃避,他故意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语气说道:

.. ..... ...

“哦,对了,关于那个卧底……看在我们‘旧情’的份上,告诉你也没什么。是爱丽丝菲尔哦。”

他满意地看到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继续用最残忍的语调撕扯着她的信任,“毕竟,仔细算来,大概八年前吧,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在我稍微……‘强迫’她之后,她就很‘懂事’地学会了服从。”他刻意用了模糊而引人遐想的词汇,旨在最大程度地挑拨离间,玷污阿尔托莉雅心中那片为数不多的净土。

阿尔托莉雅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然仍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冰冷。她斩钉截铁地反驳,声音因极力压制情绪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不可能!爱丽(Iri)绝不会背叛我!更不会屈服于你这种恶魔!叶萧,你的谎言低级而可笑!”

叶萧看着她强撑的坚定,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无奈,实则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他没有继续争辩,有时候,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自然会生根发芽。

“信不信由你。”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转身,对着一直静立旁观的贞德说道:“看来这里的‘叙旧’暂时告一段落了。我们走吧,贞德。”

贞德点了点头,沉默地跟上叶萧的脚步。在转身的刹那,她不易察觉地看了一眼强忍痛苦与愤怒的阿尔托莉雅,那目光中并非同情,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作为被叶萧赋予“黑暗观察者”身份的存在,她曾亲眼见证叶萧为了逼她“回归光明”,做过多少堪称恶劣、足以让圣人崩溃的事情,但她始终没有动摇,因为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叶萧那深不见底的谋划与纯粹的“恶”的好奇。她好奇他接下来,还会将这绝望的戏剧,引向何等惊人的方向。

叶萧与贞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寂静洞窟的幽暗深处,只留下阿尔托莉雅独自站在原地,紧握着双拳,身体因复杂的情绪——被背叛的愤怒、对爱丽丝菲尔的担忧、对叶萧的刻骨仇恨,以及那该死的、源自虚假记忆的残存悸动——而微微颤抖。洞窟重归寂静,但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已然在暗处酝酿五.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伊莉雅最喜欢叶萧爸爸了

  风雪中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冰封牢笼。纯白的雪片无声飘落,覆盖了庭院的枯枝与石径,将一切声音都吸收殆尽,只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叶萧与贞德漫步其中,黑色的身影在无垠的雪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足迹,却又很快被新的落雪掩埋。

“下一步?”贞德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缥缈,“这场圣杯战争,似乎已近尾声。”她陈述着事实,目光却探寻地看向叶萧.

叶萧呵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

“不错。杂鱼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究其根本,剩下的,不过是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以及我们刚刚探望过的、我最倔强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他的目光投向城堡那哥特式的尖顶,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看到内部的景象,“接下来的目标,很简单。”

他停下脚步,抬手指向那座巍峨而冰冷的城堡主体。

“我也很久,没有去看望我的伊莉雅(Illya)了。”

贞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了然而略带讥诮的笑容:“你对‘女儿’这种存在,还真是异常执着呢。”她想起了摩根、莫德雷德,还有阿尔托莉雅,每一个与叶萧有着“父女”名分的女性,似乎都陷入了由他编织的、无法挣脱的命运罗网。

叶萧轻笑出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执着?或许吧。你要知道,贞德,世间万物,往往最纯粹、最难以割舍的……便是亲情。”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暗夜中的寒星,“这是绑架一个人,尤其是像阿尔托莉雅那样看似坚硬、实则内心某处依旧柔软的人,最好用的武器,比任何酷刑或魔法“二八三”都来得有效。”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而且,你猜,此刻正在背后,不惜动用爱因兹贝伦家族积累的资源与人脉,试图为阿尔托莉雅搭建连接冬木市地脉与圣杯系统通道的人,是谁?”他不等贞德回答,便给出了答案,“正是爱丽丝菲尔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祖父,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JubstacheitvonEinzbn)。为了家族的夙愿,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第三法,他可是相当‘热心’呢。”

贞德微微蹙眉:“所以你要……?”

叶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幽深难测。他转过身,继续在雪地中前行,脚步不疾不徐。

“一场好戏,总需要合适的舞台,以及……能推动剧情的关键角色。”他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纯白的世界,“而伊莉雅,就是我为这场终幕,准备的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彻底化作一道扭曲的阴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然消散在风雪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贞德独自站在原地,风雪拂过她银白的发丝和冰冷的铠甲。她看着叶萧消失的方向,眼中那抹好奇与探究之色愈发浓重。她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陈述:

“纯粹的恶,与精心计算的温情……叶萧,你究竟要将这绝望,演绎到何种地步?”

与此同时,城堡深处,一间布置得如同精致牢笼的温暖房间里。

银发赤瞳的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IllyaselvonEinzbn),正抱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熊玩偶,蜷缩在铺着厚厚地毯的窗边。她赤红的眼眸失神地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想起了很多天以前,那个突然来到城堡的男人。

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像切嗣(Kiritsugu)那样总是带着疏离和愧疚,也不像城堡里那些冷冰冰的人造人女仆。他总是很温柔,会蹲下身来,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平视着她,耐心听她说话,会变出一些有趣的小魔法逗她开心,还会带来外面世界的、包装精美的糖果。他比切嗣……要亲切多了。

可是,她也曾偷偷地看到过,妈妈(爱丽丝菲尔)在无人的角落里哭泣。当她鼓起勇气问妈妈为什么伤心时,妈妈只是用力地抱住她,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说:“还不都是因为……因为你的‘父亲’……”

伊莉雅能感觉到,妈妈话语中那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她不懂,为什么妈妈会如此憎恨那个对她那么温柔的人?是因为他很少来看她们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事情,连累了妈妈?

一种莫名的委屈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她把小熊抱得更紧,将脸埋进玩偶柔软的绒毛里,小声地、带着哭腔喃喃自语:

“伊莉雅……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熟悉、带着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温柔嗓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

“伊莉雅。”

仅仅一声呼唤,伊莉雅所有的委屈和难过仿佛瞬间被驱散。她猛地回过头,脸上绽放出纯粹而灿烂的惊喜笑容,赤红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是你?叶萧叔叔!”伊莉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几乎要扑进叶萧的怀里。叶萧的存在,对她而言是这座冰冷城堡里唯一真实而温暖的色彩。

叶萧微笑着,顺势将娇小的伊莉雅轻轻抱起,动作自然而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用手拂去她银发上沾染的、从窗外飘进的零星雪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伊莉雅,告诉叔叔,你妈妈……最近过得好吗?”

提到母亲,伊莉雅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委屈地撅起嘴:“妈妈……妈妈她总是偷偷哭。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爸爸是坏人……可她从来不肯告诉我爸爸到底是谁,也不说他做了什么坏事。叶萧叔叔,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为什么妈妈那么恨他?”她仰起头,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与寻求答案的渴望。

叶萧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无奈”与“悲伤”。他低下头,在伊莉雅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动作充满了怜爱,却也带着一种划定所有权的意味。

“因为你妈妈,伊莉雅,”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编织着极具蛊惑力的话语,“她被困在家族的使命里太久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一个傀儡,一件被用来实现古老愿望的工具,是这场残酷圣杯战争的牺牲品。她无法理解……某些更深层的事情,也无法理解,你的‘父亲’或许并非她所想的那样,甚至可能……一直在以他的方式,试图保护你们,承担着难以想象的重担。”

“我的父亲……他……”伊莉雅的心跳莫名加速,一个模糊却让她无比期待的猜想在脑海中形成。

叶萧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希冀,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淡淡苦涩与包容的笑容:“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伊莉雅浑身一震,赤红的眼眸瞬间睁大,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那份独一无二的亲切感,那份莫名的信赖,那份血脉深处隐约的共鸣……她猛地用力抱住叶萧的脖子,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和妈妈不一样,但是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可是……可是为什么妈妈要那么恨你?她说的‘坏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萧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饱含“苦衷”的温柔。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用一个充满诱惑的提议掩盖了真相。

“有些事情,用言语很难说清。来吧,伊莉雅,”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你更清楚看到这一切真相的地方。”

“嗯!”伊莉雅用力点头,对叶萧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微弱的不安。

叶萧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浓郁的阴影,将伊莉雅也包裹其中。伊莉雅只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风声在耳边呼啸,速度带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叶萧。下一刻,周遭的景象稳定下来,他们已经不在那个温暖的房间,而是置身于一个冰冷、充满浓郁魔力气息和金属质感的地下空间。

这里正是爱因兹贝伦城堡隐藏至深的地脉核心,庞大的魔术工坊。无数粗大的管线如同血管般遍布墙壁和天花板,连接着中央一个散发着幽光的复杂魔术基盘。空气中弥漫着灵子的荧光和机油的味道。

而在那巨大魔术基盘的前方,一个身着传统德式礼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严肃的老人——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伏在地。他并未察觉到身后悄然出现的两人,兀自用带着狂热与偏执的颤抖声音,对着那运转的工坊低声祈愿:

“快了……就快了……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在这场圣杯战争彻底结束,能量达到顶点的时刻……通往‘根源’的道路就能彻底打通!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不,爱因兹贝伦家族千年的悲愿……我只想,只想亲眼见证圣杯抵达根源的奇迹那一刻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内回荡,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渴望。

伊莉雅被眼前陌生的景象和曾祖父(她并不知道其真实身份)那怪异的状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叶萧怀里缩了缩.. 0

叶萧抱着伊莉雅,静静地站在阴影处,如同一个冷漠的观众,看着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表演。他低头,在伊莉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怜悯:

“看吧,伊莉雅。这就是束缚你妈妈,也是束缚了你出生的……真正的‘囚笼’。所谓的亲情、愿望,在这些人眼中,都比不上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卑微的背影,又落回伊莉雅迷茫的小脸上。

“而现在,告诉我,我亲爱的女儿……你愿意帮助‘爸爸’,一起打破这个囚笼,结束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悲剧吗?”

伊莉雅看着跪在魔术基盘前、状若疯狂的哈依德爷爷,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她赤红的眼眸望向叶萧,小声问道:“叶萧叔叔……哈依德爷爷他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奇怪……”

叶萧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沉痛与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充满魔力嗡鸣的工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蹲下身,平视着伊莉雅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低沉声音说道:

“他怎么了?伊莉雅,你看不到吗?他就是这一切痛苦的根源,是阻隔爱意、制造悲剧的元凶。”他的手指轻轻指向尤布斯塔库哈依德,“正是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他对那个所谓‘根源’的贪婪,才让你的妈妈被迫成为工具,才让我们一家……无法团聚。”

伊莉雅的眼眸中,一丝极淡的、不祥的黑气开始萦绕,那是叶萧悄然施加的精神影响在起作用。她歪着头,逻辑被巧妙地引导着:“是因为哈依德爷爷……爸爸和妈妈才不能在一起的吗?”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使用了“爸爸”这个称呼。

“是的,就是这样,我聪明的女儿。”叶萧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更深沉的恶意,他肯定了伊莉雅被引导出的结论。随即,他如同变魔术般,掌心出现了一柄造型古朴、刃口闪烁着幽暗寒光的匕首。他将匕首递向伊莉雅,动作轻柔,仿佛递出的不是凶器,而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现在,伊莉雅,你愿意帮助爸爸吗?为我们这个家,为你哭泣的妈妈,做一件小事?”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用这个,轻轻一下,就能结束所有的痛苦和束缚。”

伊莉雅看着那柄匕首,眼神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催眠般的顺从。她伸出小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凶器。

“如果你还不完全相信,”叶萧站起身,指了指工坊角落一片堆积着废弃魔术材料的阴影,“你可以先躲在那里,亲眼看看,听听。你会明白,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伊莉雅点了点头,乖巧地抱着匕首,缩进了那片阴影里,小小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叶萧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与从容,迈步走向依0.5旧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尤布斯塔库哈依德。

脚步声在寂静的工坊中回荡,终于惊动了跪在地上的老魔术师。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叶萧的瞬间骤然收缩,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恐惧,“爱因兹贝伦的结界不可能毫无反应!”

叶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在做着抵达根源的美梦吗,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牺牲自己的后代,将他们制作为人造人(Homunculus),作为圣杯的容器和道具……千年来的执念,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懂什么!”老魔术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体却因长久的跪拜和激动而有些踉跄,“爱因兹贝伦的悲愿!第三法(HeavensFeel)的奇迹!这是何等崇高的目标!为了它,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值得?”叶萧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包括将你的‘孙女’爱丽丝菲尔,以及那个更小的‘作品’伊莉雅,都推入火坑吗?”

“她们……她们生来就是为了承载家族的理想!这是她们的荣耀!”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强自争辩,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那是对自己行为合理性的最后挣扎。

“荣耀?”叶萧缓缓抬起手,黑暗的魔力开始在他指尖汇聚,形成令人心悸的漩涡,“那么,就让我来终结你这虚伪的‘荣耀’吧。你的利用价值,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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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伊莉雅的神秘补魔

  感受到那纯粹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魔力,尤布斯塔库哈依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明白了,叶萧并非来与他辩论,而是来执行死刑的。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试图催动工坊的防御魔术,却发现周围的魔力如同陷入泥沼,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不……你不能!圣杯……只差最后……”他绝望地嘶吼。

躲在阴影中的伊莉雅,紧紧握着冰冷的匕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她看到那位在她印象中总是威严、不容置疑的哈依德爷爷,在叶萧面前竟然如此狼狈和恐惧。她听到叶萧指责哈依德爷爷将妈妈和她当作“工具”和“作品”……那些话语,与她记忆中妈妈的眼泪、以及城堡里冰冷的氛围隐隐重合.

(难道……叶萧爸爸说的……都是真的?哈依德爷爷……真的是让妈妈痛苦的坏人?)

就在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因绝望而精神涣散的瞬间,叶萧汇聚黑暗魔力的手微微一顿,他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一种带着微妙暗示的眼神,瞥向了伊莉雅藏身的阴影。

仿佛接收到了无形的指令,伊莉雅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被黑雾彻底覆盖

就在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因绝望而精神涣散的瞬间,叶萧汇聚黑暗魔力的手微微一顿,他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一种带着微妙暗示的眼神,瞥向了伊莉雅藏身的阴影。同时,他那充满蛊惑与煽动性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直接响彻在伊莉雅的脑海深处:

“伊莉雅!就是现在!动手!”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看清楚!就是这个腐朽、顽固的老家伙!就是他,为了那可笑的圣杯战争,为了他自己那自私千年的执念,将你的母亲爱丽丝菲尔制造成没有自我的傀儡,将你视为达成目标的工具!他从未把你们母女当作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是他,害得你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是他,让我们一家骨肉分离!现在,就是你亲手斩断这罪恶锁链,为你母亲,也为我们,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伊莉雅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被浓重的黑雾彻底20覆盖,叶萧的话语如同最剧烈的毒药,在她单纯的心灵里疯狂发酵。她小小的身体因激动和某种被植入的“正义感”而微微颤抖。

(是啊……妈妈总是哭……她说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外祖父的愿望……她说没有外祖父就没有她……)

伊莉雅混乱地想着,爱丽丝菲尔那些充满无奈和悲伤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

(可是……如果真的是为我们好,为什么妈妈会那么痛苦?为什么我从来感觉不到真正的快乐?)

叶萧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仿佛看透世情的口吻,叹息道:

“你的母亲,或许曾经懵懂地感激过赋予她形体的人。但善良的她,又如何能看清这背后冰冷残酷的真相?感激,改变不了被利用、被牺牲的本质!伊莉雅,真正的罪恶,并不会因为它披着‘创造者’或‘长辈’的外衣而变得高尚分毫!”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看似关切的质疑:

“还是说……伊莉雅,你在犹豫?你宁愿相信这个将你们推入火坑的‘罪魁祸首’,也不愿意相信一直关爱你、想要带你离开这个牢笼的‘爸爸’吗?”

这番颠倒黑白、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耻之徒!!”地上的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听到了叶萧的全部话语,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叶萧,发出愤怒而虚弱的咆哮,“你……你竟然蛊惑一个无知孩童来行此弑亲之举?!叶萧!你简直是恶魔!连最基本的底线都——”

“底线?”叶萧冷笑着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与漠然,“让纯净的孩童,来亲手终结绵延千年的罪恶,这难道不是对‘罪恶’本身,最深刻、也最彻底的救赎与讽刺吗?用你的血来洗涤你犯下的罪孽,哈依德,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这诡辩彻底扭曲了是非,却仿佛给了伊莉雅一个“正当”的理由。

伊莉雅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只剩下被操控的决绝与空洞。她不再犹豫,紧握着那柄冰冷的匕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尤布斯塔库哈依德。

“为了……妈妈……为了爸爸……”她喃喃着,举起了匕首。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看着伊莉雅那双被黑雾笼罩、失去神采的赤瞳,看着那高高举起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凶器,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是斥责?是忏悔?还是对家族悲愿未了的遗憾?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匕首带着凄冷的风声,毫不犹豫地落下!

“噗嗤——!”

利刃精准地刺入了老魔术师的心脏。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瞳孔彻底涣散,带着无尽的震惊、不甘与最终的寂灭,瘫软在地,再无声息。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地板,也染红了伊莉雅小小的鞋子和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