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叶萧终于缓缓转过身,正面迎上阿尔托莉雅那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也看向了因这变故而暂时停下脚步的莫德雷德和摩根。他的脸上不再是伪装出的温柔,也不再是片刻前的狰狞,而是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仿佛造物主审视自己作品的平静。
“终于想起来了些许吗?我亲爱的……‘女儿’们。”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最后落在摩根身上,“可惜,醒来得太晚了。”
他不再理会阿尔托莉雅破碎的呐喊和摩根充满恨意的注视,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持弑神剑、情绪剧烈波动的莫德雷德身上。他朝着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去。
“来,杀了我啊?”他重复着之前的话语,语气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挑衅,仿佛在鼓励她完成这最后的、弑父的仪式。
莫德雷德看着他逼近,看着他摘下兜帽后那陌生的黑色短发,听着阿尔托莉雅痛苦的呻吟和摩根声嘶力竭的呐喊,脑海中一片混乱。杀了他?为所有人复仇?可她……她下不了手!那份根植于心底、扭曲却真实的依恋与敬畏,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束缚着她的手臂。
“不……父亲……我不能……我不能杀你……”她摇着头,泪水混杂着血污滑落,脚步踉跄着后退,手中的弑神剑重若千钧。
叶萧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以往教导她时那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但指尖萦绕的却是冰冷的黑暗魔力。
“为什么不能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恶魔的低语,“拿出你背叛你母亲、掀起内战时的勇气来。让我看看,我亲爱的女儿,究竟能为了‘爱’……或者‘恨’,做到哪一步。”
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挣扎着想要刺伤蜘蛛的飞蛾。
莫德雷德握剑的手颤抖到了极致,剑尖在叶萧的胸口前微微晃动,却始终无法刺出。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逼疯。
而叶萧,则满意地欣赏着这由他亲手酿造的最后一场、也是最精彩的内心挣扎。绝望的果实,已然成熟。
莫德雷德眼中的挣扎最终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疯狂所取代。摩根的话语、阿尔托莉雅的痛苦、以及叶萧那毫不掩饰的玩弄,像毒药一样在她心中沸腾。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手紧握弑神剑,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怨恨与扭曲的爱恋,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那幽暗的剑光骤然暴涨,仿佛真的要撕裂命运,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猛地刺向叶萧的心脏!
“就这样吗?我亲爱的女儿。”
叶萧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平静地看着那蕴含着她全部力量的剑锋袭来。就在弑神剑即将触及他黑袍的瞬间——
“路加福音,律令·时棺封印。”
一股无形却绝对的力量以叶萧为中心骤然扩散!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投入了琥珀之中。飞扬的尘土凝固在半空,远处摇曳的火把光芒静止,摩根脸上焦急的表情僵硬,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冻结。莫德雷德那倾尽全力的突刺,连同她脸上疯狂的表情,也被彻底定格在距离叶萧胸口仅有一指之遥的地方,动弹不得。唯有她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惊骇,证明着她的意识仍在活动。
时间,被强行停止了。
叶萧好整以暇地微微侧身,绕开了那静止的剑锋,如同欣赏一座雕塑般,走到莫德雷德面前。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弑神剑冰冷的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蕴含着‘否定’与‘重塑’概念的神造兵装?确实是不错的玩具。”他低语着,随即,指尖转向莫德雷德无法移动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仅凭愤怒和绝望,可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下一刻,时间恢复流动。
莫德雷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惯性带着她向前扑去,但目标却已消失。她踉跄几步,骇然回头,只见叶萧正站在她原先的位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还没完!”莫德雷德不甘地嘶吼,再次挥剑,剑光化作无数道致命的幽影,从四面八方罩向叶萧。
“马太福音,具现·万兵归流。”
叶萧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磅礴的黑暗魔力瞬间在他手中凝聚、塑形!刹那间,他仿佛手持万千兵刃的化身——时而化作巨大的塔盾轻易挡下劈砍,时而化作灵动的链枷锁住剑锋,时而化作狰狞的拳刃直接与弑神剑硬碰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数种武器的特性在他手中流转变幻,信手拈来,完美地应对着莫德雷德每一次攻击,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武器库。金属交击的爆鸣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莫德雷德所有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对抗一支千变万化的军队!
“¨` 为什么?!为什么伤不到你!!”莫德雷德的心态逐渐崩溃,她的攻击越发狂乱,破绽也随之显现。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约翰福音,低语·心象侵蚀。”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直接穿透了莫德雷德所有的防御,侵入了她的精神世界。无数混乱的杂音、被篡改的记忆画面、叶萧那充满诱惑与嘲弄的低语,如同病毒般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增殖!
(“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你只是我用来伤害阿尔托莉雅的工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可悲,多么丑陋……”)
(“放弃吧,臣服于我,这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不……不要!滚出我的脑子!!”莫德雷德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尖叫,攻势彻底瓦解,整个人蜷缩起来,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叶萧缓缓走到她面前,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莫德雷德,如同看着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蝼蚁。
“看来(了钱好),游戏到此为止了。”他抬起手,深邃的黑暗魔力再次汇聚。
“马可福音,解析·重构——深渊枷锁。”
他运用黑暗知识的源泉,瞬间解析了莫德雷德周身散逸的魔力与弑神剑的能量波动,并以此为基础,凭空创造出了新的魔法!数条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符文的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虚空中骤然射出,瞬间缠绕上莫德雷德的四肢与脖颈!这些锁链不仅束缚了她的行动,更在不断汲取她的力量,甚至干扰着她与弑神剑之间的联系。
莫德雷德奋力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那冰冷的触感和力量流失的虚弱感让她感到彻底的绝望。她手中的弑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埃中,幽光黯淡。
叶萧俯视着被彻底制伏、眼中光芒涣散的莫德雷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他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她的斗志,破解了她的武器,并将她彻底掌控。
“现在,你明白了吗?”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你的执念,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让。”
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旷野上,只剩下莫德雷德微弱的喘息声,以及那象征着绝对力量与绝望的黑暗锁链,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不列颠的悲剧,似乎在这一刻,迎来了它无可逆转的终局。而叶萧,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期待着下一场“演出”的到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朱言之血阿尔托莉雅
叶萧以绝对力量压制莫德雷德后,黑暗的魔力构筑成坚固的牢笼,将重伤的阿尔托莉雅、精神濒临崩溃的莫德雷德以及充满不甘的摩根一同囚禁于其中。战场废墟之上,一座由阴影与痛苦铸就的囚笼悄然形成。
囚笼之内,摩根看着失魂落魄的莫德雷德,又瞥了一眼意识模糊却仍强撑着倾听的阿尔托莉雅,她银牙紧咬,最终还是将最深沉的伤口撕裂开来,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莫德雷德,还有我‘亲爱的’妹妹,你们以为这就是真相的全部吗?不,这扭曲的命运,比你们想象的更加肮脏!我们……我们三人,不过是他棋盘上,用以自相残杀、供他取乐的棋子!而他,我们所谓的‘父亲’,才是这一切悲剧唯一的源头!”
就在这时,几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萧身后,如同忠诚的影子。为首的,正是已故尤瑟王的王妃,阿尔托莉雅与摩根名义上的母亲——伊格莱因。她风韵犹存,面容平静,眼神却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自我。她的身旁,赫然是王后格尼薇儿,她低眉顺目,不敢看向囚笼中的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曾经痴恋的对象,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阿尔托莉雅王权与婚姻最残酷的嘲讽。还有其他几位身份高贵的女性,她们都静静地侍立在叶萧身后,姿态恭顺。
“母……亲?”阿尔托莉雅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伊格莱因,这个她记忆中温柔却早逝的女人。
伊格莱因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近乎怜悯的轻笑,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亚瑟王,我名义上的女儿。你确实是从我腹中所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阿尔托莉雅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伊格莱因接下来的话,却将这希望彻底碾碎。
“但是,你的父亲,并非尤瑟王。”她的目光扫过叶萧,带着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敬畏,“那个男人……尤瑟,他有着难以启齿的癖好,他迷恋男性,对女人毫无兴趣。为了得到一个继承人,稳固王位,他将我作为祭品,献给了当时身为宫廷法师的‘梅林’大人。”
叶萧在一旁283,优雅地为自己斟了一杯如血液般猩红的美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的真相揭露.
伊格莱因继续用平淡的语调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而梅林大人……他找到了传说中的赤龙,以无上魔法,将自身与赤龙的精髓融合,注入我的体内。所以,阿尔托莉雅,你体内流淌的,是梅林大人与赤龙的血脉。你和摩根,都是如此诞生的‘奇迹’。”她刻意忽略了摩根被“梅林”(叶萧)嫌弃并抛弃的事实,但这省略,本身就如同一把尖刀。
“不……这不可能……”阿尔托莉雅喃喃自语,身体因震惊和虚弱而颤抖,她赖以存在的身份基石——尤瑟王之女,赤龙血脉的继承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叶萧轻啜一口酒液,微笑着接过话头,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摩根身上:“摩根从小就能感知到我的不同,她渴望力量,渴望我的认可,就像一只拼命表现想引起主人注意的小狗。可惜,当时的‘梅林’觉得她不够完美,资质不足以承载我更多的‘期待’,所以随手将她丢弃在仙女湖旁。”他的话语如同毒针,刺穿着摩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之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阴谋,与其说是恨你,阿尔托莉雅,不如说……是想向我证明,她这个被丢弃的女儿,同样拥有价值。”他又看向莫德雷德,“而你,莫德雷德,这份执着,何其相似。”
摩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叶萧说的,正是她隐藏在心底最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伊格莱因看着囚笼中三个命运相连却相互折磨的女儿,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认命: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从始至终,你们的人生,你们的爱恨,你们的痛苦……都不过是我主人梅林手中,一盘精心布置的棋局。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用以打发永恒时光的……玩物罢了。”
真相如同最寒冷的冰水,将囚笼中的三人彻底淹没。阿尔托莉雅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莫德雷德瘫软在地,连哭泣的力气都已失去,摩根则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叶萧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身边环绕着被他征服和操控的女性,脚下是他亲手毁灭的王国和家庭,眼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们陷入的终极绝望。
这,正是他追求已久的,最极致的愉悦。囚笼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叶萧所谓的“天伦之乐”,是对人伦最极致的亵渎,是钉在阿尔托莉雅、摩根和莫德雷德灵魂深处的耻辱柱。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眼眸空洞地望着虚空,一滴晶莹的泪珠,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信仰崩塌后的虚无,缓缓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无数凄凉的光点。
她心中的理想乡(Avalon)在哪里?那曾经象征着守护与永恒的彼岸,此刻已被无尽的黑暗吞噬。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那柄象征着王道与正义的圣剑,早已在叶萧揭露的真相下失去了所有光辉,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在嘲笑着她一生的坚持。
叶萧伸出手,指尖冰凉,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轻轻拭去阿尔托莉雅脸上的泪痕。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魔鬼在耳畔低语:
“这漫长的一切,于你而言,不过是一场关于你过去的梦境。一场由我亲自为你编织的、无比真实的梦境。现在……”他微微俯身,凝视着她失去焦距的双眼,“是否要让这场梦醒来了呢?”
他的话语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继续侵蚀着她最后的防线:
“当然,你要明白,历史的年轮早已因我的时空权能而发生了偏转。你所经历的一切,卡美洛的兴衰,圆桌的建立与破碎,你与莫德雷德的诞生与纠葛……所有因我操控而发生的事,在‘现在’这个时间线上,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的确确是这场悲剧的主角,而非单纯的旁观者。”
“呜……”阿尔托莉雅发出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任何物理创伤都要难以忍受。石中剑?那是他引导她拔起的。誓约胜利之剑?那是他在仙女湖畔,带着那曾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柔笑容,指引她从湖中仙女手中接过的!所有支撑她成为王者的基石,所有她曾视为命运馈赠的荣耀,原来都是这个恶魔精心设计的道具!
就在这时,更为汹涌的记忆洪流冲破了最后的封印,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属于“圣杯战争”的记忆碎片!
她看到了,在冬木市燃烧的废墟之上,叶萧(并非梅林的形象)悠闲地站立在永夜宝库(GateofBabylon)泛起的金色涟漪之中,无数宝具的锋芒对准了下方的城市。他轻描淡写地命令着征服王伊斯坎达尔(caaf)的大军,进行着无差别的屠杀,而他本人,则如同欣赏烟花般,看着这场由他主导的毁灭。
她看到了,他如何以强大的魔力具现化、甚至扭曲地复刻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Avalon)——那本应是她最强的守护——并将其黑化后,强行赋予在了爱丽丝菲尔(Irisel)身上。正是这股被污染的力量,扭曲了她作为从者(Svant)的魔力源泉,让她在那一场战争中步履维艰,内心备受煎熬!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不幸与悲剧,其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叶萧!
遥远的理想乡(DistantAvalon)?原来它从未存在过,或者说,它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如此绝望的谎言与操控之上!
更多的泪水无声地涌出,阿尔托莉雅仿佛真的从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境中逐渐苏醒。身体的感知,心灵的痛楚,记忆的混乱,都变得无比清晰而尖锐。
与此同时,遥远的时空之外,寂静洞窟内。
银发的圣女贞德(JeannedArc)正静静地看着悬浮于半空中的一道光幕,光幕中清晰地映现出阿尔托莉雅在囚笼中泪流满面、痛苦蜷缩的景象。贞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似是怜悯,又似是早已习惯的漠然。
她轻声低语,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看来,主人确实让她痛彻心扉了……这场漫长的梦境,也该醒了吧。”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回荡,仿佛为阿尔托莉雅的悲剧,敲响了最后的钟声。现实的残酷,即将完全取代虚幻的梦境,无论那梦境是多么的令人绝望。
寂静洞窟内,时间仿佛凝滞。唯有阿尔托莉雅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安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岩壁间轻轻回荡。
叶萧的身影由虚化实,如同从水波中踏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贞德面前。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仿佛刚刚从阿尔托莉雅那充满痛苦与背叛的记忆世界里散步归来,而非亲手导演了一场灵魂的惨剧。
“看来,”贞德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天蓝色的眼眸却如利剑般直视叶萧,“你又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的语气并非质问,而是平淡的陈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叶萧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洞窟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非但没有否认,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贞德,眼神中带着挑衅与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
“伤天害理?或许吧。”他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那么,贞德,你要不要也亲自试试?体验一下……被重新塑造记忆,赋予截然不同的人生的滋味?或许,我能为你编织一个比火刑柱更……‘深刻’的结局。”
贞德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她淡淡地回应,声音里带着历经炼狱洗礼后的坚韧与透彻:
“若是论及绝望,我早已尝遍。被信仰的子民背叛,被熊熊烈火吞噬,我的肉体与灵魂早已在那柱台上经受过了最彻底的焚烧与考验。你所玩弄的记忆篡改,于我而言,不过是虚妄的幻影,动摇不了我认定的真实。”她的目光掠过昏睡的阿尔托莉雅,闪过一丝怜悯,“你无法用同样的手段,让我屈服于你编织的虚假。”
叶萧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阿尔托莉雅。此刻的她褪去了王的坚毅与战士的锋芒,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蜷缩着,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痛苦。叶萧的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那并非伪装,而是某种沉浸在回忆中的真实情感。
“话是这样说没错,”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可是,贞德,你也必须承认。在给予她地狱般的绝望之前,我也曾……确确实实地,带给过她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暖。”
他的眼前似乎也浮现出那些被精心编织的“美好”——林间耐心的指导,湖畔信任的托付,加冕时欣慰的笑容……那些瞬间里流淌的情感,并非全然虚假。
贞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可是,”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敲打在洞窟的每一寸空气里,也仿佛敲打在叶萧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心防上,“你不也正是在那之后,亲手将她推入了比任何地狱都要残酷的深渊吗?”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给予希望再彻底碾碎,赋予信仰再亲手颠覆……叶萧,你这所谓的‘温暖’,不过是用来衡量‘绝望’深度的标尺罢了。比之纯粹的地狱,你这般行径,更加令人作呕。”
洞窟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阿尔托莉雅无意识的、轻微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微弱地飘荡,仿佛是她灵魂在梦魇中发出的最后悲鸣,印证着贞德的话语。叶萧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贞德这毫不留情的揭露而微微闪烁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当着sab的面和她姐姐玩
寂静洞窟内,空气仿佛凝结。阿尔托莉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曾经清澈如湖水的碧绿眼眸,此刻却像是覆上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寒冰。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直直地投向正微笑注视着她的叶萧和一旁面色平静的贞德.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流,既有被篡改后那充满背叛与绝望的“亚瑟王”一生,也有属于“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原本的真实。两种记忆交织碰撞,带来的不是混乱,而是一种被彻底玩弄后的冰冷清醒。她很想哭,为那个在虚假记忆中痛苦挣扎的自己,为那些被扭曲、被践踏的情感,但她的眼眶干涩,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眼泪毫无价值,甚至只会取悦他。
“叶萧,”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冷漠,“你做到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唯有深入骨髓的疲惫。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誓约胜利之剑,冰冷地刺向叶萧,“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篡改我的记忆,扭曲我的人生,就能让我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吗?”
叶萧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在欣赏一件得意之作。“你会记得的,莉雅。”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的蛊惑,“你会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是那些‘温暖’的,还是‘痛苦’的。你是我亲手培养、看着长大的最完美的作品,你的灵魂早已刻满了我的印记。否认它们,就是在否认你自己~。”
“你这个混蛋!!”阿尔托莉雅终于无法维持那冰冷的表象,积压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爆发,她猛地坐起身,对着叶萧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叶萧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响指。
“马太福音,具现·心象残影。”
磅礴的黑暗魔力涌动,在阿尔托莉雅面前,三道熟悉的身影由纯粹的阴影与魔力勾勒而出——正是摩根、伊格莱因(尤瑟王之妃),以及莫德雷德。她们的身影模糊而扭曲,散发着不祥的黑雾,眼神空洞而狂热,显然是被叶萧力量操控的幻影。
“归顺我们的主人吧,阿尔托莉雅/妹妹/母亲。”三个黑影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重叠,带着诡异的回响,充满了被黑化后的偏执。
阿尔托莉雅看着这三个由她最深刻痛苦具现化出来的幻影,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讽的冷笑。
“叶萧,你篡改了我的记忆,扭曲了历史,如今还要用这种可悲的幻象来试图动摇我吗?”她的目光扫过三个黑影,如同看着尘埃,“她们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提线木偶,是你疯狂执念的投射,令人作呕。”
然而,为首的“伊格莱因”黑影却缓缓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黑化的空洞,却似乎多了一丝诡异的“真实感”:
“错了,我的女儿。我和摩根,在‘这个’被主人修正后的现实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心甘情愿侍奉于主人。我们理解他的伟大,他的力量,他的……爱。”
“摩根”的黑影也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是啊,我亲爱的妹妹。唯有你和叶萧的那个女儿,莫德雷德,那个执念深重、不肯认清现实的蠢货……她拒绝了主人的恩赐,她的灵魂因极致的怨恨与不甘,此刻正被困在英灵殿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渺茫的机会,期待有朝一日能向主人复仇呢。”她发出一声嗤笑,“她还真是……和你一样倔强得不可救药。”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阿尔托莉雅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莫德雷德……那个她亏欠良多,关系复杂扭曲的女儿,即便在虚假的记忆中也让她痛彻心扉的存在,竟然在真实的世界里,也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是因为不肯向叶萧屈服?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她那刚刚筑起的冰冷防线,因为“莫德雷德”的真实遭遇而产生了剧烈的动摇。她看向叶萧,眼神中的冰冷被一种更深的、混杂着痛苦、愤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叶萧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他知道,“莫德雷德”这个名字,无论在哪一个版本的故事里,都是阿尔托莉雅无法轻易迈过的坎。他微笑着,如同稳坐钓鱼台的渔夫,看着鱼儿在网中挣扎。
“看吧,莉雅,”他轻声说道,如同恶魔的低语,“真实与虚幻,有时候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感受到的这一切,无论是恨,是痛,还是对那个不听话女儿的担忧,都是如此的真实而强烈。这,就是我赋予你的,‘存在’的意义。”
阿尔托莉雅强压下因“莫德雷德”消息而翻涌的心绪,她深知此刻任何情绪的失控都是叶萧乐于见到的表演。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王者面具重新覆上脸庞,碧瞳锁定叶萧,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叶萧,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出现在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杰作’和播撒更多猜疑的种子吧?”
叶萧似乎就等着她这个问题,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我想怎么样?”他慢步向前,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弥漫,“我只是从一个不太安分的‘卧底’口中,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我亲爱的莉雅,你,以及你那些或许还残存着的盟友,似乎制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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