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叶萧的“仁慈”,比他的残酷,更让人感到恐惧。他种下的怀疑与绝望的种子,已然深植。
叶萧与贞德的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般彻底消失,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预言在山巅盘旋。Sab身上翻涌的黑气似乎因叶萧的离去而稍稍平复,但那深入骨髓的侵蚀与力量的枯竭,让她连维持站姿都极为勉强。爱丽丝菲尔强忍着自身的恐惧与悲伤,用纤细的肩膀支撑着Sab大部分体重,两人踉跄着,艰难地走向那辆停在战场边缘、布满灰尘与碎石的银白色跑车。
将Sab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爱丽丝菲尔迅速坐进驾驶位,发动了引擎。跑车低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载着她们驶离这片承载了太多痛苦与绝望的柳洞寺山巅。
然而,逃离战场,却无法逃离现实的残酷。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山路上,透过车窗,冬木市的惨状以更加清晰和骇人的方式呈现在她们眼前。远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那辆闪耀着雷霆的神威车轮,如同死神的座驾,在城市的版图上划出一道道毁灭的轨迹。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建筑物的崩塌声、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尖叫,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昔日繁华的街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废墟和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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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的手紧紧攥着车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双刚刚褪去些许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瞳孔因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生命气息的湮灭,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脏上。她是骑士王,守护与拯救是刻入她灵基的本能,但此刻,她只能像一个无力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感受着那份噬心的无能狂怒。
“切嗣……”Sab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她通过契约的联系,向她的御主发出恳求与呼唤,“征服王……他在屠杀平民……必须阻止他……”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另一端传来了卫宫切嗣冰冷得近乎残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Sab,冷静点。看看你现在状态,灵基不稳定,魔力近乎枯竭,还被黑魔法严重侵蚀。而你,爱丽,也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静分析,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
.. ..... ...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能力改变现状,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等待机会。”
他顿了一下,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向Sab最自责的伤口:
“而且,追根溯源,这场灾难的根源,难道不是你和爱丽丝菲尔吗?如果不是你们使用了那被污染的阿瓦隆剑鞘,导致你的力量失控、被侵蚀,以你全盛时期的状态,在消灭Cast之后,阻止一个失去理智的伊斯坎达尔,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错误的根本,在于你们选择了借助黑暗的力量,从而引来了更深的黑暗,也导致了现在的……无能为力。”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Sab猛地低下头,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爱丽丝菲尔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从者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加剧的颤抖。
“是啊……切嗣说得对……”Sab的声音低沉而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我否定,“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被黑魔法影响,如果不是我力量失控……如果我当时能更清醒,更有余力……”
她想起了叶萧的诛心之言——“你到底守护了什么?”
此刻,看着窗外肆虐的征服王,感受着自身的无力,卫宫切嗣的指责与叶萧的嘲讽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将她坚守的信念击得粉碎。
“都是我的无能……才让这些人……承受这些……”自责的毒液在她心中疯狂蔓延,与她体内残存的黑魔法产生了可悲的共鸣,那刚刚平复些许的黑气,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不是的!Sab!”爱丽丝菲尔急忙伸出手,紧紧握住Sab那冰冷且覆盖着部分黑暗铠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你为了保护大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是叶萧太狡猾,是命运的捉弄!请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看着Sab那被痛苦和自责淹没的模样,心如刀绞。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Sab。活下去,才能在未来阻止更多的悲剧,才能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求求你,不要这样否定自己……”
跑车在弥漫着硝烟与绝望气息的街道上穿行,车窗外是燃烧的城市与肆虐的王者,车厢内是濒临崩溃的骑士与竭力安慰的人造人。
希望仿佛随着远去的车轮一同消散,只留下沉重的无力感与对未来的深深迷茫,笼罩在她们心头。而征服王那象征着毁灭的雷霆,依旧在冬木市的夜空中,无情地闪耀着。
而此时的叶萧,正站在高处欣赏着这美妙的杀人游戏,“下一步是什么计划?”贞德问道五.
第九十一章 坐看狗咬狗,大阴谋家叶萧
“计划?”叶萧仿佛才从“欣赏”中回过神,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贞德,你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了吗?韦伯·维尔维特已经死了,灵魂回归英灵座了吧?但与他契约相连的从者,伊斯坎达尔……却还‘活’着,并且如此‘活跃’。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他不等贞德回答,便自顾自地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比夜色更加深邃的黑暗魔力。那魔力并非简单地破坏或侵蚀,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赋予“存在”的悖论性质。他屈指一弹,那缕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跨越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正在城市中疯狂肆虐的伊斯坎达尔的灵基深处。
“他杀的越多,”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磁性,清晰地回荡在贞德耳边,也仿佛直接响彻在伊斯坎达尔混乱的心神中,“他就能‘活’得越久。”
下方,正驾驭神威车轮碾过一条繁华商业街的伊斯坎达尔,动作猛地一滞。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枷锁,又如同源泉,烙印在了他的核心。一个简单而残酷的规则,如同本能般植入他的意识:
每夺取一个生命,他的存在就能被延续……一分钟。
“他只能无休止地杀戮下去,”叶萧把玩着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螺湮城教本,仿佛在调试一件有趣的玩具,“用无尽的鲜血与灵魂,来为自己脆弱的‘存在’买单。这不是我的命令,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对着下方,用一种带着煽动和诱惑的语气,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伊斯坎达尔的耳中:
“杀啊,征服王!“二五三”尽情地杀戮吧!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看看你的周围,看看这些‘资源’!你杀的越多,你就能活得越久!”
伊斯坎达尔猛地回头,那双因疯狂和求生欲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透混乱的战场,遥遥望向了站在高处的叶萧。他嘶哑地低吼着,重复着那唯一的执念:
“我想活下去!!!”
叶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如同一个耐心的导师,引导着迷途的学生:
“没错!活下去!你没发现吗?你每杀死一个人,你那即将崩溃的灵基就能多稳定一分钟!多么简单的算术题!所以,继续吧,不要停!将这座城市的人杀光!将这个岛国的人全部杀完、杀干净!用他们的生命,铺就你通往‘永生’的道路!!”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伊斯坎达尔的脑海中炸开!
他第一时间并非感到恐惧或抗拒,而是一种扭曲的、极致的兴奋!如同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楼般的绿洲!
把整个岛国的人全杀完……那能换来多少时间?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般燎原,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微弱的理智。屠杀不再仅仅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疯狂,而是被赋予了一个清晰、残酷且极具诱惑力的“目标”!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生路”的狂喜和对生命的极致蔑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王看到了!看到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有任何对屠杀本身的抵触。神威车轮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雷光,塞浦路特之剑挥舞得更加凌厉!他不再满足于漫无目的的破坏,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向人口密集的区域冲锋,将“杀戮效率”提升到了极致!每一次雷霆的轰鸣,每一次剑光的闪烁,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逝去,也意味着他向着那虚无缥缈的“永生”又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叶萧站在高处,欣赏着伊斯坎达尔那彻底化为杀戮兵器的姿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啊,贞德,”他轻声说道,“所谓的霸道,所谓的征服欲,在最原始的生存欲望面前,是多么的丑陋和……高效。”
他将手中的螺湮城教本轻轻合上,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贞德听着叶萧的解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所取代。她确实已经习惯了,跟随在叶萧身边,见证了太多基于欲望与欺骗的毁灭,伊斯坎达尔的疯狂不过是其中又一幕上演的戏剧罢了。
“那他这么做的话,谁能够阻止?”她平淡地问道,并非出于关切,更像是一种对剧本走向的好奇。
叶萧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他反问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总有些自诩为秩序维护者的家伙会坐不住的。比如……时钟塔(魔术师协会)的那帮老古董。”
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伊斯坎达尔现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大规模屠杀平民,肆意使用宝具,这已经严重触犯了魔术界‘隐匿神秘’的底线。时钟塔不可能永远装聋作哑。他啊,本身就是一个用来取乐,顺便给那些家伙添点堵的棋子罢了。”
叶萧转过身,不再俯瞰下方的炼狱景象,而是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仿佛永恒不变的星空。他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策划什么阴谋。
“至于我们?”他摊了摊手,语气慵懒,“就这么安静的欣赏这场由疯狂、欲望和所谓‘正义’交织而成的表演吧。看看这出戏,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
……
与此同时,冬木教会。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在昏暗的教堂内凝聚,金色的铠甲上仿佛还沾染着远方战场的硝烟与一丝未能尽兴的怒火。言峰绮礼站在阴影中,他派出的Assassin分身因试图触碰螺湮城教本而遭受重创,此刻气息萎靡地潜伏在更深的暗处。
言峰绮礼看着归来的英雄王,那张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属于“神父”的、看似忧心忡忡的神色。
“Arch,现在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正在城里大肆屠杀,动静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得想想办法。”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蛇瞳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哼,绮礼,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腔调。你不是很期待看到这种混乱与痛苦的景象吗?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这不正是能让你那空洞内心感到‘愉悦’的绝佳舞台吗?”
言峰绮礼面对这直白的揭露,并未否认,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真的带着一丝“责任”感:
“个人的感受暂且不论。但魔术师协会(时钟塔)绝不会对如此规模的骚乱袖手旁观。如果我能在此刻出面,由你,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击败甚至杀死发狂的征服王,这无论是对教会,还是对结束这场灾难,都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也能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这时,言峰璃正——绮礼的父亲,也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从后堂缓步走出。他面容严肃,接着儿子的话说道:
“绮礼说得没错。如今时钟塔方面,君主·埃尔梅罗(肯尼斯)已经确认败亡,势力受损。如果此刻我们能解决掉制造这场巨大危机的Rid,无论是在世俗层面平息事态,还是在魔术界内部,都将赢得极大的声望和话语权。这对于我们最终的目标……有利。”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对于所谓的“功德”和“声望”显得毫无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个存在。
“功劳?话语权?哼,无聊。那么,叶萧呢?”他直接问出了关键,“那个玩弄了本王,制造了这场混乱根源的杂种,你们打算如何处置?难道就任由他在一旁看戏吗?”
提到叶萧,言峰绮礼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权衡利弊。他脸上的“忧色”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忌惮与探究的神情所取代。
“叶萧……此人深不可测。”他缓缓开口,“他展现出的力量体系与我们认知的魔术迥异,其目的也难以揣度。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是以‘第八位御主’的身份介入,却又仿佛超脱于圣杯战争的规则之外……”
他抬起头,看向吉尔伽美什,语气变得务实甚至有些保守:
“在彻底摸清他的底细和目的之前,贸然与他全面冲突风险过高。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实现夙愿。只要最终能获得圣杯,过程中暂时避开与叶萧的正面冲突,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言峰璃正也在一旁微微颔首,默认了儿子的判断。面对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力量诡异的敌人,暂时的隐忍是必要的。
吉尔伽美什看着这对父子,脸上露出了极其讽刺的笑容。他明白了,在这些“务实”的人眼中,击败一个发疯的、目标明显的征服王是划算的功劳,而对付叶萧那个真正的、危险的“怪物”,则属于需要规避的风险。
“呵……一群懦夫。”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但也并未明确反对这个提议。对他而言,如果能有机会亲手碾碎那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征服王,也算是一种发泄。至于叶萧……他自有打算。
教堂内,针对征服王的讨伐计划似乎初步达成共识,而对于真正的威胁——叶萧,他们选择了暂时性的视而不见.. 0
而在城市的最高处,叶萧仿佛洞悉了一切,依旧带着他那莫测的笑容,欣赏着脚下这座在他的操控下,正逐步滑向更深深渊的城市。
冬木市的废墟之上,伊斯坎达尔驾驭着雷霆战车,正沉浸在那扭曲的“生存竞赛”中。每一声平民的惨叫,每一次建筑的崩塌,都让他感受到灵基被强行续命的病态快感,他狂笑着,将毁灭散布向更广阔的街区。
然而,一道远比他的雷霆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辉,如同旭日撕裂夜幕般,骤然降临在他前方。金色的灵子汇聚,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傲然显现,他双手抱胸,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鄙夷。
远处,暂时在山坡上休息,依靠爱丽丝菲尔微薄魔力勉强恢复一丝气力的Sab,也看到了这道金光。她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尽管身体依旧被黑气缠绕、虚弱不堪,但至少,有人去阻止那场屠杀了。
“杂种,你的丑态到此为止了。”吉尔伽美什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没有看Sab的方向,但话语却清晰地传了过去,“骑士王,看好了。这一次,本王就破例,为了你……以及本王的愉悦,亲手清理掉这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Sab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真诚:“多谢,Arch。”
吉尔伽美什要杀伊斯坎达尔,原因复杂。既有被叶萧戏耍、被令咒强行约束的怒火需要发泄,也有对伊斯坎达尔背叛御主、堕落成屠夫行为的极致厌恶,但不可否认,其中也掺杂着一丝对Sab那份即便身处绝境也不曾完全熄灭的坚持的……欣赏,乃至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异样的情感。
伊斯坎达尔看着拦路的英雄王,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看透般的讽刺:
“哈哈哈哈!英雄王!还有远处的骑士王!真是讽刺啊!到头来,我们这些所谓的‘王者’,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个玩弄一切的叶萧,反而要在这里自相残杀!可笑!太可笑了!!”
“闭嘴,渣滓!”吉尔伽美什怒斥道,身后的金色涟漪如同愤怒的海洋般剧烈荡漾,无数宝具的尖端探出,锁定了征服王,“你这败类还有脸提‘王者’?为了苟活,连与自己缔结契约、真心追随你的御主都能亲手扼杀!心甘情愿被叶萧那杂种当成屠戮平民的傀儡!你早已不配‘王’之名号,不过是一具被求生欲驱使的行尸走肉!”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斥责,伊斯坎达尔那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恍惚,但随即被更深的偏执所覆盖。他没有反驳关于韦伯和叶萧的部分,而是猛地抬起头,抛出了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目光在吉尔伽美什和远处的Sabe0.5r之间来回扫视:
“呵……说得冠冕堂皇!吉尔伽美什!阿尔托莉雅!如果……如果你们也站在本王的立场上!如果有一个机会,只要不断杀戮,就能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让你们能够永远地存在下去,永远地追逐你们的‘财宝’或是践行你们的‘理想’!你们……难道就不会做出和本王一样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试图将他人也拉入同样道德深渊的疯狂:
“永恒的生命!无尽的时光!面对这样的诱惑,你们那高傲的王道和骑士精神,难道就真的能毫不动摇吗?!回答我!!”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敲击在两位王者的心上。
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亵渎的言论。
“永恒?通过屠戮蝼蚁换来的永恒?”他嗤之以鼻,语气中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傲慢,“那是对‘永恒’一词最大的侮辱!本王的生命因其有限而珍贵,本王的财宝因其独一无二而璀璨!依靠杀戮换取的可悲延续,与路边的腐肉何异?只会玷污本王的格调!”
而远处的Sab,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缠绕周身的黑气似乎都为之微微一滞。她想起了卡美洛的落日,想起了自己毕生追求却最终失去的理想国。永恒的生命……去永远地守护?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她内心最脆弱的角落轻轻咬了一口。但她很快便强行驱散了这个危险的念头,碧绿(仍带着血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坚定:
“永恒……如果以无辜者的鲜血为代价,那这份永恒承载的将只有罪孽与痛苦。这样的永恒,毫无意义。我的理想,不容许被如此玷污!”.
第九十二章 杀你爹,抢你老婆
“毫无意义的坚持!虚伪!!”伊斯坎达尔见无法动摇他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驾驭神威车轮,裹挟着万千雷霆,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冲向吉尔伽美什!“那就让本王看看,你们的坚持,能否挡住求生的力量!!”
“哼,冥顽不灵。”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面对冲锋,他仅仅是抬起了手。
“那么就让你这杂种,在真正的‘永恒’(指英灵座)面前,好好忏悔你的愚行吧!”.
他身后,那无数金色涟漪中,并非射出杂乱的宝具,而是所有的光辉与魔力都汇聚于一点!一柄造型奇特、缠绕着螺旋状纹路,仿佛蕴含着“切开”世界之力的剑——乖离剑·Ea,缓缓浮现!
“叙述原初,开天辟地之时……”
吉尔伽美什开始了宝具的吟唱,天地间的魔力开始疯狂暴动!
这是王与王之间,理念与道路的最终碰撞,也是吉尔伽美什对这场闹剧划下的终结之笔。
而这场对决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冬木市的命运,以及剩余参与者对抗叶萧的格局。远离战场的某处制高点,叶萧与贞德如同置身于特等席的观众,悠然欣赏着下方那场王与王之间的殊死搏杀。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Ea)搅动着天地间的魔力,释放出开辟虚无的恐怖力量;而伊斯坎达尔则凭借叶萧赋予的、以杀戮换取存在的黑暗之力,驱动神威车轮与塞浦路特之剑,进行着疯狂而绝望的反扑。
然而,战况几乎是一面倒的。即便有黑魔法强行续命、短暂提升力量,伊斯坎达尔那源于自身疯狂与偏执的攻击,在吉尔伽美什那源自神代、蕴含着“界”之概念的乖离剑面前,依旧显得苍白无力。金色的风暴与雷霆的狂潮碰撞,结果却是雷霆被寸寸撕裂、湮灭。
叶萧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哦?倒是有点意思。”他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纵然我给了他一点‘甜头’,让他能垂死挣扎,可面对英雄王认真起来的宝具,差距还是如20此明显吗……不愧是最古的英雄王,底牌确实够硬。”
但他的关注点很快从纯粹的力量对比上移开,眼中闪过一丝洞悉的光芒,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带着恶趣味的邪笑。
“不过,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以吉尔伽美什那傲慢到极点的性格,就算看不惯伊斯坎达尔的所作所为,按照他的作风,更可能是居高临下地嘲讽一番,然后随意用王之财宝(GateofBabylon)将其射成筛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颇有‘仪式感’地动用乖离剑,仿佛在执行某项‘任务’……”
他转向身旁的贞德,语气笃定:
“他能‘心甘情愿’地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做这种‘清理工作’就是浪费时间)对付一个已经半疯的棋子,看来……是有人在背后用令咒之类的约束,‘命令’他必须这么做。”
贞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对于叶萧能从细微处推断出如此结论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问道:
“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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