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叶萧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笑容如同盛开的恶之花。他成功地,将一位王者,变成了一个为了生存而自甘堕落的可怜虫。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韦伯喉咙被扼住时发出的、细微而痛苦的“咯咯”声。然而,在这生命即将逝去的最后时刻,这个瘦弱的少年,这个一直被伊斯坎达尔庇护在身后的御主,却并没有咒骂,也没有哀求。
他仰着头,望着征服王那因挣扎和疯狂而扭曲的熟悉面容,被泪水模糊的眼中,竟奇异地浮现出一抹近乎透明的、纯粹的光芒。他用尽肺部最后一丝空气,发出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喃喃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灵魂上的绝响:
“我知道……你也许……欺骗了世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与笃定,“你也许……不是史书上……那个完美无缺的征服王……”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二五三”容.
“但是……在我韦伯·维尔维特眼中……你带着我翱翔天际……你告诉我……要抬头挺胸……你让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广阔世界……”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那份信念却如同最后的烛火,顽强地燃烧着:
“你……就是我的……英雄啊……伊斯坎达尔……”
这临终的告白,比任何控诉都更具力量。它没有指责征服王的背叛,反而以一种近乎圣洁的宽容,再次肯定了他。然而,这发自肺腑的真挚言语,却未能穿透伊斯坎达尔被“生存欲望”和“自我否定”所蒙蔽的心灵。
那只大手,依旧在收紧。伊斯坎达尔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韦伯那清澈的、直至死亡都充满信赖的目光。他想活下去的执念,已经压倒了一切,包括这份最珍贵的情谊。
“呵……”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极致鄙夷的嗤笑从空中传来。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猩红的蛇瞳俯瞰着下方这出“主从相残”的丑剧,仿佛在看一场低劣的街头闹剧。“真是难看至极,杂种。为了苟活,连最后的颜面都弃之不顾。你这样的渣滓,也配称为‘王’?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他的评价,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伊斯坎达尔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贞德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这声叹息里,有对韦伯的怜悯,有对伊斯坎达尔堕落的悲哀,或许……也有一丝对叶萧那玩弄人心到极致的手段的冰冷忌惮。她周身萦绕的黑暗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沉寂。
而在他们周围,背景音依旧是地狱般的交响乐——孩子们凄厉绝望的哭喊声震天动地,与雨生龙之介那癫狂的、如同魔咒般的笑声和屠刀起落的血肉模糊声交织在一起。远处,Sab与那来自拉莱耶的恐怖海怪的战斗仍在继续,圣剑的金色光辉与怪物混沌的触手猛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她却无法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性沦丧的一幕在眼前发生,心中的愤怒与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叶萧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伊斯坎达尔亲手掐灭了那盏唯一可能照亮他黑暗心灵的灯火,看着这位曾经的征服王在自我否定与背叛中彻底沉沦。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轻轻拨动那根名为“欲望”的弦,这些所谓的英雄与王者,便会自己走向毁灭。
就在韦伯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即将彻底熄灭,他那瘦小的身体停止挣扎的瞬间——
伊斯坎达尔的手臂,僵硬地松开了。
韦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沙地上(王之军势的残影尚未完全消退),一动不动。他那双曾充满智慧与憧憬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望着这片他最终未能与王一同征服的天空,仿佛还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句未完的“你是我的英雄”。
伊斯坎达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自己那双刚刚扼杀了唯一真心认同他、追随他的臣子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怪异声响。他完成了叶萧的“考验”,递交了沾满最珍贵之血的“投名状”。
现在,轮到他向恶魔索取那“活下去”的承诺了。
他抬起头,空洞而疯狂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带着微笑的、如同深渊本身的男人——叶萧。伊斯坎达尔松开了手,韦伯瘦小的身躯如同破败的人偶般瘫软在地,那双曾映照着星辰与梦想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血色弥漫的天空。征服王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刚刚扼杀了唯一真诚信徒的双手,喉咙里发出破碎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完成了。他递交了用最珍贵羁绊染血的投名状。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燃烧着征服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乞求与疯狂混杂的空洞,死死盯住叶萧,如同溺水者望向唯一的浮木:
“我……我做到了……叶萧!你说过的……活下去……让我……活下去!”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卑微的恳求,昔日的王者气概荡然无存。
然而,回应他的,是叶萧更加猖狂、更加充满恶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活下去?当然,我当然说过。”叶萧笑得几乎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指着地上韦伯尚有余温的尸体,又指向伊斯坎达尔那副可怜的模样,“但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兑现承诺?”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表情: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可没保证你‘一定能’啊。征服王,你征战多年,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吗?连这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你当年的帝国,该不会真是靠运气打下来的吧?”
赤裸裸的背叛!毫不掩饰的戏耍!
伊斯坎达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被愚弄的愤怒而缩成针尖。但他那被“生存欲望”彻底扭曲的心灵,竟仍然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的!!”他嘶吼着,竟“噗通”一声,那伟岸的身躯直接跪倒在了被血与沙玷污的地面上,对着叶萧的方向,以最屈辱的姿态恳求:“求求你!叶萧!饶我不死!给我一条生路!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旁观者的怒火。
“杂种!!你这彻头彻尾的渣滓!!”吉尔伽美什怒不可遏,身后的金色涟漪疯狂荡漾,无数宝具的尖端探出,直指叶萧,“如此玩弄一位王者的尊严!本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虽然鄙夷伊斯坎达尔的堕落,但叶萧这种毫无底线的背信弃义,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伊斯坎达尔!醒一醒!!”Sab在怪物的纠缠中奋力挥剑,声音带着悲愤与焦急,“他根本就是在玩弄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诚信!站起来!像个真正的王者一样战斗到最后!别再让他践踏你最后的尊严了!”
然而,他们的呵斥与呼唤,此刻的伊斯坎达尔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只是跪在那里,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给予他绝望的神明,等待着那虚无缥缈的“恩赐”。
叶萧欣赏着伊斯坎达尔这彻底放弃尊严的丑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他目光扫过周围那片被雨生龙之介屠杀后的孩童尸山,嘴角勾起一抹新的、更加黑暗的弧度。
“好吧,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叶萧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慵懒,“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了山下的冬木市。夜幕下,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那里生活着成千上万无辜的市民。
“看到下面的城市了吗?”叶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伊斯坎达尔的耳中,“下去。用你的宝具,用你的力量,去屠杀,去毁灭。杀光你能看到的每一个活物,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不留.. 0 ”
他微微俯身,凝视着伊斯坎达尔剧烈收缩的瞳孔:
“当你将冬木市变成一座死城,用鲜血浸透每一寸土地的时候……我就考虑,真的放过你。怎么样?这个任务,很明确吧?”
屠杀一整座城市?!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自己苟活的机会?!
伊斯坎达尔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恐惧。这个命令,比他亲手杀死韦伯,更加残酷百倍!这是要让他彻底沦为灭绝人性的屠夫,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犹豫了?”叶萧嗤笑一声,“刚才杀自己御主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现在面对一群蝼蚁,反而下不去手了?你的‘霸道’,原来也只敢对亲近的人施展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兴奋到扭曲的声音。雨生龙之介刚刚用匕首割开了最后一个幸存孩童的喉咙,他脸上沾满温热的鲜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喜,像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一样跑到叶萧身边:
“叶萧大人!叶萧大人!他们都死光了!死得真是太棒了!那种恐惧的表情……嘿嘿……”他手舞足蹈地说着,然后贪婪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伊斯坎达尔和叶萧,急切地请求:
“去屠杀城市?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不带我一个呢?!让我也去吧!求求您了,叶萧大人!我一定会比这个傻大个杀得更多!更艺术!!”
雨生龙之介的加入,像最后一根稻草,加重了这令人窒息的绝望。邪恶在蔓延,疯狂在传染。
叶萧看着跪地挣扎的伊斯坎达尔,又看了看兴奋癫狂的龙之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愉悦的笑容。他很好奇,这位曾经的征服王,在最终的考验面前,是会彻底沉沦,还是……在最后关头,找回一丝早已被他抛弃的、身为“人”的底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伊斯坎达尔那颤抖的、紧握成拳的手上。伊斯坎达尔跪在地上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叶萧那屠城的命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被求生欲和自我否定彻底搅乱的脑海中疯狂回荡。韦伯临死前那清澈而信赖的目光,Sab和吉尔伽美什的怒斥,城市的灯火,无数陌生人的面孔……这一切与“活下去”的诱惑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叶萧——都以为他还会挣扎片刻的时候,伊斯坎达尔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性与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只剩下原始执念的疯狂。他没有再看0.5任何人,没有回应任何呼唤,只是如同一个被按下开关的杀戮机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
“啊啊啊啊啊——!!!”
轰!!!
磅礴的魔力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荣耀的【王之军势】,而是那辆象征着征服与蹂躏的神威车轮(GordiasWheel)!金色的神牛嘶鸣着,踏碎虚空,牵引着雷霆战车骤然显现!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伊斯坎达尔如同炮弹般跃上战车,猛地一拉缰绳!
“哞——!!”神牛发出震天怒吼,蹄下雷光炸裂,化作一道金色的毁灭洪流,不再理会山巅的敌人与怪物,而是以决绝的、自毁般的姿态,朝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生活着数十万无辜市民的冬木市——冲了过去!!
他选择了沉沦。为了那个恶魔随口许下的、虚无缥缈的“生”的承诺,他抛弃了身为王者的最后底线,化身为了带来死亡与毁灭的灾厄之星,冲向了他曾经或许会想要“征服”,但绝不会以“屠杀”为手段的城市。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贞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深深困惑的震颤。她猛地转向叶萧,声音因极度的不解而带着一丝尖锐:“叶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不会兑现承诺!你一次又一次地言而无信,践踏他的希望,又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欣赏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吗?!”.
第八十八章 被玷污的sab
她无法理解。如果叶萧只是单纯的恶,为了杀戮而杀戮,或许还更容易解读。
但他这种精心编织陷阱,引诱他人背叛一切,在给予虚假希望后又无情踩碎,将灵魂一层层剥落直至彻底扭曲的行为……这种对“人心”本身极致的玩弄,比单纯的毁灭更加令人胆寒。
爱丽丝菲尔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看向叶萧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虽然她早已知道叶萧是恶魔,是八年前强行占有她、给她留下无尽痛苦和伊莉雅的男人,但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恐怖远远超出了她最坏的想象。
他不仅仅是力量强大,不仅仅是残忍嗜杀。他……仿佛是以“人性”为食粮的怪物。他能精准地找到每个人心中最脆弱、最渴望的部分,然后用最残酷的方式将其扭曲、撕碎,并从中汲取愉悦。将一位青史留名的征服王玩弄于股掌,使其心甘情愿地跪地乞怜,甚至化身屠夫……这种将人心玩弄到如此彻底、如此支离破碎的手段,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与冰冷。
面对贞德的质问和爱丽丝菲尔的恐惧,叶萧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真理探究者”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为什么?”他轻声重复着贞德的问题,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冲向冬木市的金色毁灭流光,悠然说道:.
“贞德,你不觉得……‘过程’远比‘结果’更有趣吗?”
“杀死一个英雄很容易。但让一个英雄自己否定自己,让他亲手摧毁所珍视的一切,让他为了一个虚假的幻影而主动跳进地狱……看着他一步步从云端跌落,从王者变成乞丐,从英雄变成屠夫……”
叶萧的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个‘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人性的复杂、脆弱、丑陋以及那一点点可悲的挣扎……才是世间最精彩、最值得‘欣赏’的戏剧20啊。”
“我言而无信?”他嗤笑一声,“承诺本身,就是最无用的枷锁。我给予希望,再亲手掐灭,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目睹他在希望破灭那一刻……那无比精彩的表情变化。至于他之后是彻底疯狂,还是幡然醒悟在痛苦中自我了断……无论哪种结局,不都是这出戏剧美妙的终章吗?”
他看向贞德,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教导”意味:
“所以,贞德,不要执着于‘承诺’或‘结果’。要学会欣赏这‘堕落的过程’本身。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的话语,如同来自深渊的寒风,吹拂过整个血腥的山巅。他不仅仅是在施行暴行,他是在以一种超越寻常善恶的、近乎哲学层面的冷酷,在“欣赏”和“解构”着人性本身。
而此刻,冬木市的方向,已经传来了神威车轮那象征毁灭的雷鸣,以及……隐约开始响起的、来自城市的混乱与惊恐的喧嚣。
征服王的屠杀,开始了。叶萧则像个最挑剔的观众,准备欣赏这台由他亲手导演的、以整座城市为舞台,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的……终极悲剧。
贞德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一直笼罩在迷雾中的拼图,终于被补上了关键的一块。她回想起那本螺湮城教本的异状,回想起克苏鲁怪物对血液的异常渴望,以及叶萧种种看似疯狂却环环相扣的行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悬浮于空中的吉尔伽美什,那猩红的蛇瞳中也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厌恶。他不再去看那道冲向冬木市的金色流光,而是将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叶萧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算计精明的讽刺口吻说道:
“哼,湖上那头令人作呕的怪物,看来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它。它对鲜血,尤其是大规模的死亡和恐惧,有着天生的贪婪和感应。你让伊斯坎达尔那个已经疯掉的杂种去屠杀冬木市的市民……”
英雄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兑现你那可笑的‘承诺’,而是为了用整座城市的鲜血和绝望来献祭、喂养那头怪物吧?让它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强大,甚至……彻底完成某种‘降临’或‘蜕变’?”
叶萧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变成了更加开怀、仿佛遇到知音般的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英雄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他赞赏地拍了下手,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看来你宝库里的,不光是武器,还有点脑子。”
贞德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洞穿真相的寒意:
“所以,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在你的精心计算之中,叶萧。从诱导Cast召唤这怪物,到利用他收集孩童作为‘钥匙’或初始祭品,再到此刻驱使伊斯坎达尔进行大规模血祭……每一步,都是为了强化它。”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叶萧:
“而最让我在意的,是这怪物与你的关联。Cast已经死了,按照常理,他魔力构成的召唤物应该消散。但这怪物……不但活着,反而更加活跃。叶萧,你和它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难道Cast的召唤,从一开始就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或‘共鸣者’?”
正在与克苏鲁怪物奋力搏杀的Sab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一凛,剑势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如果这怪物与叶萧本为一体,或者受他控制,那他们面对的真正敌人,其恐怖程度将远超想象!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疑,叶萧再次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仿佛非常享受这种被逐步看穿,却又依旧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拎起了地上那本封面破损、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螺湮城教本。
“关联?主人?”叶萧晃了晃那本人皮魔导书,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你们的问题都很有趣。但是,看,多么奇怪啊——”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Cast死了,但他的宝具……这本书,却还好好地在这里呢!按照道理,御主或从者死亡,宝具也会随之消散,对吧?可它没有哦!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很值得研究?”
他的目光扫过吉尔伽美什,又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某个阴影角落(那里潜伏着言峰绮礼派来窥探的Assassin),语气充满了诱惑与陷阱:
“你们要不要……亲自来‘检查’一下这本书?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答案就在里面哦。”
这赤裸裸的、近乎挑衅的引诱,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无论是为了弄清真相,还是为了夺取这件诡异的宝具,这本书都成了焦点!
“狂妄的杂种!本王倒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样!”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他虽然高傲,但也意识到了这本书的关键。他身后一道金色涟漪荡漾,并非射出宝具,而是伸出了一条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锁链——天之锁(Enkidu)!这源自神代的锁链,不仅是对神兵利器,对捕捉和解析神秘事物也有着独特的效果。锁链如同灵蛇般射向叶萧手中的螺湮城教本!
与此同时,隐藏在阴影中的Assassin(大概率是百貌哈桑的分身),也接到了言峰绮礼的指令,如同一道模糊的鬼影,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疾速掠出,目标是直接抢夺那本魔导书!
然而,就在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即将触及书皮的刹那,以及Assassin的手指距离书本只有寸许之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深海极渊的、充满了疯狂与亵渎意志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古神的呓语,猛地从螺湮城教本中爆发出来!那不是魔力冲击,更像是一种针对灵魂和存在本质的污染与排斥!
“什么?!”
吉尔伽美什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的天之锁上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抗拒感,那锁链上闪烁的符文瞬间黯淡,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要被腐蚀的哀鸣!一股直冲灵魂的恶心与晕眩感袭来,让他不得不猛地将锁链收回,身体甚至因为那力量的冲击而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这书本蕴含的“异常”,竟然能撼动他的天之锁!
而那个试图抢夺的Assassin分身,下场更为凄惨!
在接触到那爆发出的无形力场的瞬间,他甚至没能发出惨叫,整个灵体就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般,开始剧烈地扭曲、溶解!构成他身体的魔力被迅速污染、湮灭,仅仅一瞬间,那个分身就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缕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烟雾,彻底消散!
连宝具都能抗拒,连从者都能瞬间“污染”致死!
这本金色的魔导书,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通往更深层疯狂的陷阱!
叶萧看着无功而返、甚至略显狼狈的吉尔伽美什,以及那彻底湮灭的Assassin,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微微搏动的书皮,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柔声说道:
“看吧,我都说了……它很‘奇怪’的。”
“现在,还有人想再来‘检查’一下吗?”叶萧低头,饶有兴致地翻阅着手中那本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螺湮城教本。书页上那些扭曲的、并非人类已知任何语系的文字和亵渎图案,如同活物般涌入他的脑海。顷刻间,浩瀚而混乱的、属于克苏鲁体系的黑魔法知识与召唤仪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注进他的意识。
凭借其强大的魔力与对黑暗本质的深刻理解,他几乎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精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将自身那源于《黑暗圣经》的意志,暂时附加在这本魔导书之上,尝试去影响、甚至控制那头正在与Sab缠斗的、由Cast召唤而来的克苏鲁海怪。
“有趣……让我试试看。”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他集中精神,将一股混合了自身魔力和奈亚拉托提普气息的意志,通过螺湮城教本作为媒介,如同无形的缰绳般甩向那庞大的、挥舞着无数触手的海怪。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即将缠绕住海怪核心的刹那——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深海沉眠、亘古疯狂与独立意志的排斥力,如同冰冷253的深海暗流,猛地从海怪的核心深处爆发出来!两种不同源、甚至可视为“敌对”的旧神信仰与力量体系,在虚无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叶萧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志像是撞在了一堵覆盖着粘滑苔藓的古老石墙上,被毫不留情地弹开、驱散。奈亚拉提普是“伏行之混沌”,是外神中的信使与化身,其力量特质是欺骗、诱惑与混乱;而克苏鲁是旧日支配者,是沉睡于拉莱耶的梦魇,其力量核心是沉睡、梦境与来自深海的古老疯狂。两者虽同属人类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阵营,但本质迥异,甚至存在某种位阶上的竞争或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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