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48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叶萧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情人的呢喃,与他所制造的恐怖场景形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他的目光并未落在贞德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Sab、伊斯坎达尔等人与那庞大克苏鲁怪物艰苦卓绝的战斗。

那怪物已经完全失控,它那无数挥舞的触手如同天灾的具现,无差别地拍打着山巅的一切。原本困住孩子们的封印早已破碎,但孩子们并未获得安全,反而暴露在更加危险的境地。粗壮的触手横扫而过,将惊恐奔逃的孩童如同玩具般扫飞,凄厉的哭泣声与建筑物崩塌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整个冬木市仿佛都在怪物的肆虐下呻吟。

“贞德?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呢?”叶萧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些许不满,他微微侧头,温柔地注视着她紧绷的侧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细微的裂痕。

贞德面无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冰封的面具,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正在承受着何等剧烈的压抑与风暴。她在强行压制着冲出去保护那些孩子的本能,压制着对眼前这个男人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感。

“贞德大人!快!快点离开这个恶魔!!”Cast(吉尔·德·雷)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哑的恳求,他眼中充满了悔恨与对贞德安危的担忧,哪怕自身濒临消散,他唯一的执念依旧是贞德。

然而,他的声音在落下的刹那——

一道漆黑的、与誓约胜利之剑外形别无二致,却缠绕着不祥暗影与毁灭气息的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自叶萧手中骤然迸发!那剑光并非源自他自身魔力的简单凝聚,而是从他身后那深邃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的【永夜宝库】中瞬间具现而出!

“嗤——!”

黑色的圣剑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穿透了Cast的脖颈,将他最后的呼喊与生命一同钉死在了虚无之中。

Cast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叶萧,眼中最后的影像,是叶萧那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以及被他紧紧搂在怀中、253面无表情的贞德。他的灵子化进程骤然加速,带着无尽的悔恨、不甘与最终的幻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贞德看着Cast消散的方向,眼中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连悲伤都已冻结的死寂。她只是极轻、极缓地叹了口气,仿佛叹出了数百年的沉重与无奈,对Cast这荒诞而悲剧的结局,连一丝怜悯都吝于给予。

这瞬间的变故,同样震惊了正在与怪物苦战的其他人!

“什么?!”

Sab挥剑格开一条袭来的触手,目光瞥见Cast被一击毙命,尤其是那柄与她的Excalibur极其相似却本质迥异的黑色圣剑时,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本能的不适与惊骇。叶萧不仅能复制她的风王结界,竟然连圣剑的本体概念都能以黑暗的形式再现?!

“怎么可能?!”

就连一向豪迈从容的伊斯坎达尔,驾驭神威车轮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凝滞,浓眉紧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最高傲的吉尔伽美什,更是如同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俊美的面容瞬间扭曲,猩红的蛇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暴怒!他身后的金色涟漪都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剧烈荡漾!

“你这杂种……!!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拥有……可以拥有比肩,不,是亵渎本王独一无二的‘王之财宝(GateofBabylon)’的权能?!这绝不可能!!”

吉尔伽美什的咆哮声甚至暂时压过了怪物的嘶吼与城市的哀鸣。他无法接受,世界上竟然存在第二种能够无限具现宝具的能力,尤其是这能力还掌握在他最憎恶的叶萧手中,这对他“收藏世间一切珍宝”的理念是根本性的颠覆与侮辱!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暴怒、Sab的震惊、以及整个城市的灾难,叶萧只是缓缓收回了那柄黑色的“誓约胜利之剑”,让它重新化为黑暗魔力消散。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依旧温柔地搂着贞德,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如同恶魔最终的宣告:

“看吧,贞德。阻碍消失了,戏剧也进入了最高潮。现在,你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好……看着这个世界,如何在你所坚持的‘善良’与我揭示的‘真实’之间,痛苦地挣扎,然后……走向必然的终局。”

他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锁链,将贞德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也彻底封冻。她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黑暗与绝望,连同自身,一同沉入永恒的冰狱.

第八十四章 恶魔在人间

  Cast的彻底消散,仿佛抽走了雨生龙之介最后一丝旁观者的侥幸。他看着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姥爷”在叶萧随手一击下灰飞烟灭,又看到叶萧身后那深不可测的【永夜宝库】以及他轻描淡写间制造出的地狱景象,一种扭曲的崇拜和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无数庞大的触手在他周围轰然落下,砸碎地面,掀起腥风,但他仿佛视而不见。他踉跄着,连滚带爬地冲到叶萧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兴奋和一种病态的虔诚,双眼死死盯着叶萧,如同仰望降临凡间的神祇。

“叶萧大人!叶萧大人!”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求求您!给我力量!我也想要……想要变得像您一样!一样强大,一样……杀人如麻!可以随心所欲地主宰生命,创造属于我的‘艺术’!”

叶萧俯视着脚下这个卑微而狂热的灵魂,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无奈,实则充满玩味的叹息.

“杀人如麻?”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你杀的人,从数量上看,可比我多得多呢。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嬉笑,“如果你真心渴望这份‘礼物’,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话音未落,叶萧指尖萦绕起一缕深邃的黑芒,那是【约翰福音】权能与黑暗魔力的混合体。他随意地一弹,那缕黑光如同活物般,瞬间没入了雨生龙之介的额头。

“呃啊啊——!”

雨生龙之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恐怖,眼球暴突,血丝蔓延,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流着涎水的笑容。叶萧的控心咒并非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将他内心最深处、最原始的杀戮欲望与黑暗面无限放大、固化,同时赋予了他一股狂暴的黑暗魔力。

“嘿嘿……哈哈……杀……杀!”雨生龙之介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攥住了他那把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匕首。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叶萧,而是将贪婪而疯狂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刚刚脱离结界保护、正在触手间哭喊奔逃的孩子们。

他像一头被彻底释放的野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挥舞着匕首,径直冲入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而此时,Sab、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正被那庞大的克苏鲁怪物牢牢吸引。

“该死的怪物!尝尝本王军队的厉害!”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怒吼着,他高举双臂,磅礴的魔力开始汇聚,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仿佛有无形的军队正在响应他的召唤——他准备展开他的终极宝具【王之军势(IonianHetairoi)】,以万千英灵的力量对抗这不可名状之物。

吉尔伽美什虽然暴怒于叶萧的【永夜宝库】,但他猩红的蛇瞳在叶萧、怪物以及混乱的战场之间扫视,最终按捺住了立刻对叶萧动手的冲动,选择暂时观望,金色的涟漪中探出的宝具更多是为了自保和清除靠近的触手。

Sab,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双手紧握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璀璨的金色光芒在她手中汇聚,越来越耀眼。她强行压制着体内因伪·阿瓦隆而躁动、甚至带来痛苦的黑魔法侵蚀,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魔力,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上。她的眼神死死锁定着海上那挥舞着无数触手、带来无尽灾厄的克苏鲁怪物,心知唯有将其一击毁灭,才能阻止更大的悲剧。至于其他的……她必须做出取舍。

然而,就在她魔力积蓄到顶峰,即将挥出圣剑的刹那——

“啊啊啊啊啊——` 〃!”

一阵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孩童惨叫声,如同冰锥般刺入了她的耳膜。

那声音并非来自怪物的触手,而是来自……人群之中!

Sab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圣剑的光芒都出现了瞬间的摇曳。她没有回头,不能回头!她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那个被叶萧赋予了力量的杀人魔,正在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们下手。每一个惨叫声,都代表着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都像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剐蹭。

但她更清楚,如果此刻分心,如果这一剑无法彻底消灭那怪物,那么死去的将不仅仅是这几个孩子,整个冬木市都可能沦为废墟,成千上万的人将死于非命!

“呃……!”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将几乎要撕裂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怪物身上。骑士的决断,王的职责,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残酷的煎熬。

而在她的身后,雨生龙之介正沉浸在他血腥的“狂欢”之中。他手中的匕首化作死神的镰刀,在惊恐奔逃的孩童中间穿梭,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悲鸣。他的笑声混合着孩子们的哭喊,构成了一幅比克苏鲁怪物带来的恐怖更加令人心寒的人间地狱图景。

贞德被叶萧紧紧禁锢着,听着近在咫尺的屠杀声,感受着叶萧胸膛传来的、平稳而冰冷的温度,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要将灵魂都封闭起来,躲避这无法承受的现实。

叶萧的低语如同恶魔的诅咒,在她脑海中回荡:“看,这就是选择。拯救多数,牺牲少数……或者,徒劳地试图拯救所有人,然后一起毁灭。贞德,你所谓的‘善’,在现实的铁壁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笼罩了柳洞寺的山巅,也笼罩了每一位英雄的心。

贞德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圣剑上。剑身映照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只能倒映出远处冲天而起的金光与疯狂舞动的触手阴影。她既没有将剑收起,也没有将其指向任何目标,只是任由它被自己紧握,如同一个冰冷而沉重的装饰。

叶萧那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崩溃的嘲讽与挑衅,此刻在她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窥视着叶萧那带着玩味笑容的俊美脸庞,声音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

“我不会生气。”她陈述着一个事实,“当我决定堕落,选择留在你身边‘观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亲眼见证这深渊的尽头是什么。愤怒、悲伤、怜悯……这些情绪,对如今的你我而言,都是冗余。”

她的视线甚至没有回避地上那些被雨生龙之介残忍杀害的孩童尸体,那些尚带余温的弱小身躯,零落散布,鲜血染红了土地。她就这么看着,面不改色,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块。极致的痛苦之后,是彻底的麻木,或者说,是一种将自身情感完全剥离的、近乎非人的“理性”。

……

与此同时,冬木教会那幽暗的忏悔室内。

言峰绮礼通过使魔的视野,清晰地“看”着柳洞寺山顶正在上演的、比任何戏剧都更加“精彩”的惨剧。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战栗与狂喜的兴奋感在他体内流窜。孩童的哭喊、英雄的奋战、恶魔的低语、疯狂的屠杀……这由痛苦、绝望和混乱交织而成的交响乐,让他那空洞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呵呵……哈哈哈……”他低笑着,手指因兴奋而微微痉挛,“多么……美妙的景象。叶萧……你果然是最特别的存在。你不仅自己践行着‘恶’,更能轻易地将他人拖入深渊,让‘善’在现实中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他对叶萧的好奇与“欣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所有秩序与道德最彻底的否定和嘲弄。

……

山巅之上,Sab(阿尔托莉雅)已然将自身的魔力提升至极限!

“Ex——calibur!!!”

她高声咏唱出圣剑的真名,将手中那汇聚了全身光辉与信念的黄金之剑,朝着海面上那庞大的克苏鲁怪物,猛然挥下!

璀璨的金色洪流如同开辟天地的曙光,撕裂黑暗,带着无匹的威势奔涌而出!然而,在这本应纯粹无暇的光辉之中,却隐隐缠绕着一丝不祥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纹路——那是她体内被伪·阿瓦隆侵蚀的黑魔法气息,在极致的力量催动下,不受控制地反噬、显现!

“Sab!不可以!你会被彻底侵蚀的!”爱丽丝菲尔发出绝望的惊呼,她能感觉到Sab的灵基正因为这力量的冲突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Sab无视了她的劝阻。她的眼神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为了保护更多可能存活下来的人,哪怕付出自身被污染、甚至灵基崩坏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金色的光炮吞噬了无数挥舞的触手,狠狠撞击在怪物的核心之上,引发震耳欲聋的爆炸与怪物痛苦的嘶嚎!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贞德,看到Sab这不顾自身、贯彻信念直至最后一刻的姿态,冰封的眼眸中也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钦佩的光芒。但也仅仅是一瞬,便再次恢复了死寂。

“¨` 看啊,贞德。”叶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动作亲昵如同爱抚最珍贵的宝物,声音却带着冰冷的比较,“她活成了你曾经梦想,却最终未能坚持到底的样子。她是一位真正的‘王’,即使在绝望中,也燃烧自己,试图照亮黑暗。而你?”

他凑近她的耳边,如同情人低语,却吐出最伤人的话语:

“而你?不过是个在现实面前低头,选择了随波逐流,甚至冷眼旁观的……堕落的圣女罢了。”

他很好奇,自己对于贞德到底有着怎样奇特的吸引力,能让她在经历如此多的残酷后,依然选择以这种“观察者”的姿态留在他身边,而非彻底崩溃或拼死反抗。

贞德仿佛看穿了他这探究的心思。她依旧没有去看那场血腥的屠杀,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叶萧,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东西在凝聚。

“我不杀你,不与你动手,”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徒劳的反抗毫无意义。”

她微微停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诡异的弧度。

“同样,我留下来,也是因为……我确实想知道。”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战栗,但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好奇与某种黑暗(了李好)期待的兴奋。

“像你这样的存在,叶萧……玩弄人心,践踏道德,以众生的痛苦为乐,仿佛超脱于一切规则之上……你最终的结局,究竟会是什么?”

“是如愿以偿地抵达那永恒的虚无?还是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被你自己所追求的‘真实’反噬?或者……会遇到连你也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意外’用?”

她向前微微倾身,几乎与叶萧鼻尖相抵,呼出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寒意:

“我很好奇,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啊……叶萧。”

这一刻,贞德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圣女的悲悯,也不是堕落者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于“神”的,对某种终极“现象”的探究欲与旁观者的冷漠。

她将自己从情感的泥沼中抽离,将自己定位成了一个等待“实验结果”的冷酷观察者。而叶萧,就是她观察的那个最宏大、最不可预测的“实验体”。

叶萧看着她眼中那前所未有、冰冷而纯粹的好奇光芒,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真实、更加愉悦、也更加深邃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贞德。”他低笑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看到最后吧。看看这场由我主导的戏剧,最终会迎来怎样一个……连我都可能无法预料的终幕。”

屠杀在继续,怪物在咆哮,英雄在苦战。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恶魔与他那堕落的圣女观察者,达成了一个基于纯粹“好奇”与“观察”的,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同盟.

第八十五章 剿灭王之军势!揭穿伊斯坎达尔的真面目

  贞德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叶萧内心深处那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算计。她面无表情地戳破了他的伪装:“不对。你已经明明预料到了结局了。”

叶萧微微一怔,随即失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奇异快意,以及更深层次的、针对贞德本身的执念。他温柔地拂过贞德银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神却深邃得如同要将她的灵魂吸入其中。

“我的结局?”他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磁性,“那剧本早已写好,唯一的变数,不可预测的因子……从来只有你啊,贞德。”

他凝视着她那双冰蓝的、仿佛冻结了一切情感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挫败却又更加浓烈的占有欲。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的指尖滑过她冰冷的脸颊,“喜欢到……哪怕我如此渴望得到你的身体,想要看着你在我的掌控下挣扎、沉沦,让你因憎恨我而燃起情感的火焰,再被我亲手玩弄、熄灭……那该是何等极致的享受。”.

他的话语直白而残酷,揭露了他一直以来对贞德最深层的企图——不是简单的占有,而是要彻底玷污她那份连堕落都未曾完全抹去的、内在的“冷澈”,要让她因他而产生最激烈的情绪波动,哪怕是恨,是痛苦,是屈辱。

然而,他遗憾地发现,贞德是近乎于冷血且没有对欲望需求的女人,她的生理和心理仿佛都被一层永恒的冰层隔绝,无论他如何刺激,都难以激起真正的涟漪。

“原来你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这种事情?”贞德闻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嘲笑,“你随时可以得到这具躯壳,叶萧。它对我而言,早已与一件铠甲无异。但如果你觉得,凭借肉体的接触就能让我对你产生任何生理上的情愫,或是灵魂的波动……那你大可不必白费心机。”

叶萧沉默了。贞德的绝对“无感”,像一面无法打破的墙壁,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执念。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远处正在与克苏鲁怪物奋力搏杀的那道金色身影——Sab,阿尔托莉雅。

“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叶萧的眼神变得复杂,混合着厌恶与一种被强烈吸引的烦躁,“是个让我极度讨厌,却也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她那份愚蠢的坚持,那份所谓的‘王’的253担当……都让我作呕。”

他的嘴角重新咧开一个危险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看看。看看如果让她也做出违心的行为,让她那高洁的灵魂沾染上无法洗刷的污秽,让她在极致的矛盾与痛苦中……品尝一下我的‘滋味’,那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贞德立刻明白,叶萧又在谋划新的、针对Sab的恶毒计划。而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倾尽全力的一记“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与克苏鲁怪物喷吐出的混沌能量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魔力激荡形成的冲击波甚至让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叶萧似乎被这剧烈的能量碰撞所触动,目光一转,落在了另一边正爆发出磅礴气势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身上。

伊斯坎达尔感受到了叶萧那令人不适的注视,眉头紧锁,心绪不宁。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男人,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玩弄一切的姿态,让他这位征服王感到被冒犯。

“Rid!那个疯子!去把他杀了吧!他还在杀孩子!”韦伯躲在伊斯坎达尔身后,脸色惨白,颤抖的手指指向下方结界残骸中,那个依旧在疯狂屠戮孩童的雨生龙之介。龙之介已经完全癫狂,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嚎叫,手中的匕首不断起落,带起一蓬蓬血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顺着韦伯所指看去,浓眉倒竖,豪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发出一声如同雷霆般的大笑,试图驱散因叶萧注视而产生的不安:

“哈哈!好!欺凌弱小、屠戮幼儿,此等行径,连盗贼都不如!本王这就亲手了结他!”

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挡在韦伯身前,手中的塞浦路特之剑指向雨生龙之介。然而,在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始终萦绕——他的眼角的余光,从未真正离开过远处那个带着温柔笑容,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黑衣男人,叶萧。

他知道,斩杀龙之介容易,但真正的威胁,始终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旁观者。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叶萧那充满戏谑与挑衅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如同毒蛇般钻入伊斯坎达尔的耳中:

(caaf)

“阁下就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吧?”叶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慵懒,眼神却如同解剖刀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这位伟岸的王者,“我告诉你,雨生龙之介——我罩着了!”

这句毫不讲理、近乎无赖的宣告,瞬间点燃了伊斯坎达尔的怒火。

“你这个畜生!!”征服王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塞浦路特之剑因他的愤怒而微微震颤,“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此践踏生命,庇护这等屠戮幼儿的恶徒,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征服王的暴怒,叶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了更加讽刺的笑容,他微微歪头,用一种探讨哲学般的天真语气反问:

“目的?作为一个王,难道不就应该超脱于世俗的伦理,以自身的欲望和霸业为最高准则吗?考虑这些蝼蚁的感情做什么?”他摊了摊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你的霸道,你的征服,难道不也是建立在无数‘普通人’的尸骨与血泪之上?怎么,现在倒开始在意起区区几个孩童的死活了?”

话音未落,叶萧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地面,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瞳孔收缩、脊背发寒的举动——他弯下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松地拾起一颗刚刚被雨生龙之介斩下的、属于一个年幼孩童的头颅。那头颅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之中,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

叶萧就像踢一颗无关紧要的皮球一样,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玩闹”的意味,将那颗头颅精准地踢到了伊斯坎达尔的脚下。

咕噜噜——

头颅滚到征服王厚重的靴子前,停了下来,那双失去了生机的、稚嫩的瞳孔,恰好向上,与伊斯坎达尔低下的视线对个正着。

那眼神……充满了临死前最原始的畏惧,对暴力的不解,对生命的眷恋,以及对施加痛苦者的纯粹恐惧。

伊斯坎达尔伟岸的身躯猛地一僵。他并非没有见过死亡,他的征战之路本就是由白骨铺就。但如此近距离地、以如此亵渎的方式,面对一个被无辜虐杀的幼小生命的最终恐惧……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恶心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这不是对强敌的畏惧,而是对眼前这种纯粹、冷漠的“恶”所产生的一种本能震颤。

叶萧敏锐地捕捉到了征服王那一闪而逝的动摇。他失声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他亲密地贴向身旁贞德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洞察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