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253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游戏,还在继续。而棋盘上,又少了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多了一枚染血的、完全属于他的棋子。这感觉,不错。片濑翔的“失踪”在总武高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但很快便被更多的新鲜话题和日常所掩盖。官方初步调查后倾向于是“因个人情绪问题离家出走”,毕竟有同学证实他近期情绪极端不稳。棒球部暂时由副部长代理,训练在毛利兰的铁腕指导下照常进行,甚至因为少了片濑翔这个不稳定因素,气氛反而呈现出一种压抑下的“高效”秩序。偶尔有人提起那位曾经的王牌部长,也只剩下几声唏嘘和猜测,渐渐无人再深究。

七尾茜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她依然是那个认真的体育社经理,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曾经的明亮,多了几分沉静,或者说,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她更加努力地投入社团工作,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体育馆和器械室,仿佛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冲刷掉那夜河堤边冰冷的雨水、滚烫的鲜血和利刃刺入身体时令人作呕的触感。

她知道,那件事被完美地掩盖了。毛利教练(她现在已经本能地敬畏且依赖这位“前辈”)处理得很干净。叶萧学长也再未提起,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沉的、仿佛赞许又仿佛掌控一切的意味,这让她在战栗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她是被接纳的,是被需要的,她的“奉献”得到了认可。

这天放学后,天色已晚,体育馆内空荡下来,只剩下器械归位和打扫的细微声响。七尾茜独自留在体育器材室内,清点着一些需要报修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寂静的环境却让她心神不宁。片濑翔最后那双瞪大的、充满绝望的眼睛,总会在这种独处的时刻,冷不丁地闯入她的脑海,让她背脊发凉,清点表格上的数字也变得模糊。

“七尾同学?还没回去啊。”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七尾茜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体育老师东冈正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和蔼”笑容,但眼神却不太规矩地在她身上扫视。东冈老师三十多岁,体型微胖,平时指导还算负责,但私下里风评不太好,有些女生会私下抱怨他指导时靠得太近,或者言语有些轻浮。

“东冈老师。”七尾茜压下心中的不适,礼貌地微微躬身,“马上就整理完了。”

“哦,不急不急。”东冈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器材室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踱步到七尾茜身边,目光掠过她因为弯腰整理而凸显的腰部曲线,和微微汗湿的衬衫领口。

“最近辛苦了啊,七尾。片濑那小子不靠谱,一走了之,棒球部那么多事都压在你身上。”东冈语气“关切”,又靠近了一步,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味飘过来,“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他的关心听起来有些过头,而且距离已经突破了正常的师生安全界限。七尾茜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警惕,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保持平静:“谢谢老师关心,我还好。这是需要报修的清单,请您过目。”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工作,递出手中的表格。

东冈却没有接,反而伸出手,似乎想拍七尾茜的肩膀:“别这么见外嘛,七尾。老师也是看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七尾茜肩膀的瞬间——

七尾茜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冰冷的白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混合着极度厌恶和杀意的暴怒!

“别碰我!”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尖利而冰冷,完全不像平时的她。同时,她猛地挥臂,打开了东冈伸过来的手,动作快而用力。

东冈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手背被打得生疼,脸上那伪装的“和蔼”瞬间挂不住了,露出一丝恼羞成怒:“七尾!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师关心你还有错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七尾茜,语气带上了威胁:“别给脸不要脸!我早就注意你了,整天跟那个转学生叶萧混在一起,还有那个女教练……哼,谁知道你们私下什么关系?装什么清纯!我告诉你,在这学校,我想照顾谁就照顾谁,想‘关心’谁就‘关心’谁!”

他的话语越发露骨和下流,眼神中的淫邪不再掩饰。在他看来,七尾茜不过是个失去靠山(片濑翔)、又似乎卷入复杂关系、可以随意拿捏的软弱女生。

然而,他大错特错。

七尾茜听着他污秽的言语,看着他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那片因为杀死片濑翔而滋生、又被叶萧的“认可”所浇灌的黑暗土壤,骤然间疯狂滋长出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扼杀了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

她想起了叶萧的话:“你是我的女人了。”“你的身心,你的忠诚,你的未来,都属于我。”

她也想起了自己握着刀刺下时的决绝,以及之后叶萧擦拭她手上鲜血时的温柔。

这个男人,这个肮脏的、试图触碰“叶萧大人所有物”的虫子,他怎么敢?!

一股冰冷而清晰的杀意,取代了之前的慌乱和恶心,在她眼中凝聚。她的目光扫过器材室角落——那里堆放着一摞用于投掷训练的旧铅球,旁边还有几根磨损严重的金属标枪(训练用,未开刃但沉重),以及一些杂乱的绳索和帆布。

东冈见七尾茜沉默地低着头,以为她被吓住了,脸上重新浮现得意的笑容,再次伸手,这次直接抓向她的胳膊:“这就对了嘛,来,让老师好好‘安慰安慰’你,以后在体育社,老师罩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七尾茜在他伸手的同时,动了。

她的动作并非经过专业训练的那种迅捷,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和不顾一切。她没有试图逃跑或大声呼救——那晚之后,她潜意识里已经不相信那些了.. 0 她猛地弯腰,躲开东冈的手,同时抓起了脚边最近的一颗铅球。

铅球冰冷沉重,但她此刻的怒火赋予了它可怕的力量。

在东冈惊愕的眼神中,七尾茜用尽全身力气,将铅球狠狠砸向他的脚面!

“啊——!!”东冈发出一声惨叫,脚趾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弯腰抱脚。

机会!

七尾茜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停顿。她如同被黑暗驱动的傀儡,抓起旁边一根沉重的金属标枪,双手握住,在那粗糙的金属杆上,她仿佛再次感受到了武士刀柄的冰冷和沉甸。

东冈刚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痛苦和难以置信,就看到那根标枪的钝头,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噗!”

标枪的钝端重重地撞击在东冈的太阳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东冈甚至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猛地偏向一侧,眼珠暴突,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发出沉重的落地声。鲜血从他的耳朵和太阳穴处缓缓渗出。

器材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七尾茜粗重的喘息声,和她手中那根沾着血迹和少许毛发、缓缓滴落血珠的标枪。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东冈,看着他那双失去神采、却仿佛还残留着惊恐和淫邪的眼睛。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崩溃和干呕,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种扭曲的、捍卫了某种“神圣界限”的诡异满足感。

他碰不到她了。任何想要触碰叶萧大人所有物的人,都不配活着。

她松开了标枪,金属杆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次没有沾上多少血,只有一些飞溅的细小血点。她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她仔细地、一丝不苟地清洗着,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她开始冷静地处理现场。她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甚至自动浮现出一些从毛利兰处理片濑翔现场时观察到的(或是叶萧无形中灌输的)零碎信息。她用帆布盖住东冈的尸体和血迹,将铅球和标枪放回原处(仔细擦拭了标枪),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迹。甚至检查了门窗,确保没有留下明0.5显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时间,像往常一样,锁好器材室的门,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上(东冈有时会自己留在里面整理“个人物品”,这并不奇怪)。

走出体育馆,夜晚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七尾茜抬头看了看稀疏的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中那片阴郁似乎散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坚定的黑暗。

她拿出手机,给叶萧发了一条消息:

「叶萧学长,器材室需要彻底打扫和消毒了。东冈老师留下了一些……不干净的‘垃圾’,我已经初步清理了,但可能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她没有明说,但她相信叶萧能懂。

很快,叶萧的回复来了,简洁明了:

「知道了。兰会去处理。回家好好休息,我的七尾。」

看到“我的七尾”这几个字,七尾茜冰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属于黑暗的笑容。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会为杀人而崩溃的七尾茜了。

她是叶萧的女人。任何试图玷污这份“专属”的人,都将被她亲手清理。

她拢了拢衣领,步伐平稳地走向夜色深处,背影融入黑暗,再无一丝犹豫和彷徨。而总武高的夜色中,又一桩失踪案(或者说,需要被掩盖的“意外”),正在悄然酝酿.

第四百一十六章 无颜之月~

  看到“我的七尾”这几个字,七尾茜冰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属于黑暗的笑容。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会为杀人而崩溃的七尾茜了。

她是叶萧的女人。任何试图玷污这份“专属”的人,都将被她亲手清理.

她拢了拢衣领,步伐平稳地走向夜色深处,背影融入黑暗,再无一丝犹豫和彷徨。而总武高的夜色中,又一桩失踪案(或者说,需要被掩盖的“意外”),正在悄然酝酿。总武高的修学旅行如期而至,目的地选定在了一处远离都市喧嚣、藏于群山环抱间的古老村落。这里以保存完好的传统建筑、清新的空气和一座据说有数百年历史、颇为灵验的“仓木神社”而闻名。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放松和集体活动机会,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喧闹与期待。

叶萧自然也在其中。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永远十八岁的完美高中生表象,温和有礼,成绩优异(根据需要),在同学中人气不低却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七尾茜以“女友”身份理所当然地跟随在他身边,如今的她沉静了许多,少了过去的活泼,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依附于叶萧的柔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她几乎寸步不离叶萧左右,如同藤蔓缠绕着大树,偶尔看向其他试图靠近叶萧的女生时,眼神会闪过一瞬冰冷的警惕,但很快又会恢复平静。那次器材室的事件后,她内心深处某种屏障彻底碎裂,对“叶萧所有物”这一身份的认同与捍卫,已成为她新的本能。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许久,最终停在了古朴的村口。青石板路,木质结构的町屋,远处隐约可见的红色鸟居,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构成了一幅与东京截然不同的静谧画卷。学生们按照分组入住各自的民宿,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自由活动和集体参拜。

叶萧对所谓的集体活动兴趣缺缺,他更感兴趣的是感知这个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变量”。群山、古村、神社……往往隐藏20着一些有趣的东西,无论是未被现代文明完全侵蚀的古老传承,还是一些……更适合黑暗滋生的角落。

第二天午后,趁着大部分同学结伴去参观村落或进行小组课题,叶萧带着七尾茜,看似随意地沿着一条游人稀少的小径往村落更深处、靠近山林的方向散步。七尾茜安静地跟着,享受这与叶萧独处的时光,山间的宁静让她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弛。

小径渐窄,两侧树木愈发葱茏,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隐约能听到溪流潺潺和水车转动的吱呀声。转过一个弯,一座比村口神社规模稍小、但更加古拙幽静的神社出现在眼前。朱红色的鸟居略显斑驳,石阶上覆盖着青苔,社殿掩映在几株巨大的杉树之后,显得肃穆而神秘。神社旁有一栋同样古朴的宅院,黑瓦木墙,庭院深深。

这里似乎就是资料中提到的“仓木神社”的别社,或者说是本社更为隐秘的后院部分,平时并不对普通游客开放。

就在叶萧驻足观望之时,神社的侧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那是一个穿着洁白绯袴(巫女服下半身裙裤)和洁白千早(巫女服上衣)的少女。与通常见到的巫女不同,她外面还罩着一件颜色极为素雅、绣着淡淡藤花图案的褂衣,长发并未完全束起,一部分如瀑般垂在身后,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一部分。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似乎装着新鲜的供品花草。

最令人屏息的,是她的容貌。

并非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艳丽,而是一种洁净到近乎剔透、不染尘埃的美。肌肤白皙得仿佛山巅初雪,眉眼精致如工笔细描,却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空灵与静谧。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宛如两泓映照着神社古木与天空的深泉,眸光流转间,仿佛能洗涤人心底的尘埃。她站在那里,与身后的古老神社、苍翠山林浑然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幽静山色的一部分,是汇聚了此地灵秀而生的精魂。

七尾茜在看到这少女的瞬间,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自惭形秽和……难以言喻的威胁感。这少女的美,是如此纯粹,如此远离尘嚣,与她自己如今内心那片黑暗的泥沼形成了惨烈的对比。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叶萧的衣袖。

那少女也注意到了伫立在鸟居外的两人。她的目光先是略带好奇地扫过七尾茜,在触及她眼中那丝阴郁和紧紧抓着叶萧衣袖的手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微秒,清澈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石子。随即,她的视线转向了叶萧。

当她的目光与叶萧那双深邃平静的紫色眼眸相遇时,少女握着竹篮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那并非恐惧或厌恶,更像是一种……感应?仿佛平静的深潭,遇到了另一片更加幽邃莫测的海洋。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石阶上下。

最终还是那少女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滴落在玉石上,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疾不徐的韵律:“请问……二位是来参拜的旅人吗?这里是仓木神社的奥社,平日并不对外开放。”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保持着神社人员应有的分寸。

叶萧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幽静的山林背景下,显得格外温文尔雅,却又带着一丝与周遭环境微妙不同的质感。“冒昧打扰了。我们是总武高等学校前来修学旅行的学生,偶然散步到此,被此地的清静古朴所吸引。不知这里便是仓木神社的奥社,失礼了。”他的措辞无可挑剔,目光坦然地看着少女,“看您的装束,想必是神社的神职人员?”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因他们是学生而放松警惕,那双清澈的眼眸依旧仔细地打量着叶萧,仿佛在确认什么:“我是仓木铃菜,暂居于此,负责照看奥社。”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却并未使用“巫女”之类的具体称谓,语气平淡,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圣洁感。

仓木铃菜。叶萧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幽光。姓仓木……与那个仓木神社,以及与之前那个用歌声操控舆论的仓木麻衣,是否有关联?有趣。

“原来是铃菜小姐。”叶萧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态度依旧温和,“此地确实幽静殊胜,令人心生安宁。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您的清修。”他作势欲走,以退为进。

然而,仓木铃菜却在他转身之际,忽然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一丝,目光也落在了叶萧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请稍等。”

叶萧停下脚步,回身,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

仓木铃菜微微抿了抿唇,似乎也在斟酌言辞,最终,她看着叶萧,用一种平缓却清晰的语调说道:“这位……同学,你的气息很特别。与这山林,与这神社,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牵连。”她顿了顿,补充道,“并非不好的牵连,只是……很特别。既然有缘到此,若不嫌弃寒舍简陋,可愿进来稍坐片刻?用些粗茶,也算是……弥补误闯奥社的失礼。”

这个邀请出乎意料。不仅叶萧眉梢微挑,连他身边的七尾茜也猛地抬头,看向仓木铃菜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更深的戒备。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不真实的巫女(圣女),竟然主动邀请叶萧学长去她家?凭什么?!

叶萧看着仓木铃菜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却又似乎不谙世事的眼睛,心中迅速权衡。这个“圣女”显然拥有某种超乎常人的感知力,或许与这座古老神社传承的灵力有关。她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特别”,是黑暗圣经的权能?还是永恒生命带来的异质感?她的邀请,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某种试探?抑或是……这看似纯净的表象下,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渴望?

无论如何,这都比计划中的修学旅行有趣得多。

“铃菜小姐盛情,却之不恭。”叶萧欣然应允,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只是,我和我的女友一起,不知是否方便?”他特意强调了“女友”,并轻轻揽了一下七尾茜的肩膀,既是对仓木铃菜表明关系,也是对七尾茜不安的安抚,同时,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他想看看这位“圣女”对他身边已有“伴侣”的反应。

七尾茜被叶萧揽住,心中稍安,但看向仓木铃菜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和警惕。

仓木铃菜的目光在叶萧揽住七尾茜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更复杂的微光流转。她轻轻颔首:“无妨,请二位随我来。”

她转身,推开那栋古朴宅院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背影挺拔,步履轻盈,白绯袴与千早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在山林幽静的背景中,仿佛一幅会动的古典画卷。

叶萧嘴角噙着那抹不变的微笑,牵着浑身紧绷的七尾茜,迈步跟了上去,踏入了那座幽静的神社宅院。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山间的清风与阳光稍稍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更加静谧、似乎连时间都流淌得更为缓慢的世界。庭院深深,苔痕上阶,古木参天,一方小小的锦鲤池映照着天光云影。空气中弥漫着线香、陈木和淡淡花草的混合气息,宁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而走在前方引路的仓木铃菜,那绝美的侧脸在廊檐投下的阴影中半明半暗,圣洁依旧,却似乎也染上了一丝这深宅大院的幽邃。

新的棋盘,已然展开。棋子(仓木铃菜)主动邀请对弈者(叶萧)入局。

叶萧很期待,这位看似不染尘埃的山村圣女,她的内心世界,究竟是真正的纯净无瑕,还是另有一番风景?而她的“特别感应”,又会将这场游戏,导向何方?

无论如何,这趟修学旅行,注定不会平凡了。古朴的宅院内别有洞天。穿过精心打理、苔痕斑驳的庭院,仓木铃菜将叶萧和七尾茜引至一栋相对独立、同样充满岁月感的客舍。客舍内部陈设简洁雅致,榻榻米泛着经年使用的温润光泽,纸障门上绘着淡雅的山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榻米草香和若有若无的线香余韵。

“请二位在此稍作休息。旅途劳顿,客房已备好热水。”仓木铃菜的声音在幽静的室内更显空灵,她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俨然一副神社继承者招待客人的端庄模样。“稍后,会为二位准备一些粗陋的斋饭,还请不要嫌弃。”

她话音刚落,纸障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门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一位穿着素520色和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刻板的老者跪坐在门外廊下,正是管家春川五平。他身后,两名年轻的女仆——神情同样恭谨、动作轻盈的沙耶加和看起来更温婉些的春川知美(似乎是管家的孙女或亲属)——也静静跪坐着,手中捧着干净的浴衣和毛巾等物。

“铃菜大人,”春川五平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有劳五平叔了。”仓木铃菜轻轻点头,随即对叶萧和七尾茜介绍道,“这位是春川五平,自幼侍奉神社,是这里的管家。沙耶加和知美会负责二位在此期间的日常起居,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她们。”

叶萧目光扫过门外三人,春川五平低垂的眼帘下目光锐利如鹰,虽极力掩饰,但那份对仓木铃菜近乎绝对的恭敬,以及对外来者(尤其是叶萧)本能般的审视和隐隐的戒备,并未逃过他的感知。沙耶加和知美则更加内敛,只是恪守着仆从的本分。

“多谢铃菜小姐费心安排。”叶萧微笑致谢,态度坦然自若,仿佛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hospitality,丝毫没有被这古老宅院略显压抑的气氛或仆人过于恭谨的态度影响。

七尾茜也勉强跟着道了谢,但她更紧地挨着叶萧,目光在仓木铃菜和门外的仆人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不安。这里的一切都太安静,太有规矩,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另一个世界的闯入者,而仓木铃菜,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女,则是这个世界绝对的中心,这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和威胁。

仓木铃菜似乎并未在意七尾茜的紧张,她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叶萧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涟漪在荡漾,但表面依旧平静无波。“那么,请二位先沐浴更衣,稍作歇息。晚膳准备妥当后,我会再来。”她再次微微欠身,然后对门外的春川五平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客舍区域,白色绯袴的下摆如同水波般漾开,消失在廊道转角。

春川五平这才抬起头,对叶萧和七尾茜做出“请”的手势,沙耶加和知美立刻上前,恭敬地引导他们前往各自的浴室(虽是客舍,却巧妙地安排了相邻但独立的洗浴空间)。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带着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仪式感。

一番简单的沐浴洗去旅途尘埃后,叶萧换上了提供的素色浴衣,质地柔软舒适。他独自坐在安排给他的客房窗边,推开半扇窗户,看着窗外庭院中那方小小的枯山水,石与砂勾勒出永恒的寂寥。紫眸深邃,映着暮色渐染的天空.

第四百一十七章 铃菜的痴情

  另一边,七尾茜的房间内,她换好浴衣后却坐立不安。陌生的环境,过于恭敬的仆人,还有那个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仓木铃菜……一切都让她心神不宁。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悄悄拉开自己房间与叶萧房间之间的纸障门(设计上似乎允许连通)。

“叶萧学长……”她小声唤道,脸上带着依赖和惶惑。

叶萧转过头,对她招了招手。七尾茜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赤着脚小跑过去,挨着他坐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别担心,”叶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平稳,“只是暂住而已。这位铃菜小姐,似乎……挺有意思。”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是……她看你的眼神……”七尾茜嘟囔道,带着明显的醋意和警惕。

“哦?什么眼神?”叶萧似笑非笑地问。

七尾茜咬了咬唇,说不出个所以然,但那女性本能让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反正……我觉得她怪怪的。这个地方也怪怪的。”

叶萧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她揽入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短发。七尾茜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但心中对仓木铃菜的芥蒂却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宅院最深处的另一间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