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252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她所以为的“背景”中,风暴正在凝聚。

片濑翔一夜未眠。

昨天下午,他“偶然”听到几个低年级部员在更衣室的议论:

“喂,看到没?七尾经理今天又没来参加部活……听说跟叶萧学长还有那个女教练出去了?”

“啧啧,关系真好啊。片濑部长当初还骂人家……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在乎。”

“就是,毛利教练那身手,部长连一招都接不住……现在七尾经理也……唉,部长是不是真的……”

“嘘!小声点!”

那些压低的、充满质疑和轻蔑的议论,像毒针一样刺穿了他的耳膜,直插心脏。不仅仅是七尾茜的“背叛”,更是对他身为部长、身为男性尊严的彻底否定!他败给了一个女人,当众像条死狗一样被击倒;他倾慕的女孩,如今公然投入了他最憎恶的敌人的怀抱;连他曾经一手凝聚的部员,也开始动摇,在背后非议他!

前所未有的失败感、屈辱感和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涌冲撞,却找不到出口。他不能对毛利兰做什么,那纯粹是找死;他无法挽回七尾茜,她的心显然已经飞走了;他甚至无法有效弹压部内的闲言碎语,因为他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恨意,最终都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叶萧!

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派来了那个可怕的女人,是他蛊惑了单纯的小茜,是他用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态度,将自己逼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一个阴暗、疯狂、充满毁灭欲的念头,在片濑翔被怒火和绝望烧得通红的脑海中,如同毒蘑菇般疯狂滋生、膨胀。

杀了他。

只要叶萧消失,一切就会回到正轨!那个女教练没了主心骨,小茜会清醒过来,部员们也会重新认识谁才是真正的领袖!对,杀了他!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跗骨之蛆,再也无法驱散。它给了他一种扭曲的“力量”感和“目标”感,驱散了部分无力感。他开始疯狂地筹划。

他知道叶萧很强,正面冲突绝无胜算。他需要偷袭,需要武器,需要时机。他想起了父亲收藏室里那把未开刃、但质地坚硬的武士刀工艺品。虽然没开刃,但以他的力气,用力捅刺或劈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时机……叶萧每天上学路线相对固定,会经过一段行人较少、绿化茂密的河堤路。那里清晨人烟稀少,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片濑翔被这个“计划”刺激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病态的兴奋。他找出那把武士刀,用布层层包裹,塞进一个长长的运动器械袋里。他反复推演着袭击的步骤:躲在河堤斜坡的树后,等叶萧经过时,冲出去,用尽全力刺向他的胸口或者脖子……一定要快,要狠,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完全忽略了可能的法律后果,忽略了家人的未来,忽略了一切理性思考。极致的屈辱和嫉妒已经彻底吞噬了他,将他变成了一个只想着毁灭仇敌的恐怖傀儡。

周一清晨,天色阴沉,预报有雨。

片濑翔背着那个沉重的运动器械袋,早早埋伏在了预定的河堤树丛后。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中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袋子的背带,指尖发白。他死死盯着叶萧往常会出现的方向,脑海中一遍遍预演着冲出去、拔刀、刺杀的动作,每一次想象都让他的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叶萧……叶萧……我要你死……要你死……”他如同困兽般低声嘶吼,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昨天反常地打听叶萧行程、到今早背着可疑长袋出门,这些异常早已通过无所不在的“眼睛”(组织的外围监视网络),汇总到了琴酒那里,并第一时间呈报给了叶萧。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学校的路上。车内,叶萧闭目养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玩味的弧度。副驾驶上,七尾茜还在轻声说着关于今天社团活动的安排,语气轻快。后座的毛利兰,则微微睁开了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寒光,通过后视镜,与叶萧的目光短暂交汇。

“父亲,老鼠在预定的位置。”她通过加密通讯,用只有叶萧能听到的频率低语。

“嗯。”叶萧几不可察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对七尾茜的话表示赞同。他缓缓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深处,映照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近的那段河堤景色,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鱼儿不仅咬钩了,还自己把内脏都挂在了钩子上.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七尾茜堕落少女

  那么,这场由绝望和愚蠢驱动的、注定失败的“刺杀”,该如何收场,才能最大程度地榨取其剩余价值,并给身边这位新晋的“小女友”,上一堂印象深刻的“忠诚与代价”之课呢?.

叶萧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身边对此一无所知、仍沉浸在“幸福”中的七尾茜。

游戏的高潮,总是需要一些鲜血和惨叫来点缀,不是吗?

车子,缓缓驶向那片杀机四~伏的河堤。

片濑翔在树丛后,已经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引擎的嗡鸣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弓起身子,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眼中只剩下疯狂燃烧的杀-意。

空气,凝固了。阴沉的天空终于开始飘落细雨,淅淅沥沥,将河堤两岸的景物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被雨水打湿的清新气味,却掩盖不住那无形弥漫的杀机。

黑色轿车减速,平稳地驶入这段略显僻静的河堤路。七尾茜还在说着什么,声音轻快,与车窗外渐密的雨声交织。叶萧的目光淡淡扫过右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雨丝,冰冷而无波。

就在这时——

“啊——!叶萧!去死吧!!”

一声饱含所有怨恨、屈辱和疯狂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绝叫,撕裂了雨幕的宁静!

人影从灌木丛后猛地扑出!是片濑翔!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扭曲,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阳光模样,双手高举着一把从布袋中抽出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武士刀(虽然是工艺品,但此刻在他手中无异于凶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轿车的驾驶座车窗,狠狠刺来!他的动作因为激动和缺乏技巧而有些笨拙,但那不顾一切的势头和刀尖所指的致命方向,足以说明一切。

“翔学长?!”七尾茜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车窗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充满杀意的脸。

然而,预料中玻璃破碎、利刃入肉的恐怖声响并未传来。

就在片濑翔扑出的瞬间,甚至在他的吼声还未完全落下之时,驾驶座的车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叶萧的身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优雅与迅捷,已然出现在车外,雨水落在他身上,却奇异地无法近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场隔开。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片濑翔拼尽全力的刀尖碰到。

片濑翔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完全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前冲,刀尖“哐当”一声刺在了空荡荡的驾驶座椅背上,深深嵌入。

还不等他重新站稳或拔刀,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将他死死笼罩!那压力并非来自物理打击,而是源于精神层面,仿佛被最凶猛的掠食者盯上,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血液几乎冻结。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叶萧就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微微侧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在灰暗的雨天里,亮得惊人,也冷得骇人。那里面没有任何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看待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般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无聊的失望。

“勇气可嘉,可惜……”叶萧的声音平淡地响起,穿透雨声,清晰地钻进片濑翔和车内呆滞的七尾茜耳中,“愚蠢透顶。”

话音未落,甚至没见叶萧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在片濑翔持刀的手腕附近轻轻一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片濑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松手,那把武士刀“当啷”一声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手腕,冷汗瞬间混着雨水流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刚才那股疯狂的杀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片濑翔暴起袭击,到他被缴械重创瘫软在地,不过短短几秒。轿车甚至还未完全停稳。

后车门无声滑开,毛利兰走了出来,她甚至没有看地上惨叫的片濑翔一眼,只是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站到叶萧身侧稍后的位置,为他挡去飘落的雨丝。她的眼神冰冷,仿佛眼前发生的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副驾驶的门也被推开,七尾茜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校服。她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狼狈不堪的片濑翔,又看了看神情平静得可怕的叶萧和毛利兰,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翔……翔学长……你……你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不敢相信片濑翔竟然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片濑翔听到她的声音,勉强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被最在意之人目睹自己最不堪模样的羞愤欲绝。

“为什么……哈哈哈……”他嘶哑地惨笑起来,混合着痛楚和绝望,“你还问我为什么?!小茜……你看看你现在跟谁站在一起?!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恶魔!!”

他用完好的手指着叶萧,声嘶力竭:“是他毁了一切!他抢走了你!他派那个女人羞辱我!他让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不杀他……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啊?!”

他的控诉充满了偏执和扭曲的逻辑,但在七尾茜听来,却如同重锤敲击在心房。是……是因为她吗?翔学长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才走上这条绝路的?一股沉重的罪恶感和复杂的怜悯涌上心头。

“不是的……翔学长,不是那样的……叶萧学长他……”七尾茜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词穷。在她看来,叶萧学长一直在帮助她,保护她,而翔学长却……可她无法否认,翔学长如今的惨状,确实与叶萧学长的出现有着直接关联。

“够了。”叶萧淡淡开口,打断了这无意义的对峙。他看向七尾茜,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七尾,你看到了。他想杀我,用最直接的方式。按照规则,他现在的性命,由我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七尾茜苍白的脸:“你想为他求情吗?”

七尾茜浑身一颤。求情?她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眼神怨毒的片濑翔,又看看身边平静却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叶萧,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片濑翔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杀人未遂,而且对象是叶萧学长……可是,那毕竟是曾经照亮她青春岁月、给予过她温暖和默契的翔学长啊!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

“叶萧学长……”七尾茜泪眼朦胧地看向叶萧,声音带着哀求,“翔学长他……他是一时糊涂,他太痛苦了……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他这一次?送他去警局也好,让他退学也好……求求你,别……别杀他……杀人是不对的啊……”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带着她残存的、来自正常世界的道德准则。

叶萧静静地听着她的哀求,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等她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七尾,你似乎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立场。”

他上前一步,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七尾茜被雨水打湿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宝石,直射入她慌乱的眼眸深处。

“你是我的女人了。”他清晰地陈述这个事实,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你的身心,你的忠诚,你的未来,都属于我。而你,却在为一个试图杀死你男人的凶手求情?”

“用你那套‘杀人不对’的幼稚道德观,来质疑我的决定?”他微微摇头,仿佛有些失望,又有些嘲讽,“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不是由对错来书写的,而是由力量来定义的。他对我露出獠牙,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这才是真实。”

七尾茜被他话语中赤裸裸的冷酷和掌控欲震得浑身发冷,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无法移开与他交汇的目光。她感到自己那点可怜的道德感,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叶萧松开了她的下巴,后退一步,目光转向地上因痛苦和恐惧而瑟缩的片濑翔,又看回七尾茜。

忽然,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如同拈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从湿漉漉的地面上拾起了那把掉落的武士刀。刀身沾着泥水,在他指间却仿佛被无形之力涤净,反射着阴雨天黯淡的天光。

然后,他将刀柄,缓缓地、平稳地,递向了七尾茜。

“既然你觉得‘杀人不对’,又无法坐视他因我而死……”叶萧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那么,这个选择权,我交给你。”

七尾茜的眼睛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刀柄,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拿起它,”叶萧的语气不容置疑,紫眸紧紧锁住她,“杀了他。”

“证明你的忠诚,证明你已经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软弱和牵连,证明你愿意为了站在我身边,背负起必要的罪孽。”

“否则,”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可以带着你那套‘正确’的道德,回到你的世界,看看失去了我的庇护,你将面对什么——一个杀人未遂、可能报复的前任追求者?还是周围人知道你曾与我,与兰有过那般亲密关系后的目光?或者,是你内心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关于今日懦弱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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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最残酷的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七尾茜面前。不是简单的生死选择,而是对她灵魂归属的终极拷问。一边是彻底堕入黑暗,拥抱叶萧赋予的“新生”和“庇护”,代价是双手染上曾经倾慕之人的鲜血;另一边是退回光明的表象,却可能面临更可怕的现实困境和内心的永恒裂痕。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地面、车身,也敲打在七尾茜冰冷的心上。她看着眼前的刀,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眼中混合着恐惧和一丝绝望希冀(希望她不会接刀?)的片濑翔,又看向叶萧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紫色眼眸。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毛利兰撑着伞,静立一旁,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冰冷的视线偶尔扫过挣扎的七尾茜。

终于,七尾茜的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明亮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认命般的决绝,以及被逼到绝境后扭曲的“坚强”。

叶萧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将她心中残存的道德壁垒彻底击碎。她害怕失去叶萧,害怕回到那个没有他庇护、可能更不堪的世界,害怕自己真的会后悔。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昨夜和今晨那种被接纳、被拥有的感觉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想象离开叶萧身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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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扭曲的归属感和对失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不住颤抖的手。

指尖冰凉,触碰到同样冰冷的金属刀柄时,她猛地一颤,几乎要缩回去。但叶萧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固定着她的动作。

她握住了刀柄。

很沉,非常沉。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她整个灵魂的重量和未来。

“小……小茜……不……不要……”地上的片濑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破碎的哀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笑容明媚的女孩,会亲手拿起指向他的屠刀。

七尾茜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又是一颤,泪水混合着雨水滚滚而下。她不敢看片濑翔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手中冰冷的凶器,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为了……为了叶萧学长……为了我们……”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进行一场黑暗的献祭仪式。

然后,在叶萧平静无波的注视下,在毛利兰冰冷的目光中,在片濑翔绝望的凝视下——

七尾茜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泣还是决绝的呜咽,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上片濑翔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即使在大雨中,也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片濑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瞪大,瞳孔迅速扩散,死死盯着七尾茜的方向,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进永恒的地狱。鲜血,瞬间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湿透的校服和身下的泥水,混合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七尾茜松开了刀柄,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沾满了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看看地上不再动弹、渐渐被血水包围的片濑翔,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是翻天覆地的恶心和眩晕感袭来。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恐惧吞噬着她。

叶萧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的弧度。他走上前,没有去看死去的片濑翔,而是伸出手,握住了七尾茜沾满鲜血、颤抖不止的双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与七尾茜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做得好,七尾。”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从此以后,你和我,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过去的一切,都随着这一刀,彻底了结。”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温柔地擦拭着她手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为了我们所付出的代价。这将成为你新生的烙印,也是你永远属于我的证明。”五.

第四百一十五章 杀人天才七尾茜

  七尾茜茫然地任由他擦拭,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眼神空洞。杀人的罪恶感和恐惧并未消失,但在叶萧的话语和动作中,似乎被扭曲成了一种扭曲的“奉献”和“牺牲”,一种通往他所许诺的“未来”所必须经历的黑暗洗礼。

毛利兰无声地收起伞,走到片濑翔的尸体旁,开始熟练地处理现场,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为父亲清理麻烦的日常任务.

雨,依旧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罪恶。

叶萧搂着失魂落魄的七尾茜,将她带回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惨剧。

“兰会处理好一切。”叶萧对七尾茜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今天的事情,就当从未发生。你只是受了点惊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切照旧。”

七尾茜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那冰冷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但心底某个地方,已经永远地碎裂、染黑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了这片刚刚发生过谋杀案的河堤。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将车窗上的雨水和外面的世界一同模糊。

叶萧望着前方被雨水笼罩的道路,紫眸深处一片深邃的平静。

又一件“作品”,完成了关键的淬火步骤。染血的忠诚,往往最为牢固。

七尾茜,这株曾经向“五二零”着阳光的向日葵,如今已彻底折断了茎秆,将根系深深扎进了他提供的、充满养分与毒素的黑暗土壤中。

他会好好“培育”她,让她在这片土壤里,绽放出只属于他的、扭曲而美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