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城的书记官 第158章

莉莉丝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无数的问题，但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思路就听见法塔莉娅继续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些事，这算是……最后的任务了，事成之后我就把安娜还给你。”

莉莉丝的拳头捏紧了，“……我明白了。”

乌鸦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就和它发出的声音一样冷漠。

卡戎张开了嘴，突出了一枚留影水晶，“我需要你拿着这个去匠之塔，但是在此之前你还需要一样东西作为钥匙……”

……

与莉莉丝那昏暗狭隘的小屋不同，匠之塔一年四季无论是什么天气什么时间一直都是灯火通明，毕竟无论是魔法道具还是炼金药水都不是在黑暗的环境下支口大锅就能烧出来的东西，良好的光照无疑是保证炼金道具品质的必要元素。

而匠之塔的主人易格斯·沙利文正一如既往的待在实验室调整他那永远也调整不完的魔法道具，金属的摩擦声和齿轮啮合声成了这片空间中回荡着的仅有的声音，这也是实验室的常态——法塔莉娅和玛丽安在时吵吵闹闹的模样反倒是少见。

而就在这时，易格斯抬起了眼睛，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慢条斯理的摘下左眼佩戴的黄铜透镜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几下后放好，最后脱下手套叠放在桌面上，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再贴身放回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了实验室的门，恰在此时外面跌跌撞撞的声音已经达到了最大，一位法师学徒急切的敲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沙利文导师！你应该看看这个！”

易格斯抬起手往下按了按安抚这位学徒的情绪，接着看向了学徒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哪来的？”

学徒勉强喘匀了气，说道：“一个女人……不认识，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导师。”

易格斯的眉头紧紧皱起：“不认识的女人拿着这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嗯……有意思。”

他决定去看看。

“我说……你让我做的那个怪模怪样的玩意究竟有用吗？这可是匠之塔唉！九塔之一的匠之塔唉！我可是做梦都想成为匠之塔的学徒。”

站在匠之塔一楼，莉莉丝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略带着点惊奇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与外城区那已经达到了两米以上的积雪不同，内城区的积雪几乎是堪称“没有”，漫天的雪花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消融，别说积雪了，就连积水都不怎么容易看到。

面对莉莉丝的疑问，隐藏在她影子里的卡戎不急不慢的回答道：“按照易格斯老师的性格来说，他会来见你的，这点我有把握，接下来就按照之前我教你的那样做就好了，还有，不要在外面和我交谈，这很危险。”

老师？

莉莉丝察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称呼，但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而没有开口去问，她十分听话的默默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仍被困在档案室的玛丽安看着法塔莉娅投影出来的影像，有些好奇的问道：“法塔莉娅，姑且我就不问你是怎么认识这位……莉莉丝的了，从效率上来讲你直接让小黑去找易格斯老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绕远路让莉莉丝带你的口信呢？而且还特意不让别人看见小黑。”

“很简单的道理，不会变的后手和一个在暗处观察的敌人，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个后手更加容易处理一点。”

法塔莉娅平静的说道：“我现在要让对方相信，接下来发挥作用的是我留下的后手，而不是我本人在背后发号施令——再说了我真的有留下后手。”

玛丽安顿时有些瞠目结舌：“你真留下后手了？！”

法塔莉娅斜了玛丽安一眼，她还没说自己除了后手还有个万策尽之时掀桌子的底牌。

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易格斯出现在了莉莉丝面前，他手里握着的正是莉莉丝在法塔莉娅的指导下紧急制作的“钥匙”——一把枪。

它的外形十分简陋，没有任何装饰的漆黑与粗糙的制造方式，和丧钟与福音完全没有办法比，但毫无疑问从结构上来说它们是一样的，而这种无意义的结构易格斯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他将手里的枪重新递给了莉莉丝：“法塔莉娅和玛丽安在哪？”

“法塔莉娅和玛丽安？”

陌生的名字让莉莉丝愣了一下，一时间冲淡了她得以面见易格斯的激动，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这大概是那位安背后的人，最起码应该有一人是的，接着她说道：“我不清楚，我只是听命行事，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莉莉丝从怀中掏出了留影石交给易格斯。

易格斯端详了一下留影石，毫不犹豫的注入魔力将其启动，于是在下一瞬间，法塔莉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里。

魔力构成的影响带着些虚幻感，又被无处不在的魔力所干扰导致有些波动，但法塔莉娅所留下的影像毫无疑问的依旧可以发挥作用，于是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影像开口说道：“如果这个影像被播放出来，那么说明我现在是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或是被人抓住，或是被困在了某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塔之国……卓姆城面临着一场可能会倾覆整个国家的危机。

“我现在还不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但基本可以肯定有命轮教派的插手，B3秘境的惨剧只是个前兆，那个幕后之人只是借此进行了一场实验，而实验的结果我相信各位也都是有目共睹，眼下，敌人或许掌握了能够在卓姆城重演B3秘境的一切的方法，我不清楚敌人的手段是什么，但那一定是从外城区开始的，尤其要注意各个炼金工厂，B3秘境正是因为科纳克的原型体毁灭，难保那些量产型的科纳克不会被操控。

“对方的最终目的极有可能是让命运之神彻底诞生，以圣光教会的划分规则来看，命运之神毫无疑问是邪神，如果让祂真的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后果难以想象。

“最后，无论看到这段影像的人是谁，有多强，不要傲慢，对方是理解卓姆的实力开展计划的，绝非随意就能摆平的对手，要联系一切可靠的人，共同商量对策。

“留言结束。”

法塔莉娅的影像消失了，留影石也暗淡了许多，在场的几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整个留言并不长，但蕴含的信息可以说是惊涛骇浪，易格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让他忍不住按了按额头，一旁的莉莉丝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虽然听法塔莉娅说卓姆有毁灭的危险，但可不知道会有邪神这种东西。

天启、不净亡者、混沌之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教派，这些黑暗教派以及他们所信仰的邪神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毫无疑问能够划分到“灾害”的范围，虽然往常的命轮教派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已经见到过命轮教派另一面的莉莉丝可不会就这么相信了那温良的伪装。

沉思了许久，易格斯点了点头：“嗯……看来我需要去一趟法之塔了，至于你……”

说着，易格斯看向了送来消息的莉莉丝：“你自便吧。通知其他人，这是匠之塔的客人，除了实验室不能进去之外随意行事。”

莉莉丝一愣，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用了，我那个什么……我要回去，我回去就好，十分感谢您……嗯咳，告辞了！”

虽然易格斯的提议非常诱人，但莉莉丝还是连忙拒绝了，因为法塔莉娅之前就告诉过她之后还有事情要让她去做，所以莉莉丝不能在这里久留。

对此易格斯也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发出一个鼻音就转头回楼上了，莉莉丝有些不舍的再端详了一下匠之塔内部的装潢，一步三回头的来到了门口。

而就在这时易格斯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想的话随时可以来匠之塔做客，法塔莉娅那孩子将留影石托付给你，那你就有那个资格。”

莉莉丝的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向易格斯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脸上浮现了惊喜的神色：“十分感谢！”

外界的发展有条不紊的按照法塔莉娅的设想进行着，而此时仍在档案室内的法塔莉娅则是掏出了自己的黑色笔记本在写写画画，足以称得上是优雅的字体在纸上勾勒着公式，与此同时魔力构成的法阵在她面前不断重复着拆解和重组的过程。

法塔莉娅正在计算和设计依据象征性进行召唤的法阵，也就是她和玛丽安出去的“门”。

坦白来说这并不难，应有的公式和符文排列已经被帝国学术院解析完毕，剩下的只不过是代入原本的召唤法阵然后进行重构这样的简单作业。

玛丽安趴在一旁，两条腿不住的晃荡，瞪大了那天空般澄澈的双眼，专注的看着法塔莉娅——她最喜欢的就是法塔莉娅认真工作或是学习的样子，那份专注总是能击穿她的心灵。

只是这次她要破坏这个美景了。

“法塔莉娅，你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莉莉丝？”

玛丽安终于忍不住问道：“交给易格斯老师不是更好？莉莉丝才二阶的水平吧，接下来的事情对她来说会不会太危险了？二阶真的能帮上忙吗？”

“嗯，你当然会这么想，身为圣女的你信仰着圣光，不会以不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人，但就连这样的你都会对仅有二阶的莉莉丝产生或多或少的偏见——太弱了靠不住之类的。这很正常，正常来说都会这么想，所以对方理所当然的也会这么认为。”

法塔莉娅的笔停了下来，“二阶的莉莉丝不会被人在意，她先天性的位于所有人的视野之外，所以我才会让莉莉丝去做。”

第265章戒严

再精明的侦探在破案时最先怀疑的也不会是那个贫弱的小孩子，这甚至与谨慎无关，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光头纹身一身腱子肉的恶汉。

现在我们按下小孩子的话题不表，来注意一下这位光头恶汉……我是说易格斯。

得到消息后，易格斯非常迅速的以自己九塔塔主之一的身份召开了千塔会议，直白的来说，就在莉莉丝走后一个小时，最高等级的紧急千塔会议就宣告召开。

效率，精确，无论是工业时代的流水线，还是手工的作坊，这两个单词毫无疑问都是重中之重，而对于研究者来说是如此，易格斯对此深感认同，所以他会以最效率的方式，以最精确的表达，来告知千塔议会的所有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该怎么做。

就和之前法之塔的塔主福特·萨姆斯召开的千塔会议一样，议员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吵吵嚷嚷，谈论着这次紧急召开的目的。

但与福特不同的是，易格斯更为鲜明的特征是法师，而非政治家，而且他还是九塔中排行前列的八阶法师。

于是，易格斯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无形的魔力震荡瞬间传遍了整个空间，所有实力不足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呻吟着，而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的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台前的易格斯。

以近乎是威胁的方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易格斯开口了：“有人提醒我，卓姆面临着一场危机，足以覆灭整个国家，所以我现在将这件事告知你们，对手掌握着复刻B3秘境发生的一切的力量，其目的是让邪神命运之神彻底诞生，理所当然的会有命轮教派参与其中，而事件的开始可能是在外城区，以上。

“现在，让卓姆城进入戒严状态吧。”

易格斯的话语如同炸弹一样让整个议会陷入了轰然大波，各种猜想甚至是狂想被提出和交流着，法之塔的塔主福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提问道：“请问是谁提醒您的？”

“法塔莉娅·凯恩斯，那个恶魔交换生。”

秘之塔的塔主听到这小声嘀咕着：“就是那个天天泡在匠之塔和梦之塔的家伙？可靠吗？”

虽然是小声嘀咕，但也足够让别人听到了，莱女士眨了眨眼睛表示不管我事，易格斯就更直白了：“吸引不了学生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你信不信吧？”

秘之塔塔主顿时青筋冒起，“真能说啊，三塔的塔主，那我要是不信呢？”

“哦，那随你便。”

“……？”

“我本来就没有让你们相信的义务，哪怕相信法塔莉娅的只有我自己，让整个卓姆城戒严也够了。”

易格斯的表情依旧平淡，说罢他转身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一样脚步顿了一下：“哦，最近各位最好不要让自律人偶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要用它们。”

匠之塔的塔主，易格斯·沙利文消失在了这里，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下一瞬间，讨论的狂潮几乎是要掀翻了屋顶。

“戒严？开玩笑的吧，就因为一个交换生？”

“一个外人哪里有资格左右卓姆城的决策，沙利文大人太过盲目了。”

“那可是恶魔啊，恶魔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想必一切都是那个恶魔搞的鬼吧。”

“话说这个交换生……不如说今年的交换生感觉都不怎么露面啊，要是真策划着搅乱千塔之国安定的计谋那也算是合理了。”

一个略有些胆大的议员主动去和沉思的秘之塔塔主搭话了：“亚森先生，沙利文先生有些太过傲慢了，对吧？竟然仅仅凭借一个交换生、一个外人、甚至是一个恶魔的一面之词就召开千塔会议，这实在是傲慢过头了，他到底有没有身为九塔塔主之一，这座卓姆城领导者的自觉啊？怕不是已经被那个魅魔迷了心窍。”

秘之塔的塔主贝里斯·亚森耐心的听着眼前这个人的……大放厥词，在他几乎要滔滔不绝前微笑着打断了他，“那也不该是由你评判他，小鬼。”

这个人顿时僵住了，他连忙道歉，但亚森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听他说什么了，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重要又或许不重要的一点，秘之塔和匠之塔一个二塔一个三塔，两者在研究的方向上其实极为接近，或者该说魔法和魔法道具本身就是密不可分的，所以他和易格斯也属于熟识。

尽管互相看不顺眼，但双方都承认对方的天赋，甚至亚森可以打包票说就连易格斯自己都没有他更相信易格斯的天赋，而理所当然的，对于易格斯如此认真对待的事情，亚森自然不可能忽视。

他会觉得易格斯傲慢吗？当然，但那个议员显然不知道易格斯傲慢的底气在那里，而他，亚森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好吧。”

亚森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圆眼镜，从座位上站起身：“各位自便，现在亚森先生要退场去帮忙戒严了。”

匠之塔的塔主和秘之塔的塔主已经表明了态度，接着是梦之塔的塔主，莱·莫瑞斯。

“我也很熟悉那两个孩子，法塔莉娅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子。”

莱女士眯起了眼睛微微笑着：“好吧，看来莱女士也要退场戒严了。”

“你们三位……”

福特不停地用手帕擦着自己的冷汗，自从易格斯发完言之后他就明确的感受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握了，或者该说他从来就没有掌握过全貌，眼下九塔之三已经站了出来，他这个法之塔的塔主也该表态了，“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认同沙利文先生的方法。”

九塔之四，在理之塔没有塔主管理的现在，有着四塔的表态实质上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该如何发展，而后九塔全员通过。

卓姆城宣告戒严。

现在，这位光头恶汉对着侦探使用了直拳。

“唉——这是发生什么了？”

莉莉丝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奔走的律之塔的成员。

往常极少见到暴雪之后更是完全没见过的执法者现在以小队作为基数大量的出现在外城区，其中不乏千塔议会派遣的临时成员，而街道上的积雪也被清理了七七八八，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所有人都被驱赶回家，禁止踏上街头一步。

“看来易格斯老师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法塔莉娅借用卡戎的眼睛注视着外面的景象，接着转头对着莉莉丝说道：“晚上准备行动吧，我们的时间也很紧迫。”

“好好好——”

莉莉丝无奈的举起手，“都听你的，老大。”

卡戎没有继续回话，只是拍打了两下翅膀，继续专注的看着街道上的景色。

时不时路过的巡逻队气宇轩昂的走过街边，偶尔会有的队伍中多了一些被抓捕的身影，那些平民垂着头，沉默的被巡逻队拖着走，他们或许是在戒严后出现在街道上，或许是家中私藏了命轮教派的物品，或许本人就是命轮教派的信徒，甚至还有些是被巡逻队强行抓走充数的。

这很不幸，也很常见，并且……很粗暴。

粗暴，法塔莉娅确实想用这个单词去形容，毕竟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色与其说是戒严，不如说是把家畜驱赶回笼子里关起来。

“法师老爷，我是刚从法之塔回来啊！戒严的时候我还在法之塔呢！”

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流着泪哀求那些有说有笑的巡逻队，他被强行架着胳膊拖着走，两条腿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迹，“我好不容易才排到配给券的，真的是好不容易……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别说黑面包了，连面粉都没了，我们一家人就等着这个配给券呢，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我老婆孩子还在家呢……”

其中一人兴许是被说的烦了，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顿时男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泛黄的酸水，身体弓起跟只大虾一样，鼻涕和眼泪不停的流出，然后他的嘴巴直接被那人用魔法给整个冻上了。

男人的脸有些发白，痛苦万分的用喉咙呜咽着，而那个使用魔法的人却又一巴掌打在了男人脸上，“叽叽歪歪的吵死人了！连等一会喝酒的心情都没了，小心我把你老婆孩子一起抓起来哦！”

一旁的另一个人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值得，那里犯得着对这些泥腿子多嘴啊，上头也不会在意少了几只泥老鼠，大不了你把他扔下水道呗，那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啊。”

好像他是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巡逻队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但好在他们并没有真的打算把男人扔到下水道里去——因为这太浪费时间了。

和使用魔法的人一同拖着男人的另一人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你打之前招呼一声啊，突然这么搞吓我一条。”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

依旧没有人在意男人的想法与死活，仿佛他们是两个物种一样，只是有说有笑的将他再次抬起。

男人眼里满溢着恐惧和绝望被继续拖行着。

看见这一幕，法塔莉娅沉默了，她看了一眼一旁正专注看书的玛丽安。

如果这一幕被这位圣女看到……那恐怕她绝对会坐不住吧，但是……这不行，她们现在还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