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完结的故事
何等的冷静、何等的算力、何等的临场决断?!
从理论上来讲,五阶施法者的大脑确实是能够支撑如此的计算,但没人能够将自身的算力发挥到极致,每个人的算力都会根据当前状态而有不同的波动,会根据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或增或减,而在战斗中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更是如此,哪怕是状态绝佳的时候也不要想着摸到理论算力的边缘了,但法塔莉娅此时的表现却像是达到了理论算力的极限一样!
这是经历了怎样的苦修才能做到的啊?
那么法塔莉娅真的达到理论算力的极限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事实上因为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锤炼肉体与武艺,法塔莉娅对于自身施法能力的开发其实并没有达到极致,那么她是如何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的呢?
冷静,如同机械一样的冷静,足以完全排除掉外界和情绪上的干扰以及不必要的算力浪费的绝对理性,以生理所能允许的极限进行计算与思考,如此才能孕育出这惊人的反击。
一击未中,反而将另一个自己杀死,哀痛之弄臣B显然已经是绝境,而将她往深渊中推了一把的是在一旁伺机待发的神侍!
在法塔莉娅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刻,在哀痛之弄臣B刚刚施展过一个魔法还未来得及吟唱第二个魔法时,一把闪烁着圣光的十字枪到了。
玛丽安所召唤出来的神侍浑身肌肉绷紧,甚至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堪重负的裂纹,圣光从裂纹中溢出,流淌着汇入十字枪——他已然是将自己的一切全部融入了这一击!
并非是刺或是砍,有着自己思考能力的神侍深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突破哀痛之弄臣B的防御粉碎水晶球,所以他选择将那十字枪作为钝器直接拍在了哀痛之弄臣B的胸口!
那十字枪重重拍打在她胸口,恐怖的力道让哀痛之弄臣B那黏液构成的身体都产生了剧烈的形变,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起一个大包,险些直接炸开,那水晶球也在法塔莉娅面前一览无遗。
机会。
当机立断,法塔莉娅上前一步,手中绝望再次举起,阴影覆盖了那水晶球,哀痛之弄臣B只能看着袭来的死亡无能为力。
而就在这大局已定的时候,核心彻底粉碎,已经开始融化的哀痛之弄臣A竟然拖着逐渐步入死亡的残躯暴起发难,化作一张大网扑向了法塔莉娅:“去死!”
这是她所能调动的最后的魔力,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死法塔莉娅,而是给另一个自己争取时间。
哀痛之弄臣A的目的达到了,法塔莉娅被迫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回防,而哀痛之弄臣B却在这一刻抓住了时机,分散的躯体在瞬间的僵直后重回掌握,然后灌注魔力化作锋利的刀刃刺向了法塔莉娅。
法塔莉娅刚刚想劈开大网,但哀痛之弄臣B的攻击已经到了,只好两害取其轻,反过来去迎接刀刃,但没想到的是哀痛之弄臣A化作的大网竟然又变幻了形态,只是用来束缚的线化作了刀锋直接切入了她的躯体:“什么……?”
这才发觉原来哀痛之弄臣B又伸出了一部分自己的躯体连接了哀痛之弄臣A尸体化作的网,将其重新注入魔力改变了形态发起了这意想不到的一击。
这还没有结束,哀痛之弄臣B又伸出一根触手直接刺穿了法塔莉娅的胸膛,斜着向上方将她整个身体给切开!
“赢了!”
“法塔莉娅——!”
哀痛之弄臣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而玛丽安则是瞪大了双眼,她看着法塔莉娅那恐怖的创口,眼中金色逐渐弥漫,额头的太阳圣痕波动不休,几乎要破碎。
但在玛丽安失控的前一刻,她和哀痛之弄臣同时看见法塔莉娅那创口中露出的东西,并非是骨骼血肉和内脏,而是阴影、钢铁与魔力溶液——那竟然是伪装成法塔莉娅的一个自律人偶?!
在哀痛之弄臣的心情跌落到谷底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从她背后的阴影中探出,握住了水晶球。
“将军。”
零距离的掠喰,深渊魔力迅速膨胀、扩张,化作将水晶球整个吞没的光柱,通天彻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随着水晶球的彻底消失,哀痛之弄臣感受着魔力伴随着生命一同流逝,她死死的盯着法塔莉娅,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明白法塔莉娅是怎么办到的。
“真是没想到……在匠之塔随手做的自律魔偶竟然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按照你们的话说……就是命运吧?”
但法塔莉娅没有解释的打算,她只是从阴影中钻出,脸色平静无比的注视着哀痛之弄臣,注视着她的末路与死亡的结局。
而哀痛之弄臣丝毫没有在意法塔莉娅话的样子,她在看到法塔莉娅身上流淌的阴影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过去的一幕如同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在法塔莉娅冲上来之前,她的身上同样有阴影律动,在那时哀痛之弄臣还以为是强化魔法的效果,但没想到竟然是在那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自身和自律魔偶的置换,而那蔓延的寒冰道路也并非是为了控场或是制造有利地形,是为了让阴影能够投在道路上。
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战斗方式吗?可怕,太可怕了,遭遇如此可怕的对手……也是命运吧。
“原来……如此。”
生命的最后,哀痛之弄臣明白了真相,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化作了一滩黏液。
法塔莉娅看着哀痛之弄臣彻底死去,连魔力波动都消失不见,也收敛了警戒心,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远处的玛丽安身上,但此时一个金毛团子已经扑进了她的胸口。
法塔莉娅下意识就像将其推开,但随即察觉到了怀中的玛丽安肩膀不住的颤抖,脸也埋在了自己胸上来回磨蹭着,些许湿润的感觉传来。
思索片刻后,她选择将其轻轻的抱住。
“没事,已经结束了。”
第263章并非出自理性
“冷静下来了吗?”
法塔莉娅一手扶着腰,看着眼眶红了一圈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的玛丽安,“我衣服都快湿透了。”
“谁让你这么吓我的。”
玛丽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治愈的圣光抚平了眼眶上的些许红肿,随后一脸严肃的比划着说道:“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在没有提醒我之前用这种战术了!你知道看到你被刺穿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快停跳了吗?!”
“这个我不能保证。”
她没想到法塔莉娅一摊手,“毕竟我是临时起意想出的点子,没办法提前告诉你。”
玛丽安一愣,恶狠狠的瞪着法塔莉娅,威胁式的露出自己一口银牙磨了磨,“这种时候应该爽快的答应才对吧!”
“但要我许下没有办法保证的承诺不是说谎吗?”
法塔莉娅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怎么看怎么无辜:“如果说谎到时候你会更加生气,责备我为什么不信守承诺,那还不如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办不到。”
“是很有道理啦,确实是很有道理啦!”
玛丽安更加绷不住了,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头发,最终放弃继续发言:“算了,和你这个大木头讲不通。”
这怎么又木头了?
法塔莉娅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但这个疑问并没有在她脑海中盘旋太久的时间,很快她就说到:“比起那个,现在哀痛之弄臣已经死了,我们该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出去了。”
玛丽安环顾了一下四周,书架破碎的木屑悬浮在虚空中,各种水晶、卷轴、书籍的残片混杂在一起,先前欢愉之弄臣死后留下的黏液也四散飞开逐渐化为无序的魔力粒子,在浑浊暗淡的虚空中宛如星辰。
她们依旧是被困在档案室,这个令人绝望的现状并没有改变。
“好吧,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玛丽安微微叹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
法塔莉娅随后打了一个响指,绿色的魔法阵亮起,木质的地板在她们身下展开作为立足点,她便盘膝坐了下来。
“从异空间回到主物质世界啊……这个我可没办法,只能靠你了,法塔莉娅。”
玛丽安也一样坐了下来,不过并不是法塔莉娅那样盘膝而坐,是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话说这么稳定的异空间……卓姆城的人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事实上我刚刚检查了一下这个空间,发现它并不是一个纯粹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异空间,它应当是一个诞生中的异空间胚胎被捕获后培育成的模样,毕竟你也知道人造的异空间无法长时间稳定存在,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崩解蒸发。”
法塔莉娅说道:“而如果是原生异空间,那么我确实是有脱离现状的方法,只是在出去之前,我们必须要做好安排才行。”
玛丽安思索了片刻,决定乖乖坐好继续听法塔莉娅讲解。
见玛丽安这幅模样,法塔莉娅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以普遍的观点来看,除了闪烁之外,其他的空间魔法最低也是高阶,也就是七阶魔法,所以仅有五阶的我们是不可能从这片异空间逃出去的,但很多人都忽视了一类魔法。”
说着,法塔莉娅伸手在地板上画下了一个深红色的魔法阵:“召唤魔法,通常被视作召唤诸如使魔、恶魔、元素之灵等异类的魔法,但事实上召唤魔法是可以对人类这个种族起作用的,关于这点大陆上也有不少施法者进行过相关研究,但他们搞错了方向,导致并没有什么成果,最终召唤魔法无法对人类使用成为了一种共识。
“根据凯恩斯帝国的研究,召唤魔法掺杂了一部分仪祭魔法的效能,它所召唤的目标是依托于象征性这个概念来选定的,所以很难对某个个体进行针对性的召唤,除非这个个体在这个世界上也具有一定程度上的象征性,所以大陆诸国对召唤魔法的研究才会失败——毕竟他们选用的实验体一般是奴隶之类的存在,根本不存在多少象征性。”
“原来如此。”
玛丽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如果是象征性的话……我们两个确实都有相当程度的象征性。”
大罪暴食与圣女,法塔莉娅和玛丽安两人的象征性可谓是楔子一般深深埋入了这个世界的根本,以此为锚点施展召唤魔法想要让别的存在响应反倒是一件难事。
能明确这点还得多亏了学术院的诸位的努力,要知道在两年前法塔莉娅刚刚来到圣光之城的时候使用的还是未定向的召唤恶魔法阵,那时候帝国也没有发现隐藏在召唤法阵中的秘密。
……说起两年,似乎来到卓姆城之后她连一次都没有和国内联系过啊,是因为魔法的影响吗?话说那个魔王面对自己女儿一年沓无音讯的情况还能放宽心啊。
不对……是长生种的时间观吗?是吗?
脑海中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过并没有占用法塔莉娅用来思考真正重要事情的精力,而就在这时玛丽安说道:“但我们要怎么用召唤魔法出去呢?召唤魔法必须要由其他人施展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安排。”
法塔莉娅脑海中闪过莉莉丝的身影,随后继续说道:“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打算,玛丽安,你是否真的想要从这里出去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玛丽安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应下,但随即眉头一皱:“等下,法塔莉娅,听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不从这里出去的选择吗?”
“没错。”
法塔莉娅点了点头,“事实上,最合理的判断就是听从哀痛之弄臣的安排,待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出去。”
这话让玛丽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为什么?”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和我分别是凯恩斯帝国的公主和圣光教国的圣女,他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
法塔莉娅再次伸手一挥,地上的魔法阵被磨灭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这个世界的地图,其中魔岛也即是凯恩斯帝国所在地在大陆的西南方的海域,而圣光教国则是在大陆的极东之地,千塔之国就在圣光教国的西方,两国之间仅仅隔了一个红枫公国。
“我们的力量,放眼整个大陆其实已经算是强大,但在千塔之国内却是泯然众人,所以哀痛之弄臣,以及她背后的人想把我们困在档案室绝非是因为我们的力量,而是别的方面。”
法塔莉娅在圣光教国和凯恩斯帝国上各画了一个圈,“我们背后的势力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世界上最强大的恶魔帝国,与最强大的宗教国家,无论是哪个作为对手都是极为不明智的行为,以我们的身份和在国内的重要性来看,不管是谁出了意外,我们各自背后的国家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踏平整个千塔之国,任谁劝说也无济于事,而且也根本也不会有人去劝。
“所以幕后黑手必须要考虑一点,假如他真的对我们下手了,那么在计划成功之后他该怎么面对凯恩斯帝国和圣光教国的怒火。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的核心目的都是让命运之神彻底诞生,那么初生的命运之神有多少力量可以赐予信徒,让他们能够抵抗凯恩斯帝国和圣光教国呢?更何况圣光教国背后还站着一个远强于命运之神的大陆最强神明圣光之神,哪怕是仅有圣光教国也可以轻而易举平了千塔之国。
“所以对于他来说,把我们困在档案室,排除在整个计划之外是最优选,而事实上我们的最优选也是按照他的意思不参与,就在这里呆着,毕竟幕后黑手的首要目的是让命运之神诞生,要考虑后果肯定还是要目的完成之后才会考虑,假如我们正式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我们的生命就不能得到确保了——他不可能因为恐惧圣光教国与凯恩斯帝国的报复就放弃计划了,所以在无可挽回的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
“再加上,我们也不过是五阶的超凡者罢了,在千塔之国五阶以及往上的超凡者绝对有两位数,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在面对这个五百多年的阴谋时还是有些势单力薄。
“最明智的选择是不去干涉,他想要让命运之神诞生就让他去做,哪怕这个命运之神是邪神,我们也可以等到离开千塔之国后再调兵清缴,就像是面对混沌之心、不净亡者、天启等等邪教一样。
“那么在理解这一切之后,玛丽安,你的选择呢?”
玛丽安若有所思的说道:“那这样的话法塔莉娅你岂不是没有必要和哀痛之弄臣动手吗?”
“嗯,以理性来讲确实是如此。”
法塔莉娅说着,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但当时……我确定我产生了一些感性的冲动,心跳加快,热血上涌,并没有经过思考,只是本能的想要去否定对方和破坏对方,那种感情……大概是愤怒与不爽,在成为大罪以来,我偶尔会产生这种冲动,但这次前所未有的突出,我可以明确感受到我的思考被一部分感性的冲动所占据,所以我选择顺应这份冲动,想要试验一下会发生什么,反正哀痛之弄臣生死与否不会影响我们面对的现状。”
“感性的冲动吗?”
玛丽安喃喃嘀咕了一句,随后看着法塔莉娅莞尔一笑,“那么从感性上来说我也是想要去的,我作为圣光教国的圣女有责任和义务去行善,如果只是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做,那么世界上人们不能做的事情未免有点太多了。诚然,法塔莉娅你说的有道理,以理性来考虑确实是明哲保身更好,但是呢,在我回国调兵讨伐命轮教派之前,会有多少人在中间这段时间受其所害呢?要我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让这么多人受苦,很抱歉,我办不到,无论是作为圣女,还是玛丽安·阿格尼丝来说,我都办不到。
“而且从感性的冲动来讲,我也对他们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扯着命运的大旗要安排一切?这种家伙就应该向他的脸介绍一下我的拳头!”
说着,玛丽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再说了……既然法塔莉娅给了我这个选择,那么你肯定有什么计划吧?如果我们真的势单力薄,没有力量撬动这个计划的基石,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其实有办法出去。”
法塔莉娅定定的看了玛丽安半晌,看着她坦然无惧的笑容,随后叹了一口气:“败给你了,确实我有一个计划,但是并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没指望法塔莉娅你能和神一样拿出什么万全的计策。”
玛丽安摊了摊手,又饶有兴趣的凑了过去:“那么你这个计划是什么样的,有多少把握呢?”
“八成。”
法塔莉娅平淡的说道:“如果顺利进行的话我有八成把握结束这一切,不过……嗯?玛丽安?你在干什么?”
正当法塔莉娅说话时,玛丽安已经瞠目结舌,随后双手合十规规矩矩的对着法塔莉娅祈祷:“智慧之神法塔莉娅·凯恩斯在上,请保佑我来年期末考试不挂科……啊,不对,我满分来着。那就不用背圣光典籍……啊,也不对,这完全不智慧。总之请保佑我吧!”
法塔莉娅沉默了片刻,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玛丽安嘿嘿一笑:“我们两个不过只有五阶,你竟然还能想出一个成功率八成的计划,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吧?”
“我可不是天才,我只是比一般人更加善用自己的大脑而已。”
法塔莉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暂时我们还不需要出去,具体来说,我们会在双月相重之日再离开档案室,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安排……”
说着,法塔莉娅眨了眨眼睛,猩红色的双眸连接主物质世界的卡戎,那双同样猩红的鸦目中映出此时仍在自己家的道具店的莉莉丝。
第264章后手
不大的道具店里暗沉沉的一片,浓厚的阴影覆盖着角落,仅剩下桌上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又时不时被书籍翻页掀起的微风带起来回摇晃,莉莉丝略有些阴沉的脸颊被这烛火照亮,但却更显阴暗。
她叹了口气,将书本合上,按压着自己的额头:“不行,一点头绪没有,别说要搞清楚发生什么了,我连该从哪里查起都不知道。”
虽然已经告诉过那个神秘的“安”了,但那瓶紫色的药水的模样依旧反复出现在她眼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幽紫一样。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莉莉丝向来是不怎么信直觉这种东西的,但她莫名的就是有种感觉,那瓶紫色药水非常的糟糕,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药水中悄悄窥探着这个世界一样,她看着那瓶药水,确实是感受到了某种恐惧。
这可真是太搞笑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二阶的超凡者,看着一瓶药水竟然会感到恐惧什么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正当她垂着头思考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隐约的振翅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莉莉丝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在货架那里摆着的一根兽骨上停着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的羽毛漆黑无比,仿佛影子长出了脚与翅膀降临在她面前一般,而眼睛却又是猩红如血,用红宝石来形容那颜色或许恰当,但真正注视着那眼睛时却又感觉太过温和了,用沉淀的鲜血之池才正合适,仅仅只是注视着它或是被它注视着就能感受到浓厚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乌鸦?
愣了一下后,莉莉丝立刻站起,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盯着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乌鸦,“使魔……?还是别的什么?”
乌鸦——或者说卡戎拍了拍翅膀,发出了法塔莉娅的声音:“莉莉丝,我是安。”
莉莉丝顿时皱紧了眉头:“安?可你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以当前的情况来说,伪装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卡戎飞下货架,落在了莉莉丝面前:“搞不好整个卓姆城都要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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