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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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从东枝回来带来哪个越南女孩,说她能从南掸邦军管控的那家妓院带头杀了老鸨,又从景栋一路逃到东枝,一定是个当佣兵的好苗子。”蒙珀斯说,“结果给她训练第二天……还用我再说一遍吗,齐。”
齐明沉默,蒙珀斯说的这件事算是她识人方面的一个耻辱污点,那个越南女孩被她从东枝带回来以后。她好说歹说才让蒙珀斯接纳了这个从妓院逃出来的越南女孩。
当天凌晨时,“sharks”打烊后,越南女孩却悄悄爬起来,从二楼的客房下到一楼,在调酒台旁的柜台钱箱中拿走了当天开业盈利的全部美元就打算悄悄不告而别。
可越南女孩不知道的是,每天老白在打烊后,都会在门厅放置一个主体由m76型单兵破片手雷做成的绊索诡雷,每天早上再进行拆除——这是齐明也知道的习惯。
每当有袭击者从外面闯入后,门口那发诡雷会让他们用生命为代价,来上一节这个前美海军陆战队酒吧老板风格的军事陷阱课。
越南女孩践行了这一理论,凌晨一点半在二楼睡觉的老白与齐明都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冲击波让整个鲨群酒吧都摇晃起来。齐明穿着睡衣跑下楼,老白紧随其后,他那天的穿搭更可笑,头上还戴着那顶形如圣诞老人的睡帽。
一楼宛如地狱,迎面扑来的腥味,血与碎肉黏在墙壁上,湿答答地慢慢从墙上滑下。齐明踩着地上黏厚的血肉走了几步,感觉一节冰凉黏腻的东西从上面垂下拍打着她的脸。
她抬头,发现那是一段断裂的肠管挂在吊扇叶片上,一端晃悠着垂下,上面粘着绿色的美钞碎片,未完全消化的食物与肠液还有喷涌的血完全混合在一起从裂口拉着丝滴下。就如同是一只遇到猎物,流下毒涎挂在吊扇上的矛头蝮。
那枚手雷并不是一般的m76破片手雷,里面加置了2000枚3mm钢珠。在越南女孩踩中绊线拉下手雷的拉环后,最接近爆心的她,连同那些攥在手里的美金,被冲击波,上千枚钢珠与无数的弹片三重作用下像一个容器一般被打碎了。各类人体组织,肉块,器官飞溅了整个一层酒吧。
老白与齐明后来打扫了整整三天才将越南女孩飞散到各处的人体组织全部洗刷干净。
“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脚踏实地点不好意〣琉衤三洱倭诌么,不再是做梦的年纪了……”
“我知道了。”
齐明点点头,她冷静得有些反常,回身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并“啪”地很大声关上车门。但她并没有急于发动皮卡,而是在扶手箱一堆杂物中稀里哗啦地翻找着。
丰川祥子安静地看着齐明响声很大地翻找着扶手箱。最后齐明从一堆杂物的最底下翻出一个褐色的烟盒,上面是龙飞凤舞的烫金色英文手写体,祥子看不懂,索性别过脸去。
齐明抽出烟盒地同时还抽出一个打火机,她将没有滤嘴的巴基斯坦香烟从烟盒内抽出,这烟不是她的,是齐明在园区刚坐到驾驶座上开始翻扶手箱时无意中翻出来的,她在来芭缇亚的路上时就抽了一根提神,没有滤嘴的香烟烈度很重,灼辣感在她的嗓子中经久不散。
但是也给她带来滤嘴香烟没有的劲爽感,那种感觉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吸冰。
烟草“嗤”的一声点燃,烟雾在车厢内缭绕,齐明拧动车钥匙,单手扶向方向盘的同时一脚踩下油门。
坦途排出一股尾气冲出路口拐上主干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丰川祥子开口了,她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齐明。
“去一个好地方。”齐明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她捏着那根没有滤嘴的烟继续抽着,祥子用余光打量后座位置,睦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们互相之间都还一无所知,我对你很好奇,想必你也是。”齐明猛吸一口烟,对祥子无声笑笑,“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加深一下对相互之间的了解。”
祥子没有说话,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算是默许了齐明说的话。她确实有太多问题想问了,可她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对她来说,每一个问题都至关重要,每一个问题都性命攸关。
丰田坦途在芭缇亚蛛网交错般的巷道,单行道,甚至土路中来回穿梭着,丰川祥子这才意识到这个她以为是小镇大小的地方大小竟然跟一个县城也差不了多少。炫眼缭乱的霓虹灯在她眼前飞速倒退流逝,呛鼻的烟味不断钻入她的鼻腔。
她不知道齐明开了多长时间,最后坦途在一家与“sharks”同样人流稀少的酒吧前停下。祥子看向招牌,上面是犹如妓女翘臀一般圆润的缅甸文,她看不懂那些缅甸文。
与鲨群酒吧的暗红色为主体的灯牌截然相反,这家缅甸酒吧的霓虹灯牌色调主要用的亮眼的海蓝色。
亮蓝色的招牌让祥子也眼前一亮,这里确实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芭缇亚大大小小的酒吧我基本都去过,老白的调酒技术一直在我心里排第一,而这家酒吧的调酒技术是仅次于鲨群的,老板是个缅甸华裔,我跟他也算挚交。”齐明掐灭燃尽的烟头丢出车窗,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睦……”
祥子看看睦,又看看齐明,齐明看她,脸上挂笑,“我把天窗打开了,空气流通起来,这样车内就不会特别的闷了。”
“不,我害怕有人会砸车窗偷窃,睦一个人在车内并不安全。”
“你在开什么玩笑……哈哈……芭缇亚这里的治安,恐怕比掸邦的首府东枝环境还要好,不过祥子你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可以理解,但总之相信我,睦就在车内待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在我们进出酒吧的这段时间,她会非常安全。”
丰川祥子听着齐明的话,她看看若叶睦,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低头沉默着跟齐明下榴z7衣 企+尹栮 捌4寺 _覇车,关上车门走进酒吧。
当祥子的一只脚踏入酒吧时,巨大的重金属摇滚声音几乎要把她扑倒在地。舞台上的摇滚乐队正在撕心裂肺地唱着一首越南歌。
“嘿!齐明姐。”
老板大声对齐明喊道,堆在他脸上的笑让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当他看向齐明身后还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的祥子时,笑容很快隐去了。
“齐明姐这是你的朋友?吃公家饭还是出来自己干事儿的?”
“不要打听这么多,给我们开个单独的包间,有事要谈。”齐明码出几张华盛顿,她没有把所有钱都给老白,自己手头还留了一笔。
“老规矩,上你最拿手的那几样……哦,酒精度数不弄太高。”
老板脸上又挤满了笑容,他收走那几张美钞,向齐明比了个ok的手势。将钱放进现金抽屉后走出调酒台在前面引路。
“就这里吧。”齐明指了指一间包间,这间包间挺小,是四人座。
“好。”老板走进包间撤走了两把藤椅。在两人落座的同时给她们关上了门。
“祥子,喝过酒么?”
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她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喝过,但很少。”
那时的自己还在组建着天真又有些热血的学生乐队,觉得岁月静好,生活中的一切都似乎朝着自己既定的方向平静地发展。在演出结束后最喜欢跑到曼谷著名的日本街酒吧,举起装满choya梅子酒的高脚杯与乐队的众人碰撞在一起,灯光在酒液中折射出迷幻的色彩,犹如泡沫般的梦想。
齐明笑,她想了想,又说:“老白不是坏人,祥子,这事要怪我,我以前就带回来过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最后把一切都搞的乱七八糟……谨小慎微,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门被打开了,老板端着酒盘走了进来,酒盘上放着两个玻璃蛇颈醒酒壶。一壶里面盛放着琥珀色的液体,另一壶里面却盛放着近似祖母绿的酒液,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幽幽的荧光。
老板将两个高脚杯放在她们面前,在两个杯中各倒入半杯不同的酒液。
“请慢用,二位。”
老板笑着走出去关上门。
“祥子,尝尝吧,这是这家店的招牌特色,传奇鸡尾酒系列。”
齐明将那杯祖母绿色的鸡尾酒推到丰川祥子面前,祥子看着那杯酒,她迟疑了。
“怎么了。”
“什么是传奇鸡尾酒?”祥子抬头对上齐明的目光。
“每杯酒的酒名都不是平白无故毫无意义的,他们背后对应的都是这里的人们所熟知的那些传奇人物们一段传奇往事。”
“那我这杯叫什么。”
“萨尔温江,”齐明说,“1995年12月约瑟带领800不愿屈服缅甸军政府的壮士横渡萨尔温江,在掸邦中部的雨林中创立南掸邦军,在哪里打响了南掸邦军反抗军政府的第一枪。”
齐明晃动着她那杯琥珀色的鸡尾酒,酒液在高脚杯中旋转成小小的漩涡。
“莱莫山,1933年坤沙出生在掸邦莱莫山弄掌大寨,那是之后这个响彻金三角乃至全球的传奇毒枭的起点。”
丰川祥子当然听说过坤沙的传奇往事,在他死后至今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诞生出能比肩这位传奇的毒枭。
很奇怪,从园区到“sharks”,再到“传奇鸡尾酒”,除了在来的路上用近乎开玩笑问她和她的那些“摇滚泰国小男友”是怎么认识的之外,齐明没有再问过一句关于她的往事。同样,她自己也从来没跟自己提过她自己的任何的故事。
就像一个从浓雾中走出的人,浓雾后的秘密,除了自己,无人可知。
齐明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内心,她自顾自地说:“祥子,你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也叫芭缇亚么?”她喝了一口“莱莫山”,“泰国的芭提雅是泰国著名的性都,以人妖文化著称,人性与欲望交织的圣地。”
祥子点头,这也是她想问的,小时候她们一家三口就去过芭提雅,但时间太过久远,她对芭提雅的记忆早已模糊。
“芭缇亚就是这么个地方,它是金三角佣兵们的天堂,在这里没人会在乎你以前是辉煌还是落魄,它只看你来到这里之后干了什么,所以,这里是个埋葬往事的好地方,在这里,你就是一个刚生下来,赤身裸体就被爹妈抛弃了的孩子。”
齐明喝了一大口酒,那杯“莱莫山”几乎已经空了。
祥子也跟着喝了一大口“萨尔温江”,酒液流过她的舌面与齿间,剧烈的麻刺感让她差点将口中的酒吐出来,但奇妙的是那难以忍受的麻刺感很快消退了,紧随其后的是舒适的清爽与甘甜,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
齐明看着祥子喝下那一大口“萨尔温江”的表情的几次变幻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很快收了起来。
“祥子,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丰川祥子放下了高脚杯,她看着齐明那双深褐色的眸,目光沉静得有些吓人。
“多年以后,我要让在这里喝酒的人可以在酒单上看到‘丰川祥子’。”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七章:若叶睦
当她看见那辆皮卡直冲冲地朝自己撞了过来,若叶睦在昏死的前一刹那,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来这句荒谬可笑的话。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是8岁的睦记忆最深的一句话,那节课上老师反反复复地对他们说着这句话。
若叶睦从幼儿园开始就与孤独成为了最诚挚的朋友,无论是吃饭还是玩玩具,永远都是她一个人。
即使是淘气的男孩推倒他刚刚搭好的积木城堡。她也不会哭闹,只是一直盯着那个孩子,最后反而是那个推倒她积木的淘气男孩,被她刀割般的目光注视下率先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睦理所当然入读了仰光学费最贵的哪几所国际双语小学。若叶家在仰光或者说可以在整个缅甸都是名门望族,若叶睦的父亲是在整个东南亚都小有名气的喜剧演员。母亲森美奈美是缅甸广播电视台知名主持人。
若叶睦从小身旁就被各种阿谀奉承围绕,那些大人都说她将来大有作为,会成为第二个北川景子。
但就算是成为第二个北川景子也不能免受霸凌。
孩童的恶有时比成年人更为残忍,这是若叶睦从小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不善言辞,非本地族裔,独来独往。这些特质相加在一起,这样的小孩在一个班级中不是成为众人随意寻乐欺凌的对象,就是成为无人问津在意的角色。孤僻的若叶睦在班中不幸成为了二者中的前者。
兜中的钱常常在中午放学前就被班中的小帮派抢走,新买的水手服裙子被人渣一样的同桌用剪刀剪成一块块的碎布,课桌中的课本与作业经常无缘无故地消失,被后桌用三角尺戳后背……这些事情睦都一个人默默忍受了下来。
从小妈妈就教她要做一个好孩子,不要给老师与家人惹麻烦,这些都被若叶睦听在心中。她也只是对妈妈点点头,之后的每一天,她都按妈妈的话做。
可为什么,自己离这些大人口中那所谓的“好孩子”形象越近,自己承受的恶意与伤害就越来越多?
若叶睦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午饭的时间,并不是饭食有多么美味,而是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可以拿着便当去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圣地”——在学校操场后角落处的一片小菜园,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种着辣椒,黄瓜,茄子……许许多多的蔬菜。睦也不知是谁在这里开垦出一片这小小的天堂。
年幼的睦最喜欢靠在一边的墙上坐下吃着便当,吃完了便当就在黄瓜叶的阴影下躺下。看着枝茎上绿色的小黄瓜在风中微微摇晃。
每每这时,她的脑中总会回响着那句话: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句话被她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梦想中的那个“正义”却不见半个影子,欺凌反而变本加厉。
若叶睦不是没有求助过老师,可那几句不痛不痒,轻飘飘的批评话语换来的只有成倍叠加的报复与难以忍耐的殴打。老师也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正义”。
她也想告诉爸爸妈妈自己的这些不愉快的遭遇,可常常回到家后偌大冷清的家中只有她和保姆,她并不愿意向保姆说这些。
睦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目中那所谓的“正义”。
小学时代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所有人都互相告别离开这个待了六年的班级,班里只剩下小帮派中那个一直被小帮派中其他人称作“国王”的男孩与另外几个孩子,他们又在放肆地大声嘲笑睦,说时间过的好快,甚至他们还没有欺负若叶睦欺负到完全过瘾。
但他们很快便不笑了,一声可怕的闷响在他们中央炸响——那是骨头被硬物碎裂的声音,一盆多肉盆栽从“国王”的脸上坠落,在他们脚边碎裂。
他的鼻梁骨被突然飞来的陶瓷花盆砸踏了,血像坏掉的水龙头一般从瘫坐在地的“国王”鼻腔中疯狂喷涌在地上,很快把散落在地板上干燥的沙土变成潮湿的红色黏土。
男孩们作鸟兽散,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从一个人身上像打翻的红色墨水一般流淌,“国王”的哀嚎声,男孩们惊惧的大叫声在教室中混合为吵闹的一团挤满了整个空间。
很快整座教室只剩下睦和蜷缩在地小声哭泣的“国王”。
若叶睦面无表情地走过一排排桌椅,她站在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的“国王”面前,看着这个昔日在她心目中如死神一般黑暗的缅甸男孩此时变得这么矮小可笑,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一样躺在血泊之中。
若叶睦对“国王”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那时的睦内心中对那所谓的“正义”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这件恶性事件一度在仰光当地的上层交流圈内闹的沸沸扬扬,若叶家也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将睦送到位于泰国曼谷的私立贵族寄宿制学校月之森女校。/{}溜{二±7∧er∞纠∪思≥8^叄∷峮↗
月之森相比自己的小学情况并没有好多少,这里汇聚了东南亚各处的日裔精英家族的少女,表面的邪恶收敛了很多,但人性交织的暗流在黑暗中涌动。
幸运的是在这种境地下,若叶睦的地位逐渐成为了后一种,她逐渐成为了背景板中的透明人。哪种有人明目张胆地向她要钱,或是将她的课本作业扔到厕所,垃圾桶里的状况没再发生过。她甚至身边有了几个心怀鬼胎的“朋友”。
睦在看清那几个所谓的“朋友”真面目后,短暂地尝到了友情喜悦的她很快又断绝了与她们的来往,恢复了独来独往的状态。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若叶睦会顺利进入月之森高中部,然后继续形单影只过完自己的高中三年后上大学,毕业,接受家族给自己安排的联姻后,在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中过完自己的一生。
直到那天的来临。
政变夺权后的军政府对内实行残暴独裁统治,进行了连续几轮的政治清洗,若叶家族都在几轮清洗中幸存了下来。
但若叶家最终没有成为最后的赢家,与若叶睦父亲有过节的几家经纪公司扒出来了睦的爷爷曾参加过赤军,并且还是一个中层干部,甚至查到与1974新加坡壳牌燃烧事件有千丝万缕般的关系,若叶家很快被军政府认定为和昂山素季有密切联系,安上了子虚乌有的罪名,父母被破门而入的宪兵直接带走。
若叶睦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也再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从顶端摔到阴沟,只需要一夜之间。若叶家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以前的那些亲戚,听到是若叶睦打来的电话后全部将她的电话号码加入了黑名单。生怕跟她有什么扯不清的瓜葛关系。
若叶睦没有犹豫,她直接办理退学手续,从月之森女校退学。她支付不起那每年的学宿费,哪些费用对她一个正处于懵懂年纪的少女来说,是一个眼花缭乱的天文数字,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办完退学手续的若叶睦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眺望着曼谷的夕阳,也是自己在月之森看的最后一次日落。看着那轮红日渐渐被华灯初上的钢铁森林吞噬。她看着那轮夕阳完全消失,若叶睦忽然意识到,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邪恶正义,只有强与弱。
所谓正义,只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一种怜悯。
怀抱着自己顿悟了的思想,睦加入了在当时红极一时的全缅学生民主阵线,并申请加入民主阵线领导的,活跃在泰缅边境的88学生军。当若叶睦递交申请时,所有人都被这位身材瘦弱的女孩震惊了。
“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儿戏,这是战争,你可是要扛着真刀实枪在丛林里与缅甸政府军打游击战。”
前线的战斗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死亡,血腥,硝烟,人命在哪里真正如草芥。这样年纪的女孩恐怕端起枪都会肌肉拉伤。
可若叶睦只是点点头,对他们说“我明白”,并执意要加入前线部队与缅军战斗。连续十几次向总部递交申请,睦终于作为民主阵线少数的女兵之一加入了88学生军掸邦区的游击队。
她并不是怀着什么崇高目的去一线战斗,她只想变得更强,民主阵线中派系斗争也异常激烈,这让她感到厌倦,她知道自己不适合这里。在这里自己也是别人利用的工具,只有枪握在自己手里,自己才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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