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你有没有想过,你必须放手才能飞得更高?”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一章:飞的更高
祥子愣住了。
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之后,灯提出的却是如此轻松的建议。
“你荡秋千的时候,小祥。”灯开始轻轻地荡起来,她的短发在风中飘动,“你有没有想过,你必须放手才能飞得更高?”
祥子看着灯,只见灯越荡越高,双脚离开了地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每一次向后,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用力地向前。你抓得越紧,你就越是画地为牢。你必须松开双手,才能感受到风,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灯的声音带着回音,如同歌唱。
祥子犹豫了一下,也开始轻轻地蹬地。
“我怕,”祥子坦诚地说,“我怕飞起来之后,我会摔得很惨。”
“没关系。”灯的声音带着一种惊人的力量,“你摔倒了,我会接住你。”
【“你摔倒了,我会接住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穿了祥子所有理性构筑的防线。
一直以来,她都在扮演救赎者的角色——在天桥上救了灯,在crychic里点燃了灯创作的火花,甚至在曼谷,她也以为自己在用“赚钱”来救赎睦和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被救赎者。
但现在,那个曾经被她“救”下来的,那个在live house舞台上用歌声直面孤独的少女,却平静而坚定地告诉她:我会接住你。
一股热流冲上祥子的眼眶,那是高烧和情感双重作用下的生理反应。在梦里,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担,不再是“丰川祥子”,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安慰、需要被接纳的女孩。
祥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后蹬地,再向前冲。
秋千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在她的耳边呼啸。
那风带着羽丘清冷的香气,洗去了她身上的泥泞和雨水。她感到自己在向上攀升,离地越来越远。她仿佛看到了羽丘的全貌,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拥有一切,又失去一切的地方。
她看到了自己。
她看到那个穿着华丽礼服,在舞台上弹奏钢琴的祥子。她看到那个在练习室里,对灯的歌词报以温柔微笑的祥子。她看到那个在家庭崩塌后,对着镜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的祥子。
“别看过去,祥子。”灯的声音传来,“看前面!”
祥子睁开眼,她看到灯正微笑着,秋千也荡到了与她平行的高度。她们在空中,双脚几乎可以触碰到彼此。
“你不是人类,小祥,但是这没关系,”灯大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字字清晰,“你也不必成为谁。你就是你,丰川祥子。你只需要唱歌,唱出你自己的声音。”
祥子笑了,那是她自从家庭出事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笑容。
她突然明白,灯从来都没有怪过她。灯的歌词里,没有指责,只有孤独的呐喊和对“人类”的渴望。她一直以为灯是她必须割舍的脆弱,但实际上,灯是她唯一的、能够穿透现实迷雾的光。
祥子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是高热身体的极限反应。
秋千开始失速,她下坠。她感觉自己正在急速地向地面摔去,即将跌入那冰冷的、无尽的黑暗。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像碎片一样摔得粉碎时,一只手抓住了她。
那双手温暖而坚定,不是灯的,但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沉默的温度。
她被一股力量轻轻地接住,然后,她回到了现实。
祥子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是汗。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的味道。
而她的额头上,正贴着一张冰凉而湿润的毛巾。毛巾是若叶睦刚刚换上去的。
睦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放松。
“祥,”睦轻声说,“你醒了。”
祥子动了动嘴唇,发出的声音依旧嘶哑而微弱。
“灯……呢?”她问,语气带着梦境里残留的焦急和失落。
睦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高松灯已经登机了,今早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吧。”睦回答,声音平静得像在阐述一个事实,“而你,在曼谷,祥。你发烧了。”
祥子眨了眨眼,慢慢地消化着现实和梦境的差异。
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在被窝里紧紧地握着。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里是空的,没有那块蓝色的翡翠原石,没有“锚”的冰冷与沉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曼谷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纱帘,在地面上投射出模糊的光影。
她知道,她做了一个关于放下的梦。
她没有放下灯,但她放下了那个必须独自承担一切、必须扮演救赎者的“祥子”。
她扭头看向睦,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真挚的感激。
“睦。”她喊道。
“嗯。”
“谢谢你。”
睦没有说话,只是又替她换了一次毛巾。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清醒。
祥子闭上眼,这次,她没有再次陷入混沌的梦境。
她只是在休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她知道,当她痊愈后,那块蓝色的石头可能还会被她找回来,藏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但它不再是束缚她的“锚”,而是一个带着遗憾和重生的路标。
她已经飞过了一次。她知道,在她摔倒的时候,曾经有一道光,带着一句承诺,告诉她——
“你摔倒了,我会接住你。”
这便是她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被高烧烧出的、来自过去与未来的,最温柔的救赎。
祥子在高烧中,终于找到了她的第二个“锚”——不是那块石头,而是那份来自高松灯的,不带任何条件、纯粹而坚定的接纳。她可以放下一切,因为有光在等待。
她感到疲惫,但心底深处,却有某种沉重的东西被剥离,留下了空灵而温暖的希望。
她知道,她病好了,生活还得继续,一切的重担都还在。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在黑暗中用尽全力。她是一个被光照耀过的人,一个知道自己不会坠入深渊的人。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任由身体的疲惫将她再次拉入睡眠。这一次,没有挣扎,只有和平。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二章:该扣扣了
祥子高烧反复了三四天,待到第五天,她的烧才完全压了下去,可身子骨一直都很虚弱。
期间素世来了一次,爱音来了一次,海铃和立希来了两次,初华也来了两次,但她们来的期间,祥子都在高烧昏迷中度过,根本不知道她们来过。
但是不管是谁,最后长陪在祥子身边的只有睦一人。
每天,睦都会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化为冰水后将毛巾浸透,再冰敷到祥子的额头位置。
为此,睦还专门买了张折叠式行军床,摆在祥子床的旁边,以防祥子会在半夜出现高温惊厥,旁边的床头柜上,时常摆着退烧的对乙酰氨基酚与抗惊厥的地西泮。
也多亏了睦睡觉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习惯,尽管高温惊厥好发于儿童,但祥子这几天的反复高烧中,都在半夜或者凌晨发生了两次高温惊厥。
所以睦两次将祥子从鬼门关给拖了回来。
祥子高温惊厥的样子,确实是很吓人的因为高烧而变得潮红的皮肤不断地跳动抽搐,并且她的整个身体,都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往往这时,睦都会端着一杯温水,轻轻地和着对乙酰氨基酚的细长药片,给祥子喂下去。
祥子的高烧终于彻底退了,这仿佛是生命被按下暂停键后,又重新启动的信号。然而,身体的虚弱远比她想象中更甚。第五天早上,当她清醒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里柔和的光线,以及睦那张近在咫尺,却带着浅浅黑眼圈的睡颜。睦正侧躺在折叠式行军床上,呼吸平稳而轻浅,一只手却依然搭在祥子床沿的被子上,仿佛一株无声的藤蔓,牢牢地守护着她。
祥子感到喉咙干涩,想咳却又忍住。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惊动了睦。睦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一条缝,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瞬间的清明与专注。
“祥,你醒了?” 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显然是这几日休息不足所致。
祥子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声医球1妻师儛玖音虚弱得像羽毛:“嗯……我没事了。”
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先是探了探祥子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又熟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壶,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祥子,让她靠在枕头上,慢慢喝下。
祥子看着睦有条不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暖。这几天她虽然昏迷,但潜意识中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持续不断的冰凉与温暖的交替,那是睦用冰毛巾和温水药片不断为她筑起的生命防线。
“你……你辛苦了,睦。”祥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挚的歉意和感激。
睦为她掖好被角,摇了摇头,然后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祥子目送着睦走出房间,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知道,睦说的“辛苦”绝不是敷衍的客套。两次高温惊厥,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虽然没有记忆,但她能想象出当时的可怕景象。
祥子向来骄傲,习惯了将自己武装得坚不可摧,可这几天,她所有的脆弱、狼狈和恐惧,都被睦毫无保留地看在眼里,并被她温柔地接纳和守护。
这种彻底的依赖,让祥子感到一丝羞耻的同时,也被一种深刻的、超越友谊的羁绊所震撼。
恢复期的祥子身体极其虚弱,连说话多一些都会感到气喘。睦严格按照医嘱,定时定量地给她喂粥、喂药,并监督她静卧休息。
第六天,祥子已经能够短暂地下床活动了。她在睦的搀扶下,第一次走到了客厅。
客厅里,那张折叠式行军床被整齐地收了起来,放在墙角。床头柜上,那瓶对乙酰氨基酚和地西泮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这花……”
祥子疑惑地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睦。
睦端着一碗清淡的鱼片粥走出来,递给祥子,淡淡地解释道:
“初华买的。她来了两次。海铃和立希来了两次,素世来了一次,爱音也来了一次。”
祥子愣住了,手中的粥差点洒出来。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那睦,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哦,对,我那时候在高烧……不好意思,睦。”
睦看着祥子狼狈的模样也笑了起来:“祥,没事的,你现在身体好了,就是最重要的。”
“她们……说了什么吗?”祥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内心忐忑不安。她最害怕听到关于mygo!!!!!和ave mujica的任何消息。
睦沉默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平静地回答:
“没什么,初华和海铃只是让你安心养病。立希站在门口说了句‘注意休息’就走了。素世在你床边坐了很久,但也没说话,爱音……她放下了一盒焦糖布丁,说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能回学校,她说她也快走了,待不了多长时间。”
祥子感到一阵眩晕。这些纷至沓来的关心,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她胸口。
“喵梦没来?”
祥子赶忙转移对象,问起了喵梦,她知道喵梦肯定得来看看她如何了,但她还是要明知故问。
然而当睦听到喵梦,竟然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祥子见睦的这个笑出其不意月*漪翏意祁意貳玐思丝爸并且意味不明,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睦也没给她隐瞒,就给她把喵梦当成灯的事儿说了,喵梦因为醋意大发,后面也没再来过。
祥子越听脸就越发烧,喵梦是个表面看起来不拘小节,大大咧咧,背地里却异常细心谨慎的人。
自己竟然能把喵梦给认成灯,看来自己那时候的脑子,还真是让烧坏了。
不过也没事儿,自己有把握把喵梦给哄好,这家伙挺好哄。
如果还是不行,那大不了,就让初华走之前,再扣她一次。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三章:生人
新加坡 樟宜国际机场
行李箱随着传送带的移动,一个接一个地从出口处吐出,高松灯站在旁边,修长的腿这时候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终于,她的灰色,企鹅图案的行李箱从喷吐口中缓缓地被推出,灯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用力地挤过人群,朝喷吐口方向移动。
人群互相推搡着,抱怨着,像一条巨大的蛆虫,围绕着传送带这口粪缸周围蠕动并翩翩起舞。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灯终于拿到了她的行李箱,所幸她的行李箱体积并不算是很大,灯拖着她的这口企鹅行李箱,没费多大功夫就挤出了人群,比起拿箱子时还要轻松了不少。
她现在首要任务,是要找到南洋理工大学计算机系派来的迎新志愿生。
灯拖着行李箱,沿着指示牌朝“抵达大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一块新的、未经探索的土地上,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之前学校邮件中提到的集合点信息:t3 航站楼,1 号出口附近,会有人举着 南洋理工大学(ntu) 计算机系的蓝色旗帜。
抵达大厅比行李提取区更加开阔和明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热带的阳光,虽然隔着玻璃,那种炙热感依然清晰可感。大厅内人头攒动,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流动的世界地图。她看到了许多举着牌子的人,牌子上写着酒店名称、旅行社、以及各种学校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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