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ntu... ntu...” 灯在心里默念着,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
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咨询台旁边,她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蓝色旗帜,上面用白色大字写着: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school of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scse)。旗帜下的区域围着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背上印着 ntu 的校徽。
灯推着行李箱,穿过一片接机的人群。当她走近时,一个看起来非常阳光的男志愿生立刻注意到了她。他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头发剪得短短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他举起手中的登记板,用一口带着明显南洋口音的流利普通话问道:
“你好!是 ntu scse 的新生吗?”
灯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干涩:“是的,我叫高松灯。”
“欢迎欢迎!日本来的同学是吗?我是二年级的赞拉姆,叫我拉姆就好,我看资料,你就是我们这批新生中从泰国过来的唯一 一个吧?邮件里有特别提到你!你的行李是这个企鹅箱吗?真可爱!”赞拉姆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热情和友善,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谢谢,是的,这是我的行李。” 灯指了指身边的企鹅箱。
赞拉姆快速地在登记板上勾选了她的名字,然后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正低头看着手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同款的志愿服,侧脸看起来有些清冷。
“这位是陈思颖,她也是我们 scse 的学姐。思颖,这位是高松灯同学,从日本来的。”
陈思颖听到名字,抬起头。她的目光平静而审慎,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与拉姆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好,欢迎。” 思颖简短地说了句,她的口音是标准的、不带明显地方色彩的普通话,听起来非常舒服。
“你好,我是高松灯。” 灯鞠躬致意,这是她下意识的习惯,但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点过于正式。
赞拉姆立刻接过灯的行李箱,轻松地放在了旁边一堆等待搬运的行李旁边。“来,这边坐一下,高同学。我们还需要等一个从印度过来的新生,他那趟航班稍微晚点。你先喝点水,我们准备了柠檬茶。”
灯道谢后,坐在了思颖旁边的空位上。赞拉姆递给她一瓶冰镇的柠檬茶,瓶身带着沁人的凉意。她小口地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让她感到一丝清爽。
坐下来后,灯才有机会真正观察周围的环境。新加坡的机场,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巨大机器,但又充满着热带花园般的绿意。头顶的灯光柔和,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这和她想象中的那种只有钢铁和玻璃的冰冷国际枢纽完全不同。
她看着赞拉姆熟练地与另一个带着巨大背包的东南亚学生用流利的英语交流,帮他填写表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真正踏入了国际化的熔炉。在此之前,她的世界相对单一,而在 ntu 的计算机系,她将要面对的是来自全世界的思维、习惯和文化。
现在,她坐在这里,感受着空调也无法完全驱散的湿热,她知道她之前的一些预测正在被现实验证。
“高同学,你在想什么呢?看起来很专注。” 旁边的思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清晰。
灯转头看向她,发现思颖正平静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小本精致的笔记本。“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里的气候比我想象中要更…热烈一些。”
思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不太公式化的笑容。“是啊,新加坡就是这样的。常年夏日,没有冬天。你习惯了就会好的。不过,我们学校的空调非常给力,你很快就会感受到,在新加坡,‘冷’是一种珍贵的资源。”
“空调…珍贵的资源。” 灯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她注意到思颖的笔记本上写着一些整齐的英文笔记,似乎是关于迎新流程的优化。
“你刚刚好像说过,你是计算机系的吧?看你刚才思考的样子,像是电脑在运行什么程序。”
陈思颖笑着问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灯的眼睛亮了一下,遇到一个能理解她思维方式的人让她感到兴奋。“是的。我刚才在对我的出国选择做事后评估,看我的数据模型是否能与现实匹配。”
思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事后评估,很有工程师的思维。怎么样,匹配度高吗?”
“很高。除了气候这一项的负面权重可能需要微调,其他都符合预期。”
灯像个人机一样,认真地予以回答。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四章:joker
“哈哈哈,欢迎来到 scse,高松灯。我们系最不缺的就是像你这样,逻辑严密又有点怪的天才。”
思颖的语气变得更加放松,“不过,别太相信你脑子里的模型。在大学里,很多最重要的东西,比如友情、机遇,甚至爱情,都是不可量化的。”
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爱情。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计算模型”之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红了脸,没有接话。
赞拉姆这时正好办完了那位印度学生的登记手续,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好了!大家都在了!我们出发吧!高同学,思颖,我来开车送你们去学校,我们的校车停在外面。”
灯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她笔直的身体。ntu,我来了。
旅途与新的环境
机场外,热浪扑面而来。赞拉姆和思颖合力将所有新生的行李搬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灯坐上了副驾驶位,她喜欢这种能清晰观察世界的角度。
车子很快驶上了高速公路。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与她预想中的“大城市”截然不同。高速公路两旁是茂密的,仿佛未经修剪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树木和藤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让整个城市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新加坡真的…很绿。”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是啊,因为我们是花园城市。”赞拉姆骄傲地说,他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这些都是政府规划的结果。在新加坡,你很难找到一片没有绿色的区域。”
思颖从后座探出头来,指着路边一棵开着亮红色花朵的树:“你看,那种花,叫凤凰木,开花的时候整棵树都是红色的,特别漂亮。现在不是盛花期,但已经很美了。”
灯拿出手机,对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凤凰木拍了一张照片。她将这张照片命名为:“参数修正:气候负面权重略微下调,增加‘热带美景’正向加权”。
车程大约需要半小时,赞拉姆一直在热心地介绍着新加坡和 ntu的生活。他讲到食阁(hawker centre)的美食,叻沙(laksa)和海南鸡饭是每个新生必吃的;他讲到学校里那座像“薯片”一样的著名建筑——学习中心(the hive);他还开玩笑说,scse的学生是学校里脱发率最高的群体,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灯发现,赞拉姆的幽默和思颖的沉稳形成了很好的互补,让她对这个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也减轻了离家的焦虑。
“赞拉姆学长,宿舍是单人间吗?”灯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赞拉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思颖,思颖接过话头:“ntu的宿舍通常是双人间,不过也有少量的单人间。新生一般会被安排到hall(宿舍楼)里,这是体验大学生活最好的方式。你会有一个室友,来自不同的国家或地区。高同学,你被分配到哪个 hall了?”
“crescent hall。”灯回答。
“哦!思颖就是【 crescent hall】的校宿管成员!”赞拉姆兴奋地说,“你真幸运,高同学。思颖是那里的‘活地图’。”
思颖笑了笑,没有否认:“【crescent hall】的环境很好,离 scse的教学楼也比较近。但最重要的,高同学,是你要主动去融入。宿舍生活不只是睡觉的地方,它是你社交圈的起点。我们学校很强调跨文化交流和hall life。”
“跨文化交流…我明白了。”灯点了点头,将这个新的变量加入了她的社交策略模型。她知道,这将会是比任何一次编程挑战都更复杂、更需要情商的挑战。
车子驶过一个巨大的地标,上面写着: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
宏伟的校门和远处的现代建筑群映入眼帘。ntu坐落在一个山丘上,校园依山而建,绿意盎然,建筑设计大胆而富有创意。灯看到了那座被誉为“人类智慧的宝库”的图书馆,看到了她未来将要上课的,有着玻璃幕墙的计算机系大楼。
一种强大的、混合着兴奋与敬畏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一次留学,这是一次重启,一次她人生新程序的编译。她将要在这里,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去书写她人生的下一段代码。
“我们到了,高同鸸澪」 e〥r壹鏾笼岜亻尔学。crescent hall,你的第一站。”赞拉姆将车停在了一栋设计简洁、充满现代感的宿舍楼前。
灯推开车门,热带的阳光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彻底将她拥抱。她拖着她的企鹅行李箱,站在新的起点上,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求知欲和征服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高松灯这个名字,将与ntu scse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开始一段充满0和1、逻辑与情感的全新旅程。
忽然,灯的智能手机提示音这时候响了。
灯的眼睛,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闪烁了一下。
是那个软件,那个她和那个一直栽培她的黑客组织的秘密软件。这时候有了条新消息。
自她落地新加坡后,灯没再收到组织的任何一条新消息,这也是让她有些隐隐不安的原因之一。
a也没给她任何的消息,哪怕正常的寒暄也没有,自己倒是给她发了一条“已经登机,估计下午就能抵达新加坡。”过去。
a一直没有回她。
兴许这条信息,就是a回的她,灯不敢怠慢太多,急匆匆地点开了软件,发现给她消息的,并不是a给她回的。
而是【red joker】。
【red joker】是扑克牌中的大王,但是在组织中,【red joker】的身份及低位却比a要低一级,是组织中的二把手位置,这也是一个令灯感到有些奇怪的点儿。
但是组织内部不为人知的权力斗争,也和她扯不上关系,好奇归好奇,灯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这些表面现象背后的故事。
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比干什么都强。
【red joker】发过来了一个欢迎意思的小熊表情包,这表情包正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
他下面又紧跟了一条:
“你的鞋带,企鹅,在校门口处时就松了,你却一直忘记去管它,现在,系一下你的鞋带吧。”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五章:针锋相对
灯低头一看,自己一只运动鞋的白色鞋带,果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松开,像两条失去了生命力的蛔虫一样耷拉在运动鞋的两旁。
一股寒意从灯的脚底下如一条水蛇般蜿蜒其上,并慢慢浸满了她的全身。
刚刚【red joker】对她提醒她的鞋带松了,这绝对不是仅仅简单的一个提醒。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借提醒在浅浅地提醒与警告灯,自己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她,并且视野非常的清晰——连她的鞋带松了,都能给看得一清二楚。
灯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在荒芜的冰原上惊慌奔跑的帝企鹅,而【red joker】就像是一个垂涎她皮毛的猎人,躲在雪堆的暗处,随时都有可能给她来上致命的一枪。
镇静,一定要镇静。
灯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这样说,她现在忽然还很想给祥子打去一个电话,可她不知道祥子是否还在发着高烧,想到这里,灯就有些后悔,后悔那天在曼谷日本街香澄的livehouse去演奏【春日影】。
要不是她们那天非得去演奏【春日影】,而是另外选择其他日子,也许就不会撞上【红衫军】的游行,她们也就不会被游行队伍给冲散,进而遭遇后续的大雨,祥子也就不会发烧,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灯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系好自己的鞋带,又跟着陈思颖和赞拉姆稀里糊涂地上了一辆白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
“高同学,你在想什么?”
新加坡华人陈思颖从前排副驾驶位置回头,印度人赞拉姆开着车,听到陈思颖对高松灯的问话,他也把目光瞟向灯,嘴巴咧开一个弧度。
赞拉姆的笑让灯一阵发毛,她在思索一个事情:他们两人,是不是【red joker】专门派过来监视她的?
这股子寒意一直没有散去,反而随着她坐进那辆白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后座,变得愈发浓稠,几乎要凝结成冰。
车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却逼仄得让人窒息。赞拉姆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在喉咙里发出的威胁。陈思颖坐在副驾驶座上,赞拉姆开车,而灯则孤零零地被安置在第二排,仿佛被刻意隔开。
“高同学,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事情呢?”
陈思颖头还没有扭过去,那张略显圆润的脸庞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经过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她的声音很温和,像夏日里的一阵微风,但灯却从中听出了审视和压迫感。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晕车。” 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她现在的大脑就像一团打结的毛线,理不出头绪,但有一点她无比确信:这两人,尤其是陈思颖,绝对不是单纯的“接待人员”。
赞拉姆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刚刚咧开的嘴巴,这时候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露出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常嚼槟榔而显得有些发暗的牙齿。
那个笑无比惊悚,在灯看来,与其说是友好,不如说是捕食者在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那种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灯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d joker】的警告就像一根尖刺,扎醒了她,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份不愿坐以待毙的倔强。
既然【red joker】要派人来监视她、试探她,那她就将计就计。她要利用这段在车上的时间,反过来试探这两个人,搞清楚他们究竟知道多少,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
灯决定第一次试探,从那漫不经心的谈话开始。
“赞拉姆学长,你的车开得真稳。”
灯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语气尽量自然。她知道直接问问题太过突兀,所以决定从细节入手。
“是吗?哈哈,我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了,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赞拉姆得意地应了一声,眼神再次从后视镜里扫过灯。
灯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抵住额头,表现出略微不适的样子。“真是辛苦你们了……特地跑一趟来接我。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和我朋友祥子一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两人的反应。祥子,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也是【red joker】极可能关注的目标之一。
陈思颖的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但她很快转了回来,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对“祥子”这个名字毫无波澜。
“祥子?”陈思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但眼神里却闪过了一瞬间的微光,快到如果不是灯一直紧盯着她,根本捕捉不到。
“对,祥子。”灯加重了语气,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一拍。这是她设下的第一个饵,现在就看有没有鱼上钩了。
“抱歉啊,高同学,”陈思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你这位朋友。是你们乐队的成员吗?叫……什么来着,祥子?”
她把“祥子”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语调轻柔,但灯却听出了一种刻意的疏离感——仿佛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像一个不小心落进眼里的沙粒,虽然轻微,却不得不提出来。
赞拉姆也从后视镜里插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印度口音:“祥子?没听过这名字,是你在曼谷的好朋友?”
赞拉姆的反应看似直接,甚至有些粗糙,但恰恰是这种“粗糙”让灯感到不安。
如果作为一个专业的监视者,那么赞拉姆刚刚的表现,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灯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陈思颖的微笑保持得完美无瑕,像一张精致的面具;而赞拉姆则是一副带着探究的好奇。他们的反应,让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一种可能:他们真的不知道祥子。
这意味着【red joker】对祥子的关注程度,可能还未达到让这两位“基层”监视者知情的地步。又或者,祥子对于【red joker】的计划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
第二种可能: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演员,在进行一场滴水不漏的表演。 他们越是表现得茫然无知,就越说明“祥子”这个名字是他们此次任务中,被要求绝对不能泄露的关键信息。
灯一下子,又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海。
第一卷(下):血燃冰:第二百零六章:心计
“没关系,可能是你们平时工作太忙了,不认识也正常。”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但接下来的话,她决定采取更加直接的方式,彻底打破这层虚伪的平静。
“祥子是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她呢,前几天来看我们演出,结果因为淋了雨,现在发着高烧,我有点担心她。”
灯说话时,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她装有体温计和退烧药的小包上,这个动作,是她用来观察两人反应的微小机关。
这次,陈思颖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转过身子,半面向着灯,语气中充满了“善意”的关切:“哎呀,发烧了?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是那天的雨吗?曼谷那场雨可真大,连我们都差点被淋湿。”
“那天”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向了灯的心脏。陈思颖看似在问候,实则是在确认信息。她已经知道是哪一天、在哪一场雨中发生的意外。
“是啊,就是那天。”灯平静地回应,但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挑衅,“其实那天我们乐队本可以不用去演出的。但我们去了,祥子来看我们,然后淋雨生病了。你们说……”
灯故意拉长了声音,身体前倾,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仿佛在寻求一个私密的建议:“……你们说,对于这件事情,我该怎么看?”
逼仄的对峙开始了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赞拉姆的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而陈思颖,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略带审视的表情。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保持着那个半转身的姿势,仿佛在权衡灯这番话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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