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北纬20度 第17章

作者:krphuo

在他的身后,是那个绿发女孩,她的身高足足比浪人头矮了一个半头,这也是为什么他连人影都没看见,直接就送了命的原因之一。

这个女孩只用了一刀,很干净利落的一刀,在他的背后自下而上,三尺余的木邦刀捅穿了男人的胸腔,避开第二肋间隙,捣碎了他的心脏。

两人同时松开了扶住尸体的手,浪人头与板寸男人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一齐向前栽去。

整个过程不超十秒,齐明与睦手上又各多了一条人命。

巨大的恐惧感压迫着坎通一直以来紧绷着的脑神经,他感到自己头痛欲裂,那根绷紧了的弦就要断了。

“啊——”

这声最终的惨叫剧烈撞击在了他绷紧了的弦上,在只有他能听到的一声铮鸣中,那根弦彻底断了。

坎通跌坐在地,他甚至在这个时候,忘了自己腰间的皮带上还插着那把五四式手枪。

人在最接近崩溃的时候,往往会暴露出自己人性最真实性的一面。

坎通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他已经完全疯了,身体坐在泥泞脏污的路面上,他的手掌激烈地拍打着地面,很快掌面就覆上一层污臭的黑色泥沙。

笑声戛然而止。

木邦刀刺入了坎通的咽部,并割开他的气管,红艳的血顺着刃口从切口中潺潺地流出,又从锋刃上垂下,变成一根连绵不绝的血线。

啊——!啊——!

脏辫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拖着腿徒劳地爬行,他的大腿根上竖着一根黑色的柄。

睦怔怔地看着小个子脏辫腿上插着的刀柄,她对那把刀再熟悉不过了。

【 基兹利亚尔凤凰】伞兵刀,就是齐明从哈尔林的靶场打赌赢来的那把。

“让他闭上那他妈的,该死的鸟嘴!”齐明看着地上扭曲着身躯的脏辫怒吼道,她向前一步,军刀送进了他的太阳穴。

祥子靠着石灰墙蹲下,她的身体筛糠般颤抖着。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齐明强压下怒火,冷冷的目光盯着祥子说。

“我做不到。”

丰川祥子看着地面,发出梦呓般的声音,齐明皱起了眉,她觉得眼前这个丰川祥子忽然变得很陌生,与那天她们在酒吧,喝着“萨尔温江”时的祥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做不到,对不起,我做不到。”

丰川祥子嘴唇颤抖着,嘴中依旧在轻声喃喃自语着,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二十六章:cqb(ⅱ)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cib的那些老鼠们还在附近转悠呢,看到那小玩意儿了吗,那就是他们的其中一辆。”

青叶摩卡指指左前方的一辆车,那是一辆停在路肩上的黑色铃木吉姆尼吉普车。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放了下去,齐明能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褐色墨镜的棒球帽男人。用胳膊撑着头,打量着车的四周环境。

“我知道,所以现在能走了么?”

“再等等…小巴的车快出来了,我给她说了,让她负责去支开cib的人,那群老鼠就会过去跟着她。”

“我他尹叄伍鳍疚散洱妈现在快要吐了!”齐明做出干呕的动作,“我现在坐在这辆车里,都感觉一会儿我身上的每个毛孔里都得爬出来蛆。”

“那快吐吧,你吐完之后咱们车里味就更大了,反正我无所谓的。”青叶摩卡笑着说。她扭头看看齐明,脸色很快变了。

“呕……”

“哎~不是!你他妈的!怎么说吐就吐了啊……”

猛士悍马车从前方的路口冲出,cib的吉姆尼吉普发动引擎,从路肩上开了下去,迅速跟上那辆突然冲出的猛士军用悍马。

在吉姆尼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时,谁也没注意到,那辆一直停在路旁,散发的味道与车身像是刚从化粪池中开出来的丰田塔科玛,它的引擎也发出一声吼叫。车身跟着这声吼叫滑下路肩。

“你为什么非要开这辆车来?”

塔科玛驶出了芭缇亚的城区地界,林木逐渐代替建筑成为窗外的主要景色,摩卡终于允许齐明可以放下车窗通气,她感觉以这个浓郁的味儿,自己也快吐了。

“我记得我给你提过,这几天第三军区上面的人下来检阅,一直都在演习,团里基本没什么空闲车,有也是那种显眼的军车,刚出大门就会被cib盯上。”摩卡手挂在方向盘的下方,视线不时瞥向后视镜。

“所以你就开辆拉食堂剩饭泔水桶的车来拉我们?我们仨要是三头猪,可真是爱死这辆车了,真是香气扑鼻啊。”齐明挪揄道,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乱了她与摩卡额前的发丝。

“……不说这辆车的事了,我想问问,你们把那几只蟑螂都踩死完了么?”

“都死完了,一只没剩。”齐明脸朝向一旁疯狂涌进的气流说,“还有个直接吓疯了,坐在地上跟个小孩儿一样笑着拍地。”

在她们动手杀完坎通四人后,那个卖给齐明黑刺榴莲的马来西亚人,他已经被吓得说不出任何话,等齐明三人离开现场,消失在芭缇亚清晨的雾中时,吓傻了的他才高声叫喊“杀人了”。

“具体怎么杀的?让我听听你们的这场巷道cqb过程。”

摩卡瞅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睦与祥子的头相互靠在一起睡着了,她有些吃惊,即便在这种糟糕的车内环境,她们竟然还能睡得这么香。刚刚齐明晕车吐的时候估计也没醒。

齐明就大概说了说自己怎么发现那四个人的,又刻意将他们引向旁边的小巷,讲自己顺便顺走了顶斗笠,还给睦买了把木邦缅刀,接着又说了她如何安排每个人的站位,祥子引诱,完全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

“等等。”

摩卡打断了齐明的话,她看了眼齐明说:

“你说的这些有个漏洞,做这一套计划花的时间是不是有些长了?你不害怕他们直接跟进来么,只要他们有一个人看见你们,一切全都完了吧。”

“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的动作确实慢了,但那些人并没有立即跟进来,甚至我们做完所有的站位后有个十几秒,他们才全部跟进。”齐明对摩卡说:

“对面四个很明显也是老手,他们在看我进巷子后犹豫了,说实话我要是跟踪人,目标突然转到一条巷子里,我也会犹豫,想着目标到底发现了自己没有,尤其是我不熟悉巷子中的地形时,我也会考虑到底要不要将追踪进行下去。

“他们四个也并没有分开,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傻货,一般像这种没有经验的蟑螂都会分头行动,我们再对他们逐个击破会比他们在一起容易的多。”

齐明又细致地讲了讲整个战斗的过程,包括自己如何又临时改变了策略,去榴莲摊前买下那个黑刺榴莲,以及怎么给若叶睦打手势,她们两个又是怎么冲上去杀了后面的两个。

齐明绘声绘色地讲了她如何用榴莲砸在那个板寸的头上,又一刀捅进他的脖子,还有睦杀浪人头的那一刀又是多么狠毒。

同时她也没忘了给摩卡讲祥子的表现。

“她一刀捅在那人的大腿上,但她捅完那一刀后就吓得快哭出来了,太令我失望了,我当时都想直接给她脖子上来一刀。”

“听你讲的这些,这确实是场教科书式的反杀典例了,qq特别是你说他们还有一把枪,你们的cqc格斗术,站位什么的都堪称完美,没有任何纰漏。”摩卡惋惜般地叹口气,“整场行动唯一的败笔就是祥子了,她那一刀并不致命,过于优柔寡断,如果前面两人就是专门干这行的,反应再快点儿,她就已经死了。”

齐明余光扫过后排,扫过正在酣睡的两人。

“关于这个事儿,摩卡,一会儿我要给你好好讲讲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关于祥子的。”

塔科玛四座皮卡驶下坚硬的柏油路面,向右开上一条没有做硬化处理的砂石路,橡胶轮胎高速碾过燥热细碎的砂石,不断地发出“嗤啦嗤啦”的杂音。

“这是通往你们团里的路?你们团现在穷成这鬼样子了么,甚至连条正儿八经的路都不修一条。”

塔科玛的车身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上下晃震,当齐明的头再次与顶棚亲密接触后,她终于爆发了。

“说的容易,191团现在确实没啥钱,要是真有钱,我还至于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给糯康玄阮隆他们洗那几个臭钱?”

“去找普密蓬和巴育要啊,咋了,你们不都是听泰王那老头儿的话么?让他少出去吃顿好的,少去芭提雅看几次人妖表演,这路都直接能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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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要我指望从普密蓬巴育那两张嘴里去扣钱?我可不想做弦卷啊齐,咱们不如现在想想你那两个小妞,她们一会儿要练那种模式的cqb更现实点儿。”

塔科玛停在一扇拱形铁门前,摩卡摁了几声喇叭,铁门上哗地开了口小窗,一个年轻哨兵的脸出现在哪里。

他显然认得这辆车是每天拉食堂泔水桶那辆皮卡,伴随着拔下插销的吱呀响动,大门慢慢向内移动。

塔科玛没有稍作停留,直接艺(七)琉亿掺贰h弍镹月漪#从哨兵身旁开了过去,哨兵只瞥见了驾驶座上的人是个女人,他有些奇怪拉泔水的怎么换成个女人了,不过之前那个老头儿确实在昨天给他说过,今天有人要替他的班。

演习还没有结束,塔科玛在食堂前的停车场停下,摩卡与齐明刚想叫醒睦与祥子,却发现她们已经醒了。应该是刚刚那段崎岖不平的烂路直接给她们晃醒的。

摩卡对众人说演习还没结束,便提议不如先来点热身,191团新兵最近正好在训练室内基础cqb,顺道去观摩观摩。

“新兵?练了多久?”齐明问道。

“也没多长时间,大概一周吧。”摩卡说,“鸫反正说练的跟狗屎也差不多,我也没去看过。”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cqb训练场地,这里有一个班的人数正在进行专门的室内cqb训练,分化为红蓝双方进行攻守实践训练。

这轮很明显红方是龟缩在屋中的守方,蓝方则扮演进攻方。

“这个切角太烂了,步伐也是错的。”齐明看着进攻方正在准备破门,她忍不住评价了一句,在齐明眼中,他们全部按部就班,挤在门口成一竖排。

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太死板了,为什么没人去盯他们头顶的那个窗口?哪里很可能被屋内的守方作为投掷口,成为打出一波反突破的关键,如果这时守方向外扔一枚投掷物,不用说手雷了,就是扔出来一枚震撼弹,这一队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

“这是所有新兵的通病,毕竟在刚一开始时候,都放不开手脚,害怕犯错嘛……”

齐明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但这里毕竟是191团的地盘,齐明在这里多少只能算是个参观的客,身为东道主的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兵挽回点面子。

齐明这时忽然想到了睦与祥子,她光顾着跟摩卡聊了一路,突然反应过来已经把她们晾了一路。

她转头看向两人的方向。

两人沉默着站在一旁,睦还是往日那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冷脸,祥子也仿佛被睦传染了一般,齐明在她现在的脸上读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喂,祥子。”齐明尝试性地喊了一声,丰川祥子听见了齐明在叫她。祥子将视线慢慢挪向她的方向。

齐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有些呆滞。

她想对祥子说几句话,那些话刚刚冲到舌尖,即将吐出来时。

轰!

一声震彻耳膜,平地炸响的爆音差点将毫无防备的她袭倒在地。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二十七章:cqb(ⅲ)

“精彩!精彩!真是精彩的破门!”

摩卡看着场地中央,她有意地大声喊道,为自己争回点面子。

齐明心中那句“狗操的”已经叠了十几层。她看向那声巨响的音源地,自己双耳的耳膜仍在嗡嗡地共振。

那声巨响正是实心钢房门板轰然倒下的声音,攻方这个破门倒是真的干净利落。1号突击位提着便携破门锤,对着门锁中心位置只用了一下重冲,合页脱落,防盗门便随之轰然倒地。

但1号突击位他接下来的一番操作,就简直令人笑掉牙:当那扇门直挺挺倒下时,1号并没有立即放下破门锤,迅速翻滚向两侧躲避屋内已经向他拉过来的枪线。而是下意识地放下破门锤,举枪瞄准向屋内。

果不出齐明所料,下一秒啪啪几响,空包弹在他身上炸开,鲜红的密封漆在他身上喷溅。

1号阵亡,但他的阵亡并不能说完全没用——为后面的队员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在他的正前方或着左右简单角处,至少蹲着一个人。

2号突破位反应倒是迅速,他在1号宣告“阵亡”后,快速进行补位,抬枪用一个短点射打掉了那个蹲在左边简单角的1号红方队员。

但蓝方的2号显然在打掉这一个人之后,开始急功冒进了起来,他选择了那最直接也是最蠢的方式:直接一步冲进了房间中,将身体转向了右侧,去搜右方的那个危险角。

他的体位就这么完全暴露在房间内的数条枪线下。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2号宣告阵亡。

紧随其后的3号与4号也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在入门时,他们身位之间出现的断档太大了,在3号的身体已经三分之二都进入室内时,4号的枪口才刚刚与门框平行。

不连贯的入门动作为蓝方的覆灭敲响了丧钟,在3号被枪线覆盖后,尽管4号快速清理掉了右侧危险角的红方2号后,蹲伏在左侧危险角区域的红方3号与4号将剩下的弹雨全部泼洒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是,摩卡你说他们这是练了一周的成果?就这?我先不说说这傻逼透顶的战术规划还有那莽夫一样的肉身探门了,怎么都练一周多了,还在用那老掉牙的韦弗式持枪。”

青叶摩卡的脸色由刚刚的兴奋变得越来越阴沉,并不是因为齐明说的那些话,而是她也觉得这组红蓝双方除了刚刚那一下破门还算快速不拖沓,其他方面也实在是表现得太过于差劲。

“防守方我看不见,不了解他们的站位,但从我这儿看,表现得跟进攻方半斤八两,进攻方在露出这么多的破绽后还能被打掉两人,并且还被攻方控制了其中一个危险角。”

齐明的嘴仍在毫不留情地持续输出:“如果是我跟老白,我们俩人甚至都不用一起上阵,任意一个都能把这种水平攻方的人给直接他妈的团灭,说句不好听的,你们191团这新兵的水平还赶不上我在国内观摩过的一些精锐民兵组织cqb。”

齐明这句话显然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也不算太夸张,摩卡自己也清楚,眼前的cqb的训练场地还只是一个标准的5x6长方形空房间。房间内是空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那如果是实战呢?实战的情况是空房间的概率,大概比起相隔30米,随便用手枪打出一枪,这一枪直接命中靶心概率还要低。

堆满杂物与障碍物的房间会直接产生多个危险角,甚至还会产生比危险角更加致命的盲区地带。

齐明与老怀特他们只需直接蹲在一个盲区地带,死架住刚刚演练这队的蓝方破门口,在破门立即丢出一枚算好时间的防御型手榴弹,挤在门口的那群新兵会在刹那间被全方位无死角炸开的钢珠或破片瞬杀。

这对身为曾是海军陆战队和pla尖兵的蒙珀斯·怀特与齐明而言,投掷出一枚完美的瞬爆方位雷,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儿。

摩卡低头,她捋起袖口,眼睛看向手腕上的那块黑色手表。

“差不多该到点了。”摩卡抬头对几人说道,“演习已经快俩小时了,兰和鸫也该下场来找我们了,那现在就去让你的女孩们去准备准备?”

“行。”

给睦与祥子训练cqb的场地并不在她们观摩新兵的地方,而是向东穿过新兵训练场,在训练场边缘地带的一处新的cqb专门训练区。

“这边的场地一般都不怎么用,都是那边进行的cqb训练的班组多了,轮换不过来,就会到这边来训练。”摩卡指着那几片低矮的平房对三人说,“场地类型没那边的全,但要是练最基础的那几种是绝对够了。”

“小睦,小祥。”

摩卡又突然扭头对睦与祥子说,“你们现在就去那边的房间里准备一下吧,试试枪,穿好防弹衣再出来。”

“好。”

祥子向她微笑,祥子的这种性格多少都会令人感到意外,她很少会对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对别人提出问题,总是一副“好的,我知道了”了然于胸的样子。

摩卡也被祥子的模样与语气感到有些讶异,她看着祥子与睦离开的背影,挑起了眉:

“我感觉这妞其实不错,挺……文静的?”摩卡对齐明说,“是干大事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