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rphuo
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在普通人看起来很蠢也很费解,你为什么就笃定你锁定的目标一定会去找“诱饵”?
但诺玛知道,凡是军人,特别是干过谍报方面的工作,诸如特工之类特殊类兵种的军人,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差异,判断所处环境内有无监听器的感觉,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第二本能。
老白就这么做了,他在诺玛离开后细致地检查了她位于芭缇亚的客房,不出她的所料,结果一无所获,她在房间内安装的是反探测式针孔摄像头。≌△刘∽√∮√久‰斯≥扒△珊∨
chaiseri军工的最新式自带监听录音功能hbk—2型隐形探头,隐藏自身射频信号波段的同时,消除镜头红外光点,即便是在面对俄罗斯optic型专业针孔探测器时,也能完美隐匿。
她如法炮制,在酒吧大堂,齐明客房,自己客房,以及餐厅分别安装了一台hbk—2型,老白的房间她没有冒险,老白是专业的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反侦察意识在整个金三角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她不敢去赌老白哪里是否存在可以探测到hbk—2摄像头的设备。
监控蒙珀斯·怀特,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她并不想对那两个背景神秘莫测的女孩动手,起码不是现在。
刺耳的蜂鸣将诺玛不断深挖的思路撕扯得粉碎,报警红灯交错闪烁。
这是酒吧大堂那台hbk—2的目标甄别系统响了。
诺玛·迪拉过椅子,眼睛盯住了监控屏幕,屏幕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用高亮长方形红框套住的人,一个银棕色齐耳短发年轻女人。
afterglow领头人,191团军区司令兼团长。
青叶摩卡。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十四章:亡单
指关节叩击在大理石上沉闷的声音不恰适宜地响起。
老白抬头,目光与站在调酒台前,将自己裹在黑色风衣的短发女人对接,他紧锁着的眉头旋即舒展。他拿出一个杯子,枫棕色的威士忌酒液从瓶口倾泻而下。
“扎维卡,什么风今天把你吹来了?”
老白举起杯子,与“扎维卡”青叶摩卡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冰块撞击在玻璃壁上,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
青叶摩卡在公共场合并不喜欢别人叫她的日本名字,一般都用泰国名字“扎维卡”称呼她。和她关系没有那么近的人,没有谁会觉得这竟然是一个女名。
“我听说了点事儿,怀特,你又救了水牛一命。”
青叶摩卡轻笑一声,她耳垂下悬吊的白银骷髅十字架随着她的笑上下摇晃着。
“扎维卡,你现在这个时候来我这里,该不会只是喝酒想跟我聊聊水牛出事,让我教你如何从胳膊里取出弹片的吧。”
笑容从青叶摩卡的脸庞隐去,她轻啜一口冰凉的威士忌。
“来芭缇亚这么多年了,看人眼神还是这么犀利啊,怀特。”
“不会看人,我这时候已经呱呱坠地咬着奶头了。”老白哑然失笑。
青叶摩卡没有接话,她讪笑着跟老白再次举杯碰杯。
两人将各自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今天要不是齐明去哈尔林那里进酒,跟我还碰了一面,说了几句话,我就差点又忘了这档子事儿了……楼下生意没人照顾能行么?”
“不差这点酒钱,我又不是靠卖酒吃饭的啊,摩卡。”
摩卡听到老白这么说,她轻轻笑了几声。
二楼的会议室,门已经被老白从里面反锁,这扇门被反锁后有钥匙也根本打不开,只有会议室里面的人自愿打开锁才能打开。
青叶摩卡坐在会议桌尽头的主位上,老白坐在离主位最近,左侧的座位上。
“老怀特,你知道万丰国际么?”
青叶摩卡单刀直入,没有过多的寒暄废话,直接挑开了话题。
老白在听到“万丰国际”这个名字后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摩卡自然注意到了老白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略有耳闻,不算太了解,我知道大其力规模最大赌场酒店就是万丰酒店,我想那应该也是万丰国际的产业。”
“是,大其力的万丰酒店是万丰国际规模最大的赌场,其次规模的就是万丰的勐平赌场,不过不是酒店形式罢了。”
“摩卡,听你的意思,是要对万丰集团动手么,我听说过万丰背后的推手是亨利,杀万丰的人,动魏超仁的蛋糕,这份单子恐怕不好干啊。”
老白嘴中的“亨利”,当然不是什么都铎王朝的第二任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而是著名的黑灰产领头羊之一果敢亨利集团。
亨利集团创始人魏超仁,现任果敢自治区委员会政法系统委员长,曾任民主同盟军总参谋长与副总司令。
亨利集团现任董事长魏榕,魏超仁的唯一女儿更是一枚狠角色,靠着父亲的资源与皮条生意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后面凭借积累,大力发展博彩与电诈生意。亨利集团的触手甚至伸到了柬埔寨,泰国与老挝。
亨利集团旗下规模最大,名声最响的赌场就是位于果敢老街的新锦江赌场,更是被当地人称为“果敢新葡京”。
摩卡嗜赌,这几乎是芭缇亚公开的秘密,她去过老街,在新锦江赌场玩过几把麻将,回来以后对老白说哪里硬件设施还不错,甚至比澳门的绝大多数中小赌场条件还要好不少。
可为什么afterglow的191团要跟亨利集团作对?老白绞尽脑汁,他想不出任何一个191团要与魏榕开战的理由。
afterglow暗面的主营业务是泰缅老三国之间的军火走私,倒卖,其中南掸邦军756旅是摩卡最大的合作伙伴。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芭缇亚洛克河的对岸,南掸邦军505旅和756旅的那几个地盘中,每三个士兵手中的81杠,就一定有一把是从芭缇亚流入的。
虽然摩卡嗜赌,但afterglow已经在芭缇亚的中心开了一家赌场,甚至这家赌场也不是以盈利为主要目的,当初开办这家赌场的主要目的也仅仅是因为芭缇亚没有什么大型赌场。
想找像样的赌场必须驱车将近20公里去大其力,同时与其让把芭缇亚的佣兵给别人送钱,倒不如送到自己腰包里,在这种想法驱使下,青叶摩卡在芭缇亚开了第一家大型赌场。
她们也无意要把博彩生意延伸到大其力与掸邦,佤邦,afterglow也不参与毒品与电信诈骗的行当。换句话说,摩卡与魏榕的亨利集团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
“不,不是魏榕。”她青蓝色眸子中的光跳动着,“不过怀特,你还是猜对了一半,我这次来确实是要发布一条亡单,人也跟万丰国际有点关系,但不是那么大。”
一张洗好的5寸人像照甩在了会议桌上,从摩卡手里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老白的面前。
老白拿起了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中是一个男人,背景是在户外拍的,男人的身后是失焦模糊的丛林景色,他穿着一件布料洗得发白的衬衫,寸头,小眼,目测年龄30岁上下,脸型处于华裔与东南亚裔之间,古铜色的脸颊肥肉横布,引人注目的是那张正在咧开大笑的嘴,肥厚如一根从中间对半切开了的黑香肠。
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这人气质下流猥琐,脑子中被女人和黄色废料塞满。
“潘东鸣,小名阿满,老挝籍越南裔,出生在越南胡志明市,今年1月份刚满29,在西哈努克混过2年,因为盗窃被抓进去蹲过半年,出来以后去东枝当了皮条客,赚了笔钱之后加盟万丰国际开了家赌场。”
摩卡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她的人脉关系网之广,潘东鸣过去29年人生的所有履历基本都被她扒得干干净净。
“赌场在哪儿开的?”
“潘东鸣名下有两家赌场,一家在万沟琅,规模比较小,另外一家在万沟琅旁边的帕特镇。”
老白的心中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摩卡的任务地点离芭缇亚这么近,毫不夸张地说,走着就能到。
万沟琅与帕特镇都位处掸邦,两座镇子基本合并在了一起,却分归两个管委会管理,是756旅的管辖区。与芭缇亚隔洛克河相望,天气好时,甚至能眺望到帕特镇管委会大院升起的南掸邦军旗帜。
“杀潘东鸣没什么问题,他是个小人物,但是摩卡,他后面黑幕中的那些大人物,你准备怎么解决?”老白看着潘东鸣的照片,他的表情逐渐开始凝重阴沉起来。
青叶摩卡哈哈而笑。
“后台,他还能有什么后台?”
摩卡笑得更加大声了。
“潘东鸣从去年开始就跟他的老东家万丰闹掰了,因为潘东鸣直接欠了他们的加盟费,但是万丰赌场的牌子到现在还没改新名罢了,潘东鸣他暂时还没找到新的后台下家,要不然我也不敢冒险去发布这次的佣单。”
没有什么强硬的后台,这代表着任务结束的后续收尾工作就非常轻松了,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的意外会发生。有时候,节外生枝是会要人命的。
老白非常喜欢这样的佣单,简单,干净,利落。
“佣单的大概内容基本就这些了,直接式亡单,谁要接单去191赌场二楼,左拐右手边第一个vip包厢,佣金,要求面议。”
鲨群酒吧佣单发布粗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直接式佣单,一类则为间接式佣单,两类佣单主要不同方面表现在中间人是否参与。
直接式佣单,顾名思义,就是佣金,任务要求,武器装备要求,后续验收由佣兵与雇主亲自一对一对接洽谈,中间人不再参与。而间接式佣单,就是以上的种种由中间人对接佣兵。中间人再将验收结果发予雇主。雇主觉得满意,佣金就可以发放至佣兵手中。
摩卡虽然发布的是直接式佣单,没有老白参与,老白也吃不到中介费,但他按照鲨群酒吧的规矩,倒是还可以吃一笔费用,叫做“佣单宣传广告费”。
“摩卡,我能多嘴问一句么。”老白看着青叶摩卡,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好奇,“你为什么要杀潘东鸣?”
“他去年这个时候,他赌场资金周转出现了点问题,我就给他放了贷,直到现在我分币未见,那笔钱现在利滚利,大概五万美元,当然如果只是这区区五万美元,我还不至于取了他的狗命。”
青叶摩卡眸子中的光正在以可以察觉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阴冷。
“万沟琅的那家万丰赌场有我的人,最近告诉我,潘东鸣的赌场生意越来越不好干,想染手这边的洗钱行业,并且中间费比我还要低,只要5%。”
老白明白了。
191团的军费其中有一部分来源于见不得光的黑产,他知道的比谁都多,除了军火走私占大头外,洗钱也是其中一种。
金三角这块地区什么都缺,唯独毒品泛滥到极点。
放眼全球,凡是毒品猖獗的地区,必定就会伴生一个著名的黑钱胜地。
比如欧洲毒枭青睐的伦敦,拉美毒枭蜂拥的加勒比海巴哈马群岛,和北美毒枭首选的中转站密苏里州奥沙克湖,以及亚洲毒枭们的黑钱天堂香港,东京与新加坡。
每天都有几十亿的资金在这些庞大的清洗机中疯狂地流转洗涤,在不同的资金账户中快速地交易,用形态各异的奢侈品包装成不同的化身,从黑变白,从沾满淤泥到一尘不染。最后喷吐而出,并填满名为欲望的发动机。
这些地方都或多或少有几个特性,要么纸醉金迷,要么低调黑暗。
金钱握在手中就是要花出去的,否则与一张废纸也没什么区别,把肮脏的黑钱洗干净,变成可以放在阳光下安全消费的白钱,这就是洗钱的核心目的。
芭缇亚与这些黑钱圣地相比体量不值一提,但同样有着让人艳羡的洗钱市场,青叶摩卡合作的对象妙瓦底银行,是缅甸主要私人银行之一,青叶摩卡对妙瓦底银行总行行长耶伦奇进行巨额行贿,与妙瓦底银行开展洗钱合作。服务对象就是活跃在金三角的大小毒枭。
虽然摩卡对中间抽水的手续费达到10%,并不算便宜甚至可以说是高昂,但是有妙瓦底银行,与afterglow的泰王室第三军区边防旅191团联合背书,芭缇亚的洗钱链胜在安全保障系数高。
潘东鸣是绝对活不成了,因为他赚了他不该赚的钱,动了不该动的蛋糕。不管在哪里,这种人都是犯了大忌,迟早要被黄土掩埋。
青叶摩卡生性残暴,她的左额角至今还残留着一道贴着眼角的3公分伤疤,那枚弹片贴着她的左眼边缘划过,只差一点弹片就行将扎入她的左眼。
那是“芭缇亚内战”给她留下的岁月印记,当年内战结束后,摩卡将那些不愿就此屈服的柬埔寨老佣兵全部用麻绳绑好手脚,抬到芭缇亚的中心大道上,她亲自开着蝎式轻型坦克从那些柬埔寨人身上碾过,来回连续碾了三遍,直到那些人成为完全意义上的肉酱与柏油路面融为一体。
得罪摩卡这种人,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卖屁股沟的下三路货色也能爬到我们头上拉屎了。”青叶摩卡渗人的冷笑回荡在会议室的空间中。
老白还想问问为什么摩卡不直接去找约瑟,清扫756旅驻扎地内这么一个小小的赌场,还不是你青叶摩卡一通电话的事儿?
不过很快他就作罢,他觉得是摩卡不想去欠约瑟的人情。
摩卡拿出五张面值100的美钞,伸出手臂,将这五百美元递给老白。这就是老白设立的“佣单宣传广告费”。
“摩卡,你的我就不收了,这些年鲨群酒吧的生意也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才能做得下去。”
“规矩就是规矩,要是谁都根据情况临时瞎改,那算什么话?”
青叶摩卡硬是把这五百美元塞进了老白的手心之中。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十五章:别抢,这单我接了
齐明是坐着哈尔林的皮卡回到鲨群酒吧的,回来时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
她是被哈尔林搀扶着走下车的,面色潮红,当两人推开鲨群酒吧的大门时,夜风倒灌吹向吧台。
浓重的酒气随着这股风弥散至酒吧的角角落落。
老白皱起了眉,他从调酒台后走了出来。
“哈尔林?齐明不是去进酒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而且人回来了,酒水在哪里?”
他说的是泰语,哈尔林是泰国人,摩卡手下的人,负责整个芭缇亚的酒水总经销,芭缇亚全部酒吧的酒水都从他那里进货。
“齐明小姐是去进酒的,但是在我那里又刚好碰巧与宇田川副团碰上了,怀特老板你也知道,副团长一直在军区那边待着管军队,难得回来一次,所以副团长合算着她们两个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就拉着齐小姐去喝酒。”
哈尔林将齐明搀扶到旁边的卡座,让她暂时靠着墙坐下。
他从裤兜中拿出一个皮夹钱包。
“你这是要干嘛?哈尔林。”
老白的脸庞上写满了疑惑,他看着哈尔林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张绿色的美钞与一张放在最上面的白色名片,将它们共同递给老白。
“表兄在大其力新开了家射击靶场,你人脉广,帮哥们儿介绍点人去捧捧场。”
泰国是私人合法持枪国家,全国平民持枪数量放眼整个东南亚都是惊人的。
近几年泰国旅游业发展势头迅猛,自从泰缅,佤邦联合宣布大力禁毒铲除罂粟后,大其力的旅游业也不例外,随之发展起来,面向游客的射击靶场也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老白只抽走了最上面的那张名片,他把美金又推了回去。
“哈尔林,靶场宣传的事我会帮你好好宣传的,咱们两个谁跟谁?”
“好,好!”哈尔林揉了揉他高挺的鼻子,“老怀特,我绝对不能让你给我白宣传,回来去大其力,我请。”
他重重地拍拍老白的肩后挥挥手臂,“走了。”
老白双臂抱胸看着头靠在墙壁上,醉倒瘫坐在卡座上的齐明嘴中还兀自嘟囔个不停诸如“老白给我去跳钢管舞”“糯康迎娶魏榕”这类的 醉话,他重重叹了口气。
齐明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的,霍霍的刺痛将她从睡眠中戳醒。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自己都喝断片儿了,只模糊地记得是哈尔林把自己送了回来。后面就也许是老白把自己送上了楼。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味,齐明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衣服除了外套老白都没给她脱。
当齐明洗漱完下楼后,她就知道时候肯定不早了,因为一楼大厅就没几个人,这说明今天的佣单都已经被老白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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